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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于我如鹿向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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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惯了自家大狗子发神经的季灵霄淡定的刷完牙,又用漱口水漱了一遍口,再将洗手台收拾整齐,见马桶上的人仍在抱头不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俯身在适时扬起的狗头上印了个薄荷味的晚安吻,随即执起狗爪儿:“走吧,叔叔带你去睡觉。”
感觉自己错过了十个亿的高天宇垂着耳朵,两眼可怜巴巴:“能睡一次叔叔再睡觉吗?不感动也不影响我睡叔叔,宝宝可以的。”
季灵霄松开狗爪儿,安慰般揉了揉狗头,道:“叔叔不可以。”
所谓不可以并非是季叔叔年纪大了,对夫妻生活需求太少,而是高宝宝近期过于亢奋,需求太多不说,还总是情不自禁的咬人,弄得季灵霄连领口稍低点的上衣都没法穿,实在是皮疼又头疼。
被拒绝的高天宇蔫头耷脑的上了床,看到从季灵霄睡衣领口露出来的半圈牙印,不由有些歉疚,凑过去亲了亲,又吹了两下,把人搂进怀里,低声咕哝:“被我欺负的这么可怜,要是让我家那俩后妈看见非捶爆我的狗头不可。”
季灵霄失笑,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知道你还咬我?”
高天宇顺势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啃了一口,说:“我忍不住嘛,又香又甜,想吃进肚子里。”
季灵霄抽手又拍了他脑袋一下:“为了你的狗头,忍着。”
高天宇搂紧,稀罕的亲亲:“唔,晚安。”
道完晚安三分钟不到就打起了小呼噜,睡眠好到让季灵霄牙齿发痒,也想咬他一口。
一夜好眠,起床腻腻歪歪的洗漱完,手拉手陪冷哥出去遛弯儿,忽略冷哥那脸被儿子儿媳塞狗粮的嫌弃与无力,看起来非常和谐的一家三口。
三口子回到别墅时,柳涵知还没起来,高闫正在准备早餐。昨晚被爱人吐槽钢铁直的老高同志似乎也没那么直,搭配合理的早餐摆盘十分精致,滴在餐盘边缘的汤汁也被细心的擦拭干净,末了又从花瓶里抽了一支白玫瑰,剪掉多余的梗叶,再掸几颗水珠儿上去,放在餐盘旁边,这才端起托盘上楼去。
高天宇心里承认,在哄老婆方面,老高是高手,自己还需努力。但仅限于心里承认,嘴一如既往的贱,笑话老高怕老婆,一个五大三粗的北方爷们儿被老婆调。教的像个南方小男人。
季灵霄往咖啡里加糖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仍在极尽嘲讽之能事的新婚丈夫,心平气和的向其请教:“南方男人怎么了?”
坏了,光顾笑话老高了,忘了媳妇儿也是南方人。
高天宇即刻收起嘲讽脸,一本正经道:“南方男人温柔细腻疼老婆,比那些拿大男子主义当男人味儿的北方侉子强太多了。”
此话一出,坐在吧台边吃早餐的四个保镖两个助理全看了过来,客厅里的付叔也似笑非笑的扫了自家少爷一眼。是的,在场的诸位都是北方侉子,某狗拿来哄媳妇儿的话打击面有点广。
季灵霄连忙叉起一个蔬菜卷塞进那张招灾惹祸的嘴里,以众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戏谑:“这里只有我一个蛮子,你要是犯了众怒,咱们可打不过他们。”
众人配合一笑,无心之言引发的尴尬烟消云散。
晚些时候,付叔笑着跟柳涵知说:“咱家“少奶奶”只是有点认生,心里通透着呢,情商不比少爷低。”
高闫闻言嗤了一声:“你换个脑子正常的比。”
柳涵知凉凉的瞥他一眼,你情商高这么说自己儿子?他脑子不正常难不成是随街坊老王?
高闫咳了一声,不再提什么情商高低:“锦堂,今儿海上有浪吗?”
付叔没立即回话,看另一位先生是何反应。
柳涵知蹙眉道:“潜水就算了,还想去冲浪,你当自己二十六吗?闲得慌刷泳池去。”
高闫又咳了一声:“狗还没溜吧?我带冷星出去走走。”
上楼去牵狗,却被儿媳妇告知:“早上我们陪冷哥散过步了。”
高闫忽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还不如家里的老犬高,冷星还有人陪遛弯儿,他却只能自己玩儿,还不能自由选择玩儿什么。
露台上的高天宇听见两人说话,回身对站在门口的老高说:“冲浪板借我玩儿玩儿。”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高:“你会玩儿吗?再给你折海里去。”
小高:“又瞧不起人,我玩儿的比你好。”
老高:“我不借你玩儿。”
小高:“你怎这么抠?”
