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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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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说得哑口无言,但心中愤懑至极,“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就让我上他心上人的身吧!”
鱼骨摆尾,“呵呵,好啊。”
——
放衙后,宋映白等黎臻一起回家,等了好一会不见人,他正要派人去看看,不想楚丘匆匆赶来,“黎大人急召入宫了,他让您别等了,先回家去罢。”
黎臻跟他不一样,主要跟皇亲国戚接触,他极有可能是他直接接触的最“低端”的人,宋映白清楚这点,先行回家。
才进胡同,就见一个有几分眼熟的人揣着袖子,在他家门口来回走动,又走了几步,他认出来了,“这不是柳遇春么,好久不见啊。”
柳遇春好歹跟他做过合租一年的邻居,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算得上有交情。
柳遇春一听到宋映白的声音,上出一口气,“谢天谢地,原来你真的住在这里。”他走上前来,见四下无人,将宋映白拉到一旁,双手合十的求道:“我想求一件事情,看在邻居的份上,请你千万帮帮我。”
“那你说说看吧。”如果能帮,他是会帮忙的,但首先得看是什么性质。
“是这样,我有个远房堂哥前几年中了进士,如今在礼部做主事,前几天跟人上疏反对皇帝采选宫女,今天惩罚下来了,说要明天执行廷杖。”
对官员执行廷杖,乃国朝首创,说白了就是皇帝命锦衣卫把逆他龙鳞的官员拖出去打板子。
所谓事在人为,有心思的话,几板子就把骨头打断,让人吐血身亡,想留条命的话,二三十板子下去,一个月后皮外伤养好,下地健步如飞。
宋映白听出他的来意,“可廷杖是宫里那帮锦衣卫的活儿,我这个北镇抚司的插不上手。”
“但是听说指挥使最近在天津卫办事,负责监督廷杖的极有可能是黎大人,我听说你跟黎大人关系匪浅,希望能通融一二。我这个堂哥胆子最小,一般不敢闹事,他看其他人上疏,怕被孤立,才盲从的。”柳遇春从袖中偷偷拿出一叠东西,要塞给宋映白,“这是他家人的一点心意。”
宋映白一瞧,银票啊,还很丰厚,没人会嫌钱少,只要他袖子一敞,就是他的了。
看来文官集团也很注意“敌人”的动向,知道黎臻的好朋友是他。
“这恐怕……廷杖是皇上的意思,谁敢放水啊。”宋映白将银票挡回去。
“这次上疏的朝臣据说有几十人,我堂兄不是主谋,并不惹人注意,只是他身体不好,平日风一吹就倒,真的经不起几板子。他媳妇才给他生了龙凤胎,孩子才几个月,真的不能没有爹啊。”柳遇春双膝一屈,“请帮帮他吧。”
每次大臣跟皇帝斗争,这种打前阵似的炮灰多数没好下场,打死了,等科举年再补充就是了,真正的幕后主谋倒是稳坐钓鱼台。但是,想独善其身,不上疏也不行,大家都是进士出身,干嘛提拔你呢?所以得有投名状,比如反抗过皇帝,替权臣冲过锋献过阵。
“……那他叫什么名字?”宋映白扶起柳遇春,总不能让他给自己跪下。
“柳遇兴。”柳遇春见有希望,忙说出了名字。
“我会跟黎佥事提一句的,但是如果皇上执意往死里打,没有操作的余地,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我知道。”
实际情况往往是皇上根本没空注意这种小角色。
柳遇春对宋映白千恩万谢,目送他进入府邸才离去。
黎臻回来的很晚,宋映白已经先吃过晚饭了,所以陪坐在一旁,单喝酒。
“这帮人消息还挺灵通的,都找到你这里来了。”黎臻一边听着宋映白说柳遇春求情的事情,一边哼道。
“是啊,谁让你铁面无私呢。”宋映白打趣道:“不过,这件事能办吗?办不成也没关系,主要是别影响你。”
黎臻含笑看他,“这么关心我?”
