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海市蜃楼-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赞。”
  盛赞转身,见陶宋在人圈外朝他走来。他还捧着三束花,在自动分开的人群中下意识迎上去,可他拿满了东西,腾不出手牵陶宋。
  陶宋也不在意,仰头看着他:“你做得真好。”
  陶宋总是夸奖他,以他为豪。而仿佛他就在等这句夸奖,微微弯起的眼睛这下彻底匿了去,他意识到自己为这次航程绑了圆满的结束丝带,它完美谢幕了。
  一旁有剧院方的工作人员好奇询问陶宋身份,盛赞看着他,陶宋也不着急,像在等他究竟会给自己什麽头衔。
  盛赞思考一会儿,说:“我的伴侣。”
  周围有人惊呼,陶宋抿嘴一笑,无意看向一边被冷落的周琛,他还是笑着,却淡了许多,对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陶宋回应,脸上笑意更深。
  后续收拾完,盛赞方有提出吃庆功宴,结果当事人拒绝了,他握着陶宋的手,一副想度过私人时光的神情。过后一行人驱车回酒店,周琛也和他们一道,他是今天上午到的,专程过来看演出。
  陶宋坐在盛赞身边,偏头看他:“周先生还记得我吗?”
  “当然记得,”周琛说,“不过也许是我记错了,上回录节目,陶先生的身份还是弟弟。”那时他还疑惑,盛赞现身录节目还要和弟弟一起,一到休息两人就坐在一起,头碰头地咬耳朵。现在想来,什麽哥哥弟弟,保不齐是什麽调情称呼。
  陶宋听闻大笑,歪倒在盛赞肩上,被他伸手扶了一扶:“这个要问盛赞的呀。对吧?”
  盛赞才不理会他热衷的“甩锅逗盛赞”的恶趣味,一个颠簸中靠上陶宋的头顶,轻轻搭着,没怎麽出声。
  陶宋知道他累,示意周琛动静放小,专心照顾盛赞去了。
  周琛见他们旁若无人地亲密,偏转视线时对上内后视镜中助理小高的眼睛,对方朝他一笑便垂下眼帘,他莫名其妙,舔舔后槽牙,把目光投向车窗外。
  抵达酒店,周琛先告辞,说是要赶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回去,还对盛赞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陶宋眯了眯眼。
  他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倒还真像是专程为了盛赞。
  小高还在嘚啵吐槽今天剧院方出的小差错,陶宋突然扣住盛赞的手,猝不及防道:“我们去散步吧。”取了大衣就跑。
  小高刚搬下东西,一看四周,傻眼,人怎麽都不见了。
  柏林之前下了点雨,地上潮潮的,现在也还下着蒙蒙细雨。
  陶宋拉着盛赞并肩走在路灯下,行人如织,从他们身边路过,欢声笑语。
  陶宋呢,他不知从哪儿来的兴致,遇见水坑就要踩着走,也不管鞋面是否会被浸湿。
  他仿佛骤然之间回到了天马行空的年纪,想着这些是大地的容器,也是大地的酒窝,他自己就是穿着塑胶雨鞋的小分子,微不足道却顽皮异常,非要在大地的酒窝里踩跳戏耍一番才得意。
  他这样说给盛赞听,盛赞一怔,露出笑容,眼睛亮亮的,像是喜欢极了他的想法。
  陶宋渴望回到年幼,他渴望一切独属于幼儿的纯净和灵动。而盛赞却一直都纯粹干净,他的情爱铺在眼里,言语甜蜜醉人,只消一个笑、一个眼神,就能把所有人困住。
  陶宋真羡慕。
  于是他踮高了脚,靠近那两片嘴唇,他快发不出声音,只好如同溺水之人一样濒死呼救:“亲我,盛赞,你亲亲我。”
  他快死了,路灯昏黄,要揉皱他即将消失殆尽的希望。
  然后它贴了上来。
  它含住他,轻轻一吮。是热的,温热、水红,在辗转纠缠间变得滚烫灼人。
  陶宋被迫闭上眼睛,感受嘴唇连着耳朵,连着心脏,连着全身烧得通红,烧得战栗,恍惚中就连路灯的昏黄都成了易燃物,在冬夜,他的嘴唇边燃了起来。
  深夜的柏林,一盏路灯下,盛赞给陶宋戴上他的外套连帽,捧着他的脸颊,坦诚地、温柔地、呵护地,深深亲吻了他。


第十七章 
  分开时,陶宋还闭着眼睛,他的嘴唇水润微肿,倏地触到夜晚凉气,轻轻抖了一下。
  盛赞也头一回体会到缺氧般的晕眩,他眼睫潮湿,喘息着,额头抵住陶宋,呼吸缠在一起,空气温度像要滚沸。
  陶宋紧紧搂着盛赞的脖子,发现他被拽得弯了身,又收手去抱腰,总之怎麽都不要松开。盛赞让他抓得呼吸困难,但没有制止,反倒摸着他的后脑,像他以往哄自己那样。