老高:“我就这么抠!”
季灵霄看着隔空对峙的父子俩,心下十分无语。
原来相似的基因排列不光给了这父子俩肖似的外貌,内在的霸道、幼稚、神经病也如出一辙。话说起来,柳先生会接受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天宇,并且关爱有加,除去心胸豁达之外,也是因为这个孩子和他爱的人非常相像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宇:都结婚了还叫柳先生。
季鹿鹿:柳先生才大我九岁,叫叔叔不好吧?
狗头宇:就算你大他九岁,辈分也在那里,你要怕叫叔叔把他叫老了,就叫妈吧。
季鹿鹿:……还是叫柳叔好了。
柳叔收起挥向狗头的巴掌,笑微微地应:乖。
第45章 等雪停待君归
季灵霄是请事假出来结婚的,加上年假也才半个月,除去婚礼和前期筹备所用的时间,所谓的蜜月便缩减成了蜜月周。而且越是惬意舒心的时光,过得就越显快,一转眼假期就结束了。
季灵霄要赶回去上班,没法陪高天宇回北京办理继承手续,新婚燕尔的小两口只得机场作别,劳燕分飞各西东。幸好冷哥要托运回国,不跟他们一起走,不然看见儿子那副依依不舍的出息样,准保吊着眼梢儿吐槽他一脸。
高老心疼孙子生下来就没有爹娘顾惜,对他的期望仅限于别是个败家子就成,不成才也不打紧,因此留给他的遗产大多是放在那里就能升值的。
监护人老高却看不得父亲留下的泰半资产闲在那里与时升贬,是以二十年前就很可观的资产流转至今已经变成了一笔巨额资产。巨到仅仅移交适合当前移交的一部分,便能令太子殿下惊呼:哇靠!原来老子这么有钱!
不过大额资产清算移交比较繁琐,即便律师老韩业务娴熟,监护人老高也很配合,绝无侵占克扣老老高留给小高钱财的意图,也不是三五天就能办理完的。
于是疑似打了八辈子光棍儿的小高又过上了“一日不见君,如隔三秋兮”的日子,那些接手就有租金拿的旺铺它忽然不香了,打工太子即将华丽蜕变地主老财的认知也不那么上头了。一有闲暇就摆弄手机,不是在打电话发信息,就是在等电话等信息,各种好想你好想你,是真的真的好想你,不是假的假的好想你。三百六十度演绎我就是媳妇迷,就是这么没出息!
被各种想念的季叔叔也觉得少了大狗子的家清冷的过分,当初用心挑选的墙纸,窗帘,摆设,全部泛着一层看着便觉冰冷的灰白。把在宠物店寄养了半个月的豚鼠和小乌龟接回家,它们也不太理人。实在无聊的紧,只能早早洗漱上床,捧着更加枯燥无聊的睡前读物放空。
这时候手机铃声成了最扣人心弦的声音,惯于自持的人总是矜持无能的立即接起,带着不自觉的笑和无与伦比的耐心听那端的人撒娇,抱怨,诉说想念,清冷漫长的冬夜这时终于显露几许暖煦。
看着打个电话也能肉麻的一帮子人狂抖鸡皮疙瘩的儿子,冷哥既为儿子儿媳感情甚好欣慰,又觉得他们“好”的太过有失寻常。
就算热恋期闪婚合该怎么腻歪都不嫌腻歪,可和那些认识不到仨月就结婚的小夫妻相比,他们算是耗时久的了。更何况闪婚一族多是真正的小夫妻,他们则一个适婚青年一个奔四大叔,比加一起也就四十多岁的小两口还腻歪合适吗?说好的稳重自持呢?说好的高冷法医呢?被狗吃了……好吧,真的是被狗吃了。
今年的元宵节和西方的情人节赶在了同一天,在陪三位家长团圆和赶回去陪媳妇儿过情人节之间,媳妇迷果断选择了后者。两位争当好婆婆的后娘什么也没说,老高则是没立场说也懒得说。不想天公不作美,十年难遇的大雪从正月十四就开始侵袭北京城,去机场的路都堵的一塌糊涂,想要预定的航班准时起飞,真的是势必登天。
“少爷,改签吧,今天估计飞不了了。”耿沉第三次如是规劝,第二次伸手过去把表盘对准少爷微垂的脸。
两人已经等了快三个小时了,少爷还在期待奇迹发生,执着的像个傻子。
高天宇扫了眼怼到自己眼前的手表,抬起头说:“沉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耿沉:“您说。”
高天宇摘下自己的手表递了出去:“这是我从杨澈那儿切回来的,虽然品相差了点,但也值个大几万,你看,拿我这块儿换你的黑水鬼合适吗?”
