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执念猎杀Ⅰ-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须知五步开外,就是无底深渊。
第10章 穿越过去
巨石纷纷滚落的瞬间,黎云笙和祁陌几乎是没有时间躲避的,很显然这属于游魂作祟,目的就是将他俩撞下山崖。
千钧一发之际,黎云笙咬破手指将血滴上掌心符纸,将其迎风甩去。
“雷电——召来!”
听得高空雷声骤起,一道眩目电光霎时劈在山壁之上,余波蔓延开去,将巨石震成碎屑四下飞散。
雪色惊呼:“笙笙你下次注意点!差点没戳瞎我眼睛!”
黎云笙后退一步站稳,他侧眸发现祁陌已经很靠近悬崖边缘了,于是顺手扯着袖子将后者拖回了原地:“……诶,你这干嘛?”
祁陌手中有赤红色火焰一闪而过,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他微笑着:“你看不出来么?”
“红莲业火?”
“略通一二,不如青莲业火来得精熟。”他很谦虚地回答,“原本想放火烧山,查探出刚才是谁在捣乱的,不过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这山中修炼的灵体不在少数,容易误伤。”
放火烧山这种事,亏他说得出口……
黎云笙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颠覆了,不禁神色复杂地摸了摸鼻子:“红莲业火杀伤力极大,戾气也重,你怎么会同时学习两种极端?”
“我多少也算个猎杀者,如果只能超度游魂什么的,未免显得太过平庸了——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么?”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麻烦不要顺便踩我一脚,好像我多欺负你似的,就算我对你再有意见,现在不也还是跟你同行了么。”
雪色蹲在山壁的凸起处,煞有介事用翅膀摸了摸并不存在的下巴:“我可是听说,红莲业火和青莲业火同时修炼,不仅对天赋有极高要求,对修行者的身体也有比较严重的损伤——当然,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小孩子天生通灵,生来自带操纵两重业火的能力,这种小孩基本上多年病弱,能力强大,后遗症也同样不轻松。”
黎云笙闻言立刻转向祁陌:“你属于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祁陌从容道:“先天。”
“唔……我说也是么,你和白沉香前辈相依为命,白前辈疼爱你,自然不会强迫你后天修炼的。”
“这些年姨母为了调理我的特殊体质,也着实费了不少心思。”祁陌说完,很平静地将目光转向他处,“也罢,我们言归正传,要查明暗中加害的游魂是何来历,首先就要搞清楚,这个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黎云笙点燃了一支烟,他俊俏眉眼笼罩在袅袅烟雾中,有种不甚真实的美感。
他说:“对方既然急着置我们于死地,就说明这一带有他不愿让我们发现的东西,只要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的。”
“你准备从哪里开始找起?”
“去个平稳点的落脚地,我们穿越到同一地点的过去,看看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为执念猎杀者,他也曾和师父黎子渊修习了穿梭时空的能力,所以这点事在他看来,着实是小菜一碟。
雪色展翅落在黎云笙头顶,她嘱咐着:“谨慎些啊,别把穿越的时间搞错了。”
“不会错的,就穿越回五天前。”那正是村长儿子上山的时间。
黎云笙低声念诵咒语,但见红叶手钏泛起的柔和光芒聚拢在他掌心,视线渐趋模糊,仿佛在云雾之间走了一遭。待眼前重归清明,两人所看到的景象和之前并没有任何不同,仍然是月色清辉洒遍山峦,只是方才被雷符炸过的陡峭山壁,现在已经变回原样了。
祁陌忽然竖起手指,示意旁边的一人一鸟噤声,他低声提醒:“有人在那边。”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般,不远处很快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雪色用翅膀往黎云笙脑袋上一扇。
“你们俩躲好了,我是只鸟,不会引起怀疑。”
然后她就悠然自得朝着声音来源的地方飞了过去,恰好见着三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往山下狂奔而去,一面跑还一面回头,不住往悬崖的方向张望,好像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她不多时便即返回,在半空中盘旋片刻,极其简练地叙述:“我猜那就是村长儿子和俩跟班儿,受了不轻的惊吓,大约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就在悬崖底下。”
黎云笙奇道:“悬崖底下?悬崖底下有什么?”
