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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吃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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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声,“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自打碰到李明宇以后,杜以泽觉得自己真是将哄人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不开心?”
李明宇犹如占了上风的将军,阴阳怪气道,“嚯,这才多久你就忘干净了?”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公寓楼下。李明宇三步并两步地迈上楼梯,杜以泽紧追不舍。房间的大门一关,杜以泽伸手去握他的胳膊,“你是在跟我发脾气吗?是因为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原因吗?”
“不然呢?你他妈倒好,自个儿过得逍遥自在。”
杜以泽皱起眉头,“我怎么了?我不是走哪都带着你吗?”
“你别扯淡!”
“你把话讲清楚!”杜以泽一手抓着李明宇的肩膀将他按到墙壁上,直视着他的双眼沉声道,“难道这些天是我不愿意带着你?你他妈自己不乐意跟着我,骑着摩托乱转,怎么现在变成我一个人图逍遥了?”
李明宇握住杜以泽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嘴里冒着酒气,“你想让我怎么跟着你?他娘的,你就这么喜欢让老子当电灯泡?”
话一出口,两人都沉默起来,尤其是李明宇,前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就开始怀疑人生,他觉得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含着股莫名其妙的酸味。
杜以泽直接将这股酸味理解成醋味。
“你是因为那些女人才……”
“放屁!跟她们有个屁的关系!”李明宇像是被人猛然踩到了尾巴,他蛮横地打断了杜以泽,耸着肩膀急促地喘气。
杜以泽站在阴影中,李明宇则刚好被窗外暗淡的月光所笼罩,他撇着头,也不与杜以泽对视,眼珠局促地沉在眼底,两只手抓着大腿侧的裤子布料焦躁地搓`揉着——一切微小的举动与表情都指向了同一个事实:他在说谎。
杜以泽看了半晌,突然如释重负地松开手,转身走进浴室里准备洗漱,“不是就好。”
李明宇呼吸一滞,他听到杜以泽的声音混着流水的哗啦声从浴室里传出:“我就说嘛,你的肚量不该这么小才对。以前你去各种夜店酒吧里找女人,我也没阻拦过你。况且你买春那次——要不是青龙给我打了电话,你以为我乐意妨碍你快活么?”
这一番话让李明宇醍醐灌顶,他曾经以为自己对杜以泽与对待青龙无异,然而今天仔细一想,这样的类比放到杜以泽身上似乎并不成立——他并不会介意青龙出去找女人花天酒地,不会跟着青龙傻笑,更不会因为看到他赤裸的一小截肩膀就起了反应。
杜以泽将花洒的水开到最大,借着这嘈杂的水声,一个人靠在瓷砖墙上想着李明宇的脸,顺带掩盖自己的喘息声。
他不仅想着李明宇的脸,还想着他早晨换衣服时露出的线条坚硬的后背,紧翘的臀瓣,想着他稍一逗弄就烧红的柔软的耳尖。
他现在就可以从浴室里走出去,在李明宇的拒绝与惊恐之中把他给办了——这种事他当然干的出来。叱咤风云的狐狸手腕无数,能不能办成一件事的决定性因素取决于他想不想办。
难得一见的是,他并不想这么做。
李明宇虽然性格粗犷,但毕竟不是块坚硬的石头,强行摸他两下可以,但要玩一出霸王硬上弓,那性质可就变了,很大程度上会闹掰,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乱子,或者被王家宇钻了空子,随便哪一点都可能变成致命伤。
但有一点杜以泽已经默认:李明宇似乎已经成了一个特别的存在,特别到如果有一天李明宇挂了,他觉着自己指不定还会沮丧好几天,甚至为此喝两口闷酒都有可能。
走出浴室时,李明宇早已经躺到床上,沉默地将头蒙在被子里。
“醒酒了没?”杜以泽直接掀开他的被子,“我看你真该戒戒酒。”
李明宇伸出胳膊去抢他手中的被子,“关你屁事?”
眼见交流不成,杜以泽只好关掉头顶的灯,他并不急着睡觉,反而询问起李明宇的意见:
“那个女人明天约我去她家看电影,你说我到底去不去?”