耿沉耿直地:“我怕您不合适,这块儿黑水鬼是我前女友从二手店淘回来的,两千八还送了条玉镯子。”
高天宇无力地:“沉哥,你可以不用这么耿直。你不提它的来历,我跟你换了,顶多是不识货。话到这个份儿上,我再坚持跟你换,显得我脑子不好。这么着吧,我用这块儿白来的表换你和黑水鬼一起躲我远点,你看成么?”
“成。”耿沉接过品相较差的沛纳海,把两千八送玉镯的黑水鬼换下来,转身往少爷两次瞥过的垃圾桶去了。黑水鬼进了垃圾桶,人找了个不碍少爷眼的地方待着。
高天宇拿出手机,对着空了的手腕儿拍了张照片,发给季灵霄,附言:手表换静静了,是不是有点亏?
季灵霄十分钟后发来了回复:静静?
高天宇:静静是耿沉不催我回家,让我静静的等雪停。
季灵霄:怎么还在等?就算雪马上停,今天也不一定能飞,改签吧,听话。
高天宇:我用好几万换的他不催,你又在线催,真不贴心。
季灵霄:……
高天宇:哄哄我啊,不哄生气了,不回家了。
季灵霄:哄你。
高天宇:好好哄!
季灵霄:好好哄,叔叔买块新手表给你好不好?
高天宇:好,我要黑水鬼。
季灵霄:……
高天宇:不贵,耿沉的前女友在二手店淘到一块,两千八还送玉镯子。
季灵霄:送你这样的黑水鬼会不会变成你前夫?
高天宇:不会,你给我画一块我也当真的。
季灵霄:这么好哄需要好好哄吗?
高天宇:还是要的,毕竟人家还是个宝宝。
季灵霄过了一会儿才回消息:袁稍送了很多吃的过来,据说是热心市民送的慰问品,见者有份。
高天宇:都有什么?
季灵霄随后发来一张照片,背景是他的办公桌,上面摆着龙虾伊面、蛋黄沙拉、起司蛋糕、美式咖啡,和一张画着小狗的餐巾纸。
高天宇:哟,都是你爱吃的,连餐巾纸都是你喜欢的样子,那个热心市民不会想追你吧?
季灵霄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声音里带着笑:“已经追到了,不用再追了。去吃午饭吧,吃完雪还没停就回去,别再傻等了,乖。”
少顷,「有夫之夫拒绝撩闲」更新了朋友圈,内容为一张机场雪景图,附言:如果风雪恰时停了,一定是被我们绝美的爱情感动了。
不巧刷到这则朋友圈的朋友们无不鸡皮疙瘩满身,几欲作呕,午饭都要吃不下了。
一个小时后,「有夫之夫拒绝撩闲」再次更新了朋友圈,附图仍是瑞雪纷飞的首都机场,附言为:贼老天心真硬,肯定也是只看不得别人恩爱的柠檬狗!
季灵霄看到之后忍不住笑了,笑过之后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活了三十七年,第一次和情人节扯上关系,结果还是要一个人过,说不失落是假的。可一个三十七岁的老男人因为没人陪过情人节失落又太过矫情可笑,于是只能佯装无事,安慰因为不能赶回来过节很不开心的大宝宝,哄他早点回去,别再气呼呼的等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耿沉:付叔,少爷跟我做了笔赔本买卖。虽然他是自愿的,但我还是有点不踏实。
付叔:放宽心,该来的总会来的。
耿沉:……
付叔:要不你说几句好听的哄哄他,让他觉得自己没吃亏。
耿沉思量半晌,拿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
少爷看出我的黑水鬼是假货,怕我难过,当场摘了自己的表送我。
少爷眼光好,脑子好,心地好,少爷真是位不可多得的好少爷!
