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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吃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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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两人亲都亲了,摸也摸过,现在乍然相逢,却如同赤裸相见。李明宇就像上次一样,嘴唇张张合合,两只手局促地在两侧的裤缝处抓了抓,在裤子上留下十个雪白的拇指印。
踌躇了半天,他说,“外面冷,我去把门关上。”
明明杜以泽离门更近,李明宇却觉得让他抬手关门是件麻烦到他的事情。他朝杜以泽快步走去,眼神飘忽不定,就是怎么都不敢看向他。偏偏杜以泽也一句话都不说,等李明宇走近了才微微偏过身,让出条道好让他关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李明宇的心跳声已然如同擂鼓,他还没来得及回转过身,杜以泽上前从背后将他环抱。
他的动作很慢,伸出两只胳膊从李明宇的腰后往前探去,怕惊到他似的,确认他没被吓到之后才慢慢收紧。
杜以泽比李明宇高那么一点点,从背后抱住的时候鼻尖刚好能够碰到他的后脖颈,他就用鼻尖贴着李明宇的脖子,仔细地嗅着。
“痒!”李明宇刚要动手挣脱,一想到杜以泽才刚出院,立马老实起来。
李明宇一紧张就容易出汗,恰巧他跟杜以泽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容易紧张。男人的汗味并不好闻,杜以泽却难得觉得安心。
“伤好全了吗?”
过了一会,杜以泽清清淡淡的声音飘到他耳边,“还没。”
李明宇扣着铜色的门把手,声音也跟着轻轻的,像是怕惊起窗外筑巢的鸟。
“你见过林老板啦?”
“见过了,刚见完。”
两人杵在原地,偏偏杜以泽死不松手,李明宇只好又问,“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他本意并不想问这个。他抓耳挠腮这么多天没想明白的事情,杜以泽也未必瞬间就能给出解决方法,还不如不问,免得徒增烦恼。
又或许是他潜意识里担心杜以泽给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并且那个解决方案更好,甚至说是完美无缺,却与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庭径。
杜以泽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住你这养伤了。”
这些天来,他自然考虑过以后的事,并且他也的确如李明宇所害怕的那样,想出了一个对双方都好的解决方法——毕竟他在小枪城的时候,就已经做过设想了,住院的日子里,他将方案完善了不少。
“行啊!不过这毕竟也不是我的房子……”李明宇多少对林生严有些忌惮,自己被扫地出门倒还好说,就怕连累他。
“我打过招呼了,林老板心胸开阔,又有那么多房子,借我一套没什么问题。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杜以泽说话的语气就像房子的主人。
李明宇心里松了口气,犹豫了一会,又问,“我这些天学了学包馄饨……你饿了吗?”
杜以泽有些出乎意料,“真的?”
“真的。”
杜以泽答,“我饿了。”
“我给你做去?”
杜以泽这才松开李明宇,放他进厨房里忙活起来。李明宇赶忙捡起地上的擀面杖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杜以泽在沙发里坐下,却不看电视,而是望着他在砧板前和面。
李明宇已经有点慌神,他极少有如此窘迫的时候,干脆扔下面团不和了,转身到炉灶前烧起水来,背对着杜以泽。
“我查了查资料,刚出院的人得吃的清淡点。”他贿赂了守卫一条香烟,让他帮自己上网查了查食谱,“你得吃清淡点。是不是还得换药?”
“嗯。”
“那得少点油水,少点酱油海鲜什么的,免得留疤。”
“没关系,伤疤是男人的象征。”
李明宇忍不住笑了一声,这话是他小时候常说的。他常打架,胳膊、双腿难免留下一点疤痕,杜以泽也没好到哪去,后背、脖子上的伤痕不比他少。李明宇不忍看他难过——他觉得杜以泽这么漂亮,必定如同班上的女孩一样,十分在意自己的外貌。
“伤疤可是男人的象征。”末了他还不忘补充,“反正穿上衣服盖上也看不着!”