  陶宋在这个密不可分的贴身拥抱中,跳过盛赞的肩膀,虚虚抬起眼皮,望向路对面那盏路灯,刹那间他就要控制不住想将盛赞彻底揉进怀里,最好永远不能出来。
  他很想,可他忍住了。
  他习惯隐忍,习惯隐瞒,为的不仅是盛赞,还有他自己。
  那天晚上,风很静,雨很轻,他们立在原地无声地亲吻,无间地暧昧,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拥抱,间或再轻轻一吻。
  可最后盛赞还是听到了,陶宋哽咽,他的双臂如同囚笼一般死死困住自己。
  他说:“盛赞,盛赞,我真爱你。”
  回去路上,雨渐渐停了,陶宋拉着盛赞的手,倒着走,眼神柔软地看着他,一秒都不肯离开。
  盛赞还没完全从之前过线的亲密中抽离出来,眼睛不自然地闪躲,路灯下他脸颊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像一颗青涩樱桃,缀着小小绿叶。
  他还有些晕乎乎,嘴唇发麻发烫,却记得自己用舌尖舔陶宋嘴唇时,他身上的气味,清甜的,像甘露。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他把垂在腿边的另一只手递给陶宋,两手握着,说:“回去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小高半夜肚饿,胡乱套了一身出去觅食,走过陶宋房门口,考虑着又返回去敲门,想问问他要不要结伴。
  结果敲了半天没人应,这时已经凌晨,他嘟哝着不会还没回来吧,贴在门上像只八爪鱼,要听听里头动静,然而门厚实得只有花纹咯着他脸颊,其他半点听不见。
  放弃了,他裹紧衣服,走过盛赞房门,根本没想打扰这位少爷。少爷娇气得很,晚上睡觉不许人打扰,何况还是半夜吃东西。
  再说,陶宋没回来,盛赞怎麽会在房间。
  小高只好孤苦伶仃地颠着跑走了。
  因此他不知道,那间他径直路过的房间,漆黑一片,被窝里却传出动静,一声喘息后露出一张通红的脸。
  可能是在被子里闷得太久,盛赞再次体会到了缺氧的窒闷,他出漏在外急促呼吸,不防陶宋恶意掐了一把性。器,他短促地“呃”了一声,猛喘两下,眼里都浮起雾,像受了委屈。
  一阵窸窸窣窣,陶宋从被子和盛赞中间钻出来。他之前趴在盛赞腿上给他咬,嘴唇都是水红的,伸舌头舔舔,有股腥气,挺咸。
  他在盛赞锁骨上亲了一口,用气声问:“舒不舒服?”
  盛赞眼前模模糊糊,整个人意乱情迷,嗓音沙哑:“舒服。”听上去要哭了。
  他看一会儿光线微弱的天花板,又低头凝视靠在自己胸前的陶宋。
  陶宋趴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盛赞的角度看去只有笔挺的鼻梁,和红润的嘴唇,他心里烧了火,突然伸手托住那双分开跪在身体两侧的细腿往上一提。
  想亲,想亲他。
  陶宋看出他的意图,在盛赞笨拙亲上来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只亲到了手背。
  盛赞不知其意,无辜地看着他,陶宋揉揉他的耳垂:“等下再亲嘴好不好?”
  “为什麽?”盛赞这时坦诚得可怕,“想亲你。”
  “不好吃。”陶宋指指自己的嘴巴,一张嘴,舌头伸出来,还有一点点**的黏液。是盛赞刚才的成果。
  盛赞盯着他的舌头,半晌忽然伸手揪住舌尖,点了两下,陶宋条件反射缩回,他也不生气,又在他嘴唇上点了两下。
  沾了唾液的手指湿粘,他好奇地眨眼,反在自己的嘴唇上涂了两抹,抿了一抿。
  “是一样的味道了,”盛赞说,“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陶宋都来不及表态,盛赞趁他不备把他一提,两人嘴唇终于贴上。


第一回 亲嘴的滋味太好了,甜甜的,虽然到后来有点晕头转向,但是舒服,盛赞一直想再试一次。于是这次他亲得格外认真,甚至无师自通,含着陶宋下唇吮磨,探出舌尖去碰陶宋的舌头,唾液碰着了,润一润,哪是咸的,分明是甜的。
  陶宋被他亲得神魂颠倒,屁股底下的东西又起来了,抵着他的后腰。
  盛赞自己也感觉到,有些窘迫,离了点嘴唇想笑,陶宋揽着他的脖子又把他捞回来,两人亲着嘴都在乐。
  陶宋把手伸下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盛赞一激灵,猛地偏过头:“我也给你弄吧。”
  “你会?”