他明显感觉到李明宇在床上翻了个身,过了一会才听到对方被子里传出的一声闷哼:“去呗,干啥不去?”
李明宇甚至刻薄地补充了一句,“反正又不要钱!”
“阿宇,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你他娘的才怪!”
李明宇骂完这一句又将头埋进被子里,尽管他确实醒了一部分酒,但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自己如此奇怪。
第56章
李明宇万万没想到杜以泽真的去看电影了。
月黑风高,他一个人躲在墙根下,侧依着冰凉的水泥墙,手里还提拎着只剩一小半的啤酒瓶。
李明宇并不是为了做这变态事而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走到了大波浪女人的家。白天他还跟杜以泽兴高采烈地往公寓里搬酒——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待多久,屯点货总是好的,谁料到晚上十点一过,杜以泽一拍屁股,说他要去赴约了。
李明宇一愣,终于在这时意识到原来杜以泽前一晚讲的并不是玩笑话。
他也说不上来心里是种什么感受,有点失落,但又几乎气得跳脚,五味杂陈到几乎就要跳出去阻止杜以泽玩弄他人的感情时才意识到自己管得未免有些太过宽泛——就算是爹也没有这么管儿子的。
李明宇阴阳怪气地说,“那你可得做好安全准备,可别到时候带个孩子回去。”
杜以泽完全没被他激怒,反而还很好心地提醒他,“陌生人敲门不要开门。”
“你咋这么多废话?”
杜以泽动作一顿,转身朝李明宇走来。李明宇还以为他良心大发,没想到他只是从桌上扯了上纸,拿了支笔在上面写了一串地址。
“万一有什么急事,可以来这儿找我。”
“快滚!”李明宇不耐烦地冲杜以泽摆手,冷着脸赶他离开,接着在他关上门的瞬间抓过桌上的纸张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长夜漫漫,以往这个时候他们都在门口抽烟吹牛皮,杜以泽前脚刚走,李明宇就第一时间感到不快,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从刚到的囤货里随手拿了瓶酒,揣着打火机乐颠颠地下了楼。
一个人才自在呢!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嘴里哼着不着调的老旧歌谣。数了好一会星星之后,他开始感到无聊。没人跟他吵架、扯皮,互相贬低,他感到一丝落寞,好像一夜回到辍学后的时光,生命里只有无穷无尽的成长的烦恼。他回到房间里,从垃圾桶里扒拉出那张皱巴巴的小纸条,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展平,弓着腰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
在被银色月光所照耀的大地上,李明宇的身影摇摇晃晃,几乎与来往的当地人融为一体。小枪城里并没有对工作日与周末进行区分,每天的生活大同小异,饿了要吃饭,没钱了要干活,喝醉了就想做点蠢事。
李明宇也想做点蠢事。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两条双腿已经莫名其妙地走到了大波浪女人的家门口。这儿没有路灯,两旁是齐膝高的杂草,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尽管他当即就想扭头离开,可两只脚却在原地生了根。
光明磊落的李明宇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将他置入如此尴尬境地的罪魁祸首倒是跟女人快活去了!他索性蹲了下来,愤恨地咬着酒瓶口,抬起眼皮看着透出微弱灯光的玻璃窗,突然拾起脚边一块红砖,往玻璃上砸去。
伴着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他拔腿就跑,一溜烟钻进林间,跑回公寓以后还不忘隔着猫眼朝门外观望,生怕有人追在自己屁股后头。
怂!李明宇觉得自己可真他妈的怂,不过总好过被杜以泽发现。他唉声叹气地爬上床,躺在被子之上,双手十指相扣搁在胸前,暗暗喘气。他的左胸口还跳个不停,好似里面装了个大功率的打桩机。
他十分沮丧,心情低落。这股失落并不完全来自于杜以泽,而是来自于他自己。他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又怂又蠢,似乎还隐隐透露出自己从未发现过的端倪。
也许是被人砸了窗户,受了影响,杜以泽没过多久就回到公寓里,手里还拎着一个旅行包。听到开门的声响时李明宇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踌躇着该拿包烟还是握瓶酒做做样子,最后在杜以泽打开门的瞬间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匆忙盖上。
等到杜以泽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才不紧不慢地从床上坐起。
“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看杜以泽衣冠整齐,表情平静,心虚突然被掩盖大半,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不可言状的窃喜,他竟然直接笑出了声,“别不是让人家失望了吧?”