现在想想,杜以泽少吃点酱油海鲜、能不能让他的新伤不那么明显,对他自己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但是李明宇仍旧对此感到惋惜,在他眼里,这么好看的男人,身体本应也是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才对……
妈的!李明宇在自己手腕上掐了一把。怎么又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第64章
李明宇从冰箱里拿出提前包好的成品,看似熟练地在灶台上摆上煮锅,开始烧水,没擀完的面团则被他随便裹上保鲜膜扔到一旁。杜以泽坐到饭桌前,他的胸膛、肩膀上还缠着绷带,所以穿的都是带有拉链的线衣与外套。屋内暖气开得猛,没多久他就脱去羽绒外套挂在衣架上,将里件线衣的拉链往下拉了小半,露出一半锁骨。
李明宇眼神一晃,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忙活起来。
他做的是猪瘦肉馅的馄饨。猪肉是托人去菜市场买回来的,他左右手各拿一把菜刀,剁了一下午才将肉剁成碎末。他笨手笨脚,本应轻薄的面皮被他擀成饺子皮一般厚,肉也塞得多了,现在一出锅才发现,水煮馄饨变成了水煮饺子,不过这些成品已经算是能看的了,上不了桌面的早已进了他的肚子里。
“你多吃点。”李明宇给他多盛了好些馄饨,只给自己留了半碗。
“你能吃饱吗?”杜以泽接过碗。
“我中午吃得多。”李明宇刚要在他身旁的座位里坐下,想到什么似的又去冰箱里捣鼓起来。他还托人买了不少香蕉苹果与牛奶回来,准备留给杜以泽补充维生素与钙质——这些都是他从网上查来的。
“我得被你喂胖了。”杜以泽又接过他递来的一杯牛奶。
“你现在就得多长长肉!”
李明宇在他身边坐下,捧起跟前的瓷碗开始狼吞虎咽。杜以泽还像以前一般慢条斯理,勺子与碗沿相碰,叮叮当当,像敲在他的太阳穴上。
杜以泽不忘适时赞赏道,“挺好的呀,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贤惠?”
李明宇“嘿嘿”干笑两声,“我看这做饭也没啥难的。”
“行啊,那我就不担心了。”
“你担心个啥?”
“担心你以后生活无法自理。”
“你这可低估我了。”李明宇端起碗喝汤,嗓子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喝完他搁下碗,一抹嘴,信誓旦旦道,“我以后肯定不会饿着你的。”
杜以泽并不知道李明宇这几日像个第一次娶老婆过门的小处男,紧张地思忖着、盘算着自己需要多少钱、多少年才能拥有一个普通且正常的生活。这可是李明宇平生第一次有了“退团”的想法,他安慰自己道:总归要退的,晚退不如早退,早死早超生……
“你多吃点,补充营养。”李明宇将果篮往杜以泽那儿推了推,又小心地问他,“你伤怎么样啦?”
“过几天去拆胳膊上的线。”杜以泽拿了根香蕉剥起来,“肩膀、胸口上换个药就行了。”他抬眼,两颗漆黑的眼珠盯着李明宇,突然说,“我这些天没有洗澡,感觉自己都要臭了。”
“哪里臭了?你最香。”话一说完李明宇就觉得自己这彩虹屁吹得有点过了,“等等吧,等你痊愈了就能洗了。”
杜以泽以沉稳的陈述语气说道,“你帮我洗。”
“啥?”李明宇莫名其妙,头一偏,正好看见杜以泽将香蕉往嘴里送。杜以泽唇红齿白,两瓣薄薄的嘴唇是桃子一般的淡粉色,可配上那奇怪的柱状物体,李明宇脑子里“嗡”一声炸开了。
“我身上都是汗,你帮我洗。”杜以泽一本正经地重复道。
“我、我怎么帮你、帮你洗?”李明宇结结巴巴道,开始局促不安地挠头,他正对于自己方才的变态想法所不齿。
“我不管。”杜以泽说,“我要洗澡。”
“……”
李明宇不好跟伤者计较,只能听话地从浴室里接了盆热水,拿了条干净毛巾。回到客厅时,杜以泽已经脱掉了衣服,层层缠绕的绷带顿时映入他的眼帘。
绷带绕过杜以泽的左肩,紧紧缠绕着他的胸膛,他瘦了一些,脸上毫无血色,似乎稍一用劲就能看到他腰侧凸起的肋骨。李明宇将水盆放到他脚边,拧了把毛巾,杜以泽便自觉地转过身让他给自己擦背。
这一次近距离观察所带来的感官上的震撼比上一次杜以泽大摇大摆地脱掉上衣强迫他观看时更甚。灰暗交错的痕迹上还留有坚硬的伤疤,有几处地方看起来像是曾经被子弹贯穿而过,明明已经痊愈,伤处的增生却像一个小小的肉团。
杜以泽的后脑勺上像是长了双眼睛,他说,“别看了,不好看。”
李明宇觉得自己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杜以泽的头发又长长了,零碎柔软的头发刚刚盖过后颈的皮肤。李明宇一只手将他后颈的头发拨上去,另一只手拿着毛巾盖在他的脖子上。
杜以泽被他带着老茧的手指一碰,身上一个激灵。
“烫?”李明宇立即收回手。
“不烫。”杜以泽表面上气定神闲,心里却更痒痒了,猫抓似的。
“那你抖什么?”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杜以泽干脆自己撩起后脖颈上的头发,让李明宇擦,“快点呀,你要洗到猴年马月?你是不是想把我冻感冒?”