“我刚飞下去看过了,是一具尸体。”
“……”
雪色着重补充着:“是一具女人尸体,就躺在崖底碎石中,血迹还是新鲜的,应该是刚摔下去不久。”
第11章 女尸
在听雪色讲完崖下有具女性尸体之后,黎云笙当即就带着祁陌穿越回了现实,准备亲自一探究竟。
在此之前,他原本以为是那坠崖女人的执念在作祟,谁知双脚刚刚落地尚未站稳,只觉一道虚影夹杂着疾风迎面袭来,他猛地睁开眼睛,见一衣衫破烂、满脸血痕的男性厉鬼正目露凶光,意欲用那尖利指甲把自己穿个透心凉。
雪色怒喝一声:“放肆!”登时从山壁处俯冲而下,于半空中化作凌厉银光,正击中对方手腕。
翼灵天生阴阳眼,能见鬼神,应付这种小事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不过她没想到,几乎在同一时刻祁陌也出手将黎云笙扯到了身后,自掌心燃起的红莲业火一瞬间呼啸而去,触及到那厉鬼的轮廓便绽开一朵艳烈之花,腥腐气息刺鼻,耳中忽听得一声凄厉惨嚎,而后对方便转身逃窜,消失不见了。
祁陌掸了掸衣襟上落的灰土,平静转头望去,却正迎上黎云笙古怪的眼神。
“喂,其实你刚才不拉我,我自己也能躲开的。”
“我知道。”
“那你还那么用力?”
祁陌淡然回答:“以防万一。”
“……”
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种四两拨千斤的特殊能力,不急不躁,不愠不火,叫黎云笙无语又无奈,想发脾气都不知从何发起。
“好吧那我夸你两句,你反应速度还是很优秀的,以及……刚才那簇红莲业火,你根本就是怀着把对方直接烧成灰的心态吧?”
祁陌微微笑着:“不会,我手下留情了,否则他还能有机会逃跑么?”
雪色在空中抖了抖翅膀,由衷道:“杀气很重,我现在才发现,祁陌你可比笙笙的杀气还要重啊。”
黎云笙也点头,带着些调侃的语气:“你挺深藏不露的啊,原来也不是什么善茬。”
“猎杀者若当真心慈手软,早已不知死过多少回了。”祁陌注视他良久,一双温润的眼睛波澜不惊,口吻沉静,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你的师父,我的姨母,都足以被称为猎杀者中的智者善者,而两位长辈的结局如何你也看到了,很不值得。”
面前男人的眸底像是沉淀了岁月风沙,偏又无比清晰倒映出了自己的模样,黎云笙突然莫名烦躁起来,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恶狠狠吸了一口,而后看着指间明灭的火光,蹙眉应道:“这些事就不要提了,没意义。”
“那好,我们就提一些有意义的——村里无端消失的十几口人,现在还没找到呢。”
“……你说会不会全被推下悬崖摔死了?这样吧雪色,你带着我去崖底看一圈。”
尽管一只鸟是没什么表情可言的,但从语气上判断,雪色很不情愿:“笙笙,你真死沉死沉的。”
黎云笙怒了:“就算我再沉,难道能比野猪还沉吗?!”
“噢,也有道理。”
雪色权衡再三,认为他多少会比野猪轻一些,于是勉为其难叼起他的头发……在遭到抗议后又叼起了他的衣领,展翅朝崖下飞去。
在崖下潮湿阴暗的碎石滩处,黎云笙的确看到了一具女人尸体,尸体经寒风侵蚀、虫蚁啃噬,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连面容都辨不真切了。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刚摔下来不久,也就说明是在村长儿子他们逃跑之前——不管怎样,这事儿都跟那仨人脱不开干系。”
“问题是那仨人现在也失踪了,山就是这么一座山,也许失足从其他位置坠崖了?”
一人一鸟讨论半晌没有头绪,干脆一致决定先去跟祁陌会合,黎云笙临走前忍不住又朝那具尸体望去一眼,他想,这个女人当时为何会孤零零出现在山上呢?
岂料等他重返山路后,却诧异发现留在原地的祁陌不见了。
“诶?他跑哪去了?无组织无纪律啊这是!”
雪色往往能将“不合时宜”四个字贯彻到底,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一面四处寻找,一面还不忘取出钢笔记上一行:“从笙笙的焦急程度上判断,我认为他对祁小哥的态度是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大不了我叫你一声太姥姥,你能不能闭嘴?”
正当黎云笙准备掐住雪色拔她羽毛的时候,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越呼哨,抬头望去,见祁陌就站在那里,小幅度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怎么,你发现什么了?”
