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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别撩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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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安格丰愣了愣,嘴角牵起一个上扬的弧度,他抚了抚伍少祺额前的碎发,这小鬼平常爱装酷装高冷,脾气又犟又掘,没想到头发软细膨松,在掌心里的触感像棉花糖。
「乖,好好睡吧。」
安格丰不知道自己的语调有多温柔。
☆、CH 20
伍少祺睁开眼,对着天花板的圆型吊灯发懵半晌,才想起这是安格丰的家。
房门被咚咚敲了两下,安格丰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起床吃饭,半小时后出门。」
伍少祺一跃而起,不得不说这是他近期睡得最好的一觉,连梦都是美的,梦里爸爸两手提着山西特产,陈年老醋、刀削面条还有些瓜果,笑玻Р'走进门,两手东西往地上一丢,当他是个六岁孩子似的摸摸他的头,掌心温暖,啥也没说只是笑,光这样就够了。
人说好梦成真,果然划开手机屏幕就有一条未读讯息,伍享中传的:一切安好,自己保重。
仅仅八字箴言便足以让人放心,他掀开被子下床,昨天流了一身臭汗的衣服不能穿了,也没带足够保暖的外套,从初秋就一直打算攥够了钱要买件保暖点儿的冲锋衣,结果都快入冬了钱也没存起来。
现在好了,可以用体育服的薄外套来测试看看自己的耐寒程度了。
「还在磨叽什么?」安格丰推门进来,看他伫在那儿发愣:「睡懵了?」
「我没衣服换。」伍少祺眼里的睡意尚未散尽,头发凌乱。难得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无助之中带股傻劲儿。
「先吃早餐,待会儿我带你上楼拿衣服。」安格丰把人拽到餐桌边坐下,桌上有切好的水果,一杯热牛奶还有内料丰盛份量十足的三明治:「时间不多,今天将就吃个三明治。」他另外拿出食盒,把一份同等大小的三明治放进去。
伍少祺大口咬下三明治一角,吐司脆得可以咔嗞出声,里面夹了两层肉片跟煎蛋,还有洋葱小黄瓜,吃第一口就停不下来,他咀嚼着食物,鼓着腮帮子看安格丰穿梭在厨房跟餐桌之间忙东忙西,身穿浅褐色家居服弄食材的模样跟在体育馆里完全不同,眉目柔和放松,针织布料搭在身上隐约绘出轮廓,安格丰跟他差不多高,但骨架偏窄身,穿着家居服显得有些…单薄,头发软软垂着,没有棱角,不咄咄逼人,全身淡淡地晕了一层柔光。
可能是早晨、可能是灯光、也可能是食物造成的错觉,伍少祺竟觉得此刻此景好像一个家。
「你为什么会做这些?」他问。
安格丰正把热姜茶倒入保温瓶中,对伍少祺的问题摸不着头绪:「做什么?做早餐?」
「我是说…你那么有钱,可以请家政或是买现成的。」
「有钱也不能改变生活的方式,」安格丰垂眼继续倒姜茶,嘴角轻扬:「我在国外已经习惯自己打理生活上的事情,做早餐说简单很简单,但如果要讲究也能很讲究,选择食材、料理方式、营养考虑,我有自己的喜好跟原则,重点是有乐趣。」他轻轻抿了一口倒得太满的姜茶,再把保温瓶的盖子转上:「学生时代常跟石教练去爬山露营,准备食材跟讨论菜单是很有趣的事情。」
提到石教授,伍少祺想起昨天在车上问的问题,没听到答案就睡着了:「你跟石教练当学生时就认识?」
「我昨天自言自语十五分钟,听众睡的东倒西歪。」安格丰白他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钟:「上楼拿衣服吧,今天要去的地方靠近山区,学校制服外套不够保暖。」
伍少祺跟着安格丰到二楼,二楼面积跟一楼差不多,爬上楼梯先看见开放式的书房,重色系的实木书柜摆放成排,中规中矩的书桌跟慵懒的斜躺式阅读椅都有,墙上相当美式风格的挂了一些照片,其中最醒目的一张,是戴着岩盔的两个人背靠着背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石平微微仰头,正抛接着手中的岩鞋。安格丰则侧过脸跟对方说话,敛眉低笑。
无忧自在,天光正好。
「这在国外拍的?」伍少祺停在那张照片前。
