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执念猎杀Ⅰ-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看着祁陌掌心的青莲业火已经缓缓绽放开来,守山人晓得对方实力强大,自己难逃此劫,他恋恋不舍看向妻子,半晌,布满血丝的眼底,突然落下两行泪来。
他说:“好在我已经替你报了仇,算起来,也没什么遗憾了。”
那女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讲话,只泪光莹然,一瞬不瞬注视着他,毕竟这已是今生今世的最后一眼。
红叶手钏所幻化的赤色光牢,与青莲业火的无边花海同时自地底蔓延开来,恍惚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也残忍分开了感情至深的夫妇二人。
这世间,向来是造化弄人。
祁陌立于微冷的夜风中,从怀里取出了那盏白玉古灯,他瞧着灯芯处泛起细微涟漪,神色平静。
“这便是第二滴灯油了,云笙。”
这是自相见以来,他第一次如是称呼对方。
第14章 赤水村
食人阴山事件告一段落,黎云笙和祁陌回到村内,通知村长妻子带领村民们去收敛尸体,这下集体葬礼的那十几口空棺材,也算能够填满了。
拿到了该得的酬金尾款,两人继续踏上了新的前路,将村里人此起彼伏的嚎啕声,远远抛在了身后。
世人生来苦难,时运难测,祸福相依,他们只是执念猎杀者,能驱除邪祟,却无法更改许多事注定的结局,所以对此看得很平淡,匆匆过客而已,不会轻易陷进谁的悲伤里。
夜幕降临,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多远,直至翻过两座矮山,雪色自高空远眺,扑楞着翅膀兴奋道:“我又看见村落了!”
黎云笙懒洋洋问了一句:“是吗?那村落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赤水村?”
“赤水村?这名字挺怪的。”
祁陌道:“反正天黑了无处落脚,不如就去瞧瞧。”
结果走到近处,两人才发现这座村子的古怪之处,村口倒着一块覆满青苔的石碑,碑上刻着的“卫家村”三字隐约可见,却不知为什么,旁边又立起了一块新碑,这才是方才雪色望见的“赤水村”。
至于为什么会被叫作赤水村,东面约四百米处,那条在月光下粼粼泛波的静寂河水已经说明了一切,但见水面色泽暗红,仿佛下一秒就要沁出血来,着实令人不寒而栗。
更值得一提的是,两人往村中深处走去,见这里居然家家门户紧闭,连鸡鸣狗叫之类的声音都听不到,安静得透出几分诡异。
雪色选了一户人家,笃笃笃地啄了三下门,门一开她立刻落在黎云笙肩膀上,假装自己不过是一只再平常不过的鸟。
女主人在门缝中谨慎地露出了半张脸,她狐疑万分打量着门外的两个男孩子:“你们是谁?”
祁陌客客气气开口:“我们是过路的旅人,长途跋涉深感疲累,途经此地,想借贵舍暂住一夜。”
“不行!”
“……”黎云笙惊讶于她斩钉截铁的语气,顿时很不高兴,“这位夫人,我们是会给钱的,你放心。”
那女人一怔,似是犹豫很久,但最终还是坚决地摇摇头:“本村不留外客,这是多年的规矩,就算找遍全村也不可能有人愿意接纳你们,还是赶紧去别处吧!”
眼看着木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雪色气道:“现在的人未免也太不友善了吧?我一爪子下去她这门就得塌,笙笙你说砸不砸?”
“……砸了之后你要干嘛?又不能把她全家轰出去,有什么意义啊。”
祁陌叹了口气,他温声道:“我看这不仅仅是因为村里的规矩,从刚才那女人的眼神中判断,她应该在忌讳着什么。”
黎云笙有些好奇:“你觉得她在忌讳着什么?”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跟村口那条河脱不开干系。”
“那我们干脆就去河边溜达一圈吧!”雪色当即提议,“顺便生火取个暖,找点东西吃,我这都大半天没吃肉了,饿得很。”
要是连肉也吃不上,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
约莫两炷香的光景后。
月色清辉流泻,照在河边土地,黎云笙盘腿坐在燃烧的火堆旁,左手灵活转着树枝给雪色烤肉,右手沾血正画着符纸。
祁陌平静注视着他,不多时见他抬起头与自己目光相触,便似笑非笑着问道:“疼不疼?”
“划破个手指罢了,要是流这点血都叫疼,我还当什么猎杀者?”黎云笙漫不经心地回答着,他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唇边,靠近火苗点燃,随即转身招呼雪色,“嘿,那边的怪鸟!别玩树枝子了,过来自己撕兔腿!”