“顺着这条小路绕过去,后面有个山洞。”祁陌缓声回答,“洞口有一处正常人根本无法推开的巨石,四面杂草的掩饰也太过刻意,而且……”
“而且?”
“里面阴气极重,怕是藏着什么。”
黎云笙道:“那就去看看呗,管它藏着什么呢。”
祁陌略一颔首,随即很自然地牵了他的手转身欲走,结果下一刻就被他甩开了。
“俩大老爷们儿,别拉拉扯扯的。”黎云笙面无表情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你得自重。”
第12章 守山人妻子
笙笙今天被祁小哥拉了一下手,难得人家主动示好,他却义正辞严仿佛是个受了非礼的小媳妇,这块钢板彻底没救了——《雪色日记》
再来说黎云笙经祁陌引领,两人一起前往那座被巨石封死的山洞,行至跟前他才意识到,祁陌这家伙讲话究竟有多么轻描淡写。
这还叫“阴气极重,怕是藏着什么”啊?这根本就是绝对藏着什么,而且还藏了不少!
他煞有介事一摸下巴:“要不直接把洞口炸开?”
祁陌对此并没有表示异议,反正这位爷也是个外表温柔和善,内心崇尚暴力的主儿,所以看起来算默认了。
倒是雪色劝了一下:“你先冷静,这一晚上工夫都炸了两回山了,真要引起山体崩塌怎么办?”
“应该不至于,我能控制力度。”
“这样吧。”她自告奋勇,“干脆我把它挪开。”
黎云笙一脸的难以置信:“你把它挪开?这可跟野猪的性质不一样,光溜溜的还有苔藓,你连下嘴和落爪子的地方都没有。”
雪色想想也是,但为了表示自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很有长辈的智慧,她不肯承认失误,只是围着洞口转起圈来。
谁知还没等她琢磨出个所以然,忽听耳畔传来一声女人的幽幽叹息,她猛地腾空飞起。
“谁?”
毋庸置疑,黎云笙和祁陌也听到了,前者头也不回甩出一道雷符,不过不是炸山用的,只是形成了强光交织的电牢,瞬间将那女性游魂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祁陌徒手穿过电牢,掐着对方的脖子,轻轻巧巧将其拎了出来。
那女鬼长发凌乱不堪,脸上身上满是被山石划出的血痕,后脑骨凹陷,观之便知是坠崖而死的。但能看出她眉眼温顺,也无戾气,生前应该是个贤惠的良家妇女,死后亦没有作祟害人。
雪色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一番,很笃定地对黎云笙说:“我在崖底看见的,就是她。”
“噢,我看着也挺眼熟。”黎云笙换了种比较和缓的语气问道,“之前是你一直在跟着我们啊?”
女鬼点点头,没有开口。
“那后来那只厉鬼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原本按照他的猜测,那戾气极重的男鬼,该是村长儿子或是两跟班中的一位,岂料女鬼却轻声回答:“是我丈夫。”
“……是你丈夫?”
“我的丈夫,是这里的守山人。”
黎云笙和祁陌对视一眼,均神色恍然,怪不得先前去往小木屋的时候,那里的主人好像离开许久了,原来是夫妇俩早已命丧此山中。
祁陌缓声道:“冒昧问一句,夫人你是失足落下,还是被人陷害坠崖?”
守山人的妻子叹了口气:“是我自己掉下去的。”
“那你的丈夫是因何身死,又为何执念如此深刻呢?”
她伤感地摇了摇头,很显然并不打算正面回答这一问题,只是试图劝说他们:“两位不要在此地多做耽搁了,待会儿若我的丈夫折返回来,依他的脾气,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黎云笙笑道:“就算他不回来,我们也是要去寻他的,方才都打过照面了,他应该不会感到陌生才对。”
“我晓得两位懂点法术,不是普通人,可我的丈夫……他也很危险。”
“他的确挺危险的。”黎云笙随手敲了下旁边的巨石,转过头来问她,“你实话告诉我,这里面装了多少人——或者说,装了多少死人?”
守山人的妻子泫然欲泣,她低下头去:“十一人。”
十一人,也就是之后上山的所有村里人,加上最先上山的村长儿子和两名跟班,应是十四人才对。
“是你丈夫把那些人封死在山洞中的?”
