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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不可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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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敢惹你吗,摆了那么多保镖天天堵楼道,跟黑帮似的。”沈牧情绪不错地嘲弄。
  秦夜不回答,认真地拉奏起《圣母颂》。
  美丽的音乐再一次回荡在耳边,直到连错了两个音,秦深才尴尬地停下。
  沈牧始终用心底凝望,待到安静才忽然开口:“等案子告一段落,我就试试给腿做手术。”
  秦深惊讶地望向他。
  沈牧说:“想跟你去走加拿大西海岸,想去尼泊尔爬雪山……全世界最好看的地方我从小就想去,其实我也不想带着遗憾死在这座城市里,每天围着个油腻腻的小店,还有永远放不下的绝望。”
  这话让秦深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躲开目光掩饰红掉的眼眶,点头答应道:“好。”


第31章 祸首
  刚刚经历过外科手术,在医院里被仪器包围着总归是更安全的。
  所以尽管有诸多不方便的地方,秦深还是整天往返于医院和公司两地,忙到酒店吃饭时还要瞪着眼睛看文件,有点分秒必争的辛苦感。
  好在他在沈牧面前总喜欢装得从容,生怕被嫌弃幼稚。
  没被发现每日的忙碌,也少去些被忧心与被叨念。
  这天傍晚沈牧正在给齐磊发短信询问案子内情,秦深又准时准点地推门而入。
  天气竟然不知不觉便冷了,他瞬间带来满身寒意。
  沈牧把手机藏到枕头下,露出淡淡笑意:“你下班了?”
  “是啊,带着客人来看你。”秦深也笑。
  “客人?”沈牧疑惑。
  秦深把门锁起,然后打开手里拎着的大包,瞬间便从里面露出圆滚滚的脑袋。
  “汪!”金毛对着主人兴奋叫起。
  “小幸运。”沈牧瞬间发自内心的开心,伸手把变胖不少的狗狗抱在怀里:“怎么把你给带来了呀?”
  金毛兴奋地跳起来舔他的脸。
  幸好秦深眼疾手快,把它拎走教训道:“不准捣乱,它受伤了。”
  “呜……”小幸运气得直蹬腿。
  “别欺负它了,我没事。”沈牧扶着腰腹说:“医生说我愈合得很好,若是以前这点伤更不算什么。”
  “还想怎么有事?”秦深把狗放在他手边,脱下风衣静静地落座。
  沈牧抬眸:“这么看着我干吗?”
  “一整天都在跟各种对象打交道,开着唇枪舌剑的会,处理着机关算尽的生意。”秦深淡声说:“感觉跟做梦似的,只有看到进门看到你才觉得真实。”
  闻言沈牧不禁陷入想不出话回答的沉默。
  太多从监狱里出来人都需要很久才能适应变化太快的社会,但猛然要独当一面的秦深却从未抱怨、也从未显得彷徨。
  譬如现在大家都用上智能机,兜里再懒得装现金,高铁从北京到上海区区五小时,还有覆盖到每寸土地的互联网……
  沈牧不晓得监狱里面会不会接触到这些,也没敢问过。
  感觉到房间里的安静,秦深抬手摸他的脸:“胡思乱想什么?”
  沈牧忍住难过,转移话题道:“案子有进展了吗?”
  “据说,我哥的手机被从李茂他母亲家的旧衣柜里翻出来,我也是花了钱才打听到的。”秦深低声回答:“只是那东西浇坏了,不知法证科能恢复到什么数据。”
  “我记得你出事时,所有东西都留在帐篷里。”沈牧至今都想不明白:“到底发生过什么?其实林恩似乎也没什么理由犯罪。”
  秦深摇摇头:“若能琢磨出来,当初也——”
  他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敲响。
  医生在外面很生气的喊道:“这不是你家,怎么还上锁了!快打开,万一病人有什么情况谁负责!”
  秦深瞬间起身打算藏狗。
  “汪汪汪!”
  可惜不争气的小幸运已经冲到床尾不服气扯着脖子地狂叫起来。
  那英勇的动静让沈牧不由捂住脸,发出没办法的轻笑。
  ——
  医院餐厅似乎包给了私人,导致做出来伙食还算不错。
  次日获得许可的沈牧终于下了楼,坐到这里吃起花样百出的营养餐。
  “哥哥,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终于滚回的沈歌垂头丧气地坐在对面,再也不见在美国的折腾劲。
  “你哪错了,你挺对的。”沈牧认真进食并不理睬。
  沈歌什么都不怕,就怕他不搭理自己,伸手拉走他的饭碗说:“原谅我吧。”
  这回沈牧终于抬头:“早就告诉你要小心,我多怕危险再发生一遍,如果你在美国有任何三长两短,我后半生该怎么过?”
