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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爱不少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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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学丞主动跟他们搭话,道:“我有工作在这边,刚好要过来采风,表哥也想出门逛逛,就顺路一起了。”
柏学丞拿起手里的相机晃了晃。
女人道:“这样啊,你是摄影师?”
“勉强算吧,还在学习。”柏学丞笑了笑。
柏学丞本也长得英俊帅气,一笑就更讨人喜欢了,大大的眼睛里仿佛缀着光,女人立马信了这两位帅哥是一家人的设定,热络地和他们聊起天来。
一路上彼此聊得很愉快,方国信也没有特意介绍女人的来历,费廉也没有多问。
到了酒店,方国信他们住得是单独的小别墅,几人便就此告辞,分头而行。
进了房间,费廉才问:“怎么不让我说……”
“那是你领导,你不要工作了?”柏学丞无所谓道,“我是不想躲躲藏藏,但也没必要见个人就宣扬。”
柏学丞捏了捏费廉的脸颊:“你有心我就很开心了。”
费廉心头不知什么滋味,握住柏学丞的手吻了吻:“谢谢。”
第四十一章 度假
自由工作者的状态基本是别人上班你也上班,别人放假你依然在上班。尤其做自媒体这行的,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时下流行趋势,新闻时态,生活细节等等,可以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了睡觉的时候,大脑基本都闲不下来。
柏学丞还没来南城前就已经开始试水,测试号也做了一年快一年半了,建立了不少前期的合作用户,几个SNS平台的流量也尚算可以。柏学丞本人阳光开朗又大胆,一旦决定做什么了,也是果决直接绝不拖泥带水。
他本人的整个性格和行事方式其实还挺适合自媒体这一行,同时目光长远,能看到很多潜在的生意机会。就好比这次出行,费廉想得不错,如果让柏学丞来做,会更有效率的定好酒店,也许连之后的行程安排也能一起定了;只是虽然费廉抢了头功,也没影响柏学丞自己做自己的事,进了酒店没多久,酒店的大堂经理得到消息就找了过来,礼貌地跟柏学丞询问了一些事。
费廉当时在收拾行李,也没过多注意,还以为是酒店要送什么果盘之类的,结果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柏学丞回来,他这才找了出去。
门口,经理手里拿着手机在记录什么,柏学丞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见费廉过来,他侧头比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格外帅气。
费廉浑身的细胞都在喊“喜欢柏学丞!”,他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听了一会儿明白了,柏学丞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酒店接洽好了,要做一个酒店试住的测评攻略。
费廉:“……”他真是五体投地的服了。
“大概就是这些数据,过几天人流量应该会平缓一些,快年底的时候还会有波动,但大体用这个数据应该差不多了。”大堂经理道,“还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问我,我们余总说了,这次就我来跟您接洽细节问题。您看酒店房间这样布置还行吗?你们入住的是情侣套房……对,之前预定的是大套房,但这个时间段您也知道,很难留住房间。”
柏学丞点点头:“行,先这样吧,有情况我会再联系你。”
“好的,祝两位入住愉快。”经理点点头,客气地帮忙关上了房门。
费廉靠在墙上看着恋人:“什么情况啊?不说好是出来度假的吗?”
“要养家糊口,”柏学丞拍拍胸脯,叼着烟,笑出了一点痞气的味道,“你老公可还行?”
费廉笑着摇头:“行,老公你最行。满意吗?”
“乖,”柏学丞凑过去抱了费廉一下,掐了烟说,“只是顺手做个测评,来度假还能赚钱,这不是一举两得吗?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影响咱们度蜜月。”
“不是,”费廉拍了拍柏学丞的后脑勺,“你什么时候安排上的啊?”