李明宇再度覆上毛巾,小声咕哝着,“敢情我成了你的佣人了。”
杜以泽笑,“难得你来伺候我,我可不得好好利用利用?”
李明宇的手再度碰上他雪白的脖颈,一会又搁在他的肩膀上,最后越过他缠着绷带的胸膛。擦到他的后腰时,李明宇认真地蹲了个马步,一手给他擦背,一手握着他的劲腰。他见杜以泽无动于衷,还忍不住捏了捏他腰上的肌肉,暗自感叹了两句。
杜以泽被他摸得浑身着火,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就在快要忍不住时,他突然转身夺过李明宇手里的毛巾。
“前面我自己擦吧。”
李明宇一愣,还以为他嫌自己擦得不干净,有点不高兴地“哦”了一声。
杜以泽背对着他胡乱擦着自己的胳膊,又问,“晚上有我睡的地吗?”
“还有一间卧室。”
杜以泽好一会没讲话,直到他将手里毛巾扔回水盆里才说,“那行,我睡那间。”
李明宇答应了一句“好”,将水盆端回浴室。
初期计划时所产生的兴奋感已经褪去大半,剩下的则更多是对现状的思考。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林严生会对杜以泽这么好?他俩到底是怎么认识上的?难道杜以泽这些年都是躲在林严生这里?难不成是林生严在养着他?……
直到今天见到杜以泽之后,他才觉着这些问题都无关痛痒——除了最后一个,他对此耿耿于怀,但又实在问不出口。
林生严比他有钱、有实力,尽管这些都是事实,但正因为是事实,李明宇才更觉得难以释怀。不是介意杜以泽被他养着,而是介意自己没有他牛‘逼。这说出去得多不好听。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李明宇倒完水,重新在沙发里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肉眼可见的距离,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想到王家宇的几枪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不可名状的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现在反倒感到略微生疏。
这种生疏让李明宇觉着不太舒服,杜以泽的沉默更是瞬间放大了他心底的自责与歉疚——杜以泽比自己能干,跟着他过日子可不是委屈了他吗?
沙发上坐得愈久,他愈是感到沮丧,恨不得打把伞来阻挡头顶乌云所落下的暴雨,反倒是杜以泽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不带我看看我的房间?”