「嗯,南加州。」安格丰走往更衣房把门打开,仅管家人从美国给他寄回来几箱衣服,仍无法装满这个房间的一半:「别看了,快过来。」
伍少祺往更衣房走去,被房间里整列的上衣裤子给惊呆:「你…你真的是富二代?」
安格丰没接话荏,动作迅速地找出一件深海蓝的长袖排汗衫、石墨色长裤跟一件橘红色软壳外套:「你的骨架子大,肩膀宽,我找几件尺寸大一些的,你穿穿看。」
「在这儿换?」伍少祺问。
「要不然呢?」安格丰反问他,脸上似笑非笑,五指一併举手发誓:「放心吧,我对国家人民保证不染指未成年少男。」
「神经…」伍少祺骂了一句,三下五除二地剥光睡衣,换上安格丰选的衣服,说也奇怪,每件都配色简单不花俏,只有一些线条跟mark,但不论看起来或穿起来特有质感,贴身舒服,他自己都觉得高尚起来。
安格丰上下打量几眼,满意的点点头说很合适。
「衣服是新的,还没剪标呢。」安格丰拿起小剪刀,双手环过伍少祺的肩头,侧着脸翻出衣领后面的吊牌,呼吸打在他的脖子上,是一股带着安格丰气息的温暖微风,扫过的肌肤时留下麻麻痒痒的颤栗,有着刮胡水的清爽气味,伍少祺像被点了穴,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眼神闪烁不定。
「好了。」剪个吊牌不过三五秒钟的事情,安格丰站直身子,几乎是脚尖碰脚尖的距离,像个父亲一样带着微笑,神色自然地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嗯,你穿这样好看。」
「…」
伍少祺因为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吓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安格丰的脸上,很熟悉又很陌生,他没想过安格丰可以笑的这么…温柔?
温柔…
脑中闪过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脏跳脱了拍,他觉得全身臊热起来。
「怎么?穿质感好的衣服不会动了?」安格丰笑着在他脸上轻拍两下:「准备出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伍少祺丢魂似的跟他下楼出门,坐在车上不发一语,广播正放着晨间新闻,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时不时眼珠溜过去偷瞄安格丰,晨光从那边的车窗斜照入内,在他的侧脸上镶了道起起伏伏的金边,耀眼夺目。
明明哪儿都没变,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安格丰不太一样?说是变帅…也不完全,就是看在眼里有种从来没有的舒坦…但又不敢一直看的奇怪感觉。
「你不要为了省钱就少吃或没吃,体重减轻很容易消耗肌肉。」安格丰听见新闻讲到最近肉价上涨,想起昨天给队员量秤的事,刚好趁等灯号时扭过头去,看见一脸拧着眉心脸色沉重的伍少祺。
「你是没睡饱?还是没吃饱?」安格丰想了想:「该不会是…晕车了?」
「啊?」伍少祺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目光僵硬地直盯前方:「我吃很饱睡很饱也没晕车。」
「你平常都怎么吃?」安格丰像个操心的家长,继续追问:「训练完回到家有东西吃吗?」
攀岩队表定晚上八点训练结束,但很少准时,收操做完还得归还器材,出校门大多快九点,加上等公交车的时间而且家又离得远,回到家十点多一般店家都关门了,他一个人住冰箱总是空空,对付饥饿的方法就是早点去睡。
「我有时会…煮面。」伍少祺心虚回答。
「煮面?」安格丰瞥他一眼:「是方便面吧?」
伍少祺没回答就当是默认了,安格丰叹了口气:「那东西一点营养都没有。」沉默一会儿又说:「以后我准备晚餐多帮你弄一份吧。」
「…」伍少祺猛然转头瞥他一眼,又快速恢复直视前方,喃喃道:「哦…谢谢。」
这下换安格丰惊奇了:「你今天怪怪的,这么老实,没听你怼两句我都觉得哪儿不对劲。」
「啊,忘了问你…要多少钱?」他竟然忘了先问钱,今天真的怪怪的。
「不用了,你吃不垮我。」安格丰把车子转入校门:「不然你以后每次训练完都帮忙收拾器材来换取便当,很合算吧?」
「那没问题。」伍少祺开心地呵呵两声,傻不愣登的。
「我都没发现你笑起来有酒窝。」这小子收起全身的刺,竟然不难相处,安格丰想起昨晚穿过指间的柔软发丝,笑了笑:「你应该多笑,会很招女孩儿的。」