然后雪色就乐颠颠飞到了火堆旁,顺便用爪子踩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都说了别随意给人家起外号!”
黎云笙一副懒得搭理她的神情,他低下头想将火拨得更旺些,谁知冷不丁和凑过来的祁陌撞在了一起,顿时惊呼:“诶!吓老子一跳!”
祁陌的语调慢条斯理:“那不如你代劳,帮我把另一只兔腿撕了吧。”
“……凭什么?我有说过每一次的兔腿都给你吃吗?以前因为你是客人,所以才对你优待一些,你居然还习以为常了?”
祁陌笑得颇为意味深长:“莫非现在就不是客人了?”
“现在当然不是客人了,是自己人了!”雪色嚼着兔肉打开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含糊不清地朗诵,“在这个月朗风清的夜晚,笙笙终于亲口承认,他和祁小哥已经算作了一家人……”
黎云笙:“我只是想独占这只兔腿而已,麻烦你不要浮想联翩可以吗?”而后他目光微转,蓦然停留在祁陌颈间,很意外地开口,“……喂,你这银坠子看起来不简单啊。”
他之前倒从没注意过,原来祁陌还贴身戴着这么件物事,坠子的做工很细致,被雕刻成龙头形状,由极细的红线穿起,衬着祁陌修长漂亮的锁骨,很是好看……等等,他关注的重点好像有点偏。
听得祁陌温声道:“这是姨母交给我的,是白家祖传之物,据说有镇心辟邪的奇效。这些年正是靠着它,我才能稳定施展法术,包括压住红莲业火强烈的反噬力。”
“不能离身?”
“不能离身。”
黎云笙心中好奇,正想问问一旦离身会出现什么状况,岂料尚未问出口,就见雪色猛地丢掉骨头凌空飞起,她严肃道:“这河边的阴气越来越重了,有没有感觉?”
“……你这一说,确实是。”只不过刚才分神,没有细加考虑这一点。
祁陌起身,缓步走近河畔,晚风拂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沉默片刻,忽而转过头来看着黎云笙:“这条河很是邪性,照理说,如果单纯是曾有溺水者死在河底,也断然造不成这么重的阴气。”
更何况如今,水色和水质都已经变了,想来古籍中曾记载的“怨灵化血”的典故并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
“我想我们应该搞清楚,这条河,这座村,从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话音未落,不远处河面的波纹骤然加深,四面风急,自漩涡里掠过一道阴森白影,转瞬间已出现在祁陌身侧。
黎云笙大吼:“祁陌退后!”
然而已经来不及退后了,如有实质的怨念扑面而来,登时扯断了祁陌的颈间红线,银坠子落地,接连不断从地底涌出的狰狞怨灵,一瞬淹没了祁陌的身影,尖利咆哮着将他拖向河中。
雪色发出一声清锐长啸,她愤怒地展翅冲向那道白影。
与此同时,黎云笙毫不犹豫甩掉外衣,纵身跃入河内,朝祁陌消失的地方游去。
第15章 阴气侵体
已至深秋,那条赤水河的温度比想象中还要阴冷,带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结冰的刺骨寒意,冻得黎云笙手脚疼痛麻木。
他于水面深吸一口气,重新潜入暗红色的波浪里,耳畔嗡嗡作响,尽是怨灵们的哀嚎引泣。视线中时明时暗,他看不清祁陌的具体位置,只能咬紧牙关,凭借直觉向前游。
此时他突然感到有无数怨灵朝自己涌来,死死缠住了自己的脚踝,想合力将他拖入河底溺毙。肺里的空气已经不太够用了,胸口有些隐隐发疼,与生俱来的狠劲在一瞬间被激发出来,他猛地摘下了腕间的红叶手钏。
红叶手钏刹那间暴起一束赤光,霎时将他笼罩在内,触碰到光罩外侧的怨灵无一例外遭到强烈腐蚀,惨叫着远离了他。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见到远方河水蓦然被一道火光从中劈开,眼前恍然绽开红莲的形状,灼热感迎面而至。
没错,不会有错的,是祁陌的红莲业火。
熟悉的身影轮廓愈来愈近,黎云笙心中一宽,他忙伸手紧紧扯住对方衣袖,就势将其拽到了身边,而后揽在祁陌腰际,奋力游上了水面。
岸边的雪色仍与那白衣女鬼缠斗在一起,但见雪色金光护体,很明显是占了上风的,她一转头见黎云笙和祁陌湿淋淋跃出水面,登时不再恋战,虚晃一招闪开,将嘴里叼着的、先前祁陌掉落的银坠子抛向黎云笙。
“笙笙接着!”