“当然了,哪有帮忙反倒把自己搭进去的,那不是傻么。”
“你放心吧。”黎臻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笑道:“我不会让你在老邻居面前没面子的,柳遇兴,是吧?为了你,我怎么着也得给他留条命。”
宋映白将他胳膊拿开,“别这样,太热了。”
黎臻老实了一会,重新找话题:“今天上午有人来跟我说,那个杨家小姐想给我做妾,我直接回复说,没门,做什么都不行。”
宋映白端着空酒杯看他,“做妾都愿意?她怎么这么钟情你?不过也可以理解。”
“理解什么?”黎臻赶紧给他斟满酒。
你八成不知道有种人叫颜控,“你长得好看呗,她或许在哪里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才不计代价的跟你在一起。”
黎臻受宠若惊,“你觉得我长得好看?”
宋映白一边喝酒一边瞅他,“是啊,怎么了。”嘁,得意什么啊,小爷我也不差好么。
黎臻忽然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如烈火熊熊燃烧,一发不可收拾,越想越觉得天时地利人和,应该付诸行动。
他有条不紊的换了话题,从朝中大臣聊到明天的廷杖,眼看宋映白一杯接一杯喝酒,不仅不劝阻,反倒不停的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宋映白在自己家,本就没戒备心,加上对方是黎臻,全没留意,等反应过来喝多了,已经醉得眼皮发沉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我先回去了。”
“你等我一会,我喝完这一杯就走。”黎臻将他按回椅子上,“你再陪我一会,就一会。”
宋映白腿发软,也懒得走,坐下后单手托腮,“那你快点。”
黎臻故意磨蹭,就见宋映白单手托腮改成单手扶额,然后没一会,人就趴到桌上,睡着了。
他叫了他两声,没反应,他便将椅子挪到他身边。
黎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他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并没有睁开眼睛。
黎臻的胆子不由得大了,向前微微一凑,近的能听到对方的呼气声,他便紧张的屏住呼吸,耳膜里全是如鼓般的心跳声,最后,渴望战胜了一切,轻轻的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第73章
黎臻偷吻完; 腾地脸热起来; 温度烫人。
而宋映白仍旧什么都不知道; 对发生的事情全无反应,伏桌而睡; 呼吸声平稳。
他杵着下巴歪头看他; 如果你知道; 恐怕会暴怒的将我打一顿吧。
这时候有夜风从窗户吹进来,感受到凉意的黎臻怕他受寒,把宋映白搀扶起来往卧房走; “来吧; 时辰不早了; 你该休息了。”
走出小厅,有丫鬟见黎臻扶着宋映白便来帮忙搀扶。
黎臻不放手; 将她们都打发了,亲自扶着宋映白往他卧房走。
进了他卧房,平日里服侍的丫鬟见状,忙端来热水透湿毛巾要给宋映白擦脸。
黎臻将毛巾接过来,“我在这里就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不敢不从; 都退了出去。
宋映白醉酒昏睡过去,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黎臻细细的给他擦拭脸颊; 看着他微张的嘴唇; 心里一动; 缓缓靠近他。
就在唇间距离不过一指的时候,宋映白眉心一拧,然后猛地的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甚至能看到对方在自己眸中的倒影。
黎臻没想到宋映白会突然醒过来,愕然间,竟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你……你想做什么?”宋映白眯着眼睛,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恶心。”
黎臻怔住,不等他开口,宋映白使劲将他一推,将他推闪到一旁,怒气腾腾的坐了起来,啐了一口:“不要脸!”
黎臻只有一个感觉:自己完了,被他厌恶,这对他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啊?!”宋映白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响亮,“滚!”
“好吧,咱们明天再谈。”黎臻有错在先,被人抓了现行,挨打也只能忍了,况且不痛不痒的,下地就要走人。
宋映白跪在床上,恶狠狠的道:“我恶心死你了,永远不要再见到你,咱们完了!”抱起床上的引枕朝他后背咂了过去。
引枕摔在黎臻背上,落在地上后骨碌到了他脚边,他弯腰拾起,拿在怀里回头看宋映白。
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看来自己真的是十恶不赦,无从获得他的原谅了。
宋映白拍着床沿气道:“你竟然喜欢我?!恶心,太恶心了!”