伍少祺一个早晨第二次被点穴,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车厢的氧气浓度急速下降,他脸红心臊,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
「你是真的晕车?」安格丰看他扯着领口,加速把车子转进停车场停好:「到了,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好了。」
不用他讲,伍少祺已经迫不及待推开车门,吸了一大口清晨带着青草泥土味儿的空气,温度偏低,正好给发烫的脸降降温。
「早!」石平正推着推车从体育馆出来,朝安格丰挥挥手,上面放满今天要用的装备,轮子在小石子地上咔咯卡咯的打破宁静:「嗯?伍少怎么跟你一道儿?」
安格丰上前给他搭把手,扶着堆个老高摇摇欲坠的装备,伍少祺直接把一些重物,例如绳子拿起来扛在肩上,减轻推车重量。三个人在晨光之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早起殷勤的农夫。
「伍少家住的远,昨天帮我整理东西晚了,今天集合时间又早,我让他在我那儿凑合一晚。」等东西推到箱型车旁,安格丰才解释一句。
「哦,」石平眼珠子转了转,停在伍少祺穿上:「这一身是你给他配的?不错,好看。」
同样是这身衣服被夸好看,但石平夸起来就不像安格丰夸的那么顺耳,那口气像是跟隔壁家长称赞他家的十岁孩子一样,伍少祺有些不服气,脸上酷酷的表情不搭腔。
「我挑衣服的眼光还可以,挑人的眼光不行。」安格丰一边把东西搬入后备厢,一边跟石平日常绊嘴。
「怎么说话的,没眼光你能一眼挑中登山社?」时间尚早,其他队员都还没到,石平用不着端出教练的架子,用一般跟安格丰讲话的语气,讲着属于他们两个,别人无从得知的回忆:「说真的,这天气这阳光有没有让你想起在乔舒亚树国家公园爬岩的时光?哎,真怀念啊。好想找个时间再去一趟。」
石平索性一屁股坐在后备厢的框架上,抱着胳膊仰头看着安格丰搬东西,明目张胆的偷懒,满脸笑容里还带点侍竉而娇的懒皮。
真幼稚。
伍少祺融入不了话题,也融入不了他们之间。
阳光洒了一地的灿烂,但他觉得好刺眼。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基友对我的文提出一些建议,这几天可能会修文,星期一没更的话就星期二更
☆、CH 21
要这么早出发不是没有原因的,从市区到近郊攀岩的山区需要近二小时车程,伍少祺坐上车颠簸个几下就昏昏睡去,醒来时窗外景色从高楼铁笼变成苍树郁郁,秋意在山林里恣意点缀了红枫黄叶,天高云清,美不胜收。
「再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然后还要徒步半小时才能抵达今天要爬的地方,」石平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喊醒一群尚未睁眼的崽子:「待会儿每个人都要背一些公装公粮,保暖衣物全带上。」他侧过头用瞥安格丰一眼,意思是「你有没有要补充的」,安格丰摇了摇头,他才又继续说:「那就先这样,大家准备一下。」
十人座车有三排座位,伍少祺坐在驾驶座的后面,懒散地倚靠车门,角度正好可以斜望到坐在副驾驶座的安格丰,这个人似乎所有衣服都是走简单又高级的路线,今天穿的铁灰色长袖排汗衣只在开襟拉练和胸前口袋配有亮绿色线条,色彩低调朴素,如果质感差一点就会像件地摊货,但偏偏这件不但质感好剪裁佳,胸肌跟腰线在轻柔的布料下完美呈现。
伍少祺扫了几眼,又再扫几眼,才把目光移开。
「等会儿我来分配公装,你先吃早餐。」安格丰从搁在腿上的袋子里拿出食盒,对石平说:「本来是热的,冷了没那么好吃,将就一下吧。」
「这有什么,我要是真饿了连冰的都可以吃,」石平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无所谓地摆了摆:「你记得有次高山徒步五天,打火机后来没油了,我们干啃泡面配凉水。」
「那是谁的锅?我是不是说打火机至少得带两个?」安格丰嫌弃的瘪瘪嘴,石平则是哈哈大笑,很纵容的笑声,是那种看准对方不会生气的笑法。
这两个人一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伍少祺突然觉得这个结论显而易见,根本不用问,有眼睛就看得出来了。
很好很好…是好到什么程度呢?