黎云笙稳稳接住了银坠子,随即看到旁边的祁陌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你没事吧?”
祁陌脸色苍白,嘴唇全无血色,只缓缓抬手,示意他将银坠子交给自己。
“雪色,你赶紧把那家伙解决了!”黎云笙高声唤道,“这边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妙!”
说时迟那时快,雪色锋利无比的爪子,已在那女鬼惨白如纸的一张脸上划出了几道清晰血痕,女鬼尖叫一声转身奔逃,遁入河底消失不见了。
雪色飞回黎云笙身边,见他正俯身将祁陌背起来,很紧张地问:“祁小哥受伤了?”
“你也说过,天生通灵的猎杀者大多常年病弱,我猜这银坠子是祁陌的护身符,一旦它被扯掉,祁陌动用法术就会受到反噬——方才他在水下召唤了红莲业火,估计是被阴气侵体了。”
“什么?这孩子,怎么对自己也这么狠呢?胡闹啊简直是!”雪色拿翅膀一拍脑袋,“当务之急,必须要在村里找个落脚的地方了,你放心,谁敢不开门我就拆了他们房子!”
“……那就靠你了。”
结果雪色的计划并没有付诸实施,在她随便选中了一家土房,正准备破门而入时,那扇门却毫无征兆从里面被打开,视线中出现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苍老的脸。
老汉将他们认真打量一回,在看到黎云笙湿透的衣服,以及背后背着的祁陌时,他朝旁侧一让,无声示意他们进屋。
雪色屏息静气,悄悄尾随在后,装作自己不过是一只野鸟,没什么特别的。
不难看出,老人家的生活条件很是贫寒,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屋中除了几件破旧掉漆的日常家具,以及一张木板床之外,就再也没什么多余的东西了。
老人步履蹒跚将黎云笙引到里屋,一开口嗓音沙哑,语气却很和蔼:“就睡这吧,我把炉火给你们烧旺点。”
黎云笙奇道:“那您呢?”
“我外面还有一张钢丝床,支起来也可以睡人。”
“那……多谢您了。”
老人没再多说什么,在给火炉里添了新炭之后,就走出屋去并关上了门。黎云笙叹了口气,他将祁陌小心翼翼扶上床,而后又干脆利落脱掉了祁陌被河水浸透的外衣,用被子将后者严严实实包裹了起来。
“喂,冷吗?”
祁陌咳嗽了两声,呼吸略显急促,他捂着心口弯下腰去,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真是败给你了。”黎云笙无计可施,想来想去,只好别别扭扭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露出了线条结实漂亮的胸肌,他裸着上身将祁陌搂在了怀里,“我当初怎么会同意带着你这个麻烦精上路的?”
雪色原本正忙着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红线,想将银坠子重新串起来,岂料一回头就看见了俩大男人热情相拥的美妙场景,险些惊叫出声。
“哦呦笙笙,你真的很会趁火打劫!”
“……闭嘴!这叫舍己为人,你当我特别愿意抱着他呢?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冷,跟块冰似的!”
雪色赶紧凑近,帮祁陌把修复过的银坠子戴好,然后迫不及待取出钢笔,站在床头记录着:“可想而知,对笙笙来讲,这将是极其难忘的、与祁小哥相依而眠的神奇夜晚……”
黎云笙此刻气得只想把她拔了毛,直接下锅炖汤。
银坠子顺利压制了红莲业火的反噬,痛苦渐轻,而黎云笙的身体温度又实在太温暖,环绕周身的阴冷之气也在逐渐散去,祁陌的呼吸缓慢平复下来,他睁开了眼睛。
“云笙。”
“啊?”黎云笙瞥他一眼,“有事直说。”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黎某人二话不说,当即用被子罩住了他的脑袋,粗声粗气呵斥着,“能不能快点睡觉?哪那么多废话?!”
雪色立在衣柜顶上偷偷地笑,恰好此时钢笔还没收起来,她顺势再记一行:“笙笙恼羞成怒的样子,竟然出乎意料的很可爱。”
“我宰鸟的样子更可爱,你要不要见识见识?”
祁陌抬手按住黎云笙肩膀,没有再继续调侃对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方才进屋时的一幕,他的神情慢慢变得严肃。
“有件正经事要跟你说,你大概还不清楚,我能看见世人仅存无几的阳寿吧?”
