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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月寻阳-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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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都涨价了
廖先生拍开他的手,为成城诊脉,眉头也逐渐紧锁,他突然想起宁熙的那本医书,道:“你那本医书呢?”。
宁熙道:“哪一本?”
廖先生道:“《医圣的自我修炼》啊”。
宁熙回想了一下,道:“落在我上京城的家中了,师父你要那本书吗?可是我看了好几年都觉得它只是一本普通的医书”。
廖先生又拍了一下他的脑门,道:“天下医术大道得简,你这厮看不懂而已,那本书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师姐的,你拿火烧一烧,待显露真正的文字之后,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当世医家圣典”。
宁熙大惊,道:“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廖先生道:“我哪里知道你这么笨,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记得师姐有研究过脑部重创相关案例,目前成儿这情况我暂时没有办法,只好先养着他的伤,你快去把书拿来”。
宁熙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只恨自己偏偏没有随身携带,他握住了成城的手。
廖先生别过头,嘴里道:“哎呀,没眼看”。
宁熙不管他,对沉睡的成城道:“成成,你坚持等我回来”,然后就开门出去了。
一匹快马在路上疾驰,已经跑了一天一夜,宁熙累得快要昏厥,但他强撑着,只想要快点拿到医书救成城。好在这里离上京城不会很远,再过一天就到尚城了,他才勒住了马头,跑到下溪边鞠了一口水喝,溪水清凉,宁熙招水洗了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突然,水中出现一个黑影,宁熙心头一惊,就听见那人冷冷地道:“玉佩在哪儿?”。
怎么又是来找玉佩的?
怎么会找到他身上来?
宁熙脑子过了一串名单,都想不到是谁,但此时情况危急,他保持着蹲在溪边这个姿势,笑了一声,道:“这位英雄,你抢劫来的很不是时候啊,以往我都带着好几块玉佩和几千两银钱的,但是今天好巧不巧,我出门就忘了,要不你随我回家,我去拿给你?”
那人直接将剑横在了宁熙脖子上,又道:“玉佩在哪儿?”
宁熙无语,叹了口气,道:“怎么现在见个人都是来找玉佩的,你看上京城的所有玉饰铺连个玉扳指都涨价了,哎,不过还好,我今天刚好带了一枚玉佩出来,就给好汉你了”。
他慢慢地站起来,转过头,近距离看见了来人,大白天的也是穿着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宁熙,宁熙觉得这双眼睛很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他慢慢地将手探向胸口,摸索了一阵后,喜道:“找到了!”。
黑衣人眼睛睁大了,盯着他的胸口,宁熙手快速抽出来,向黑衣人一扬,药水飞了出来,这是宁熙为了防身特质的迷药,虽然黑衣人捂住口鼻,但是宁熙快准狠地撒向了他的口鼻处,瞬间沾湿了他的面巾,药水渗入口腔,黑衣人立马有些站不住。
宁熙快速从后退,想要跑到马边,但是只见黑衣人抽出一把小刀,往左胳膊用力一扎,瞬间清醒过来,又朝宁熙追了过去。
宁熙来不及上马,就被他掀翻在地,摔得生疼,他强支撑着站起来,抽出一把常用的割肉小刀,道:“这位英雄,我不知道你受谁的蒙骗说我身上有玉佩,但是请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有早就给你了,我又没什么用”。
黑衣人拿着长剑,说了一个名字:“言风”。
宁熙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言风?难道言风是他杀的?看来事情变得棘手了,言风交给宁熙的那块玉佩现在已经在真假山庄了啊,要不将这人引去,给那个有病的庄主制造点麻烦?
这倒是个好主意。
只是,看他这个样子,会不会说出口就被杀了,还是先亲自引他过去比较好,然后趁机逃跑。
下定主意后,他还想套多一点消息,道:“你看见言风给我东西啦?那你应该发现了他只是送我一本书呀”。
黑衣人道:“一本书?”