“在你跟我说定好酒店之后,”柏学丞笑眯眯地,“恰好之前有客户也来这里住过,有认识的熟人,就搭了个线。这事我之前也不确定,人未必愿意让我做测评呢,我也就没跟你说。”
费廉拱了拱手:“佩服佩服。”
柏学丞嗨了一声,帅气地一抹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鼻孔朝天:“承让承让。”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大笑起来。
这一天基本没什么事,费廉收拾行李,柏学丞就拿着相机满屋子转悠,顺便拿录音笔做了个记录。
“情侣套房,春节期间价格确实过于高昂,但服务也升了级。包括机场接送,景点接送,私人导游,定制路线,租车在一定时限内免费,还有这个房间服务升级,小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吃,包早晚饭,两张免费SPA券,健身房游泳池等也都是免费,自助餐厅两张八折券……”
柏学丞拿着录音笔叨逼叨,蹲下身打开小冰箱:“食物没过期,饮料酒水可选性多。”
费廉收拾完行李走过来看他,柏学丞吧唧了一下嘴:“一会儿我和可爱的小情人准备去SPA馆享受一下,晚上定了一家有名的海景餐厅,唔……”
费廉突然俯身吻住了柏学丞喋喋不休的嘴,柏学丞没关录音笔,将两人的声音尽数录了进去。
完事后,柏学丞趴在费廉身上,窗户上挂着薄薄一层纱帘,阳光透过纱帘细碎的缝隙落在他光滑的皮肤上,在微微凸起的肩胛骨上落下一点性感的阴影。
柏学丞摸过掉在地上的录音笔,抬起手来回放,费廉粗重急切的喘息夹杂低沉的闷哼顿时在房间里来回重播。
费廉耳廓唰地红了,抬手来抢:“怎么没关?!”
“哈哈哈哈——”柏学丞笑得不行,压着费廉不让他起来,“多好听啊,哎,你知道你在床上有多浪吗?从以前就是,人前正人君子,背地里……唔嗯……”
费廉爬不起来,只能捂住柏学丞的嘴,片刻后他又猛地松开手,因为柏学丞这厮拿舌尖舔他手心!
窗外阳光大好,楼下是露天泳池,人声鼎沸,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味道。这是他们在上学时就想一起来的地方,当年他们约好去天涯海角留念,仿佛是要烙印下属于青春的冲动和情深意切,却又在毕业后消磨掉了曾经的意乱情迷,彼此心中都带着不满和怨怼。
柏学丞现在明白了,没有永恒的爱情,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儿。
随着时间、阅历以及思想的变化,能携手到老的两人只能靠着彼此体谅,包容,谅解以及互相学习来“改变”彼此的关系。
没有人是不会变的,永远不会改变的只有“改变”本身。爱意的维持需要的是互相学习,互相进步和互相扶持,一旦有一方后退了,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布满了荆棘的爱情道路就会被重新关上。
要么彼此遍体鳞伤,困陷其中无法自拔,意难平不甘心;要么黯然退场,变成心里解不开的疙瘩,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忘却和埋葬。
否则为何会有那么多歌颂和咏叹爱情的诗歌呢?它的复杂和变幻莫测才是最吸引人的毒…药,似潘多拉的魔盒,似伊甸园盘踞在禁果下的蛇。
柏学丞埋首在费廉颈侧,深深地出了口长气——他们到底是一起来了,他们到底还是完成了少年时代的愿望,哪怕中途有过那么多坎坷和不甘,有过那么多的伤害和悔恨。
从寒冷的南城飞跃到了阳光沙滩,到了这时候,柏学丞才总算有了一点后知后觉的感慨和欢喜。
他蹭了蹭费廉,又看了眼时间,带了一丝委屈地说:“今天SPA馆去不了了。”
费廉:“……”好好的气氛都没了!
第四十二章 意外
餐厅人多,早早定好的时间是不能更改的。两人在酒店房间翻天覆地,这时候才发现去了SPA馆就赶不及吃饭的时间了,于是只得作罢。
“明天一早去,”费廉哄怀里的恋人,“你想睡一会儿吗?还是收拾一下,咱们去海边逛逛?”
“……走吧,去海边。”柏学丞伸了个懒腰,又掐了一把费廉的腰腹,笑着说,“还有劲儿吗?”
费廉眼底带笑,抬胯顶了顶他:“小看我?”
“可不敢。谁不知道你在床上浪得……啧啧,我只是担心你年纪大了,不比从前。”
费廉不自在道:“只有你知道。”
柏学丞原本是随口一说,闻言没反应过来:“啊?”
