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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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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会说话了,你要是女人,我一定觉得你对我意思。”
宋映白心道,你真是个死直男癌,“醒醒吧你,别跟姚来凤似的那么自恋。诶,对了,你最近跟那位进展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我跟他没进展,倒是发展出一堆情敌。”
“敢跟你抢女人?谁啊,这么大胆?”宋映白刚说完,突然觉得桌布一滑,要不是黎臻眼疾手快,桌边的碗筷差点掉到他身上。
“怎么回事?也没人碰啊?”自打黎臻来了,这桌其他人就陆续走了,就剩他俩在这里坐着,也没人碰桌布,好端端的怎么往下掉?
黎臻也想不通,可是这一桌子除了剩菜外,没别的了,他弯腰看了下桌底,也什么都没有。
“算了,别管了,咱们走吧。”宋映白起身道。
黎臻跟他一起往外走,到凉棚门口的时候,恰好有一个丫鬟往里走,见客人出来了,赶紧退避到一旁,在黎臻经过的时候,她只觉得整个人晕晕的,好像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能嫁给这样的男子,就是死也甘心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只觉得脸上一红,觉得自己不知羞。
等他们走过去了,她回头瞧了眼他的背影,才迈步进了凉棚。
身为厨房的粗实丫鬟,她不该这个时候来这里,但是为了取得鱼骨,她不得不冒这个风险。
一进凉棚,见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没人注意她,她忙寻找那条鲤鱼。
可是每张桌子上都有一道糖醋鲤鱼,她不知道哪一桌的才是它。
忽然,她看到有一个桌子上的装糖醋鲤鱼的盘子动了下,幅度还不小,幸好没其他人看到,她忙走过去,将这一桌子装剩鱼骨的小碟端起来,挨个往袖中倒,又将吃剩下的鱼拿布一盖,低着头走出了凉棚。
夜深人静,别人都睡了,她偷偷来到院内,借着月光将鱼骨摘干净,一根根的摆在盘子里。
她的鱼骨找得很齐全,一根都不少。
鱼骨发着淡淡的金光,好像真度了一层金。
“刚才谁出来了,不睡觉在弄什么?”她听到管事的大丫鬟的声音,吓得忙在心中想,天啊,千万别叫她看到自己。
虽然这样想,但管事的大丫鬟还是朝这边走来了,她不知该怎么办好。
这时候,就见大丫鬟走到距离她不过一两丈的距离,目光都落到她身上了,却好像什么都看到一般的道:“奇怪,分明听到有人出来了。”
念叨着,转身回去了。
她怔了半晌的,惊喜的看向鱼骨,是真的,可以许愿,这条鱼没骗她。
——
宋映白睡眠一向很好,而且自打收拾了伯父,完全掌控了宋府,他再没提防的人,晚上更是睡得很安心。
他不知不觉间睡得有些热,便将被子蹬开一角,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打算继续睡。
……突然间,他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攥了下,猛然惊醒,睡意全无。
因为他刚才踢被子的时候,好像踢到了什么。按照道理,他的床足够大,根本不可能踢到其他东西的。
他微微睁开眼睛,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夜色静谧,静得像坟墓,他什么都没听到,但这不代表身后就没情况。
猛地,他的手伸向枕下,摸出放在下面的防身匕首,腾地坐了起来。
还没等他进行攻击,一把冰冷的刀刃已经抵在了他喉咙处。
果然有人,他刚才蹬被子踢到的就是这个不速之客。
而这不速之客,没有像一般的夜行者那样穿着黑衣,反而就穿着寻常的衣裳,也没有蒙面。
他的面孔在月光下一览无余,是裴怀珹。
宋映白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绝望,因为他的内心已近崩溃,这是纯粹的精神病啊,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到他家里了,他真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这么做。
大概是看出宋映白的绝望,裴怀珹马上将刀刃拿开,紧张的安慰道:“你别害怕,我不是故意用刀吓唬你的,只是你突然醒过来,我本能的就将刀架到你脖子上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裴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赐教?”你特么怎么进来的,有什么目的?舔鞋吗?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裴怀珹没有回答,反而很担心的问。
我说没有,你信吗?!宋映白面无表情的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不过,我还以为咱们之间的过节,经过黎大人调和,已经过去了。”
“白天的事,都是我不好,你没生气吧?”