宁熙看勾起了他的兴趣,道:“是啊,还是一本诗集,我都没有打开过,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看带字的书就眼睛疼,特别最讨厌诗集,看一眼就牙疼”。
黑衣人道:“那本书现在哪里?”。
宁熙道:“有一个山庄叫做真假山庄,说自己知道天下事,我想去问如何不成为大家眼中的废物,我又听说他最喜欢酸诗,所以就搜罗了两大筐连带言风给我的都打包过去了”,事情半真半假最是可信。
黑衣人半信半疑,将剑又横上了他的脖子,剑锋瞬间割了一条血痕,道:“真假山庄在哪里?”
宁熙推了推剑,道:“大哥,你别手抖啊,真假山庄在……”,手指比划了一阵,放弃道:“反正很难描述,哦,我有他们的传单”,说着又要将手探向胸口,黑衣人立即警惕,剑尖改向指着他的胸口,宁熙赶紧道:“不是不是,我拿地址呢”,手在胸口又摸索了一通,抽出一个纸屑,展开道,上面只有“真假山庄”“天下事”几个字,其它都不见了,宁熙道:“哎呀,淋了一场雨,纸都泡烂了”,见黑衣人又要发怒,忙道:“不过,没事我还记得,我可以带你去”。
最终,黑衣人压着宁熙上路了。
走过一个山头,又跨过一条小河后,路越走越奇怪,黑衣人停下了脚步,宁熙道:“怎么了?是这条路,这真假庄主脑子有病,做生意还要将山庄建在山沟沟里面,你跟我来就没错了”。
两人又继续向前,来到一条宽阔的江水旁,旁边停了不少木筏,宁熙指着对面道:“过了这条江,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心里想得却是,到时候一头扎进江里,就犹如鱼儿一样消失不见了,懒得陪你玩。
上了木筏,宁熙装虚弱,黑衣人沉默地划着木筏,缓缓地前进,刚到河中央,有一老伯在岸边喊道:“喂,那个穿得乌漆嘛黑的,你偷我的木筏作甚,想去对面偷我的花生?”
黑衣人愣了一下,问:“对面是花生地?”。
老伯道:“是啊,对面是一座浅岛,土少沙多,除了花生别的都种不了”。
完了,宁熙想。
黑衣人将木浆一扔,牙缝里挤出声音来:“你又骗我”,怒气冲晕了脑子,竟然忘了伪装,宁熙又捕捉到一丝熟悉感,但是他此时来不及细想,准备跳入水中,黑衣人马上识破了他的计划,小刀出手,扎中了宁熙的大腿,宁熙闷哼一声跌坐在木筏之中,黑衣人持剑指着宁熙,道:“看来要给一点教训你,才会好好听话了”。
步步紧逼,宁熙心跳到了极致,脑子都是成城的影子。
他还没有来得及拿医书救他呢。
他还没有帮他报仇呢。
不甘心啊。
黑衣人的剑落下之时,一股冰冷的凌厉之气飞来,随后“噹”一声,水化作利刃与剑相碰,剑立即裂了一口子,黑衣人看着手里的剑发愣,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绝世名剑,竟然就被冰刃砍裂了,这人的功力到底又多强?
