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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_自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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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傍晚,阳光还是暖融融的,但秋风已经刮了起来。两人正对着坐在窗边,看几个上周做成的涂片。肖轲调了又调细准焦螺旋,感觉指尖冰到僵的时候,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起身去够窗户:“小江,你冷不冷?”
  陆窥江看涂片看得入神,正两耳不闻窗外事,眼也不抬一下,只是嘴里轻轻“嗯”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听得肖轲心都要化了,连忙拉紧窗户,生怕把陆窥江给冻坏了。坐下后,肖轲已经把涂片抛掷脑后,身子低伏在桌上,专心致志盯着陆窥江看。陆窥江有点近视,二三百度的样子,平时不会戴眼镜,但来实验室的时候就会从盒子里拿出来戴上。因为今天要看显微镜,不能戴眼镜,陆窥江便把眼镜放在了一旁。
  显微镜的观察标准是两只眼睛都要睁开,但由于近视的原因,肖轲发现陆窥江时不时就会偷偷眯一下左眼,就是为了让右眼看得更清楚些。肖轲说过他几次,之后也尽力在控制了,还是会犯,就像现在。
  肖轲看着陆窥江左眼的眼睫毛聚在一起抖啊抖的,忍不住轻笑出声。陆窥江的睫毛长得很奇特,中部的睫毛是微微向上弯曲着的,但眼尾的睫毛则是直直的向下生长,最末的几根都快要碰到下睫毛了,极大的柔和了双眼,要是再垂几滴泪水,真是让人看着心疼。为了看得更清楚,陆窥江向下探了探头,像是要钻进目镜里一样,露出好看骨感的后颈,有骨头微微凸着,不大清楚的阳光洒在那处,却清晰地能让肖轲看见棕色发金的小汗毛。
  陆窥江终于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地观察完了一个涂片,活动了一下脖颈,侧头边往下拆涂片边汇报:“老师,一共有8排细胞,除了第6排是4个,其他的都是5个一排,出现破裂的有7个,缺少。。。。。。老师?我。。。哪一步错了?。。。么?”
  肖轲饶有兴趣:“小江,你大学是学什么的?”
  陆窥江双手把显微镜送回原处,戴上放在一旁的眼镜,回答道:“学的是金融。”
  肖轲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身看陆窥江清理实验器材:“金融?那你来实验室岂不是太屈才?”
  “那倒也没有什么,”陆窥江从兜里掏出手机,指尖点了点屏幕,输入一串密码。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铃声响起,滑开后一四五十岁女子的声音传来,尖锐又强压着恐惧:“小陆!小陆!我是你柳姨!你快点回来吧,你家来了好几个男的,哐哐哐的砸门!!这会听着没动静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妈给他们开门了!!”
  陆窥江嘴抿成一条线,快速的挂了手机,飞快的把白大褂一脱扔进铁皮橱里。肖轲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走过去扶着不知所措的陆窥江,问道:“急事?”
  “是,”陆窥江慌极了,满脑子都是“你妈可能给他们开了门了”。等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了肖轲的车后座里:“老师。。。”
  陆窥江一开口把自己都吓一跳,嗓子撕扯的痛感,好像几天没喝水了一样。肖轲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他:“我送你快一些,你再出去等公交车,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顿了顿,又说:“小江,别慌。”
  “谢谢老师,”陆窥江手里还攥着手机,每隔三十秒就摁亮屏幕看一次时间,“我家住在。。。”
  “我知道,”肖轲语气平稳,“你简介表上写了。”
  其实肖轲心里也慌,只是他故意表现出这不是什么大事,好让陆窥江放松,但是,肖轲又从镜子里看了后座的人一眼,好像没什么用。
  仪表盘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六点,马路上的喇叭声跟频繁刹车的后尾灯也亮起来了。眼瞅着陆窥江家的居民楼就在眼前,却怎么也过不去。肖轲左右探头远眺,认出这小区是个比较老的小区了,租户住户也乱七八糟的,心中正纳闷怎么陆川不给陆窥江母子俩弄个好房子住,身后传来“哐当”一声甩上车门的声音,接着陆窥江的身影就从车流中穿了过去。
