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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带过敏[ABO]-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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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烁脚下一滞,都已经喊出救命了,这可不是普通的情侣调情,或者说这根本是强迫事件吧?
虽然马上宣讲会就要开始了,这会儿同事肯定在到处找他,但正义感让他没法当作没看见独善其身,姜烁一咬牙拐回去,对着那边交叠的身影大喝一声:“干什么呢!”
陌生的Alpha没想到会有人过来,下意识放松了力道,受害的人趁着这个机会脱离他的控制,呼救道:“我不认识他!”
姜烁瞳孔一缩,是刚才那个问路的男生,受了很大的惊吓,连裤子都被扯了下来,简直不敢想象再来迟一步会发生什么。愤怒像火苗一样被迅速点燃,姜烁冲上前,和那个人扭打成一团。
“小姜儿你在这啊,怎么回事啊我找了你半天……我靠,这是怎么了?”
姜烁把人反剪手臂桎梏住,没法作详细解释:“这个变态,骚扰学生。”
“操!”同事爆了句粗口,上来帮忙,“人渣啊,意淫还不够,非得上手?”
“长那玩意儿有什么用,管不住不如我帮你剁了?”
“就是你们这种垃圾败坏Alpha的名声!”
“还敢不敢了?不让你长记性你都不知道这世界还是好人当道!”
光用说的不解气,同事干脆上脚踹。越来越多的学生围过来,有人问发生了什么,最后叫来了警察。
那边的受害人靠着墙根滑落下去,姜烁没再在那边纠缠,赶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遮住他,小心地收敛自己的信息素不造成二次刺激:“还好吧?要不要去医院?”
男生什么也不肯答,只是不断地摇着头。
他在向自己怀里钻,也许本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被信任的感觉非常好。姜烁明白他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发生了这种事,不好再劝,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地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乖啊。”
*
发生了意外,宣讲会推迟了很久,但在场的学生都听说了这行人的英勇举动,没人抱怨,反而给予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他们公司原本就很有名,递上来的简历多如雪花。
“放在这边就可以了——诶,是你啊。”几个小时之内能和一个陌生人相遇三次,也许这就算是缘分,姜烁不自觉笑意更浓,“现在没事了吧?”
经过那种事不可能简简单单就忘怀,然而作为路见不平出手相救的好心陌生人,姜烁也没法做到关怀以外的更多。男生从警局做完笔录已经回去换了衣服,穿得干净清爽,摇摇头:“多谢。”
“举手之劳。”姜烁接过他的简历,“我看看……乔觉,对吧?”
他点点头。
“我叫——”
“姜烁。”男生讲得很简洁,“刚才PPT上有,我记住了。”
乔觉的简历相当漂亮,姜烁就算不是最后决定人,但对他能不能通过面试心里也有七八成把握,拿出手机:“说不定以后就是同事啦,不介意的话,加个微信?”
结束后姜烁打算请同事们重温一下母校的食堂味道,当然被拒绝了。他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回味,半路被截了下来。还是那个男生。
“可以请你吃个饭吗?”男生努力压下自己的生涩和紧张,“作为答谢。”
不知怎么的,讲起来好像有点厚脸皮,但对方的请客姜烁并不觉得惊讶。好似命中注定,他和乔觉在这里相遇相识,一切都有指引。
姜烁眨眨眼,愉快地笑起来:“好啊。”
乔觉当然没带他去食堂,也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大饭店,而是在校门外一家更像咖啡厅的简餐店。错过了饭店,客人并不多,灯光黯淡柔和,颇有情调地放着轻音乐。
他们挑了个靠窗角落的位置,窗帘卷起一点儿,从这里看得见车水马龙的街道。桌上摆着一束花,服务生把菜单摆在他们面前,用一种望向天造地设小情侣的欣慰目光朝他们微笑:“二位想来点什么?”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乔觉没玩手机,也没说话,盯着那朵花儿誓要把它盯出第二朵来,完全没个做东的自觉。姜烁撑着下巴打量一圈,最后目光落回到对面人身上——好吧,同事说的没错,的确是个赏心悦目的小美人。
“不介意我问你点问题吧?”他说。
乔觉抬起头,疑惑道:“关于学校?”
“学校我已经了解得够多了,唔,我看,不如说说你自己吧?”
*
机票订好了,先回趟家。
签证正在办,最快周末就能出来。
辞职信这会已经发到主管邮箱里了吧?