黎臻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不过面对宋映白收敛而已,但他一口一个恶心,直戳他心窝,叫他无法容忍,“我觉得喜欢你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并不觉得恶心。”
宋映白跳下地,使劲推他,“都跟你说了,咱们完了,你快滚!我要娶妻生子,反正不会像你一样,我要过正常日子,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
黎臻在气头上,脚下不让步,宋映白推了一下,竟然没推动,不由得气得跺脚,“你到底滚不滚?别再让我更恶心你了,行不行?”
“……”黎臻目光幽冷,任凭他推搡着,突然,猛地转过身,一把握住宋映白的手腕,死死控制住他,阴森森的道:“你到底是谁?”
宋映白一怔,眸底藏不住的恐惧,“你说什么?我就是我!你这个死断袖,不要碰我,恶心。”
黎臻嗤笑一声,“不,你绝不是宋映白。知道为什么吗?凭他的脾气,若是真的厌烦我,也不会又推搡又跺脚,早一拳打过来了。其实刚才那一耳光,我就觉得奇怪了,只是突然被恶语相向,有点没反应过来。”
按照宋映白的脾气,假若真的发现自己不轨,暴跳如雷,也是一拳往他脸上招呼,而不是像个娘们似的甩巴掌。
“你放开我!”“宋映白”拧着身子挣扎,见黎臻还不放开他,才握紧拳头朝他挥去,因为完全不会用拳,软绵绵的无力,叫黎臻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给躲了过去,然后将他另一个胳膊也给扣住了。
“再跟你说一点,宋映白这个人,心思相当缜密,就算真的发现我对他有不轨企图,只要我没得逞,他应该都会装糊涂,不会跟我撕破脸。你第一次说,不想再见到我的时候,我就纳闷了,他心里应该明白,如果想要不再相见,就得有一个人躲到外地去,只能是他宋映白,他应该不会想走这一步的。”
“宋映白”两个胳膊都被控制住,任人宰割。
现在的局面跟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原本以为黎臻被心上人骂断袖恶心,就会负气离开,让他们两个之间生出罅隙,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识破了。
黎臻将他胳膊扭到身后,按抵在墙上,恶狠狠的道:“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要上宋映白的身,在我们中间挑拨离间。”
“我……我挑拨离间?!你偷亲人家,骂你恶心不要脸,还冤枉你了吗?!”
黎臻哼笑出声,在他耳边用阴森冰冷的语气道:“那也该宋映白本人来骂,轮不到你这个家伙越俎代庖!不管你谁,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你!”
黎臻说完,就见宋映白瞪圆了眼睛,显然受到了惊吓,身体微微颤抖,不停的大口喘息。
他便将他的身体扳过来,捏住他的下巴冷笑,“我大致能猜到你是谁……”
话音一落,就见对方紧咬嘴唇,急促的喘息着“快让我离开!”,眼睛一翻,猛地向后仰了过去。
黎臻忙扶住他,但宋映白的脑袋还是磕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之后,宋映白抬手捂着后脑,嘶嘶抽着冷气,睁开了眼睛,四下瞅了瞅,见是在卧房内,而眼前的黎臻正一脸愠怒的看自己。
“怎么了?”他一脸无辜的问,他就记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但眼前的黎臻的表情告诉他,一定有事情发生。
黎臻质问道:“地狱井那条守护大蛇叫什么名字?赶紧回答我。”
“吴宁。”宋映白听他在验证身份,一愣,“难道有人冒充我?镜妖跑出来了?”
黎臻松了一口气,是真的宋映白,“不是有人冒充你,而是有东西上了你的身。”
自己被附体了?!宋映白担心的问:“我没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吧?”
黎臻听出他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了,心里暗喜,不怀好意的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他故意没好气的道:“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宋映白咽了下唾沫,“我、我干什么了?”
“你亲了我一下。”黎臻反咬一口。
宋映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发懵发愣,“我亲了你一下?”
黎臻应该不会说谎,尤其这种荒唐的谎言。
要么是,真的有妖怪上了自己的身,恶作剧亲了黎臻一下。
要么是他自己喝多了,撒酒疯亲了黎臻。
不管是哪一种,都太叫人尴尬了。
“是的。”黎臻斩钉截铁的道,为了表现的真实,眉心拧着。
宋映白故作平静的道:“亲哪儿了?”