安格丰会帮石教练做早餐,
石教练的车子给安格丰开,
安格丰说是石教练找他来训练攀岩队的。
伍少祺玻鹧郏睦锩挥衫吹姆⒚疲方荡翱鲂》齑荡捣纭
「好了,下车吧。」石平拉起手剎大声宣布,所有人下车就是先伸懒腰转转脖子,石平留在座位上吃早餐,安格丰将后备厢的门打开,把绳子、架绳用的勾环(quickdraw)、急救箱、岩盔、岩鞋、连同中餐的饭团跟饮用水统统搬下来,分配好重量,大家都得拿一份,最重的是绳子,一条七十米的绳子得有六公斤重,安格丰的大背包有60公升,正打算把两条绳子都塞进去自己背。
「一条给我,我还能背。」伍少祺提着一个五公升的矿泉水,用膝盖碰了碰蹲在地上往背包里塞绳子的安格丰。
「你拿那瓶水够重了,」安格丰抬眼瞧了下,仍继续手上的动作,绳子都放进去之后扣上背带:「这个我背就行了。」
伍少祺废话不多说,把水瓶往地上一搁,反手就捞起背包甩上肩:「你提水瓶吧。」
「…」安格丰一时辨别不出来他这举动是出自好意还是想跟他唱反调,愣神的当头伍少祺已经跑去跟杨东渝聊天。
这年纪的孩子太难捉摸了,晴时多云偶阵雨的。
「都分好了?」石平走过来:「那准备出发吧!」
队伍由石平带头安格丰压后,平缓山径上覆盖着二叶松,踩在上面有踩在绒毛地毯般的柔软舒适,空气凛冽又纯粹,没有pm2。5只有芬多精,阳光穿过叶梢斑斑落落撒在肩头,走于林木花草间,全身都能被净化。
途中经过几面大墙,型态各不相同,有些墙不高却很陡,有些高达二三十米,中间有大洞有平台,一路上遇到不少户外攀岩者已经在墙上攀爬,户外攀岩的气氛跟人工岩场完全不同,没有那种在训练技能的『做功课』感,多了一份自由无畏的热忱,当攀岩这件事不再关乎比赛成绩,那就只剩下对攀爬的单纯喜爱了吧?
他们经过一个高大光滑的石墙,平滑的墙面暗暗透着铁铜色光泽,如果是一般游客,也许会觉得浩大美丽,但在攀岩者眼中,这平坦光滑的石面代表没有什么手点脚点,爬起来难度肯定很高。
「这块区域叫手指炼狱,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路线难度都在7c以上,手点大小基本上没有超过一个指节,路线又长,考验攀爬者的指力耐力跟平衡感。」石平看着手上的路书(guidebook)说。
开发完成的户外岩场跟人工岩场一样有难度不同的各种路线,路线该从哪里起攀哪里结束会写在路书中,书里会把这个户外岩场的墙面拍摄下来,在上面标示出路线跟难度,像他们这种初来乍到的攀爬者,可以拿着路书选择适合自己难度的路线。
越难的区块爬的人越少,这面大墙下只有一组人在看路线,两男一女,长手长脚瘦瘦高高,似乎相当年轻。其中一人斜眼往这里瞧了瞧,跟伍少祺对上眼,双方都是一愣。
「你是…」
「你…」
「我记得你姓伍…」对方搔搔头,深幽的眼睛略带腼腆地弯了弯:「上次一起比赛。」
「你是尚恩对吧。」伍少祺对这位中法混血印象深刻:「再次自我介绍,我叫伍少祺。」
「伍少祺,我记得了。」尚恩真诚地笑了笑,指着站在稍远处的外国人说:「那位是我的教练,Alex。」外国人跟他们点点头示意,尚恩又把手搭在身旁的女孩儿肩上说:「这是我妹尚稀,她也是攀岩者。」
女孩儿比她哥哥在混血的比例上更偏外国人一些,洋娃娃似的细致五官,深棕色如丝绸般的长发梳成俏丽马尾,层次漂亮的双眼皮,笑起来有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我记得你,上次比赛我在场,」尚稀坦然大方地看着伍少祺,露齿而笑:「你跳的很流畅很帅,让我印象深刻。」
这话成功引起一群少男嗷嗷乱叫,尚稀神态自若不以为意,反而伍少祺好不尴尬,他属于有色心没色胆,平常嘴。炮很会讲,真的在人家面前就纯情起来,嗑嗑绊绊地转换话题:「呃…你们也爬户外岩场?」
「当然,这区域有好几条路线特别经典。」尚恩回头看了看大石壁,耸耸肩:「希望我能在天气冷到不能爬之前把路线收掉。」