  肖轲心想:“果然,走着都比开车快了现在,”旋即变道掉头,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肖轲开车路过了医院,在两条街左右的位置左拐进了一条小路。小路两侧都是陆陆续续出来摆摊的商贩。肖轲慢慢地开着车,最后在一家炒菜摊前停了下来,从副驾驶里递出一张一百的票子:“两个火烧,一份茄子,一份辣肥牛辣椒少放点,先放锅上炒着,一会我停下车过来拿。”
  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女孩子,踢踏着人字拖走过来接了钱,又从身上系着的小腰包里翻翻找找,凑出五十来块钱还给肖轲:“哥哥,这是找零。”
  “谢谢啊二君,”肖轲把找零随手扔在副驾驶上,在后面的车主下来骂人之前一踩油门,紧接着往右一拐,开上一条两旁都停满了车的路,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区的大门:玫瑰苑。
  肖轲从手边放杯子的洞里摸索出一个圆形蓝牙,摇下车窗,把胳膊伸的老长,费力地让门口的感应器刷到了门禁。横杆抬起,车一转弯就下了地下车库。
  停下车,肖轲一摁车钥匙,落锁的声音尖锐地在空荡的地下车库响起。这小区也不算新了,可车位没卖出去几个,大部分的人还是冒着被贴罚单的风险,把车停在门口路边,一到下班点大家伙就为几个停车位瞎嚷嚷。
  肖轲本想直接去炒菜摊拿饭,刚走了几步,想了想,决定先回一趟家。上次神经外科的小护士送的一大盒巧克力还在冰箱里放着,正好可以拿给二君吃。
  等肖轲拿着巧克力来到炒菜摊上,刘双君已经把炒好的菜放在了靠近门头房的一张矮桌上,正在从炉子里掏火烧。肖轲跳过一个发臭的水洼,在热火朝天炒菜的中年男人肩上拍了一下:“刘叔,好生意啊。”
  刘叔正往锅子里加各种调料,见是肖轲来了,双手在围裙上一抹,往后一指:“姑娘给你留了位,坐吧,”又咧开嘴笑了笑,“你就尝尝吧,今天买了袋进口鸡精,炒出来的菜肯定贼几把好吃!”
  肖轲也笑了笑,说:“刘叔炒的菜必须一直好吃啊,”心里又默默补全了下半句:尽管我没尝过那什么是什么味。
  肖轲一坐下,刘双君就捧了个碟子来,里面装着两个椒盐火烧,还有一颗咸鸭蛋,手肘下还夹着一套没开封的一次性碗筷。肖轲抽出碗筷拆了,一把杯子摆上,刘双君就自觉地去屋里拿暖壶倒水。倒完水,就站在一边:“哥哥,尝尝鸭蛋吧,从我妈老家带回来的。”
  肖轲把鸭蛋剥开了一个口,拿筷子往下一戳,红澄澄的油就冒了出来,流了肖轲一手。刘双君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地递上两张纸巾,笑吟吟道:“怎么样,油很多吧。”
  “嗯!”肖轲吃了口鸭蛋,“还不怎么咸,真是不错。对了,这个是给你的,巧克力。”
  刘双君跟她爹一个毛病,都习惯先把手往身上抹抹,再去伸手接东西:“这么大一盒?很贵吧?”
  “我看看,”肖轲装模作样地瞅了一眼,“杂牌子,不值几个钱。”
  “那谢谢哥哥。”刘双君欢天喜地捧着巧克力进了门头房,留下踢踢踏踏一串拖鞋的声音。
  肖轲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水,朝刘双君的方向望去,见这小姑娘很小心的用小刀拆开了包装,拿了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又把剩下的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杂牌子?分明是手工制作的,一颗要五十块钱的糖,也能被肖轲睁眼说成杂牌子。
  刘双君家的炒菜摊在肖轲搬过来之前就有了,以前只是夫妻两个在摊子上忙活,后来二君来市里上初中,初二才转到这边来,放了学就到摊上来帮忙。后来,刘双君的妈说是在老家被车撞了,当场人就没了,刘叔就一个人看摊子,还要拉扯这么大个闺女。刘叔炒菜总是重油重盐,典型北方人口味,吃多了谁都觉得腻,但肖轲还是隔一天就会光顾一次,照顾照顾生意,顺便缝里插针送二君些东西。
  肖轲打包了剩下的饭菜,提溜着往家走。钥匙一插进锁眼,就有爪子划在门上的声音。开了门,一条金毛犬摇着尾巴冲出来,一个劲在肖轲脚边打转。肖轲用脚轻轻踢着,回手关门:“大爷,往里点,门要夹着尾巴了。”
    
    ☆、第五章 

  肖轲腿间缠着肖大爷,磕磕绊绊走到阳台,往狗粮碗里一瞅,果然一点渣都没剩下。肖轲叹了口气,认命地蹲下,把方才打包回来的火烧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扔进碗里:“肖大爷,我真服了您老了,总有一天你能把我这点工资都给吃没了。来吧来吧,今晚吃点好的。”
  大爷把头埋到碗里稀里呼噜一顿吃,就差吧唧嘴了。肖轲趁机拿大梳子刷了刷毛,梳完了就上手摸,从脑门呼噜到尾巴尖。很快碗里就见了底,大爷刚想开溜,就被肖轲强行抱了回来,把头对准水盆:“喝了水再出去。”
  大爷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只好舔了几口水,还要忍受背后主人的碎碎念:“你不喝水就容易便秘,成天给你揉肚子,我容易么?”