“这儿!”黎臻指了下自己的右脸颊。
宋映白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嘴巴,情节不算严重,他故作轻松的笑道:“不要紧吧,又不会少一块肉。”
黎臻“不满”的哼道:“这是少一块肉的事情吗?!”
宋映白将目光移开,糟糕了,像黎臻这种恐同的家伙,被男人给亲了一口,自尊受到了伤害,这会一定气死了,“我能问一句附在我身上的妖怪为什么离开了吗?”
黎臻左手支在宋映白身后的墙壁上,将他圈在自己跟前,“可能觉得要被我殴打,感到不妙,逃掉了。”
果然如此!宋映白干笑道:“你不是想连我都打吧?”
“那倒不会。”黎臻哼道:“不过,你必须承认这件事你也有责任,我得找回来。”
找回什么?自尊吗?宋映白有点猜到他想干什么了,刚说了一句,“别了吧,你也太小气了。”就被黎臻按住肩膀,一侧脸,在他右脸颊上亲了下。
黎臻抿抿唇,得意的哼道:“好了,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宋映白颇为无语,妈的,这什么人啊,在黎臻心里默认被亲了是种侮辱吧,所以同样“侮辱”他一下,找回场子。
幸好刚才那破妖怪没做别的,要不然自己岂不是栽了。
黎臻放开放宋映白,率先转身坐到桌前,严肃的道:“你过来,咱们说说刚才的事情。”
宋映白心里恨死那个妖怪了,这会酒彻底醒了,跟着坐了过去,“我只记得我在小厅,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其他一概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跟黎臻料想的一样,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胆子就大了,“我把你扶回来休息,你突然醒过来亲了我一口,然后莫名其妙的说我恶心,总之疯疯癫癫的。”
宋映白脑补了一下,流下一滴冷汗,“我这是被过路鬼附身了吧,简称中邪。”中邪的人行为没有逻辑。
“倒也未必,最近怪事太多,一定有人在背后捣鬼。”黎臻道:“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三个嫌疑人了。”
“说说看。”这也太效率了,这么快嫌疑人都想出三个了。
“第一个,是谢中玉。他不知用什么法术,趁你醉酒操纵你的身体,故意恶心咱们的关系。”
宋映白拨浪鼓似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的确有犯案的能力,但这种恶作剧太过分了,肯定不是他。”
黎臻“构陷”不成,继续道:“第二个,我怀疑是裴怀珹,你一直怀疑,你最近突然跟他走得特别近,是他暗地里使了手段,对你下了蛊。刚才你中邪,也是他的手笔。”
宋映白仍旧摇头,“不会是他的,我跟他走得近不假,但整个过程,我头脑非常清楚,完全没有刚才失忆的状况。”
黎臻悻悻的道:“那好吧,这两个嫌疑人,咱们先放在一边,那说说第三个嫌疑人,我认为来自杨家。我今天刚拒绝对方做妾的请求,晚上你就被附身,闹出这么一场叫人误会的事情来。他们家那边嫌疑很大。”
宋映白缓缓点头,“有道理,是不是杨家小姐认为你拒绝了她,是因为你压根不喜欢女人?对了,你最近搬到我这里住,的确很容易惹人怀疑。快将这件事处理了吧,你也好能搬回家里。可惜啊,她不知道,你有喜欢的女人,却不是她。”
“其实我早就觉得奇怪了,姓杨的女人,父亲好歹是一方将领,竟然会如此没羞耻心的做妾也要进黎家门,这种执着,令人费解。”
“那你既然觉得奇怪,怎么没有早去查?”
“……我原本觉得,杨家是弱势的一方,我不答应婚事,他们也拿我没办法。”况且,只有他们不停纠缠,才能一直拖着不回家,“没想到他们竟然手段越来越激烈,连你都敢动。”
宋映白生气的道:“会不会是杨小姐父亲的亡灵整蛊咱们?”