正想着,头顶一个阴影飘过,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上方落下,黑衣黑发黑袍狰狞的面具。
冰霜公子太平。
宁熙松了一口气,每次危难关头,都有冰霜公子的出现。
见半路杀出个人,黑衣人不放弃仍持剑攻了上来,冰霜公子伸出手指夹住了剑,黑衣人一用力,脚下的木筏断裂,宁熙跌落水中。
打架能不能上岸好好打啊。
因大腿受伤失血过多,宁熙在水面挣扎了几下,就慢慢地沉入水,看着阳光越来越远,突然,又一声落水声,一个黑影扎了进来,挡住了宁熙的视线,黑影越来越近,脸上的面具越发狰狞,他如鱼儿一样游了过来,抱住了宁熙的身子,脚下一点,向上游去,宁熙昏昏沉沉地任他抱着,手碰到一个东西,带着熟悉的质感,他用最后一似神智扯了下来……
对岸花生地中央,农人搭建用于暂时休憩的草棚里,燃起了一个火堆,时不时一个“毕波”声,飘来一阵阵花生焦香。
宁熙鼻子被阵阵焦香呛醒了,但他并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感受着冰霜公子的位置,他此时正在他受伤的大腿边,慢慢割开他的裤子,清洗伤口然后包扎,动作虽然尽可能轻柔,但是还是不够专业,宁熙痛及了,强忍着没有出声。
闭着眼睛的时候,一切表象都被掩盖住了,只剩下感觉。
而冰霜公子现在这感觉,像极了一个人,宁熙稳住了狂跳的心,握紧了手里的那个东西,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宁熙你真是敢想”。
那边,冰霜公子终于停止了对伤口的折磨,包扎好了,改为盯着宁熙苍白的脸。
宁熙感觉他的手停在自己脸庞上方,迟迟未落下来,最终还是离开了,站起来准备离开。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宁熙突然睁开了双眼,喊了声:“成成”。
☆、我知道是你
冰霜公子猛地回头,然后又猛地转过了头。
果然!宁熙忍着剧痛坐了起来,从见到山崖救上来那个成城而升起的异样感觉消失了,如释重负又心情复杂,难以言喻,他道:“成成,我知道是你”。
冰霜公子僵在了门口,黑衣上面水珠不停地滴落下来,他始终没有说话。
宁熙又加了几声,对方仍不动,宁熙按了一下伤口,真情实意地 “嘶”了一声,冰霜公子立即回了头。
宁熙嘴角慢慢地上扬,道:“成成,哦不,太平,你这包扎技术也太烂了吧,我现在整条大腿都动不了,你来帮我一下”。
太平站在门口许久,宁熙始终微笑地看着他,并不着急等他的回应,终于,太平动了,走到他身边,慢慢地摘下了面具。
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黑发的长发用一支古朴的发簪半挽在脑后,长眉如一只细笔画出,却不显柔美,反倒添了一点不入凡尘的缥缈,一双眼睛虽不似宁熙一样璨若星辰,但深邃让人沉沦,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唇色极淡。
依旧是白得透光。
虽是一模一样的容貌,但神情变了,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成城如玉一般,温润纯净。
太平则如他的外号一般,冷冽如冰霜。
只有,对着宁熙的时候,会透露出不同来,也就是这一点,让宁熙抓住了感觉。
太平开口:“你怎么认出来的?”,声音也一样清冷。
宁熙又扬起了嘴角,伸出右手,摊开了手掌,手心里一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个木质的莲花,看到这个,太平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什么也没摸到。
宁熙道:“在水里从你脖子里扯下来的,太平你做得不够细致啊,现在躺在山庄里面的才是真正的成城吧,你把他替换回去的时候,你怎么不把我送你的这东西也给他戴上啊?”,虽是这样说,眼间却一直扬着笑意。
太平一把扯开了身上湿漉漉的黑袍,放到火上的架子上烤,道:“你都猜到了?”。
宁熙看着他的眼睛,道:“如果现在没有遇到你,至死也想不通的,但是在水里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眼睛会欺骗我,但感觉不会”。
从始至终,他认识的成城的真实身份都是冰霜公子太平,现在躺在成家别庄头部重创已久的才是真正的成城,这样,经脉的怪象就解释得通了。
而这三个月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可以说得通了,为什么他们在洞庭湖掉下那么高的山崖还能活着,为什么每次遇险的时候都能遇到冰霜公子,为什么每次冰霜公子出现的时候成城都不在,为什么会在真假山庄遇到太平,为什么那个成城给宁熙的感觉那么陌生,而冰霜公子的感觉如此熟悉。
恐怕,那一天宁熙感受到的背后的视线就是太平的,他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带回了真正的成城。
所以,当年青梧生下的是双生子,一个被成氏夫妇抱走,而另一个成了夜魅手下的杀手太平,只是有一点,宁熙还想不通。