  “可以学。”
  陶宋才不舍得,亲亲他的脸,自顾自钻回被子里,小动静没过多久盛赞大脑又混沌了。之前他已经射了一次,陶宋知道他所有的敏感点,轻而易举就能让他脊背发麻。
  “宋宋。”
  “嗯?”陶宋回应的声音闷闷的。
  “你出来。”
  陶宋挣扎着探出头,猝不及防一阵天旋地转,他被盛赞压在身下。
  眼见盛赞有往下爬的意思,他狼狈地攥住盛赞手腕:“别!”
  盛赞表情疑惑:“为什麽?我可以做的。”
  陶宋急喘两声:“我不用你给我做这个。”用力把他拉上来,把手腕贴在滚烫的左脸,“会很脏。我们下次再做好不好?我亲亲你。”
  盛赞受了他落在自己手腕上的吻,心里还有些不畅快,坚持说:“我可以做,会让你舒服的。”
  陶宋不答,紧贴他的手腕,嘴唇下是盛赞有力的脉搏,蓬勃的,有生命力的。这样充满生机的盛赞,他无法想象他要怎样为自己做这些事,他这麽宠爱他,恨不得将他放小护在口袋,日日携带。
  “我好爱你,”陶宋说,“特别爱你。”
  他一这样盛赞就硬不下心,总想还有什麽事需要对抗呢,陶宋总有他的顾虑,他应该理解的。可盛赞仍旧觉得自己少做了一些,于他而言这不像伴侣间的交融,反而更像是来一还一的商品交换。
  直到他感到陶宋的右手放了进来,却没有碰他,而是握住了自己的。他还躺在盛赞下面,却羞臊地偏过头,半闭着眼睛,右手轻轻晃动。
  陶宋在他面前自。慰。
  盛赞愣住,看不见被子里的光景,偶尔感到某种温热的触碰,眼里只有陶宋通红的脖颈和脸颊——他伸长了脖子,发出濒死一般的喘息和闷哼。仅仅只是看着,盛赞之前烧到一半的意乱又燃了起来,哗啦啦的,多米诺骨牌倒下,他在一阵耀眼白光中,和陶宋一起射了出来。
  这麽丢人。
  闭目喘息中,盛赞倒在陶宋颈间,被他环着,空气中都是他身上清甜的香味。
  “好香。”
  “什麽?”
  “身上。”
  “喜欢?”
  “喜欢。”
  “那你多抱一会儿,抱紧一点,也给你沾上。”
  他是太喜欢那味道了,于是听话地收紧手臂,嘴唇上移,贴在陶宋颈上。
  两人姿势怪异,却这样搂抱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隔天能醒来,托来电铃声的福。
  陶宋头疼坐起,盛赞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滚回另一边,肩膀露在被子外,他探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趁机吻了吻盛赞的肩膀。
  来电的是小高。
  “喂?”
  “……小陶哥?”
  “嗯,怎麽了,有事?”
  小高还没反应过来一大早怎麽是陶宋接的电话,听闻连忙道:“大事啊!盛先生过来了!还带着盛太太,现在正到处找你们呢。”


第十八章 
  盛赞是让陶宋喊醒的,他被拉起来,头一回发了些起床气,陶宋摸他的手肘,他躲开,翘着头发要往被子里钻。
  陶宋哭笑不得,拍拍隆起的被面:“起来了,哪有你这麽赖床的呀。”
  盛赞声音闷在被子里,听不太清:“再睡一会儿,有时间的。”还伸出手指示意一边的时钟,离航班起飞有足足五个小时,够他再睡一个美美的回笼觉。
  陶宋乐不可支:“那你睡哦。爸妈就在酒店了,等会敲门进来,我怎麽办?”