“不知道,就算不是她爹,也是跟她有关系的东西,甚至极有可能就她本人。”黎臻道:“刚才你被附身的时候,行为举止十分女气,急了还会跺脚呢。”
宋映白咧嘴,“照你这么说,很有可能是她本人。但杨小姐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小姐,怎么会离魂之术呢?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杨小姐跟马永言一样,跟妖人学了法术,要么,她本人就是被妖人给附身了。”
妖怪附身于美貌的小姐,寻找如意郎君的事情并不罕见。
黎臻冷笑,“我明天派人找于道长请一个符箓,叫周瑄给她表妹挂上,不怕那个鬼东西不现身。”
宋映白提议,“何必惊动于道长,不如把谢中玉找来。我看他最近挺闲的,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免了吧,他还是靠不住,我可经不起再出岔子了。你再被附身,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黎臻拿眼睛瞟他,撇嘴含笑道。
是啊,幸亏只是亲了黎臻脸颊一下,如果亲了他的嘴巴,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别再提了,反正也不是我做的,我被脏东西附身了,不怪我。”
黎臻不仅把人偷亲了一回,里外里还赚了一个,厚脸皮的道:“好吧,算了,毕竟我也找补了。诶,且慢,会不会压根没妖怪,上面那一切咱们都猜错了,其实真是你喝醉了?喂——不是你平日里内心有什么压抑的想法,酒后失态,付诸行动了吧?”
宋映白很想吐血,一咧嘴,“我这个人就算真有问题,也只会对采枫那样的下手,根本不会招惹你。再说了,你刚才说我突然变得女里女气的,我以前又不是没喝醉过,无论哪次喝醉了也都还是纯爷们。”
退一千万步讲,他就算真的做了断袖,也是上别人的那个,招惹黎臻干嘛,疯了吗,等被上啊。
黎臻轻描淡写的道:“……好吧,我相信你。”
宋映白心里恨那个死妖怪,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幸亏黎臻恐同,否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黎臻在一旁瞧他,几次想抿起嘴角,又都压了下去,他瞧向窗外,今晚上,夜色真是美好啊。
——
叶娴气喘吁吁的从床上坐起来,将鱼骨倒进笔洗里,“快给我换个身份,我觉得黎臻好像知道我是谁了,他好可怕,我得赶紧逃掉。”
鱼骨摆动尾巴,呵呵笑道:“你不是要嫁给他吗?怎么会如此怕他?”
“我之前只是看过他几眼,并没有和他接触过。没想到他这么恐怖,一下子就发现我不是他喜欢的人。你跟我说,他对宋映白还是暗自喜欢的状态,所以我故意挑选他第二次偷吻宋映白之前附身,一醒过来骂他恶心,按照道理他遇到这样的挫折,应该难过得落荒而逃,可他非但没有,还发觉我不是宋映白,为什么?”
鱼骨呵呵笑道:“有些人就是性格坚毅,越挫越勇,你还是见识少。”
叶娴一听,鱼骨分明在讽刺她丫鬟出身,见识少,恼道:“杨若的身份还是不够尊贵,如果真的尊贵,黎臻就不会拒婚了。我想好了,我一定要做公主!”
“公主?”鱼骨嘿嘿笑:“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公主是金枝玉叶,我可不敢动手。我劝你,想想就算了。”
“不行!”她将鱼骨捞出来,哼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喂狗。”
鱼骨霍然惊呼,“你也太残忍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小丫鬟,黎臻还是她的意中人呢,结果人家不要她,她就敢附在宋映白身上,让他们之间产生误会,这就是失败了,要是她挑拨离间成功了,那两个人余生都不会好过。
啧啧,真是个狠心的小丫鬟啊,看来她的用处也就到这里了。
她伸手去捞它,“我要当公主!我不信你做不到。”
“好好,做得到,做得到,不过,做公主这件事还是有点难度,需要你表哥的帮助,你明天去找他一趟,见到他,我就能让你做公主。”鱼骨忙道。
表哥周瑄她见过几次,没什么特别的,“那好吧,我记住了。黎臻应该不会这么快找上门来,明天换身份应该来得及。”
翌日,她哭哭啼啼的要求去周家,母亲没办法,只好将她带到了成宁侯府。
趁着母亲跟侯夫人犯愁她的婚事,她借故溜出去找周瑄。
说来奇怪,她发现周瑄好像也在找她,因为两个人在回廊撞见的时候,都彼此啊了一声:“原来你在这里啊。”
“表哥,你找我吗?”她款款走上前。
周瑄今天被黎臻在路上拦住,塞给他一个符箓,说她表妹这般不知耻的给人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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