  沈歌答不出。
  “我会过不下去的。”沈牧没有骂人也没有扯道理:“如果你觉得我不活也无所谓,那就继续意气用事。”
  被吓到的沈歌轻声辩解:“我一直跟着夏队长,他是知道的……后来齐磊出现就没完没了看着我,真的……哥,再也没有下次,如果我再先斩后奏,你就揍死我。”
  “揍你有什么用?”沈牧继续喝粥:“吃饭没?”
  “不饿。”沈歌见自己蒙混过关,马上雀跃起来,偷偷摸摸地把脸凑近:“哥,美国警方都在调查林恩父女呢,我今天早晨回来又去夏队长那里晃,听说了个你最盼望的好消息!”
  沈牧瞳孔微微放大。
  沈歌嘿嘿乐:“齐磊正在帮秦深那案子申请重申。”
  原本他以为自己讲完这些,哥哥会追问、会激动、会感动万分。
  可沈牧却只是对着空气愣了两秒,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沈歌不明白:“哥,你盼着如此之久,难道不高兴吗?”
  沈牧努力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压住喉口憋泪的痛,努力表现平静说:“不是每件盼望,都可以用高兴两个字形容,我心里……”
  沈歌眨眼。
  沈牧笑:“什么感觉都有。”
  “哥,其实我也不相信秦深会杀人啊,毕竟我连他乱发脾气都没见过。”沈歌伸手扶住他的手腕:“虽然不喜欢他把你抢走,但不得不说他挺像好人的。”
  “多谢您的称赞。”秦深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沈牧瞬间回头,看到他和齐磊一前一后站着,立即哼了声:“当然是好人也不代表讨人喜欢。”
  “我看你就是欠揍。”秦深无语地带齐律师落座:“原本想给你哥惊喜,又被你抢先。”
  沈牧充满期望地望向齐磊。
  齐磊依然一丝不苟,从漆黑的皮包里拿出烫金文件夹,把里面的纸一字排开:“由于夏警官对当年证据的复查和一些新证据的进入,根据刑法第二百零四条,我代表秦深提出申诉,相信法院会采纳并且进入重新审理阶段,但是林恩已取得美国国籍,不可能作为嫌疑人被引渡回国,如果美国警方采纳证据,倒有可能同期进入调查,这件事的情况非常复杂,发生什么结果都希望你能理解。”
  这些年沈牧读过不少相关的书,点点头道:“总而言之还是多谢你。”
  “这是我的职责。”齐磊云淡风轻。
  “喂喂,怎么听你们说得这么绝望啊,不是好事吗?”沈歌问。
  “就算林恩真的有罪,我国法院也是无法判决她的。”沈牧对弟弟摇摇头。
  “啊,怪不得她跟爸跑得飞快,那如果秦深也取得绿卡呢,是不是就可以到美国审了?”沈歌眨眼:“美国司法公正吗?”
  齐磊对这个清奇的想法搞得无语:“……怎么绿卡被你说的和结婚照一样不值钱。”
  沈歌斜眼:“你到底是多恨结婚啊,你怎么不去当离婚律师?”
  ——
  秦家二少爷出狱两个月就闹翻案,这事很快就在城内掀起风雨。
  很快听到消息的秦夜舟自然不开心,但他在外面必须八面玲珑,酒会上看到光彩照人的许伽子,还得硬着头皮打招呼:“许姨,恭喜恭喜啊,我相信我表弟会得偿所愿的。”
  “多谢。”许伽子和他碰了碰杯,香槟却半点没入口。
  “不过想必您已准备多时,动作来得比我想象中快。”秦夜舟想要旁敲侧击下她的口风。
  “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再说人生在世,是非黑白总有定论,或早或晚有什么区别?”许伽子微微笑起,唇色在吊灯下闪着迷人光泽。
  由于最新的八卦,全场焦点都在他们两人身上。
  谁都没料到,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的门忽然被侍者急急忙忙大开。
  很快,便进来四名穿警服的男人,扫视一圈便大步走到许伽子面前,亮出证件说:”许女士,我们怀疑你和机场伤人案有关,请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第32章 是非
  措手不及、瞬间爆炸。
  许伽子被警察当众带走的状况,只能用这八个字来形容。
  正在跟她寒暄的秦夜舟完全是懵逼的,直到他仓促从宴会场出来坐到车里,才感慨道:“这是怎么回事?”