杜以泽将旅行包搁到墙角,“碰到小偷了。”他抬起眼皮,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暧昧不明的笑容,“我差点认错了,还以为是你。”
李明宇干咳两声,“跟我有啥关系!”
“你别说,那人跑起来倒真挺像你的。”
“啥?”
“像只喝醉了的企鹅。”他走到李明宇跟前,弯下腰,一手撑在床头,侧过头附在李明宇耳侧问,“你怎么又喝酒了?”
李明宇在他微凉的鼻尖碰到自己的耳廓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不是猎艳去了吗?怎么回来得比我还早?难不成一个都没钓到?”杜以泽轻笑一声,小声问道,好似真的怕被别人听见,又像是在分享亲密的秘密。
李明宇喉头不断滚动,正当他试图动用所有的脑细胞,想个万无一失的理由出来时,杜以泽却没给他这个机会,“看来我俩是同病相怜。”
杜以泽看李明宇一脸迷茫,忍不住笑,“你真以为我跟她睡觉去了?”
“不然你俩还能讨论人生理想?”
“买了点改装组件。”杜以泽一只手握拳,拇指指向墙角的方向,“是当地人推荐过的商人,没想到在酒馆里能碰见。”
“怎么可能?你之前又没见过她!”
“我是没见过她,但她是黑市的,知道最近都有谁进了货、买了东西。”
“那你怎么说跟她看小电影去了?”
“这你都信?”
杜以泽确实不像刚打完炮的状态,李明宇心里有了底,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他故意夸张地叫起来,还不忘摆摆手,“拉倒吧你!别讲这有的没的,我又不是不知道!没关系,大家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杜以泽打断道,“你试试不就知道我状态好不好了?”
“我咋试?”
“用手试,”杜以泽沉稳地说,“或者用你的屁股试。”
“你他妈变态啊!”
李明宇的脸立马被人捏住了,杜以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跨在他身上,膝盖压在他大腿一侧的床单上。杜以泽垂着眼皮,神情自若犹如君临天下,当他俯下‘身的时候,李明宇意识到他要亲自己,所以及时咬紧了牙关。
杜以泽在只距他几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两人鼻息交错。
“把嘴张开。”
李明宇几乎要被他这份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刚骂了个“你”字,杜以泽就长驱直入地侵入他的口腔,压着他的舌头重重地舔过。
“还挺听话。”杜以泽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尝到了什么美味佳肴,他眯着眼舔了舔嘴角,还不忘在李明宇脸上捏了一把。
李明宇瞠目结舌地张着嘴,脸蛋在蒸汽锅里泡过一般,瞬间蒸得发红发烫。杜以泽落下的第二个吻不似火车上的那一吻一样激烈,他耐心地吸‘吮着李明宇的下唇,像吸‘吮牛奶味的雪糕,或是甜美的糖果,他逐渐挤进李明宇的牙关,温柔地卷着他的舌尖,时而退出去,挑`逗性地在他嘴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一口。
李明宇只觉得自己的味蕾被放大了几千几万倍,唇舌交缠的触感十分清晰,湿滑黏腻的触感被杜以泽一遍遍加固。他鼻腔里的气息也变了样,比起被人强吻这一事实,他此刻想的却是杜以泽真香,也许那只是洗浴液的残留味,但他却觉得杜以泽整个人都像在花里泡过一遍——他娘的,这混蛋这么喜欢逛万花丛,身上自然少不了杂七杂八的味道……
可这味道真是浓郁,像精心调配过的古龙水,又故意混了许多荷尔蒙进去。杜以泽每咬他一口,李明宇就忍不住一抖,刚要吃痛出声的瞬间,杜以泽又会再度挤入,安抚他愈烧愈烈的味蕾,搅乱他本就混乱的思绪。
杜以泽就像一只黑暗里蛰伏已久的蝙蝠,他的亲吻与唾液都带有令人头晕目眩的麻醉效果。被子被拉过,两人裹在一起,李明宇只觉得身下一凉,暗叫不好,手忙脚乱想要起来,杜以泽却立即并拢他两只膝盖,将他的双腿压向一边,紧接着他就感到一根滚烫坚硬的柱状物挤进他的大腿间。
“我`操,老子不是女人!”李明宇几乎立即跳起。
“我知道。”杜以泽顺势握住他的东西一起动作。由于他们贴得太紧,李明宇低下头什么都看不见,更别说伸进一只手阻止杜以泽了,他只能无助地躺在床上,犹如一只躺在砧板上的鱼。杜以泽虽然摸得他舒服,却比他想象中磨蹭,来来回回了半天也没有一点结束的趋势。李明宇觉得自己的大腿根指不定都被他磨掉一大片皮,于是毫不留情地揪住杜以泽的一把头发,试图将他从自己身上拉开。
“混蛋,你到底好了没有?”