少爷回复: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第46章 千里送公粮
高天宇轴起来比耿沉还要加个更字,眼看飞行无望,他就气呼呼的打电话去了,让罗越帮他弄张最快抵达媳妇儿身边的高铁票。
罗越无奈道:“少爷,您知道十年不遇的暴雪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能为您竭诚服务,高铁不成,人家得看天儿发车。您还是老实挨家待着吧,实在待不住就来我这儿,我攒个局,指定给您安排妥了。”
“我有家有室的,才不跟你们一帮单身狗混。”狗少嘴里吐不出象牙,嘴皮子一动就是群嘲,半点求人帮忙理该谦逊客气一点的觉悟都没有,“赶紧给我弄张今天的车票,我赶着回家陪媳妇儿过情人节呢。”
罗越拿这狗货没辙,到底还是弄了张车票给他,当天的是当天的,至于几点发车,六爷就不保票了,还是那句话,看老天爷心情吧。
高天宇从机场出来就直接奔南站了,焦躁的等待过后,终于在当天下午坐上了南下的列车。不过这趟车是D字头的,比真正的高速动车要慢,驶离华北地区这一段又因天气原因达不到全速,因此抵达终点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三更半夜的,天还下着雨,高天宇自然舍不得季灵霄赶来接站,便在出站口打了辆出租车。
司机见他人高马大不适合当冤大头,直接死了诓他上车再坐地起价的心,报了个不打表的价码。
他也挺痛快,头一点就上了车,没心没肺的抱着膀子瞌睡了一路,快到家的时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情人节了,于是让不打表也就没必要绕远的出租车司机带他去找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花店,说要给媳妇儿买玫瑰。
玫瑰明天买不行吗?非得三更半夜的找花店?有毛病吧?司机揣着满腹不理解,用关爱神经病的耐心口吻道:“花店很少有全天营业的,我可以带您去找一找,但不保证能找到,另外车费要适当的加一些。”
“成,您放心开,我不会当您宰客的。”神经病乘客对着后视镜一扯嘴角,七分爽朗不羁,三分笑里藏刀,“我这皮糙肉厚的,一般的刀也切不动。”
司机僵着脸笑:“小哥真幽默……”还好没有坐地起价,不然刀落谁身上还真不一定。
凌晨五点,高天宇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家门,玄关灯一亮便把客厅里的豚鼠吵醒了。
脑仁还没蚕豆大的小东西也欺负老实人,季灵霄拿零食逗它,它都不甚热情的样子,看到高天宇回来,扑棱一声跳了出来,扒着笼子狂刷存在感,未能引起注意,又在它的“别墅”里上上下下的瞎跑,一副“主人快看,我发神经的样子像不像你?”的模样。
高天宇抓了把粮给它,压着声音道:“吃完滚去睡觉,别把我媳妇儿吵醒了。”
季灵霄睡眠质量不好,有点声音就会惊醒,今天却不知怎么的,睡的特别沉。
高天宇三下五除二扒了潮冷的衣裤,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季灵霄迷迷蒙蒙的咕哝了一声,随即特别顺从的被人抱在了怀里,贴着高天宇的胸口蹭了两下,这才发觉被窝里多了个人似的,睁开眼睛眨了眨,露出个迷糊又好看的笑来:“天宇……”
高天宇抱着他嗅了嗅,今天份的季鹿鹿是酒心糖,比牛奶糖更加甜软,被逗弄的反应也会更可爱一点。
高天宇无声一笑,低头衔住软热的嘴唇,一边轻轻啃咬一边低声诱哄:“叫老公。”
季灵霄含糊不清的“唔”了两声,也听不出说的是什么,然后便被箍着后颈亲吻了起来。唇舌勾缠,霸道也温柔,搅乱了呼吸,扰乱了心神,细瘦可怜的脖子被揉捏出一片红热。
天不亮被叫醒的季灵霄迷迷糊糊的收了今日份的“公粮”,被恪守己责的好良民抱进浴室清理时才找回心神,小别胜新婚里被抛弃的矜持与羞耻也一起回来了,红着两只耳朵推对方伸来的手:“我自己来。”
“嗯?醒酒了?”高天宇扳过他垂着的脸打量,笑的很不正经,“醒了也不用不好意思,这是我应该做的,谁叫我……”
“出去出去,别在这里捣乱。”季灵霄推开他的手把人撵出去,随即拉上了淋浴间的门。
高少爷这才觉出这时节光着屁股晃有点冷似的,随手摘了件浴袍披上,去给媳妇儿放泡澡水。
季灵霄出来的时候,水已经放好了,高天宇还在里面点了精油。可惜季灵霄对生活品质一向没有太高要求,会在卫生间里安装浴缸还是被卖卫浴用品的销售员忽悠的。他自己住的时候一年半载都不泡一次,只觉得既浪费水又浪费时间,体会不到泡澡的乐趣。高天宇几千块买来的乳香木脂精油,只有在季灵霄不上班的时候才被拿出来用一用,因为精油的香味会干扰法医工作。
季灵霄泡进浴缸里才想起明天要值班,望着特地赶回来陪自己过节的小丈夫讷讷道:“天宇,明天……应该是今天,我可能不能在家里陪你。”
高天宇关了水,从淋浴间探出脑袋问:“你说什么?”