“……”宋映白心里打鼓,他这语气的确一点不像要追究他责任的样子。
“白天的时候有黎臻在,咱们说话不方便,所以我只能深夜来找你……你非常像我要找的人……我找了他很多年,所以第一眼看到你,我……我……”他声音颤抖的道:“我……能忍到这个时候才来找你,已经是极限了,我今夜必须知道答案。”
“我像你要找的人?”宋映白眼珠转了转,自己长了大众脸吗?
“嗯,模样没怎么变,就是张开了。”裴怀珹道:“我刚才打量你,越看越像。”
宋映白毛骨悚然,刚才打量他?可刚才他在睡觉啊,想象一下,他无知无识的睡觉,而裴怀珹就坐在床沿,盯着他的睡颜看,完全是恐怖故事才会出现的情况。
他咽了下唾沫,“相像的人很多。”
“所以,我今夜来,想问你几个问题。”裴怀珹的声音听着很有诚意。
宋映白想了想,冷静的道:“好,你问吧。”不问出个究竟,肯定没完,不如配合一些,将事情搞清楚。
“你叫什么名字,籍贯何处?”
你白天不是问过了么,再说了,你都跑我家来了,还问我叫什么名字?“宋映白,义州人。”
“多大年纪。”
“二十一。”
“我下午的时候打听过,你的父母将你过继了出去……”裴怀珹道:“他们……真的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宋映白心里咯噔一下,他好像有点猜到裴怀珹要找谁了,不会吧……不是吧……
但决定实话实说,按照裴怀珹的手段,肯定已经派人去他家乡调查了,“……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三哥说过我是捡来的。”
他说完,看到裴怀珹紧紧咬住嘴唇,“……你三哥说?你自己不记得吗?”
宋映白摇头,“不记得。”
本以为裴怀珹会质疑,没想到他反倒低喃道:“太正常了……因为好些事我也不记得了……”须臾,他用沙哑的声音再次发问:“你对它有印象吗?”
说完,从袖中摸出一个红布小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个银制的长命锁。
“这长命锁……我记得爹娘打造了一对,咱们兄弟分开的时候……我十二,你八岁……都还没到摘的年纪……所以,你对它有印象吗?”
宋映白当然有印象,这跟大哥宋映飞带来给他的长命锁一模一样。
而那个长命锁,他就放在这间卧室的暗格内。
他只要拿出来,便能兄弟相认……
但是,他却犹豫了,毕竟如果相认了,他跟裴怀珹这辈子都要有纠葛,而他又是那种性格。
……不知是福是祸。
此时,裴怀珹鼻音很重的道:“……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惦记你……我挨饿的时候,担心你是不是也在挨饿,我吃饱穿暖的时候,还是担心你,就怕你没有和我一样吃饱穿暖……”
听到这句话,宋映白忽然想起在地狱井时候看到的景象,三哥说原身总是吵嚷着要找哥哥,如此看来,就跟裴怀珹一直牵挂着他一样,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
……唉……可能他在死前,最想见的就是他亲哥,还是完成他的心愿吧。
宋映白沉默片刻,下地来到百宝阁的暗格处,在裴怀珹的注视下,取出用缎子包裹的长命锁。
本来这是母亲托大哥带给他的,他一度以为,这是让他记得哪怕过继了,也要记得她的舐犊之情。
其实不是的,她是想让他去找他真正的家人。
他将缎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长命锁,递到裴怀珹眼前,一切都在不言中。
裴怀珹拎起他的长命锁,跟自己手中的并列排在一起,从制式到花纹皆一模一样。
下一刻,宋映白就被裴怀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就听他哽咽道:“好弟弟,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70章
宋映白下巴搭在裴怀珹肩上; 听着他压抑的哽咽声,心里不觉得也柔软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 他一直在寻找弟弟; 应该真的很辛苦。
他多少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到了; 沉着声音唤道:“……哥哥。”同时; 感到有滚烫的泪掉在了他后脖颈上。
良久,裴怀珹胡乱擦掉了眼泪,才放开宋映白; “……抱歉; 吓到你了吧。”
弟弟表现得很冷静; 跟他的激动截然不同; 但是裴怀珹心里理解,毕竟他都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不能要求他跟他一样难过。
宋映白见他伤怀落泪; 莫名生出一股愧疚,自己是不是太冷漠了。
裴怀珹捧起宋映白的脸颊; 用两个大拇指揉了揉他的面庞; 含泪笑道:“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再叫一声哥哥,我听听。”
“哥……”
“以后咱们都不分开了!”