他问:“太平你是如何成为成城的?成庄主、成夫人和阿七竟然都没有认出来”。
太平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一年前洞庭湖大赛,我执行任务,意外见到了成城,发现他的样貌竟然跟我一模一样,我就悄悄地跟着他……”。
成城就犹如站在阳光下最美好的少年,总是挂着美好的微笑,犹如二月的春风,被人嘲笑也绝不生气,在他眼中,世界是多彩而迷人的,人都是正直善良的,纵使武功总是没有突破,也日复一夜的训练着,从来没有丧气。
而长期在黑暗中被当做一把杀人冰刃训练的太平就像是一个影子,没有心和灵魂,两人样貌如此的相似,太平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就一直观察着。
有一日,成城比武输了,郝倾城送了他一个香囊,被伏云生看见了,拉他去了后山,就是宁熙和太平一起掉落的那个山崖,打斗之中,成城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太平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顺着山崖向下,将重伤的成城又背了上来,此时成城已经快不行了,他连夜赶回了夜魅,将成城藏在自己的密室的冰床上,偷了音离的续命草,保住了成城的性命,但一直没有救治的方法。
望着昏迷不醒的成城,太平心中冒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成为他,查清一切真相。
在观察成城的日子里,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所以成氏夫妇虽然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但是也没有太怀疑,替代了成城后,他选择了在外游历,其实是想要查清身份。
后来就遇到了宁熙,身份的真相和二皇子案也查清了,所以他将真正的成城还了回来,想要一切回归原位。
但是,太平握紧了手心的莲花。
有些东西是无法回归原位的。
听了这长长的一段话,宁熙心尖儿都发疼,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太平每天都在戴着面具扮演着另一个人生活,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他突然很想拥住他。
宁熙道:“你每月十五的内力翻涌,是因为强行压制了自己强大内力,变得跟成城一样的原因吧?”
太平点了点头。
宁熙心头又是一阵疼,道:“那你每次救我们,强行破开压制,对心脉的受损很严重的,怪不得每次你都很虚弱,我都以为你是被打伤了,现在你已经完全解开了压制了吧,让我看看”,手就要探向他的脉门。
太平下意识的缩了手,宁熙不管他,强行拉了过来诊脉,还好一切正常,宁熙又问道:“伏楚仁和计江是你杀的吗?”。
太平看着宁熙,道:“伏楚仁是,音离给的杀手印,计江不是”。
宁熙道:“看来计江真的是郝祁峰杀的了,这个面善心狠的老家伙”。
太平看着宁熙,道:“你信我?”,相识的整整三个月他都在骗他,如此一说,就信了?
宁熙肯定地道:“我不信你信谁?”,想到刚才那个杀手,宁熙脑中突然出现一双眼睛,他激动地道:“我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了,是戴亦初”。
太平明显也知道了,冷冷地道:“我知道”。
宁熙道:“真没想到他也卷入进来了,跟我想象中的他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还竟然认识言风,也许言风的死也跟他有关”。
太平道:“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宁熙也想到了,那一天从巫九手上拿走玉佩的黑衣人,应该就是戴亦初。
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太平知道了这么多真相后,他想要做什么?
宁熙问道:“太平,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太平又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有些事情找音离问清楚”。
所以他才会出现在真假山庄附近。
幸好出现了。
宁熙立马想到了秦杨身上的那个刻痕,写着夜魅的名字,他紧张地道:“太平,你千万不要冲动,夜魅培养了你,一定非常清楚你的弱点,万一你打不过怎么办,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收集证据和证人,给二皇子翻了案,再让盟会处理江湖上这些人”。
宁熙的这个“我们”在太平脑子回荡了几圈之后后失去了踪迹,他有些嘲讽地道:“翻案?当年诬陷的主谋就是当今圣上东方华,现在朝上都是他的人,如何翻案?而如今的盟会,你也看见了,还能主持正义吗?”