黎云笙瞬间反应过来:“我靠不是吧?断寿续命的本事,这你也会?”
他有点懵,眼前这人似乎总能给自己惊吓,时不时就要变出点新花样。
雪色歪着脑袋,在旁好奇道:“那你看见什么了?”
祁陌沉默片刻,终是低声回答。
“我看见,那老人的寿命,只剩下不到三天了。”
第16章 绣花荷包
笙笙和祁小哥在床上睡得可稳当了,互相搂得可紧了,只剩下我这个做长辈的,还得帮他俩晾衣服,啧啧,真是操碎了心——《雪色日记》
当清晨的第一缕日光透过窗棂,黎云笙翻了个身,朦朦胧胧间感觉旁边这人的触感不太对劲,理智回到脑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对方都还是裸着上身的,顿时把枕头扯过来,挡在了两人中央。
“赶紧起床了!”
祁陌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并无睡意,显然是已经醒来好久了,只是始终没动弹而已:“你紧张什么?昨晚拿我当抱枕,差点没把我脖子勒折了,我也没怪你啊。”
“……你现在这语气明摆着就是怪我吧?” 雪色用爪子敲击衣柜,试图引起俩人的注意:“二位,麻烦把被子盖好了,再把衣服穿上,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没心情看这旖旎的美男图景。”
黎云笙这次倒是挺听话,接过她甩过来的衣服就开始穿,须知连他自己也不太能忍受再这么和祁陌“坦诚”相见了。
祁陌套上外衣,顺手将银坠子塞进领口,转而含着几分笑意看向他:“云笙。”
“……”尽管实在听不惯对方这么称呼自己,不过黎云笙还是忍了,他懒洋洋投去一瞥,“总叫我干嘛?有事说事呗。”
“你可知道自己睡觉有说梦话的习惯?” 黎云笙一怔,这他还真不知道,以前都是自己独睡,也没听雪色提过意见,他下意识转头去看雪色。
雪色好整以暇一摇头:“你看我也没用,我昨晚给你俩晾完衣服也睡了,哪里听得见你说什么梦话。”
她向来能吃能睡,崇尚一觉自然醒,除非在耳边敲锣打鼓,否则轻易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黎云笙满腹狐疑,他斜着眼睛乜向祁陌:“那你告诉我,我昨夜究竟说了什么梦话?”
“你果真要听?”
“当然要听,你别磨蹭。”
祁陌笑意渐深:“你一直在呼唤你的师哥,就在我耳边一声又一声,吵得人睡不着。”
他不曾见过黎云箫,但是可以想象,能让黎云笙这种天地不怕的人如此依赖,对方必然是极为强大而可靠的——单从当初黎云箫为了掩护黎云笙逃跑,甚至不惜牺牲自己这件事来看,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果然,黎云笙一听就愣住了,坐在床边出神半晌,这才神情低沉地回答:“噢,大约是分开太久,过于想念了吧。”
究竟想念到了何种程度呢?最开始的时候,他整夜整夜难以安眠,一闭眼就都是黎云箫的影子,后来慢慢习惯了独自流浪的日子,但也一刻都不曾忘记过对方。
当初有师父护着,师哥宠着,他从来不知艰难畏惧为何物,这才养成了如今桀骜的性子,可当他们都离开后,他恍然惊觉,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人全都不在了,从此漫长的前路,大概都要用回忆来丈量了。
祁陌没有忽略自黎云笙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之色,他沉吟良久,忽而平静开口。
“在没有找到你师哥之前,就由我代他来保护你吧。”
“……你保护我?”黎云笙嗤笑一声,把头转过去不看他了,“你先把自己保护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雪色接茬:“那还是我来保护你们俩吧,这是身为长辈应该做的事情。”
“身为长辈就该沉稳寡言,你话太多了。”
正当雪色准备义正辞严反驳他两句的时候,却忽听屋外传来一阵吵嚷的大嗓门,似乎有谁找上门来了。
黎云笙和祁陌对视一眼,两人当即下地出门,结果恰好看到门外有两名年轻的男性村民,正指着这户老汉的鼻子骂。
“昨晚就听我媳妇儿说了,今早来看,果然你在家里藏了俩外人!老东西,本村的规矩你是不知道还是装傻?!”
那老汉佝偻着腰,满面愁容地回答:“他们只是暂时遇到了难处,不会住太久的……”
“就你废话多!”其中一人恶狠狠在他胸前搡了一把,险些将他推个跟头,“当年村里发生过什么事,是谁做的孽,你心里最清楚!看你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你倒得寸进尺了是不?”