“哥; 咱们的亲生父母在哪里?还在吗?”
裴怀珹是太监的养子; 所以; 生身父母大概率已经过世了吧。
裴怀珹放开宋映白; 看着他的眼睛; 微微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似乎在努力回忆,“……我不知道……不记得了……你也一点印象没有吗?”
宋映白当然没印象,默默摇头。
裴怀珹揽着他的肩膀,坐回床沿儿,“我还以为你会记得一些,看来你比我还忘得还彻底,连我都不记得了,好歹我还知道自己有个弟弟。”
宋映白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掩饰身份比想象的还要容易,因为连裴华成自己都不记得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子,“……好奇怪啊,你不是说咱们分开的时候,一个十二岁,一个八岁,这个年纪,应该什么都记得了……”
“可咱们偏偏什么都不记得!”裴怀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但很快,他就揉起了太阳穴,“不行,我尝试过多少次了,一旦回忆父母,不仅什么都记不得起来,反而会头疼欲裂。”
宋映白叹气,“我倒是不会,就是大脑里一片空白……”
“说来奇怪,虽然完全不记得关于父母的任何情况,对你,我倒是记得许多片段,包括咱俩小时候在一起玩耍,一起闯祸……你今天在袁同知那里还装病骗我,跟小时候一样调皮。”
裴怀珹记忆并不完整,对十二岁以前的事情,只零星记得一些关于弟弟的片段,其他的一概想不起来。
宋映白庆幸自己走运,幸亏他是裴怀珹的弟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那……咱们怎么走散的?”
“……那天下着大雨,我牵着你的手……冒着雨在跑……我不记得原因了……但是好像很害怕,后来,你脚下一滑,掉进了河里,因为下雨涨水,河水很大,你一掉进去就消失了,然后,我也跳了进去……再后来,我在岸边醒来,却没找到你。”
宋映白苦笑道:“看来我被河水冲到了另外的地方,之后被现在的父母捡走养大了,难怪小时候三哥总说我是捡来的,不过,养父母一家人很好,对我也非常好。”
裴怀珹道:“对你好,还将你过继出去?”
考虑到哥哥的性格,千万不能让他对宋家产生敌意,“毕竟伯父是户部侍郎,做他的儿子,对我的益处更大,只是,他身体不好,我刚过继,他就去世了。”
裴怀珹道:“我还是认为正因为你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才将你过继了出去。不过,正如你所说,名义上的父亲是宋俞业,对你更有好处,说出去好听。”
他有切身感受,就算爬得再高,但身为太监的养子,别人明面上不敢说,但心里必有非议。
“哥,你又是怎么到京城做了锦衣卫的?”
裴怀珹微笑,“你先说你怎么来的。”
“我花钱来的。”宋映白斩钉截铁的道。
裴怀珹一怔,被逗笑了,“当然不是指这个,你为什么不读书,要来做锦衣卫?”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宋映白挑眉,“我读书不在行的,我觉得做锦衣卫挺适合我的,况且,这不还跟你重逢了,看来都是命里的安排。”
“话虽这么说,如果有可能,你还是读书的好,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裴怀珹道:“我的经历就复杂了,咱们失散后,我被拐子抓住,卖到了京城附近给人筛沙子,后来……又被卖到了裴能在宫外的府邸做小厮。没多久,府里请了武师教小厮功夫,用来看家护院,我学得很快,脱颖而出。后来,我费了点心思,成了他的养子,一步步直到今天。”
“哥,你吃了很多苦吧?”