  只一秒,盛赞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愣愣瞧着他,头发还乱糟糟的。
  小高说得没错,盛母今天一大早的飞机赶来,没有第一时间来找盛赞,而是去了客户公司,停车在底下候着一个月没归过家的丈夫盛长青。
  盛母本姓徐,出身书香门第,和盛长青是父母介绍相亲,两方没有异议,不尴不尬相处了一年半才结婚的。盛母对这门婚姻没有满意渴望,但也不至于排斥,前提是她的丈夫可以做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可盛长青呢,他婚前和初恋情人藕断丝连,婚后忙于工作不顾家事,盛母都忍了,她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孩子,这勉强可以当做慰藉。
  可她的忍让不是盛长青得寸进尺的台阶,在听说盛长青长留柏林,是因为和当地的一个外国女人有了恋情,甚至不是第一回 ,他们还育有一个女孩儿时,她抑制不住内心滔天的愤怒,如同讨债的冤鬼,毫不顾忌地闯来了。
  她坐在价格不菲的豪华轿车中,死死盯着窗外踱步走来的盛长青。
  盛长青始终觉得自己和妻子不是同一类人,她家教森严,本人知书达理,从第一面他就知道她像只瘦弱,实则深掩尖爪的兽。她太高傲了,眼里掺不得沙子,她以为的隐忍不过是蚌壳中的一棵水草,无关痛痒,却能叫她视仇。
  反观他,风流洒脱惯了,即便整日西装革履忙于事业,内心却不屑她这样甘坐在别墅里做太太的模样,他们的共同话题日渐缩减,最后聊无可聊。
  尤其在他听说自己被有了一个柏林情人和年幼女儿时,他几乎要笑出声:“你是不是疯了?你不去看阿赞,就为了这件事专程来找我?徐清,你搞哪门子名堂?”
  他一连反问,语带嘲讽,毫不客气,连前头坐着的助理都抬眼看来。
  盛母捏紧手袋,所有质问的话都被外人那一眼给堵在胸口,再说不出。
  她和盛长青坐在后座的两边,一句的交锋后,沉默到了酒店。
  小高刚好在底下吃早饭,还叼着一根面,冲出来拦住两人,让盛长青一眼看怂,灰溜溜往旁站去,又赶忙给“没回来”的兄弟俩通风报信。
  盛长青的房间和盛赞不在同一楼,盛母跟他去了房间,门一关,她用力把手袋丢到盛长青身上,很重的一下,盛长青皱眉:“徐清,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麽好说。”
  “没什麽好说?”盛母笑,“对,你对我是没什麽好说。可我有好多话想问,我想问问你到底有没有廉耻心!那个柏林女人到底是谁,你们到底有没有孩子!”
  “徐清!”
  “盛长青!你是不是当我什麽都不知道,把我当傻子骗!你一年有三百天不着家我说过你半句没有?你不管盛赞、不爱盛赞我又怨过你没有?可是你呢,你在外面养女人养孩子?我们结婚之前约定过什麽你都忘了吗?!”
  盛长青额头青筋直暴,被纠缠的怒气在胸口横冲直撞,他深深吸气,试图缓和情绪:“我再说一遍,没有什麽柏林女人没有什麽孩子!我答应过不会出这种事就一定不会!你闹够了没有!”
  “好,好。”盛母晃神看着他,这麽多年了,他好像都没有老过,依旧卓然英俊,而她呢,芳华不再,终日惶惶。
  一瞬间,一种恶毒残忍的报复心理化作电流,冲击她仅剩的理智,她遏制不住这股恶意的蔓延,徒手挖起了腐烂的过去:“那陶一蓓呢,陶一蓓,”眼见着盛长青冷静的面具逐渐崩塌,她感到陌生久违的快意,“你爱死了的陶一蓓,还有她的儿子陶宋。盛长青,这也是你的儿子吧。”
  “徐清,你别乱说。”
  “他长得太像陶一蓓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这麽蠢,都没有怀疑过陶宋可能是你和陶一蓓的孩子,”盛母越说越确定,“是你的,对不对,陶宋是你的孩子,你和陶一蓓还有联系的时候怀上的,是不是?陶一蓓那个老公也真够可怜的,做什麽不好,做你盛长青的接盘侠。”
  她仰脖大笑,脸上、背上像被细细密密的针扎着,让她汗毛倒竖,在顷刻间想起盛赞,她的儿子,被陶宋完全控住手脚心神的儿子。
  等盛母慌神去找盛赞,却先在房门口看见小高,他拆了一包软饼干,塞了一嘴,见到她喷了大半。
  “盛赞呢?”