费廉咳嗽一下,搂着柏学丞的腰亲昵地蹭了蹭,小声说:“我说,只有你知道我在床上……咳咳。可没别的人。”
柏学丞明白过来了,脸厚如他此刻心里居然也涌起了一丝难为情,他结巴地“哦”了两声,也跟着费廉咳嗽了一下,两人一时安静下来。
柏学丞的脚趾蹭了蹭费廉的,费廉的手还搂在他的腰上,他就这么盯着被单看了片刻,直到身体有些僵硬了才坐起来,盘着腿裹着被单看费廉。
“其实吧,我之前问过蒋梵一个问题。”柏学丞摸了摸脖子说。
费廉:“?”
“蒋梵让我不要多问,说是给自己找事。我觉得也不该多问,但人嘛……就是贪心。”柏学丞舔了舔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之前不是误会你带人留宿吗?我当时很想知道,你……还喜欢我这款嘛?”
费廉:“……”
费廉万万没料到,耿直坦率如柏学丞居然也会想这种问题?他倒不是觉得这问题怎么了,只是觉得柏学丞不是会在意这些小事的人。
其实认真来说,两人的复合很突然,他们已经彼此疏离了数年。在这段时间里,彼此的身心都有了不小的变化,但他们就像倔牛一般不听旁人劝告地还想再试一次,暂时的甜蜜压下了许多彼此没有正视的问题。他们都知道,当时并不适合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们都暂停了往前迈进的步伐,努力地想和对方肩并肩地一起走一段路程,哪怕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
惶恐,无措和迷茫过去后,最近两人的感情急速升温,柏学丞看到了费廉的改变,费廉也看到了柏学丞的变化。
他们一个不再是畏惧现实压力的胆小鬼,另一个也不再是急躁的,如果要爱就非要拿出所谓证据来的冲动小伙。他们都愿意留给对方空间和时间,也都拿出了毕生的耐心和勇气,这也许就是彼此开诚布公地最好时机。
费廉明白了柏学丞的意思,他也跟着坐了起来,想了想突然又想笑。
若是以前的柏学丞,也许会直言不讳地问:“你爱不爱我?”但现在的柏学丞却不会再问这么尖锐锋利的问题,而是说“你还喜不喜欢我这款的?”
费廉从床头拿了两根烟和柏学丞分了,两人头挨着头点了烟,费廉说:“我忘不了你,只在意你,这才是关键。但如果我说只喜欢你这款的,说了你也不会信吧?”
柏学丞低着头盯着自己拿烟的手,说:“那这么多年,你没找到一个适合的人吗?”
费廉咧咧嘴,到底是没有笑出来:“没有,我不想找。”
柏学丞抽了口烟,眯起眼:“我决定要回来的时候,一直想着要联系你。但又不知道联系你做什么,也许你已经结婚了,也许你有了别的人,我想知道你的消息,我又怕知道。”
费廉懂他的感觉,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答应见蒋梵的时候,我是想尝试着往前走的。”
费廉拿烟的手一紧。
“没想到在电影院碰上你了,”柏学丞笑,“也许是命中注定。不然……也许我会和蒋梵……”
如果不是他看见费廉走了神,蒋梵那个人精不会看出什么来,也不会说“你心里有人,我们没戏”的话。和蒋梵相处其实是很愉快又没有负担的,两个早已成熟的成年人相处,彼此知道对方要的是什么,也不会和少年时代一样瞎折腾。
如果不是费廉租了他的房子,如果不是突然的重逢,他和蒋梵也许就会走到一起去。
“感情这事,很难说什么先来后到,”柏学丞的脸在细碎阳光和青烟后,显出几分朦胧感来,“也许我心里一直扎着你这根刺,但我也没有勇气再去探听什么了,然后我们就这样永远不再见。”
“你说缘分这事,奇怪不奇怪?”
费廉心头一痛,光是想到那副场景,他就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谁说不奇怪呢?柏学丞离开后他将自己过成了行尸走肉,不会再动感情,也不想再祸害任何人。他不知道关于柏学丞的任何消息,时间就仿佛停在了某个角落里,让他麻木地,自欺欺人地过了六年。
似乎也没觉得会怎么样,地球也不会停止转动,世界末日也不会到来。
但再次遇见这个人后,所有定格的时间就恢复了运转,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了失去这个人的六年有多么的荒凉寂寞,而如今短短一个月相处的时光又是多么的满足幸福。有了这层对比,他再也无法接受任何哪怕只是想象中的分离。
费廉一把拉住了柏学丞的手:“不会的,没有那种可能!”