  又是吃饭又是喝水的忙活了好一阵子,肖轲屁股还没沾着沙发的,就被大爷左右前后的缠着要出门。肖轲给大爷套上牵引绳,刚一固定好,大爷就擦着指尖飞了出去,两条后腿立着,用前爪摁了电梯下行键。肖轲抓了鞋柜上的钥匙,笑骂:“大爷,你他妈几日成精的啊?”
  在院子里狂跑了一大阵,肖轲里面穿的短袖衫染上了一块块汗迹,方才因为耐不住热而脱下来的外套围在腰间。大爷去找地方解决他的三急去了,留肖轲一人叉腰靠树站着。乍一停下来,晚上的秋风吹过来,有着丝丝凉意钻进衣服里。肖轲打了个寒战,连忙把外套穿上了,双手揣进口袋里暖和着。手指碰到了手机,肖轲想了想,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解开锁屏,点开了通讯录。
  大爷回来了,蹭了蹭肖轲的脚。肖轲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无意识地俯身捡起牵引绳握在手里,视线还是没有从手机渐渐暗淡的屏幕上移开。
  肖轲的手机通讯录里就存了寥寥几个电话,有父母的,有张兆民等几个玩的好的同事的,再就是陆窥江的。其他的同事朋友都是加了微信好友,就算要打电话还有微信电话。肖轲第一天见陆窥江的时候,临走前也说:“我们加个微信吧?”
  “不好意思,”陆窥江说,“我没有微信,”顿了顿,又补充道:“在台湾不用微信。”
  无奈,两人只好交换了手机号码。肖轲想起来,自己到现在也没问问陆窥江有没有微信,说不定还可以加个好友。
  大爷不知道被远处什么吸引了,猛地一个加速,把肖轲拽了个趔趄:“卧槽,大爷你跑什么!”手下一晃,点在了陆窥江的名字上,拨出了电话。
  对方正在振铃。
  肖轲脚下还跟着大爷往前跑去,眼神则是一瞬不瞬盯在陆窥江的通话页面上,好一被对方接起来就立马放在耳朵旁边。
  振铃五十秒,无人接听。
  原来是前面有一只小比熊,大爷冲上去就一个劲的亲来亲去,让人家比熊简直躲闪不及。大爷一不往前跑了,肖轲也机械的站定,手里的牵引绳滑落在地,瞳孔深处印着猩红的“陆窥江,未接通”六个字,直到比熊的主人出声才让肖轲回过神来:“我说你能不能牵好你家狗!我家美美都要被压死了!”
  “大爷,”肖轲摁灭手机,重重的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手,“走了,别烦人家。”
  大爷应该是跑尽兴了,开始不紧不慢的跟在肖轲身后慢慢散步。肖轲感觉眼眶有些发酸,用力闭了闭眼,领着大爷往小区里的小花园走去。
  到了小花园,肖轲坐在了一石墩子上,摸索出一个烟盒跟火机来,把烟叼在嘴上点着了,抽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来。大爷乖巧的坐在脚边,似乎知道刚才是肖轲陪它疯,现在就要自己陪肖轲看老太太跳舞。虽然来小花园抽烟这项活动已经挺久没实行了,但一踏上去往小花园的路,大爷就会变得安静许多。
  肖轲有一爱好,就是爱晚饭后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太太跳舞,一边再抽上几根烟,有时看高兴了,还会踩了烟上去跟着扭几下。今天坐在这里,有相识的老太太向他招手,请他上来:“小肖,来嘛!”