  “咳咳,里,咳咳,里面。”
  她的手刚抬起,门就被人从里边打开,盛赞的脸露出来:“妈。”
  盛母肉眼可见地吐出口气。她前段时间一直睡眠不佳,神色憔悴,刚和盛长青争执,现在一见到盛赞,软下肩膀,残喘的半点精神便塌了下来,竟然像老了十岁。
  盛赞扶她进去,小高体贴关上门,嘴里还嚼着饼干,等门后没动静了,他踮着脚走去敲陶宋房门,门打开,他把饼干塞回去,拒收贿赂之物:“靠,差一秒就捉奸在床了。”
  进了屋,盛母敏感察觉屋内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仔细一闻又是香的,她没多想,见盛赞行李箱摊着,便自己动手给他收拾。
  盛赞阻止:“你坐着。”
  盛母也没坚持,她做小姐太太惯了,当母亲后,说是亲力亲为带着孩子长大,实则真正给儿子动手的次数远不及家里的老佣人,更别说陶宋。
  一想起陶宋,盛母就心里发堵。但她知道这人在盛赞心里的位置,没有一个长长的铺垫,突然提到陶宋,盛赞千分之一千会反弹,一丝一毫都听不进耳,总觉得有人想对他抹黑陶宋。
  而和盛长青似真似假的一番对峙,也让盛母惊觉可怖:她之前只把陶宋当做佣人一类的看待,管饭管穿管学习。收养陶宋时,盛长青早早和她约定过,等陶宋大学毕业就让他离开,她只当他是对初恋情人的遗孤心怀怜悯,忍了,也终日沉浸在家庭美满的假象中,有时甚至还庆幸收留了陶宋,给自己减轻了一些养盛赞的负担。可时至如今,她的庆幸成了噬人的鬼,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愚蠢。
  她被这鬼噬咬着,终于沉不住气,斟酌着说:“阿赞,你和陶宋……”
  “嗯?”盛赞一听陶宋的名字就回过头来,神情有些警惕。他眉毛很浓,大眼睛,认真看人时很有压迫感。
  盛母让他的眼睛看得如梦初醒,忙接道:“没什麽。这次回去,就搬回家住吧。上次和璨璨没见着面,璨璨说也想再见你,你待陶宋那儿也不方便,是不是?”
  盛赞笨手笨脚,不小心踹了行李箱一脚,他奇怪地看着,好半天才说:“我不要,我不要见齐璨。”
  说完有些赌气,不懂为什麽陶宋走之前给他一个亲吻,又再三叮嘱他千万千万不能提两人关系。
  他不满,陶宋更可怜,在他脸上啵啵啵连亲:“想跟你安安稳稳地在一起嘛。”
  这麽娇,盛赞晕头转向,哪还记得“不要”怎麽说。
  是以他口吻坚决,重复道:“我不会见齐璨的。”


第十九章 
  盛赞自幼备受瞩目,像他的名字那样,他广受盛赞。在他还不知道“天之骄子”是什麽意思的年纪,他身边的人,盛母、老师教授,甚至陶宋,都已经习惯将他高高托举,他的眼界起点从来不是地平线,而是塔顶、山巅。
  从小的耀眼非常使他不会在展现自己的方面感到局促拘谨,他从从容容,在独属于自己的宽阔天地徜徉发光。
  但与此同时,这样不分底线的宠爱也让他逐渐丧失了某种天生的防备心——他感受不到风雨欲来,于他而言非黑即白。
  因此在强调自己不会再见齐璨后,他根本没有察觉到盛母急剧变化的神色,直至低垂的视线一黑,盛母的手掐了上来。
  她死死掐着他的肩膀,面上显出一种极为痛苦的表情:“为什麽连你也不听我的?”
  盛赞内心吃惊,小动物一般的应激反应让他下意识想要挣扎逃脱,可他穿着略微单薄的棉睡衣,一动,盛母的指甲就会深深往皮肉里嵌。他疼得皱眉,挣不开,只好耸起肩膀,也在这时他才迟钝发觉盛母的不对劲,她好像瘦了一圈,脸色很差,浑噩望来时叫他刹那间感到心悸。
  但盛赞被纵容惯了,骨子里固执无畏,他再次说:“我不会见齐璨的。”然后他交叉双臂握住盛母在发抖的手,语气轻了一些:“妈妈。”
  他一声“妈妈”如同棒喝,盛母回过神,怔忪着,看自己紧掐着盛赞的肩膀,下一秒像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收回,她抱手放在嘴边退后一步,突然感到空前疲倦。
  我在做什麽?她问自己,她扶额冷静,拿起手袋出门去了。
  这个结尾太突如其来,盛赞原先猜想盛母还会有更为强硬的手段,可她走得头也不回,让他心情惴惴。
  盛母脚步略有些踉跄,门刚拉开,走廊上站着三个人,小高、陶宋,还有盛长青。
  见到盛长青的同一时间,她望向站在他一边的陶宋。他已经收拾妥当,大衣小脚裤显得身形格外挺拔,站在盛长青身边,高度竟然不相上下。
  她努力辨别这两张面孔,试图找出半点相似,她的眼珠神经质地飞快滚动,蓦然发现这是两张相同的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