杜以泽一手伸到李明宇脑后,揉着他的后颈低声说,“你吻我,我就快点。”
“我劝你少做点白日梦。”
“现在可不是白天。”杜以泽眼神晦暗,深不见底,“我也不介意再来半个小时。”
“操!你可真墨迹……”李明宇断断续续地喘着气,眼一闭,自暴自弃地仰起头,不耐烦地往他嘴上撞去。
第57章
当次日的朝阳穿过白色的窗帘,将房间一齐染成金黄色时,杜以泽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他不仅知道了李明宇在吃醋,而且还被他主动亲吻——虽然这更像是一种撕咬。相较之下,李明宇却不太明媚,他一睁眼就看到杜以泽嘴上多了道口子,一看到那口子他就想到昨夜的事,一回想起昨夜的事他就意识到自己亲了杜以泽。
他这辈子都没亲过男人,没想到杜以泽竟然跟女人一样,嘴巴也是软软的。
不!这不该是重点。李明宇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觉得自己太不正常,八成是生了病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杜以泽看他要出门,问,“你要去哪?”
“透气。”李明宇头也不抬,裹着厚厚的棉服,像只内疚的仓鼠一样弓着背迅速溜下楼,跨上了门口的小摩托。他想起来这还是杜以泽买给他的,不禁在发动摩托车之前叹了口气。
五万块啊!虽说这价格水分太多,但毕竟四个零摆在这里,他自己都没给女人买过单件五万块的礼物。看来有钱还是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小枪城的商业地带已经到了一天之中最为繁忙的时候,商人们往地上铺上一块灰色的亚麻布,手忙脚乱地将五颜六色的果蔬从货架车上卸下,堆叠成金字塔型,扯着嗓子大声叫卖的同时还不忘拿着瓶身扎满小孔的水瓶往菜上洒水,半瘪的塑料瓶被他们捏得嘎吱作响、抑扬顿挫。
李明宇随便找了家中餐厅,将摩托车停在门口。
路边立着几根光秃秃的电线杆,黑色的电线上压着一只肥硕的乌鸦。他双手插兜,晃悠到一根灰色的电线杆跟前。杆上贴着密密麻麻的小广告,各种语言都有,一张盖着一张,边角上溢出的浆糊都已被冻成冰块。他从袖子里伸出一根手指头,眯起眼睛,努力在里面寻找他能认得的字。
看了半天,不是老中医妙手回春,就是包治风流百病。李明宇撑着下巴蹲在路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得起身撕掉其中一处小广告下的地址条揣进兜里,暗搓搓地朝目的地走去。
既然都叫“诊所”了,那肯定是治病用的。
小枪城的商业街上布满五花八门的娱乐项目,因此这类“大夫”并不少见。李明宇在商业街尽头的街角处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小广告牌,上面用蓝色的油漆写着“往里走100米”、“右拐上楼”,后面接了个歪斜的箭头,指向“老陈诊所”,“老陈诊所”这四字还被红色的油漆画上下划线。
这已是最近的一家“诊所”,再往远点李明宇怕自己认不得回来的路,他先是转头打量四周,趁着路人不多的缝隙扭头就往巷子里钻,他跨步上楼,推门而入,小偷似的甩上门,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传闻中包治百病的陈大夫正躺在躺椅里喝茶,他显然并未被这位不速之客所吓到,毕竟来这的男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从椅子里起身,手里端着一杯白色的陶瓷杯,悠哉悠哉地在办公桌前坐下,拿出抽屉里银色边框的老花镜戴上,掀起眼皮,从细窄的镜片后露出两只深褐色的眼珠。
这地方占地不过十几来平米,天花板上吊着个橙黄色的电灯泡。陈大夫的办公桌摆在中间,办公桌后架了个简易的蓝色门帘,用来保护病人隐私。不远处的柜架上摆着银色的医用盘,里面还整齐摆了两套消毒过的手术刀,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小伙子,什么毛病啊?”