这个世界,正义向来只握在自己的手上,利刃上。
宁熙劝道:“我们慢慢来,总有办法的”。
太平摇摇头,道:“我已经想到了我的办法”。
宁熙妥协一步,道:“好,那我跟你一起”。
太平静静地看着宁熙,脸上尽是决绝,突然,他附下了身子,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两唇相触,仿佛触电般,在宁熙呆住那一刻,太平点了他的睡穴,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唇,道:“对不起,我不是成城”。
而是冷血杀手冰霜公子。
轻轻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太平久久地望着宁熙的睡颜,他的睫毛颤抖,似乎很不安宁,太平手指轻轻地从他眼睛拂过,想着它们睁开时,灿若星辰的模样。
看一眼便忘不了。
宁熙天生就是带着光芒的,他应该像成城一样活在阳光之下。
而这一条漫漫夜路,他一个人走便够了。
怎么看也看不够,最终太平又重新带上了面具,两手一抄,抱起了他,越过了江,将他放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对候着的两个手下道:“送他到上京城宁府,若有一丝闪失,提头来见”。
两人点头,马车缓缓地走了,直到马车消失不见了,太平才转身向真假山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没想到吧,成城的真实身份是冰霜公子,喜欢冰霜公子还反馈他戏份很少的伙伴,接下来满屏满眼都是他了,相信我,我绝对亲妈!
☆、赌吗?
真假山庄,由于上一次宁熙和成城的光临,里面的真真假假机关和暗道还没有修复,所以太平长驱直入,到达了上次的大堂。
大堂上,仍旧是只有寒江雪和音离两个人在玩着积木,见到太平进来,似乎并不意外。
太平直接走进去,在两人面前跪下俯首,道:“大师父,二师父”。
寒江雪愣了一会后,大笑了一声,道:“你终于认出来了,比我想象中要晚”,对音离道:“哎,你的课上得不行”。
音离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块积木,只剩下一个架子的积木堆摇摇晃晃后又稳住,让剩下的无论抽掉哪一块都会塌掉,她笑道:“你又输了”,然后看了一眼太平,道:“人家早就猜到了,只不过现在才上前来认人而已”。
寒江雪和音离就是太平的两位师父,自太平有记忆起,就生活在太仓山的夜魅组织,从五岁起,永远带着面具的两位师父开始轮流教他武功。
他们两个武功路数不一,又坚持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强行塞给年幼的太平,通常教着教着,两人就吵了起来,吵不过瘾,又打起来,边打边吵。
太平常常因两个师父的内力功法不一致,而遭受内力翻涌,不时要忍受钻心的疼痛,这种疼痛不会受到两个师父的心疼,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惩罚,久而久之,太平凭着自己的天赋,将两种武功融会贯通,竟然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一直到太平十八岁,才正式接杀手令,在江湖上有了冰霜公子的名声。
夜魅虽说是个杀手组织,但自始至终杀手只有三个人,而他们坚持杀手要有自己的标志才能扬名江湖,所以杀人从不见血江湖人称孤舟浪子就是寒江雪,而总会放一朵桃花的桃花娘子就是音离,因为这两个外号,他们又互相嘲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他们隔一段时间就会接单,称之为补贴家用。
音离看着太平,道:“想必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吧,没错,当年就是我们从青梧身边带走了你,当时还以为你弟弟气息微弱,活不了多久了,没想到竟然被成家的人带了回去,活到了现在,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替代了他,只是想到你从小到大都被关着练武,去体验一下别人的生活也挺好”。
太平看着音离,冷冷地道:“当年,你们也参与了杀害我父亲母亲?”
听到此话,寒江雪和音离仿佛被点中了笑穴一样,就在座位上前俯后仰地笑了起来,寒江雪边笑边拍桌子,道:“哈哈哈哈哈哈,半夏,他怕是把当年的夜魅和今天的夜魅搞混了”。
他竟然称音离为半夏。
难道夜魅的主人竟然就是半夏,那玉佩?
太平往她腰间一看,果然看到玉佩就挂在那里。
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音离摸了摸玉佩,道:“没错,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放心吧,当年那个夜魅的尸骨早已经化作了太仓山的烟灰滋养草木了”。
太平道:“当初你们收养我,把我训练成杀手,就是为了今天的武林和朝廷大乱吧?从一开始故意让伏楚仁在观音祠得到玉佩,然后透露给计江,激起他的贪念,再接了他的单子让我杀了伏楚仁,掀起一场争夺大战,而在这背后一直推动的也是你们”。
以前就非常困惑,为什么一切都像剑有所指一样牵扯出了二皇子身边的人,最终指向了二皇子的案件,而且只要沾手了玉佩的人,最终都会死于非命,如今看了秦杨胸口的刻痕之后,明白了,这是一个天大的网,把当年参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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