柏学丞吓了一跳,见费廉眼睛都红了,忙将人拉过来抱住,哄宝宝似地拍他的背:“没事没事,我只是这么一说,不怕,老公在这儿呢。”
费廉颤抖地呼出口气来:“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我什么都听你的,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
柏学丞听得一阵心酸,用力地搂了搂恋人:“别这么说,什么叫都听我的?我有那么专制吗?咱们家还是要民主的,要讲道理……唔我想想,趁着这个机会,不如说说你家的事?我家的情况你知道,就那么回事了,不复杂,我们家也不爱吵架,都挺和睦的。”
费廉一直没跟柏学丞提过家里的事,当年他总烦躁地说“你不懂”。其实那时候他藏着很深的自卑,他羡慕柏学丞的家庭,于是更不想将自己的情况说出来。说不好是怕吓着柏学丞,还是怕让柏学丞怜悯。
但现在是一定要说清的,为了更好的未来。
费廉点头:“行,我都告诉你。”
……
傍晚的夕阳落在沙滩上,海平面尽头显出迷幻般的色彩。大海的倒映和天空的景象重叠在一起,海面仿佛是浮着一片巨大的鱼鳞,反射着金色的光点。这个时间海滩上的人依然很多,海岸边也挤满了人,喧闹声比海浪的声音还大,却打扰不了柏学丞二人之间沉静的氛围。
两人在沙滩上一把红白格子的大伞下,旁边铺着蓝色的垫子。柏学丞把费廉埋在沙堆里,只露出费廉的头来,然后他用沙子给费廉重塑了一个身体,在胯下堆了一只巨鸟,还有两颗沉甸甸的圆球。
费廉说完了家里的事,一脸木然地看着伞顶,不知道此时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才合适。
柏学丞又给费廉堆起了结实的胸肌,使劲拍了拍说:“那你妈就不回南城住了?”
“应该不了,她也是个很固执的人,轻易说不动。”费廉动了动,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一时更无奈了,“你别拍照啊。”
柏学丞站起来摸出了手机。
费廉:“……”
柏学丞开启了录像,转着圈地拍费廉,旁边有个小孩子路过,手里提着小桶和铲子,茫然地看着他们。
费廉脸红道:“你别,你先把那个给推了!”
柏学丞玩味地问:“哪个?”
费廉道:“有伤风化!”
柏学丞站在他的“大鸟”前,伸手握了一下:“之前谁说的都听我的?嗯?”
费廉简直有苦说不出。
柏学丞收了手机,撑着下颚就杵在那大鸟前跟费廉说话:“你觉得你妈知道你的性向吗?”
“可能知道,”费廉顿了会儿说,“我觉得她知道,所以一直想让我赶紧结婚。估计她觉得这毛病结了婚就好了。”
柏学丞笑了一声:“不好办啊。”
“什么?”费廉费力地抬头看他,“这东西重死了,推掉吧?”
“行行,”柏学丞伸手,先把两只十分可观的圆球给推散了,可惜的啧啧两声,接着说,“你妈的性子……我估计她接受不了,要不还是算了。”
柏学丞早年也许还会有很多不解,譬如:你找爱人又不是你妈找!你又不跟你妈过一辈子!这是你自己的生活!诸如此类的。
但现在他多少能理解费廉当初的不易了。一个自小只有母亲在身边的孩子,那是他唯一的安全感来源,他不忍也不舍得更不敢推开母亲,否则他也许连唯一的避风港也没有了。
这种思维模式一直持续到了他长大,潜意识里他就无法拒绝费母的很多要求,所以他一直压抑着自我,在那种情况下,他当初的所有焦躁畏惧和不安定都是很自然的本能反应。
柏学丞很想回到当初,抱抱那个害怕着未来的费廉。也很想跟当初的自己说:如果你再多一点耐心,如果你能让他更信任一些,也许在那时候你就能陪着他去跨越障碍,而不是离他而去。
现在的柏学丞倒是不会再苛求什么了,费廉已经自己克服了那道障碍。在他看来,这已经足够了,他这时候又跟曾经的费廉想得一样了,他并不愿意去做费廉和他母亲之间的那根刺——一如曾经的费廉不愿做自己和自己家人之间的刺一样。
“不行!”费廉突然激动起来,“什么叫算了?不能算了,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了,你答应……”
“嘘嘘!!”柏学丞挪到费廉能看到自己的位置,伸手戳了他的额头一下,“我说算了的意思是,不用非得让你母亲知道。我不会介意的,不用为难她,我也不想为难你。”
“没有为难,我想好了,等他们这次旅游回来我就带你回去见他们,我……”
话没说完,突然远处传来了惊恐的叫声,人声一下子乱了,许多人朝某处跑去。
柏学丞站起来回头,仔细看了一会儿后瞳孔一缩。
费廉看不见,着急道:“怎么了?柏学丞?怎么了?”