  往常的肖轲最不禁起哄催促,往往十有八九就上去了,但今天他踩灭了一支烟之后,只是摆摆手,又低头抽出第二支烟:“不了,您自己跳吧。”
  今晚肖轲直到抽完了盒子里的最后一支烟,才领着大爷上楼回家。断断续续戒烟三四个月,从来没有一天自己的烟瘾像今天这么大,就算以前正儿八经抽烟的时候,一天顶多三四根,稍稍怡情一下。肖轲不想把原因全部归功于陆窥江,这样显得未免太多愁善感了些。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了,狂嚎了几声,进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留下被突如其来的狂嚎吓到的大爷独自转着圈咬自己的尾巴。
  洗完澡,肖轲□□的走回卧室,扑倒在床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外套里的手机有震动声传来,肖轲的心突突地跳起来,蹦起来扯过衣服,搜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张兆民打来的微信电话,突如其来的欢喜劲一下子泄了大半,留下的一丁点支撑着他接起了电话,而不是直接摔在地上:“有屁快放!”
  “嗨!”张兆民的大脸出现在手机上,都快要溢出屏幕了,把肖轲吓了一跳:“卧槽,什么毛病,大晚上打视频电话。”
  “嘿嘿,”张兆民显然是喝多了,脖子根都红了,“你是不是要那啥,被我打断了?软了没?”
  “软你妈!”肖轲随手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我能这么经不住挑战?到底什么事?”
  视频里的张兆民晃晃悠悠地跟别人碰了个杯,一仰脖干了一杯啤酒:“今天这不是周五么,哥几个想叫你出来喝酒,结。。。。结果六点来钟我去实验室,就找不到你人影了,门也没锁,你电脑也没收拾着带走,我就寻思着你可能有。。。有急事,就没着急给你打电话,嗝,现在这都快十点了,再急的事也应该忙完了,就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哦,”肖轲说,“是有点急事出去了,之后就直接回家来了,反正晚上也用不到电脑,就没回去拿。哎你给我锁门了没?”
  “锁了,你有钥匙没?”
  “有的,”肖轲翻了个身,“我没事,你快喝酒吧,别喝多了啊,要不周一陈雁削我。”
  “你净想些好事,”张兆民憨憨笑着,“我老婆才不会削你,她可温柔了。”
  “那只是对你,”肖轲想,“你是没见她给人家接骨的时候的狠劲。”“行了,不说了,挂了。”
  挂了电话,肖轲略有颓废的靠在床头。是啊,再急的事也应该忙完了,陆窥江怎么就不知道回个电话呢?
  哎,烦!肖轲滑进被窝,抬手关灯。
  
    
    ☆、第六章 

  好不容易挨过了寂寞难耐的周末,周一一大早不到六点,肖轲就开始在床上翻烙饼,紧接着飞身下床,冲澡洗脸刷牙穿衣一气呵成,准备在门口提鞋子的时候也不过六点半。
  肖轲转头看了看时钟,又看了看睡得毛都翘起来的大爷,悻悻地扔下鞋子,踢踏着回到卧室,把被子叠了起来,又拿吸尘器把屋里床底都打扫了一遍。做完这些往常清晨根本不会做的事情后,肖轲大叹一声,仰倒在沙发上:“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接着又抬起手,手背在虚空中往外扇了扇:“您快些走吧!”
  指针一指到七点十五,肖轲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抓过钥匙出了家门。玫瑰苑小区离仁和医院很近,也就两个路口的距离,但肖轲时不时还是会开车去上班,宁愿被堵在路上半个小时,也不愿意屈尊走上那百十来步,美名其曰在车里享受清晨时光,其实就是懒。
  肖轲取了车,开上了马路,在第一个路口就被堵住了。不过今日倒是没了享受清晨时光的乐趣,心中愈发浮躁起来。肖轲拿过刚刚在小巷子里买的肉夹馍咬了一口,没怎么注意看,险些咬到包装纸,嚼了两口又觉得不对劲,扒开馅一看,里面躺着翠绿翠绿的青椒。肖轲轻骂一声:“艹,哪个龟孙给爷爷放的青椒。”
  不顺心,一大早就不顺心,今天肯定没有好日子过。这样想着,肖轲烦躁的摁了两下喇叭,前面的车主也像吃了炮仗药似的,直接摇下车窗来回头骂:“急你妈啊急,没看着都走不动啊,俩眼长脸上是摆设啊!”
  肖轲也摇下车窗:“脾气真大,你他妈肉夹馍里也。。。。。。老秦?”
  秦景不知是因为骂了脏话被熟人看着,还是因为脑袋保持向后转的姿势太久,脸跟脖子涨红得怎么看怎么像喝了两斤二锅头,唰地摇上了车窗。肖轲紧紧咬住秦景的车尾,一路跟到了医院停车场。秦景脚底抹油,溜得那叫一个快,但还是在电梯处被肖轲给赶上了:“装!你还装!”