“不算什么,幸好不是你。”裴怀珹温笑道:“为了找你,真的什么办法都用了,甚至还找人算命,有好几个算命的都说你死了,导致我一度信以为真,还去义州挨个筛查死去的少年,哈哈,现在想想,真蠢。”
“……”宋映白道:“那,咱们的亲生父母,你找人算过在哪里吗?”
“我记得你的生辰八字,他们的……我不记得了……关于他们的一切记忆,好像都被抹去了,我只记得你的小名叫痒痒,因为你特别怕痒,别的……包括姓氏……都没印象……”
宋映白有点后悔,如果裴怀珹早点找上来,他在地狱井的时候就问一问了,现在想问也没机会了,他可没信心还能进去第二次。
“那咱们就先不要想了。”宋映白看裴怀珹回忆的模样,就跟离魂似的双眼放空,好像很痛苦,于是这般劝道。
裴怀珹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满足的笑道:“真的,能找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再奢望别的。好几次我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想,不能死,千万不能死,至少要把弟弟找到才能阖眼。”
宋映白能感觉到,裴怀珹对弟弟的感情绝对是真情实感不掺假的。
裴怀珹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我今天看黎臻的样子,他好像对你也很照顾,但是,从今以后,你有我这个亲哥哥,绝对比朋友更可靠。”
宋映白心想,自己以后有两个大佬照着,是不是能在锦衣卫横着膀子走了?
“他知道你是我哥哥,一定替咱们高兴。”
裴怀珹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思忖了一会,郑重的道:“我想,咱们真实关系还是不要告诉其他人的好。你现在可是前侍郎的儿子,还是不要做太监养子的亲弟弟了。”
“……我并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看。”
“如果现在名义上是侍郎的儿子,文官那边对你很有好感,如果你成了我的亲弟弟,他们会把你划成阉党这边的人,虽然裴能人缘不错,但毕竟也是太监。再者,我怕别有用心的人,因为我的关系,对你不利。”裴怀珹道:“我可以不要名声,但你不能,我希望你能活得轻松点。”
宋映白越来越笃信这是亲哥了,“那黎臻也不告诉吗?他不是外人。”
“没有血缘的都是外人,况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保障。只要咱们兄弟知道彼此的关系就行了。”
宋映白颔首,“好,我会保密的。”
裴怀珹看着弟弟,须臾整个人放松的低头喃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真的找到你了,不是梦。”
宋映白很想说,要不然我揍你一下吧,疼就不是梦,但毕竟刚相认,他可没那么大的胆子,只是道:“不是梦啊,我是你弟弟。”
裴怀珹无声的笑,眼中不觉又有了泪光,重重的点了下头。
兄弟俩人聊着,不知不觉时间过的飞快,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裴怀珹才起身离去。
等他走了,宋映白狠狠捏了下自己的脸,很疼,疼得他直抽冷气。
不是梦,是真的,裴怀珹是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哥。
——
赛半仙站在凳子上,解下自己的腰带,往房梁上抛,抛了几次,带子终于挂住了。
他系了个死结后,抻了抻,确定系得很结实,将脖子伸了进去。
他支撑不住了,一个月后,裴镇抚找不到他的弟弟,他全家都得搭进去,还是自己先死了吧。
死了,家人或许可以逃过一劫。
双脚一蹬,椅子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外面看守他的人听到了动静,立刻冲了进来,将他放下来。
赛半仙崩溃了,哭嚎道:“饶了我吧,我以死谢罪还不行吗?”
“你别嚎了,大人有命令给你!”这时候又有人进来道。
他登时止住了哭声,现在已经很苦了,如果裴镇抚因为他要自尽而加大报复,他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大人说了,你确实有点本事,这些是赏你的。”
接着,他听到有什么东西放到他跟前,他好奇的拿手一摸,是一个个大元宝。
“大人赏你的金子,还不快叩谢。”
金子?他有点不敢相信,“都是给我的?”