老汉踉踉跄跄后退,而后被走出来的黎云笙扶住,祁陌站在旁边将来人打量一圈,淡声道:“昨夜多有打扰,非常抱歉,我们会尽快离开,就请不要再为难这位老人了。”
那人见他斯斯文文,长了副好欺负的模样,一时便更加嚣张起来:“你以为道歉就够了?你破坏了我们村的规矩,这笔账怎么算?!”
“你说怎么算?”
“那当然是要赔钱了,否则就别想轻易走出村子!”
祁陌微微一笑,他双手猛地用力,将从刚才就一直拿在掌心的那根木柴拦腰折断,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他迎着对面两人诧异的目光,把木柴丢到了他们脚下。
“这样吧,我卸了你们的手和脚,再出一笔钱,就算给你们下半辈子的补偿了,如何?”
黎云笙连连点头,甚是赞同:“这主意不错,算我一份。”他好整以暇地扬手,见一簇火光擦着对方的脸颊呼啸而过,瞬间引燃了身后的一片枯草堆。
“再有一次,这火可就要烧上你们的脸了。”
那两人大惊,深知遇上了不好惹的角色,顿时不敢再放肆,只忿忿嘟囔了两句,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听得祁陌低声询问:“您没事吧?”
那老汉叹息着摇摇头,眉眼间凄然之色更甚,他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只蹒跚着走进了屋内。
两人立于门外,相对静默,片刻,黎云笙开口。
“你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
祁陌从容回答:“这两个人的寿命,只剩不到一天了。”
“……你不如说他俩马上就会死。”
“可以这样讲。”
黎云笙正沉吟间,忽见雪色从窗户处飞出来,轻轻巧巧落在了自己肩头。
她严肃道:“两位兄弟,有句话我想必须得说。”
“你这辈分整得挺混乱啊,有话就说。”
“我刚才在老大爷的衣柜里发现了这个。”她也不知从哪掏出来个坠流苏的荷包,荷包上绣着精致的花样,颜色微微有些泛黄,应该存了有些年头了。
黎云笙奇道:“莫非你要跟我说,一个独居的老人家留着女人的荷包,不太正常?”
“不,我是想说,这荷包上的绣花,跟昨晚那白衣女鬼衣襟上的绣花,一模一样。”
第17章 卫杰和铃兰
那枚荷包到底为什么会和白衣女鬼衣服上拥有相同的绣花,黎云笙不知道,也不好直接去问老汉,思忖再三,他认为最佳办法就是穿越回过去一趟,说不定能找出什么线索。
“喂,你跟不跟我去?”
祁陌插着口袋,正在望着远方出神,此刻闻言转过头来,很从容地回答着:“你去哪,我自然要跟着。”
“可别说得像吃定了我一样,毕竟我带着你还觉得挺麻烦的。”
雪色站在他肩头,突然抬爪子踹了他脸一下:“快别废话了,不是要穿越吗?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穿!”
“……”
穿越时间这种事,对黎云笙而言小菜一碟,不多时,但见屋后空地有柔光浮现,当视线内云雾散去,两人一鸟已经站在了同样的位置——然而之前那座破旧的土屋,现在看起来还是干净崭新的,大约是刚建盖不久。
雪色绕着房子飞了一圈,过会儿很迷惑地飞回来问道:“笙笙,穿越的时间点是哪里?”
黎云笙果断摇头:“我哪知道,刚就随便一穿,找不着线索就继续穿呗。”
她由衷赞叹:“你毫不负责任的懒散态度,实在令人欣赏。”
“过奖过奖。”
这俩正胡扯着呢,忽听始终保持沉默的祁陌淡声道:“应该是四五十年前。”
“……你怎么看出来的?”
祁陌无声向前一指。
黎云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见一年轻清秀的男人正朝这边走来,身形挺拔,步履矫健,赫然便是青年时期的老汉。
“我说,你眼神真不错,换作平时我肯定看不出来,这居然和咱之前见到的是同一个人。”
如此眼里有光走路带风的男人,究竟是如何在时间的侵蚀中,变成了那样一副颓唐潦倒的样子,仿佛这人生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情,活着,只是为了步步走向死亡罢了。
黎云笙和祁陌都很清楚,老汉那样的精神状态,和是否上了年纪并无关系,悲伤与绝望感是由心而发的。
在这赤水村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雪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