李明宇忙不迭点头,搓了搓手,赶紧起身带着他朝另一间卧室走去。
杜以泽打开灯,在屋内环视一圈,似乎对装潢非常满意,最后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床垫说,“幸亏有林老板帮忙,否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话一听,李明宇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片刻前的自卑里又参杂了一分不甘心和一分妒忌。他要是能有林老板的资源,定是一点罪都不会让杜以泽受,哪能舍得让他伤得像个筛子,嘴上却及时应和着,生怕被他读出自己的腹诽。
“那你早点休息。”临走前,他不忘补充道,“有事一定要叫我。”
杜以泽勾起嘴角,笑眯眯道,“谢谢你啦,阿宇。”
他一笑,李明宇又是控制不住地心跳狂跳。他还跟小时候一样漂亮、完美,似乎从来都不会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不会像自己一样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不会整日为将来的事情而忧愁烦恼,好像他一旦痊愈,又能骑马出征,鲜衣怒马……
好像他不需要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李明宇带上卧室的门,心里有点难言的失落。
第65章
杜以泽也很失落,他没想到这座院落里有两间卧室。
他想跟李明宇一起睡来着,没想到李明宇那么决绝地关上门走了。
他还以为对方会有许多问题想要问自己。李明宇八成已经发现了林生严的真实身份,这意味着他也会对自己的身份起疑。
杜以泽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李明宇直来直去,这么个憋不住心事的人,竟然一句话都没问他。
这天夜里他失眠了,他幻想李明宇半夜会来敲他的门,却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
不仅第一天没有,第二天也没有。
李明宇也没有天天顿顿给他煮馄饨吃,而是请门口的看守去附近的餐馆买了些饭菜回来,两人一齐坐在沙发上,合着电视里乱七八糟的广告节目下饭。
他们也会聊天,不过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比如休息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什么时候换药。杜以泽经他提醒才想起今天是换药的日子,于是在饭后搬出小小的医药箱,坐在沙发边上剪起身上的绷带。
李明宇原本还在门口抽烟,余光扫到杜以泽在客厅里脱了衣服,立即按灭烟头,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去,凑上前说,“我帮你解。”
杜以泽掀起眼皮,“你洗手了吗你?可别给我弄感染了。”
李明宇缩回手,讪笑两声,眼巴巴地看他解完绷带,然后伸手接过脏绷带扔掉。杜以泽撕完医用胶带,取了一半的纱布却突然被他重新盖回伤口之上,他弯腰从药箱里拿出药瓶,接着背过身,垂下头给自己上药。
他不想让李明宇看见,但李明宇还是一眼看到他胸口上暗红色的血痂。那是一条长长的疤痕,疤痕上嵌着蜈蚣样的缝合线。李明宇猛然握拳,指甲掐进手心,好像凭空生出一把利刃直直地在他的心窝上狠剜了一刀。
杜以泽毕竟是为了救他才受的伤,他看着杜以泽给自己上药的背影,气血直往上翻涌,差点就要如古惑仔电影之中的大哥大一般,叉着腰中气十足地说——“ 别慌哇!以后我罩你啦!”
他想给杜以泽打气,可是自己却一点底气没有,话到嘴边却像瘪下去的气球。
他想问问他疼不疼,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某一个瞬间他甚至想要邀请杜以泽跟自己一起金盆洗手,可是小枪城那一夜过后,李明宇的胆子突然小得如同老鼠,他既不吱哇乱叫,也不争着抢着要给杜以泽上药了。
“以前还没意识到,”杜以泽换完药,穿上一件轻薄的运动外套,“现在才发现……我好像是怕死的。”
“谁他妈想死?”李明宇走上前给他收拾药箱,语气中透露出一点莫名其妙。
他并不知道这句话对杜以泽来说意义有多重大。
中弹的一瞬间,杜以泽的第一反应是,他没法将李明宇送出去了。李明宇那些乱七八糟的社会技能根本无法压制王家宇,一旦碰上就是死路一条。与其全军覆没,还不如让李明宇先跑,反正王家宇的目标也不是他。
要不是因为没有力气,杜以泽真想在李明宇扛他出公寓的时候一脚将他踹下楼梯,把他给踹清醒了。可不得不说的是,当李明宇像头驴一样与黑马较劲时——哪怕在当时杜以泽以为自己被人包围、必死无疑的情况之下,他心里还是燃起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那希望就像冰天雪地里被人捂在手心里的一株细微火苗,摇摇欲坠,足以燎原。
杜以泽似乎回到了许多年前,回到在松林里奋力厮杀的夜晚,回到训练营的战场中,回到警校里没日没夜的训练场上,回到令人窒息的满是霉菌的木衣柜里。他的愿望真挚、诚恳、又原始,那是人类的本能。
他想要活下去。
这样李明宇也有希望活着。
杜以泽是幸运的,只要他足够用劲,他总能死里逃生。躺在医院里时,他身上接着管子,胳膊手背上贴着无数针头,虽然身体动弹不得,大脑却十分活跃。他白天想着李明宇,夜里也想着李明宇,好不容易强行出了院,找到这儿,李明宇却多少有点躲避他,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李明宇他真是个木鱼化身,得敲两棒子才能开窍?