季灵霄像个心虚的孩子似的,半低着头揉着自己的手指头,支支吾吾的说:“袁稍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她想让小朱帮她值上午的班,小朱……就是杨科之前带的实习生,担心明天有案子,她一个人出现场应付不来,就没答应和袁稍换班。我看袁稍挺为难的,想着今天也没事,就……对不起,我今天要值班,没办法陪你过节。”
高天宇:“……”
“我答应袁绍之前特地看了天气预报,那时候北京还在下雪,我没想到你会赶回来。”季灵霄心虚成了一团自觉罪孽深重的季鹿鹿,眼睛都不敢直视那颗顶着泡沫的圆脑袋,“已经答应人家的事,不好再推掉……明天我再陪你补过好吗?明天全听你安排。”
高天宇瞪着脑袋几乎埋进胸口里的季鹿鹿,骂他吧,舍不得,不言声儿又气的牙痒痒,顶着一脑袋泡沫纠结半晌,磨着牙回去冲澡了。
没被骂却被晾在一边的季灵霄抬起头往淋浴间张望,只见里面的人用力甩掉头上的水,挤了满手沐浴露,噼噼啪啪的往身上搓,再将水流开到最大,呼啦呼啦的冲洗,然后再抖水,打沐浴露,重复冲洗……那副模样就像一只和自己生气的大狗,而且是气晕头的那种。
季灵霄于是又忐忑成了一只不知所措的季鹿鹿,想要说些什么哄哄他,奈何口舌拙笨,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干巴巴地:“天宇,你生气了吗?”
高天宇无奈的要命,你要哄我就好好哄,这算什么?用战略性蠢萌平息我的怒火?还是直接干脆的蠢哭我???
季鹿鹿还在干巴巴地哄:“天宇,你别我生气……”
高天宇关掉花洒,随便擦拭了一下,重新披上浴袍,趿着湿哒哒的拖鞋噼噼啪啪的走到浴缸前,俯身探了探水温,然后将随着他伸手脸色一变下意识闭起眼睛的人拉起来,抖开浴巾往他头上一蒙,一边帮他擦水一边凶巴巴的数落:“你那是什么反应?别说咱俩没吵架,就算真吵到要动手,我抽自己也舍不得动你一指头。季鹿鹿,你给我记住了,你老公不是那种一个气儿不顺就拿老婆孩子撒气的活牲口,以后再给我这种反应,我就不疼你了!”
季灵霄也意识到自己的下意识反应太伤人了,从交往到至今这个小他十一岁的男人给予他的都是爱护与疼惜,怎么会动手打他?
他想道歉,可张了几次嘴都插不上话,也怕自己再笨嘴拙舌的说对不起,对方怕是真要气到不理他了。
不知所措间,季灵霄反倒做了个快速终结“争吵”的举动,他拉住对方的衣襟,对着那张凶巴巴吐露不满的嘴亲了上去。
高天宇担心他脚下打滑从浴缸里栽出来,赶忙揽住他的腰,一边被连致歉带讨好的亲着,一边无奈的想着:得,连说都不给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季鹿鹿:呼~终于哄好了。
狗头宇:你想得美!
季鹿鹿:……那我再亲一下?
狗头宇:你真是……
季鹿鹿:诶?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狗头宇翻白眼:是啊,被你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季鹿鹿小小声:也不能全怪我吧?如果你回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就不帮袁稍值班了。
狗头宇:对,怪袁稍,没事儿相什么亲?不知道我准备给你个惊喜吗?
袁爷磨牙:真是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第47章 情人节与相亲局
高天宇之所以被叫傻狗,被叫神经病,是因为他经常做些正常人难以理解甚至觉得匪夷所思的事。
例如:为了各种意义上的打张启脸,带领着其余被张启忽悠来的小伙伴儿骑行去西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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