  袁瑞当然回答不出来,建议倒是忠心耿耿:“不知道,暂时还是不要行动、少安毋躁的好。”
  “之前我还奇怪林家怎么蠢到这份上,现在看来,没准真的是许伽子使的计谋,把警察逼到不得不调查的地步,而且就在那个夏实上任的本月爆发,实在是巧到不行。”秦夜舟摸着下巴琢磨:“难道所谓清白与否真的那么重要?这回她不也不清白了吗?”
  “老板这辈子太幸运,可能体会不到他们的感觉。”袁瑞语气平淡:“回家休息吧。”
  “休息什么,难得我心情好,陪我喝酒去。”秦夜舟重要露出笑意:“不管怎么说,许伽子因为故意伤害沈牧而被拷走,最难受的肯定是秦深了,想想那小子又开始水深火热,还真是令人愉悦。”
  袁瑞似是早已习惯他稳重外表下的讨厌性格,什么都没再说,便踩下油门朝他的别墅开去。
  ——
  无论再怎么惹人讨厌,嘲讽的话还是半点错都没有。
  接到齐磊电话后,秦深几乎来不及思考就冲到了警察局,整张俊脸在路上已经失去血色。
  若不是需要独当一面的体面,恐怕早就崩溃了。
  私生子的亲属关系十分微妙,尽管有血缘的对象不少,但走到今日秦深所在乎的当真唯有许伽子。
  他进门后深呼吸了下,抓住个小警察追问道:“夏实呢,齐磊和我妈又在哪里?”
  “夏队长正在审讯室,齐律师在里面打电话呢。”小警察不卑不亢地说:“家属先坐一下吧。”
  秦深松开手,并没有像七年前那样满地炸毛,反而沉着脸色站到窗边思考解决办法。
  他从来不是活在真空里的,早就明白人情冷暖的滋味,在监牢里更是看尽人性丑恶的真实,这回沈牧受伤真相的种种可能他不是没想过的,特别因为旧案走向符合自己利益,的确很像是苦肉计……
  然而不管怎么被逼问,最后都得是不知道、不承认。
  除此之外,任何正义凛然都不合时宜。
  ——
  坐在冷冰冰的审讯室中,许伽子很容易便想象得到外面的鸡飞狗跳。
  她把小礼服的外套紧了紧,淡定地抱怨:“这里空调太足了,很冷。”
  “中央空调,没办法。”夏实给她用一次性杯子倒些热水,带笑坐到对面:“没想到会到这里来吧?”
  “有什么想得到想不到的,人活着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许伽子微笑。
  “看来许女士做坏事的时候已经考虑过最差结果。”夏实抱着手道:“深谋远虑。”
  “队长,我愿意配合调查,但你若带头给我泼脏水,那半个字都别想听我说出口。”许伽子侧开头。
  “觉得我在冤枉你,还是自信自己万无一失?”夏实径直捅破窗户纸:“刺伤沈牧的嫌疑犯刚出狱不久,这次又铤而走险,是因为家里孩子要做器官移植手术,而最近打给他的手术款,经过我局与美方联合调查,来自你在欧洲的一个账户。”
  许伽子嗤笑声:“我的账户太多,有好几个会计和律师帮忙打理,被人利用也非不可能,再说如果要做这件事我为何非要选这么个漏洞百出的人,年轻人闹着要翻案,我却不觉得把我儿子再次卷进是是非非有多好,当然,如果夏队长觉可以依靠一个账户定我的罪,那就直接向法院提交证据好了,无话可说,我不承认。”
  夏实做警察就怕碰到这号人,好在早就习惯,仍旧面不改色道:“一个账户不足以,若嫌疑人愿意指正你,那就不一样了,纵然许女士讲得出千万种故事,法院都只相信事实。”
  “我没讲故事,这事跟我没关系。”许伽子态度强硬。
  “看来你还得继续好好想想,抱歉,我要拘留你。”夏实站起身,决定先把巧舌如簧的她晾在一边。
  “齐律师也可以给我申请取保候审。”许伽子双手往腿上轻搭,便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
  审查和手续一直折腾到半夜,等待已久的秦深才见到母亲。
  他强压着心头交集与怒火,到车里才开始发脾气:“怎么会这样,妈,真的是你做的吗?”