“都是给你的,明天就送你回老家。”
如果是真的,他这辈子都不用再给人算命赚钱了。
看来裴镇抚见到他要找的人了。
——
叶娴等大丫鬟走了,捧着鱼骨来到院中央,跪下后,郑重的朝它拜了拜,“……我想变漂亮……”她嫌弃自己粗壮的身躯,和弱柳扶风不沾边,所以只能做个粗实丫鬟,如果她长得秀气点,就算做奴婢,或许也能做小姐身边的丫鬟。
可是……变漂亮又有什么用,她娘死得早,爹续弦了,后娘平时虐待她还不解恨,最后直接将她卖给袁家做了奴婢。
“不,我想有个疼我的娘……”
可是就算有疼她的娘,她还是这样的命运,以后配个小厮,生个拖鼻涕的奴才秧子,一眼望到头的人生。
“不,我想嫁给他,我想嫁给下午见到的那位公子!我不改了,就是这个愿望!”
刚说完,就见鱼骨闪耀出金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在一片光晕中,她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指尖有了感觉,动了动,触碰到细腻光滑的丝绸面料,她一个激灵,这不该是她盖的被子,猛地睁开眼睛。
同时,她感到身下有点硌,伸手一摸,摸到了鱼骨头。
“小姐醒了,夫人,小姐醒了——”有一个弯眉杏核眼的小丫鬟欣喜的道。
很快,就见一个四十来岁,一身富贵的美艳的妇人,一口一个心肝的跑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娘的好宝贝,你可终于醒了,你差点吓死娘,你知道吗?”
她伏在妇人怀中,忽然余光看到了不远处的穿衣镜中,一个妇人正抱着一个美丽绝伦的少女在抹泪,她眨眼,那个少女也眨眼,她抬胳膊,那个少女也抬胳膊。
没错,那就是她。
妇人见她不说话,担心的垂泪道:“若儿,你说句话吧,别吓娘了。”
“我……我怎么了?我不记得了。”
“你非要去摘风筝,结果从树上摔下来了,你不记得了吗?”妇人拿帕子拭泪,“我的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娘就剩你了,你死了,娘也不活了。”
“我……”叶娴眨眨眼,鱼骨竟然一口气实现了她前两个愿望,看样子,第三个愿望也能实现,“娘,我有未婚夫吗?”
会不会这具身体的未婚夫就是那位公子?
妇人怔了怔,再次将她搂紧,“哎呦,我的儿啊,你莫不是真的摔傻了,你哪儿来的未婚夫啊。”
叶娴心里一阵失望,不过,鱼骨既然将她安排到这具身体里,一定有它的原因,第三个愿望不出意外也能实现的,或许她自己也得努努力,“娘,孩儿刚才在一个长长的,非常黑的隧道里走不出来,正迷茫的时候,有个金甲将军对我说,我八字轻,得找个能压得住的相公,否则还要出事。那金甲将军还说,我的这位相公就在京城锦衣卫里。”
虽然不知道那位公子叫什么,但他既然来参加袁同知的寿宴,又在最后才离席,肯定是陪袁同知说话,所以他是锦衣卫的可能性最高。
妇人惊愕的道:“金甲将军?你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吗?”
她摇头,“没有,金光太刺眼,但是他给我看了那位公子的模样,我记住了。”
“难不成是……你爹?”妇人紧咬牙关,眼中雾气蒙蒙的道:“一定是他了,这是回来保佑女儿了。”
叶娴心道,看来这个身体的父亲已经过世了,是因为她只许愿想有个疼她的母亲么。
“娘……爹肯定不会骗我的,对吗?”
“既然你爹说了,那一定是真的,你表哥周瑄好像有朋友在锦衣卫做事,托他帮咱们打听一下,如果真有你爹提到的这么个人……”妇人也看出女儿很中意那位公子,便宠溺的笑道:“那娘一定招他做女婿。”
她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幸福,这种原本只能存在于奢望中的东西,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
因为昨晚没睡好,宋映白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看着文书,只觉得字迹越来越模糊,最后额头抵在桌上,意识越飘越远,往梦乡沉去。
房家墨在一旁看到了,将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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