山洞内空气稀薄,被巨石堵住后,里面的人只能等死,跟活埋没区别。
“对。”她含泪垂眸,“我劝不住他,他一定要这么做。”
雪色突然严肃道:“都退后,我来试试。”然后她在守山人妻子惊恐的眼神中,如离弦箭一般从空中俯冲下来,翅膀收拢,一爪子重重踏在巨石之上。
被她踏中的地方忽而迸发出一道金光,随即细碎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去,直至完全覆盖巨石表面,听得“砰”地一声巨响,巨石化作了尘土粉末四散飞扬,险些迷了黎云笙的眼睛。
他抬手在眼前挥了挥,由衷感慨:“你可真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
“过奖过奖,其实我只是你值得尊敬的长辈罢了。”
“……够了,我不想听。”
待视线重归清明,两人步入山洞,燃起火光照亮那片黑暗,便见着了一副宛如修罗地狱般的惨状。
里面的十一人尸体横陈,无一生还,四处弥漫着阴森腐臭的气息,有的人临死前还神情狰狞扒着石壁,指甲深深嵌进缝隙之中,可以想象最后一刻有多么痛苦。
祁陌把黎云笙向身后一扯,神情平淡:“你不是怕脏么?别进来了。”
“……”黎云笙明显感觉受到轻视,挺不乐意地白他一眼,“又不是小闺女,哪那么多讲究?”
他未置可否笑了笑,转而看向守山人的妻子:“你不要怕,我问你,先前上山的三个人,他们现在在哪里?”
守山人妻子踌躇片刻,终是满面愁容地回答:“我带你们去。”
第13章 第二滴灯油
大约是出于想要揭开谜底的急切心情,黎云笙和祁陌下山的速度比上山要快得多,两人一路疾行,径直来到了那座寂静的小木屋门前。
守山人妻子惆怅地朝屋内望去一眼,她迎视着黎云笙询问的目光,抬手朝屋后的方向一指。
“都埋在那里了。”
果然,绕过木屋正门,越靠近树林的方向,所能感受到的阴气就越浓重,祁陌在某处停下脚步站定,他神色淡淡地看向黎云笙。
“还是别用符纸了吧,村里那些棺材还空着,你总得给人留具全尸。”
黎云笙颇为不耐地横他一眼:“那就只能纯干苦力了呗?我刚才看门口有柄锄头,还有把铁锹,你选一样吧。”
“铁锹。”
“……你倒不傻。”
于是两人就在守山人妻子紧张不安的注视下,你一锄头我一铁锹地挖起地来,雪色在旁闲着无聊,干脆也加入掘坟阵营,两只爪子倒腾得如一阵旋风,顿时泥土四溅,溅了俩大男人一头一脸。
黎云笙面无表情拿袖子擦脸:“歇会儿行吗?你看你刨出来的这小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鸟类过冬要藏粮食呢。”
雪色一本正经反驳:“不是跟你夸海口,我如果真发力了,别说这块地,就连里面的尸体都得震碎了——我能怎么办?我是在尊重祁小哥的意见,给他们留全尸。”
“……”
说话间,祁陌那边的土层已经陷得很深了,铁锹似乎触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他低声开口:“好像是挖到了。”
黎云笙和雪色闻言,连忙齐齐把脑袋探过来,见那土里已经隐约出现了三副人体轮廓,待铁锹再深入几寸,腐烂气息渐浓,随即三张沾满泥土又血肉模糊的年轻人的脸,就此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毋庸置疑,这便是村长儿子和那两名跟班了。
“有点不对劲。”黎云笙略一蹙眉,令他感到不对劲的来源并非这三具尸体,而是……“退后!”
话音刚落,坑中属于村长儿子的那具尸体已然僵直坐起,被侵蚀成白骨的深陷眼眶,忽而掠过两道黑幽幽的暗光。
他站起身来,双腿忽而变得灵活无比,溃烂的两只手各自生长出尖锐锋利的指甲,带着要将二人掏心挖肝的气势。
这可不是传统认知中的所谓诈尸,用猎杀者行内术语来讲,应该叫“厉鬼上身”。
听得那守山人妻子焦急道:“三哥是你吗?你别乱来,你敌不过他们的!”
村长儿子,或者说是此刻操纵尸体的守山人游魂,蓦然发出一阵森然笑声,尽管从那张烂脸上,并不能准确分辨出他的表情。
他嘶哑着嗓子回答,声音仿佛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放心,他们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黎云笙后退一步,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嫌弃:“咱们仨谁上去解决?投个票吧。”
雪色严肃道:“我这一爪子下去,他天灵盖就碎成渣了。”
祁陌和善微笑:“我去的话,他直接就会被红莲业火烧得灰飞烟灭,你不是还想问问来龙去脉了么?”