柏学丞匆匆丢下一句:“我马上回来!”说罢居然跑了。
费廉努力挣扎,无奈柏学丞这厮挖得坑太深,身上的沙越来越重,费廉挣扎半天居然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只听跑过身边的人喊道:“老天,有个孩子被浪卷走了!”
“救生员呢?快叫救生员!”
“打120!!”
“我记得这边有救生衣,谁去拿一下?!”
费廉一愣,随即整个人瞬间凉透了。他半点不怀疑按柏学丞的性格会直接去救人,他一慌,刷拉一下挣出了一只手来,然后费力地将自己身上的沙土推开。正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旁边好奇道:“费哥?你这……”
费廉推开了上半身的沙土坐起来,胯下还是那个巨大的鸟,旁边站着方部长带来的那个女人,对方正惊讶地摘下墨镜看着自己。平常的话费廉已经恨不能再把自己给埋回去了,连头也埋起来的那种。但现在他可顾不上这些了,他双手一撑站了起来,直接朝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第四十三章 发疯
费廉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海边挤满了人,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嗡嗡响着震得他头疼,他举目四望,到处都是人头和前方看不到边的海水,有好些会水的人都冲进海里去捞人了,费廉简直想不明白,这种海浪怎么会把人给卷走?
有人还在扔救生圈和救生衣,最前方有个女人尖叫着哭喊,那种不踏实的慌乱感觉传达到费廉心头,费廉只觉得心里空得很,浑身都发麻,脚也发软,他甚至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柏学丞。
“柏……”他张了张口,才发觉自己嘴唇居然在发抖,“柏学丞!”
他冲进海里,跟着退去的浪潮吃力地走了几步,半截腰身埋进海水中,咸腥的气味充斥在鼻端,水下的砂砾和石头滑得让人站不住。他双手在腰侧滑动着,茫然地喊:“柏学丞——!”
没有人回答他,喧闹的人声淹没了他的声音,下一个海浪涌来,将他整个人脚不沾地地高高推起,浪潮一下淹没了他的头顶,又急速褪去,他呸了几口入嘴的涩味,太阳穴一下一下紧迫地跳动,他颤抖着喊:“柏学丞——!柏学丞!你应我一声!!”
这一刻,他才真实地懂得了,什么叫“大海捞针”。
很快,有人在远处高呼:“孩子找到了!”
费廉忙转头去看,就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救生衣,怀里抱着个孩子跑上了岸,一群人匆匆围了过去,有人在喊:“都让开点!”
还有人在喊:“人工呼吸!谁会!”
围在一起的人中,费廉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柏学丞救上来的,不是,周围也没看到他的影子。柏学丞呢?费廉猛地一下几乎抽不上气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被救的孩子身上,没有人会发现少了一个柏学丞,没人认识他,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他的柏学丞呢?!
费廉脸色惨白,瞬间就疯了,他几个猛子扎进海里,四处转圈地看,又冲出海面在翻滚的浪潮里狼狈地大喊:“柏学丞——!”
几个回合后,他冲向岸边,抓着人就问:“看见一个年轻人了吗?穿着蓝色的沙滩裤!长得很帅!看见他了吗?!”
“看见一个年轻人了吗?他去救孩子了,他没回来!有人看见他了吗?!”
费廉眼睛血红,看着几乎有点狰狞了,几个被追问的人都被他抓痛了手臂,结巴着道:“没、没瞧见啊,他溺水了吗?”
有人立刻帮忙喊:“有人看见一个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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