  “连你都怀疑我?”许伽子反问。
  “因为沈牧受伤不像是在害我,反而像在帮我,这份怀疑有什么奇怪?”秦深早就把吴光赶下去,亲手驾驶着轿车说:“而且警察敢把你带走,不可能无凭无据……”
  “够了,让我休息会吧。”许伽子不耐烦地打断儿子:“不是我,你满意了吗?”
  秦深继续转动着方向盘,看到母亲疲倦地靠着车窗的侧脸,不仅说:“妈,这些年你变的太多,这是出狱后我所发现的最令我难过的改变。”
  许伽子沉默无语。
  秦深又说:“你不想我问,我就不说了,但希望你明白我什么都承受的来,唯独不愿让沈牧受苦,那是我的底线,就算是你也绝不可以触碰。”
  ——
  硬是被蒙在鼓里的沈牧又不是傻瓜,他虽然没法知道秦深跑出医院在忙什么,但总感觉得出他的情绪。
  等到秦深像往常一样洗了澡、蹭到自己小小的病床上来,不由打听道:“都没话打算跟我说吗,回来一身烟味,干嘛去了?”
  “公司的商务问题,说你也不感兴趣。”秦深仗着沈牧伤口开始愈合,伸手抱住他说:“睡吧。”
  “我感兴趣,你说啊。”沈牧故意欺负他。
  秦深语塞,被洗得湿润的短发显得蓬乱而俏皮,抹杀掉了他本就不多的成熟稳重。
  沈牧轻触他的脸:“不可以骗我。”
  秦深想他早晚都要听说,索性把今晚的情况全说出来。
  沈牧眨着丹凤眼默默聆听着,消瘦的面颊满是风平浪静,最后不过问道:“你相信她吗?”
  “你呢?”秦深反问。
  “其实上次就与你担心过,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沈牧苦笑。
  “如果是真的,我妈的确找人伤害你,窝……”秦深皱眉。
  “她伤害我、却是为了帮助你的话,我真讲不出是对是错。”沈牧没有撒谎。
  秦深抚摸他的脸:“总而言之,谁伤害你我都接受不了,甭担心我妈了,她见太多世面,屁股后面的律师有好几个,恐怕就算夏实也没办法轻易把她如何。”
  沈牧咬住嘴唇沉思。
  秦深捏他的鼻尖:“睡吧,不是明天还约了骨科医生来看腿?”
  “你怎么那么轻松啊,她可是你妈妈。”沈牧不解。
  “打击受过一次两次也就习惯了。”秦深苦涩地弯起嘴角:“我最怕是你自己对自己动手,就算真是我妈,也不是最难接受的可能。”
  ——
  当事者的至亲都能接受,沈歌却目瞪口呆。
  他本来刚刚忍着伤痛复职,结果头天值班齐磊又迟到,还带来这么石破天惊的消息。
  “所以,真是那女人干的?她有毛病吧,找人拿刀捅我哥!”沈歌的喊完才想起齐飞飞也在场,赶忙恢复平静的语气:“这叫什么事,《知音》杂志都不敢这么写。”
  “许姐不承认,现在取保候审回家歇着。”齐磊说:“跟你讲的意思就是让你小心点,现在一万只眼睛盯着,秦深的弱点就是沈牧、沈牧的弱点就是你,你绝对不能出事。”
  “别说了,我就是食物链最底层。”沈牧蹲下身把齐飞飞的羽绒服穿好,摸摸他的头说:“感冒了就得好好休息。”
  “我要和老师一起好起来,”小胖子吸着鼻子道。
  沈牧动动裹着纱布的胳膊:“老师已经能跑能跳了,你也要加油。”
  飞飞用力点头。
  齐磊俯身抱住儿子,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要不要去我家住,总觉得还会出什么大事。”
  “我才不去呢,别想把我当保姆。”沈歌立刻摆手拒绝:“出啥事我都能保护自己。”
  “但愿如此。”齐磊叹息完才带儿子迎着寒风朝车走去。
  齐飞飞用力抱住爸爸的脖子。
  齐磊问:“儿子,你喜欢沈老师吗?”
  “喜欢!”飞飞马上举手。
  “那你要看好老师,万一发现他身边有可疑的坏人,立刻给爸爸打电话。”齐磊微笑。
  “包在我身上。”齐飞飞拍拍胸脯,又在寒风中大喊:“老师再见!”