  秦景不说话,低头进了电梯。肖轲揪着他的领子:“平时你那个神仙样,啊?装!”
  “肖医生,”秦景错开步子,“三楼到了。”
  “要不是我有急事,”肖轲还在喋喋不休,“我肯定跟着你上八楼掰扯!”
  “肖医生慢走,”秦景脸上端着笑,藏在下面的手疯狂摁关门键。
  “切,”肖轲一咂牙,也不停留,直接转身往实验室走去。
  门没锁,留着一道小缝,从缝里能瞥见半块瓷砖。
  肖轲给了陆窥江一把钥匙来着,在第一天的时候,还是好不容易从一大串钥匙上取下来的。
  肖轲站在门外平复了几息,才扣住门沿,轻轻朝里一推,推进眼帘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正坐在讲台上,低头看一台显微镜。
  推门的声音很轻,没有惊动陆窥江,看见肖轲是在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演算时,抬头看见的:“肖老师,早。”
  肖轲没回答,陆窥江也像是例行公事一样,随便招呼一声,接着又欲低头去忙活。肖轲不知道自己突然发什么神经,两步迈过去,一只手直接就盖在了目镜上:“先别看了。”
  陆窥江像是被吓了一跳,委屈巴巴:“老师,目镜我才擦干净。”
  “我说先别看了,”肖轲顿了顿,又说,“抬眼,看我。”
  这话说完肖轲都惊了,渐渐体会出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命令。陆窥江周末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自己他妈的又有什么权利过问。
  两人僵持了许久,陆窥江缓缓抬起头来。见状,肖轲连忙问:“你周五怎。。。你嘴怎么了?”
  “没事,”陆窥江拉上下巴上带着的口罩,掩盖住破了皮的嘴唇,“磕着了。”
  “磕着了?”肖轲欲伸手去扯,“都肿了,怎么磕成这样,我看。。。”
  “老师!”陆窥江突然提高了声音,向后躲了一下,伸手打下了肖轲的手,微微沙哑的嗓音里透着焦急,带上了哀求,“别,我没事。”
  肖轲收回了手,目光在陆窥江脸上一圈圈打转:“打架弄的?周五的那群人?”
  “不是。”
  肖轲很笃定:“他们欺负你了?”
  听到“欺负”这个词,陆窥江瞳孔猛地一缩,但被很好的掩饰在了前额的碎发下,还是那句话:“不是。”
  肖轲又追问了几句,陆窥江索性连话也不肯说了,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没办法,肖轲只好停住了话头,低头捣鼓起实验器材来:“小江,你看看这个培养皿,它。。。哎?你不戴眼镜了?”
  “哦,”陆窥江说,“摔地上,镜片碎了。”
  肖轲盯着陆窥江看了好几秒,辨别出脸上也有好几道不明显的红痕,但最后还是把询问的话咽了下去。陆窥江摆明了态度不想说,都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追在屁股后面问也没意思了。
  肖轲也能看出陆窥江的情绪不大高,一整天都坐在那里,屁股都不挪一下。之后的几天,肖轲生动形象地展现了什么叫做资深黏人精,整天没话找话,恨不得陆窥江去哪都跟着。反观陆窥江,天天来的比肖轲早,走的比肖轲晚,嘴里只会说“嗯”“好”“我无所谓”“都行”。
  就这样过了大概两个周,一天傍晚的时候,胡建成在实验室门口探进头来:“肖轲!来来来。”
  “怎么了?”肖轲先是抬头看了陆窥江一眼,才放下手里的活,朝胡建成走去,“你来是?”
  两人站在墙角,胡建成递给肖轲一个文件夹:“是来给你送机会。”
  “什么?”肖轲打开文件夹,抽出里面的一沓纸,飞快的翻了翻:“出去学习?哪儿?”
  “俄罗斯,”胡建成拍了拍肖轲肩膀,“去不去?”
  “俄罗斯?”肖轲愣了一下,“这么远?”
  “你看你这孩子,”胡建成没好气道,“你又不是个恋家的孩子,老肖那儿我看你一个月也去不了几次,还怕远?再说,我辛辛苦苦给你弄的机会,你别头脑一热又给作没了。”
  “我,我这不。。。”肖轲往实验室的门口处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没关门,连忙把门给合上了,压低了声音道:“我这不还带着小江呢。”
  “你这小兔崽子,脑子没毛病吧,”胡建成有些急眼,“才带了几个月,真把自己当老师了?你走了,总能找着人带他,毕竟人家有那层关系。”
  不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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