他不知道李明宇的想象力十分丰富,这段时间脑补了许多场景,结局无一例外都是林老板带着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而李明宇认为自己应该成人之美,退出这段他遐想中的“爱恋纠葛”。
这一晚,杜以泽再也忍不住了,他准备敲开李明宇卧室的房门。李明宇也没有睡着,他从床头滚到床尾,沮丧地直叹气,房门一开,他从床上惊坐起,连忙问房门口的人影,“不舒服吗?”
杜以泽随口瞎编了个理由,“我屋子太冷了,能不能来你这睡?”
“啊?那我把空调再调高一点。”
“不用。”杜以泽又道,“我睡不着。”
李明宇自己也睡不着,实在无法为他提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
“我能不能来你这儿睡?”
这个要求听来有一点奇怪,但李明宇还是往床的一侧挪了挪,说,“……行啊。”
门口的人影立即往床边靠近,紧接着李明宇感到身边的床垫往下一陷,这让他顿时心跳如擂。
杜以泽对他这么主动,是不是对林老板也一样?
他被自己这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想法弄得十分糟心,越想越难受,到最后还真把自己代入到被辜负的悲情角色当中,气鼓鼓地翻过身,背对着杜以泽。一方面他在气自己的不争气,一方面又气杜以泽,气他不该因为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出卖”自己。
杜以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他,“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都说没什么了。”
杜以泽侧过头,冲着他的后脑勺说,“怎么还开始骗人了?”
李明宇有点气急败坏,“我怎么了?”
“你睁眼说瞎话。”
“我不瞎!你明明就跟林老板……”李明宇一下说漏了嘴。
杜以泽一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立即皱起眉,干脆地打断他,“你这话讲的,有点恶心了吧?”
“那他干啥对你这么好?”
屋子里黑黢黢的,李明宇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期待杜以泽愤怒的否决,期待他揪着自己衣领,骂自己思想龌龊,结果杜以泽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李明宇急了,“那还能怎么样?”
他再也压抑不住,一连串的疑问蹿出了口。
“你跟他交集多吗?”
“不多,一年见不到几次面。”
“那你经常住在他这里吗?”
“我有自己的地儿,你忘了?”
“是他给你买的吗?”
“当然不是了。”
“他给过你钱吗?”
杜以泽对答如流,“没有,我跟他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一点都没有?”
“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别想些不可能的事,行吗?”
“那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你对我不也挺好?不也给我地方住,供我免费吃喝?甚至还要给我钱花?”
李明宇被这反问三连给弄懵了,他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那不一样!我是因为……我那是因为……”
杜以泽突然说,“我总是梦见你。”
李明宇闭上了嘴。
“昏迷的时候,我经常梦见你。”
可惜梦境的结局都不太好。
那段日子并不好过,杜以泽什么也看不见,动也动不了,人好似被弯曲折叠装进了小小的快递盒里,唯独有一个男声飘来荡去,挥之不去。
那人的声调忽高忽低,音色也由尖到低,从考试卷讲到家长会,从火柴盒里的西瓜虫讲到隔壁班的妞儿,无论是什么鸡毛蒜皮的破事,都被那人翻来覆去地嚼碎、反刍。
杜以泽就像一只被困在深井里的青蛙,四周是黑的,抬头向上望去也是黑的,唯独井口的人正滔滔不绝地向他描述自己眼中的世界,赞美它的光怪陆离,还不时地拍打井壁,问他有没有在听。
杜以泽实在是忍受不了,他巴不得把那聒噪的声音撕碎,于是拼了命地挣脱出盒子,朝着井口爬去。他爬得没日没夜,蜗牛一般,每每往上爬两步就要滑下一步,等他好不容易爬出井口,声音却消失了。井口外不是豁然开朗的世外桃源,取而代之的则是李明宇的客厅,而客厅的主人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杜以泽走近了一看,李明宇的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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