反正说来说去,这种脏活累活还是得他自己干。
黎云笙怀揣着一万个不情愿,抽了张雷符捏着鼻子走向前方,守山人空洞的目光恰好在同一时刻锁定这里,利爪瞬间划破空气,凶狠袭向他的要害。
他敏捷后仰,下腰将近90度躲过这一击,右腿旋风横扫,而后就势扯住守山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紧接着将符纸化作一道有形利光,反手甩向对方眉心。
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直教对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雪色用翅膀拍了拍祁陌的肩膀,口吻很暧昧地问:“怎么样啊,笙笙身体的柔韧性是不是很优秀?”
祁陌模棱两可地点点头:“是不错 ,但我们现在讨论这一问题,会不会有些不合时宜?”
“那有什么不合时宜的,就像闺中密友一样,随便讲讲心里话嘛!”
“……”
她嘿嘿一笑,兴奋地取出钢笔记录着:“从祁小哥微妙的表情上分析,我猜他是害羞了。”
祁陌颇为无语地伸出手去,帮她把笔记本合上了。
而此时另一边,电光已在那具行走的尸体眉心炸开,守山人的游魂被强行逼出,踉踉跄跄摔倒在地——他眉目狰狞浑身是血,从脖颈直到右臂焦黑一片,是红莲业火烧过的痕迹。
这就是他们在山上遇见的男性厉鬼了,没有错。
黎云笙冷冷道:“执念极深,戾气极重,我很想知道你死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守山人任由妻子扑过来将自己抱住,他抬起头,眼神充满仇恨。
“我所经历的,你们在山上不是看到了吗?”
“但你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连杀十四口人?”
“是为了报复。”出乎意料,这一次他答得异常爽快,“因为最开始那三个混蛋,害死了我的妻子。”
祁陌闻言,若有所思:“是那三个年轻人,把你妻子推下悬崖的?”
守山人妻子忙摇一摇头,她试图澄清:“他们并没有要杀我,是领头的那个少爷一失足险些坠落,我想要拉住他,结果他一回身,反而把我撞下去了——是无心的。”
“都到这时候了,一句无心可以解决问题吗?若非他们不听你我劝阻,坚持要上山寻什么该死的宝藏,你又怎会顾虑到他们的安全一路跟过去?”守山人眼中似欲喷出火来,他失控地大吼,“而当他们下山时,甚至还毫无悔意,趾高气昂扔给我几枚臭钱,妄想以此买你的一条命!”
她小小声接口:“可、可是你也杀了他们三个了,也算为我报仇了……”
“不够!远远不够!我要让他们整座村的人都给你陪葬!”
黎云笙下意识扫了眼被自己丢到一旁的锄头,他后知后觉想起,刚才这锄头的边缘,好像有一丝血迹。
“你是用锄头把那仨人砍死的?”
守山人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这句话显然戳到了守山人妻子的痛处,她流着泪说:“他是跳崖自尽的,因为怕我孤单,要来陪我。”
“……”
黎云笙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他朝身后祁陌投去一瞥,谁知尚未说话,就听得祁陌先行开口道:“不要问我,怎么处置你决定。”
他很无奈:“恕我直言,两位生死相随的爱情可歌可泣,但我们也有职责在身,容不得戾气太重的游魂继续为祸世间,而且……”他略作停顿,复又补充道,“你要是真爱你的妻子,就不该强留她,她已不属于人世间,早些被超度才是正道,难道你准备和她做一对孤魂野鬼,再也不能转世轮回吗?”
最后这句话,自然是对守山人说的,也确实让守山人迟疑了。
守山人沉声反问:“你们当真能超度我的妻子?”
黎云笙道:“她仁慈心善,没有业障,可以被超度——但是你杀人太多,执念又无法化解,所以……请原谅。”
他深知这夫妻二人久居深山,不可能知道执念猎杀者是什么身份,因此也没自报家门,只是向祁陌示意,转而取下了自己腕间的红叶手钏。
“希望你不要再负隅顽抗,你也该明白,这样只会害了你的妻子。”
眼看着祁陌掌心的青莲业火已经缓缓绽放开来,守山人晓得对方实力强大,自己难逃此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