伍少祺不知道所谓「把路线收掉」是什么意思,只好点点头,说:「祝你好运。」
他很想留在这区看尚恩爬路线,但石平已经在前头吆喝:「快点跟上,快到我们今天要爬的区域了。」
伍少祺跟他们挥手道别,再往前走不到五分钟,石平终于宣布:「好了,大家把东西放下,今天我们就待在这里。」
眼前是一块宽三十米左右的石墙,冰冷高大透着冷光,高度比刚刚尚恩待的那区矮了些,但也有二十几米,墙前面的空地颇大,足够让他们铺上好几块垫子,席地而坐。
山上比平地冷得多,好在下车后走了一段路,四肢跟身体都挺暖活。安格丰说:「天气越凉,热身要做得越足够,才不会受伤。」
热身流程大家已经很熟悉,但在蓝天绿树之间做有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纯净带着草木汁液的氧气灌满心肺,眼前还是座天然大石墙,跟打了鸡血有一样效果。
等热身完穿好装备,石平把绳子搬到大墙下,说:「等一下安教练架绳,我确保,顺便给大家讲解一下在户外确保要注意的地方。」
户外不像人工岩场有绳子挂在顶端,必须由第一位攀爬者架绳,攀爬者需要带着勾环(quick draw)跟绳子,随着攀爬过程,下而上把勾环勾进石壁上钉好的固定点(bolt)内,再扣入绳子,像穿衬衫时从最下方开始扣扣子一样,把绳子依序扣入铁环,直到最顶端的固定点。
架绳的危险性在于为了不影响攀登者往上爬,确保者不会拉紧绳子,所以如果攀登者爬超过下方的固定点,又还没到上方固定点时坠落,在确保者把绳子拉紧之前势必会有一段呈现自由落体的状态,石头不是人工平板墙,有凸有凹有尖有钝,随便磨到皮肤就是一块肉削掉。
「所以确保者必须专注在攀登者身上,给绳收绳要很小心,绳子给太多坠落时会有危险,绳子给太少会影响他往上爬,确保者要控制得宜。」石平说。
「准备攀登。」安格丰往粉袋摸了摸。
石平再次确认他的绳结跟确保器正常:「确保完成,请攀登。」
开始了,伍少祺心跳怦怦地加快。
神经!又不是我爬我兴奋个什么劲!他长吁一口气,一眼不错地看着墙上攀登者。
安格丰的攀爬风格…非常…从容?但从容之中又有利刃出销的锐利。
他爬的每一步都像没使力似的,节奏看似慵懒,大多时候都抓着点打直手臂,重心放低蹲在那儿,抬眼观察下一个手点脚点在哪里,要怎么移动要怎么抓,一但决定好方针,出手时又快又准,计算尤其准确,用七成力可以抓到的点,他绝不多用一分。
像一只草原上闲步散策或坐或卧的狮子,平常跟只大猫没两样,但只要猎物进到视线里,瞬间疾步如箭,势在必行。
上次比赛时他觉得尚恩的攀爬风格已经堪称优雅了,但安格丰却又高了一个层次,攀岩给人的印象总是猛男肌肉青筋暴露,但他爬起来像是在墙上踮着郏爬伲偶饧改宀仍诘闵希硖宓陌诙挥薪谧喔校奶厩崆晌薇龋硖逅呈圃诳罩谢纬觯昝赖鼗龌《龋俜趾敛徊畹鼗氐角缴稀
太美了…
伍少祺觉得用「美」这个词来形容好像不太妥当,但他贫瘠的词汇里找不到更适合的。
路线不难,安格丰先架完一条,一落地又开始架另一条,等架好下来也没看他喘气或流汗,只有脸色略微红润一些。
「爬天然岩场就是爽!」安格丰发自内心感叹。
「那当然,」石平笑了笑深表认同,看向队员:「绳都架好了,你们准备开爬吧。」
果然爬天然岩场跟人工岩场完全不同回事,伍少祺一上墙就迷惘了,人工岩场的岩点明确,要踩哪儿抓哪儿都被限定,但天然岩场如果你踩的住,哪里都可以踩,只要你抓的牢,哪里都可以抓。他像是个走习惯柏油道路的城市人,被放到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不限制往哪儿走其实才是最难的,他知道目标,却不知道怎么出发。
上次比赛他平均花五分钟完成一条路线,这条难度不高,他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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