李明宇反手将门锁上,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心虚地喘气,“……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抓耳挠腮,纠结了半天,这么开头道,“我有个朋友……”
陈大夫点了点头,抽出一本全新的病例,又从耳后拿下一只蓝色的圆珠笔,跟着他重复,“哦……你朋友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我这个朋友他还有个朋友……”
“人缘还挺好!怎么,睡了?”
李明宇大惊,“不是,没有睡!这哪能呢?!”
陈大夫一语中的,“那就是做了些朋友不该做的事呗?”
李明宇的脸憋得通红,最后自暴自弃地从胸膛里挤出闷闷的一声,“他俩互摸了。”
“就只是摸了?”陈大夫捏住一边镜腿往上抬了抬,狐疑道。
“就这!”
“摸就摸了呗。”他搁下笔,显然觉得没有继续浪费病例的必要,“你还有什么事?”
李明宇察觉出他想赶人,急忙凑近,忧心仲仲地说,“我觉得你还没理解我在说啥,这事不一样……”
“咋不一样了?不就男女那点事呗?”
“真不一样!他……他是个……他是个男的。”李明宇一着急,都忘了继续自己是代“朋友”过来看病的,“我俩还打啵了!”说到这他捂住脸,止不住地后悔,“妈的……”
陈大夫眉头一紧,认真地将他上下打量两眼,又问,“那你们还做其他的没有?”
“没了!真没有了!”
“哎呀!我又不是不让你做,”陈大夫心领神会,从另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包烟盒大小的盒子推给李明宇,“我是让你注意安全。”
李明宇接过盒子的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刷了道油漆似的。他怒不可遏,从椅子里窜起来,挥舞着拳头,越过办公桌就要抓他,“你他妈什么意思?”
陈大夫从座椅里跳起,连连后退,“嘿!打医生是要遭雷劈的你晓得不?”?
李明宇一手握拳撑在桌上,“那你他妈给我套是啥意思?”
“我是为了你好,要你注意安全!”
“他妈的!”李明宇叫道,“他是个男的!”
“男的又咋了,我看你年纪不大,思想倒挺迂腐!”
“男的当然不行了!这不正常!”
“两情相悦,有什么不正常的?”
李明宇短暂地沉默了片刻,突然冲陈大夫招手,“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咱们好好聊聊。”
陈大夫推推眼镜框,“没关系,你站在那儿说我也听得见。”
李明宇懊恼地捶了把桌子,桌上茶水杯里的茶水都被他震出几滴。
“我对他没那种意思!”
“那你怎么还跟他摸了?”?
“是他先上来摸我的!”
“那你推开不就完了!你这一身肌肉的,难道还推不开不成?”
操,李明宇还真推不开,他咬咬牙,极不情愿地承认,“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力气贼他妈大,跟头牛似的。他妈的,本来我以为他喜欢男人……”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男人?”
李明宇犹犹豫豫道,“因为他长得……长得比较精致……”说到这他又来了脾气,“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跟个女人一样香香的?”
“这是人家的基因,你能怪他么?”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李明宇不耐烦道,“可是你们这儿的女人都跟苍蝇似的,整天围着他打转。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看他就是个臭鸡蛋!”
陈大夫若有所思,“哦……看来这人还挺花心。”
“他哪里是花心?他简直就是随便!他男女通吃你知道不?”
“你这么讨厌他,走远点不就好了?”
李明宇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不想走吗?”
记忆中的某根银线突然剧烈且高频地震动起来,李明宇一阵头皮发麻,耳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嗡鸣声,他在椅子里坐下,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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