  系着围裙的沈歌在操场边挥手微笑。
  等到齐磊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颓然回去屋里,琢磨起自己还能为可怜的哥哥做点什么了。


第33章 相约
  等到沈牧终于熬到出院那日,忽才发现外面的温度变得极冷。
  特意来接他的秦深忙前忙后的,递过来的羊毛围巾戴着无法轻易形容的温暖。
  入院的时候沈牧的心态很急,生怕自己错过处理无数事情的机会。
  可硬着头皮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终于能坐上回家的车时,心里面却又很平静。
  秦深始终嘘寒问暖,忽而看到窗外的商业区,不由指着张海报说:“那个节目是我投资的,虽然我妈不太同意,但我觉得能赚钱。”
  “嗯,真好。”沈牧笑了笑,顺着他的手望向人来人往的灿烂。
  秦深又说:“这阵子店里也都帮你打理着,不过我不建议你去看着,当然更不准亲自炒菜,陈胜跟你干了这几年,也能独当一面。”
  “知道,我又不是我弟那么不分轻重的人。”沈牧答应。
  负责开车的吴光忍不住插嘴:“沈哥,你不知道老板都快累成什么样子了,简直三头六臂,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秦深立刻抬手怼他的座椅:“看你的路,话多。”
  沈牧没有讲谢谢,只是眼睛里依然带着笑:“这几天有时间的话,带我去看看你妈好吗?”
  “……看她干吗?”秦深有点怕许伽子跟沈牧接触,更何况最近出了那么档子事。
  “不看的话永远尴尬着,其实没什么。”沈牧捂着刚刚拆线的腰腹:“真的假的我都理解。”
  秦深这才敷衍点头:“好。”
  ——
  生活恢复正常,最开心的莫过于小幸运。
  它看到沈牧的大长腿终于踏进家门,兴奋到上下翻飞,踏过床和沙发跑来跑去。
  连风衣都没顾上脱的秦深愤怒:“你给我老实点,再闹我就吃狗肉!”
  “汪汪!”小幸运不服气。
  擦着手从厨房走出的沈牧俯身喂了它片香肠:“别闹了,歇会儿吧。”
  秦深把衣服都叠进衣柜,见状惊讶道:“你怎么又做饭呢?”
  “吴光说的对,是该好好谢谢你,再说这阵子光吃营养餐和你的手艺,我实在有点不堪重负。”沈牧笑说:“只是火锅而已,准备起来不怎么麻烦。”
  秦深脑子赚得飞快:“火锅……这么热闹的食物,你不会是又想叫沈歌来吧?我不阻碍你们兄弟情深,但你也不能不考虑二人世界啊。”
  “没有叫他,谁知道他跑哪里去了。”沈牧叹息这家伙的小气,继续走回厨房洗菜。
  秦深脱下外套跟在后面:“我来,你去坐着。”
  “快让我动一动吧,最近感觉自己和废人没区别。”沈牧不在意辛苦。
  秦深赶快问:“骨科医生给你全面检查后,不是说可以做手术修复韧带吗,你怎么考虑的?说昨天给我答复也没提。”
  沈牧打开水龙头哗哗洗着菜:“做,等过完年吧,我不是得先复健准备些日子吗?”
  “我陪你。”秦深靠在厨房门口。
  谁晓得小幸运从后面高兴跑来,准准地扑在他膝盖后面。
  毫无防备的秦深差点摔到地板上,立刻转身回去揍狗。
  沈牧听着屋里吵闹的动静,笑着摇起了头。
  ——
  本想和许伽子把话说开的沈牧还没来的及实践,就被许伽子主动登门拜访。
  刚煮过火锅的屋子还有点凌乱,开始淘气的狗又咬坏了抱枕,坏境乱得实在不适合接待贵妇肉。
  沈牧打开换气系统、端上水果说:“怎么没提前说过来,都没准备什么。”
  “不用麻烦,本来打算和秦深一起把你接回来,结果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许伽子的打扮和话语都叫人挑不出毛病,可惜整个人都失去了当初那份身为艺术家的快乐。
  秦深不安地挡在中间:“妈,他虽然离开医院,但也需要休息,如果你……”
  沈牧很淡定:“没关系,就让我们聊聊吧。”
  秦深这才让开路。
  沈牧做到许伽子旁边:“前几天你被警察带走的事我是知道的,不管他们怎么说,我都既不怀疑也不怨恨,用不着因这个有什么结缔,受伤也是因祸得福,否则夏队长怎么可能介入,为秦深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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