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姜烁连着几天在公司加班,就算回来也顶多睡一觉,还没有发现。
那个新的、稚嫩的、错误的小生命,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办。也不急着这一会儿了。
乔觉坐在床边,把床头那个他们第一次去极地馆时姜烁送给自己的小企鹅摆件放在手掌心,看了很久。
拖拖拉拉好几年了,总算下定决心离开,而离开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摧肝断肠的疼,只有死水般的平静和温吞的麻木。
这次他是真的,要离开了。
那天晚上和平常没什么不同,闷热得要命,一刻也离不掉冷气。
那天晚上,和平常又有什么不一样。
“我能……”乔觉扣子解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咽了口口水,平日里的冷静消失得干净,声音里装着满满的忐忑,“能、亲你一下吗?”
他们在一起几年,乔觉头一次提出这种要求,明明以往他才是坚持不接吻的那个。姜烁迟疑片刻,还是说,好啊。
接吻对他来说并无特别的意义,就只是另一重身体接触罢了。但如果是乔觉要求的话……
“你闭上眼睛。”
“啊?”
乔觉没再说第二遍,但姜烁还是按照他的指令乖乖做了。片刻后温热的呼吸靠近,柔软的嘴唇贴上他的。
这是接吻的感觉吗?
和……乔觉的吻?
他来不及好好品尝,就感觉到湿润的微咸的液体顺着他的面颊滚落下来,渗进他们相贴的唇瓣间。
那当然不是他自己的眼泪。
Alpha猛然睁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Omega颤抖着搂上他的脖子。“哎哎,你哭什么啊。”姜烁手忙脚乱擦他的眼泪,“怎么了,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的话就——”
乔觉没有回答,只是又一次贴过来,更多、更深地乞求他的吻。姜烁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近乎痴狂,近乎绝望。
这并非他们第一次**,却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夏夜冗长,蝉鸣聒噪,空调外机一直嗡鸣着,情欲将他抛上浪潮巅峰又裹挟着堕向深海。乔觉陷在柔软的床铺,汗水凝在睫毛上,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真热啊。
他想他永远都不能习惯热带。
*
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像这样的咖啡馆里,连坐的位置都差不多。姜烁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还记得初遇那天的所有细节,并不需要刻意去回想,像画卷一样在面前铺开。
姜烁对于乔觉请自己来这儿吃饭的原因并未多想,以为纯属回忆的情调。乔觉这个人,看着好像很透明,但很多时候还是挺难搞懂的。没坐多久外面下起了雨,开始只是细细的一丝,然后越来越大。姜烁碰了碰玻璃,水迹沿着他的掌心纹路蜿蜒而下:“你带伞了吗?”
乔觉低头吹了吹茶的热气,摇了摇头。面沉如水,平静得到异常。
虽然平常也总是很安静,但姜烁还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他对别人的情绪彼岸花从来不敏锐,他只是了解乔觉。
虽然他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阿乔,你有心事?”他只能这么问。直白又笨拙。
沉默降临在他们之间,持续了很久,直到轻飘飘蔓延开,和空气里的潮湿因子聚拢成潮水涌来,将他们推向故事的终点。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他们几乎不提这个。姜烁猛然回想起昨夜乔觉的异常,那时候他还傻傻以为只是受到信息素的影响,临近发情期的Omega无论是身还是心总是很敏感;现在看来,分明再清醒不过了吧?
蒙在鼓里、对现状一无所知的是他自己才对。
“怎么了?”沉甸甸的预感压在心口,喘不过气。
“我有了……很重要的人。”
有一瞬间乔觉仿佛和当初那个坐在对面、紧张地不敢与他目光相触的小男生重合,但姜烁很快回过神来,现在的Omega没有丝毫芥蒂地直视着他,瞳孔里无波无澜,干净得像雪,冷淡得像冰。
他没有看见他的手下意识捂上腹部。
“我们结束吧。”
乔觉说。
在说什么?
不知道。
他听不明白。
简单的几个字而已,却遥远的好似深空里的回响。
自己要说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只有雨,成千上万的雨,从四周纷乱地、无声地坠下,每一滴都昭告着别离。一个季节来了又走,散乱的戏文到此为止,这便是他们的终局。
(卷二完)
第二十五章 回头来时路极荒凉
“当初总提到这个人,我还觉得惊讶,你谈过几个男男女女,比小姑娘换偶像还快。有谁像这个时间这么长?”
“我们都以为你收心了,和人家好好在一起。结果呢?说断就断了。”
“还说什么是对方提的分手,你看现在,连孩子都——你到底把人家伤得有多深啊。”
“要不是小秦说漏了嘴,你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姜烁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旁边,边听李信云里雾里的念叨,拿着iPad一张张翻着秦芊芊朋友圈里他以前见过、并未留心的小孩子的照片。
原来她叫乔温岁。
原来她有一只叫桃子的猫。
原来她喜欢吃甜的,喜欢唱歌、画画和所有小孩子喜欢的事情。
原来她是自己的女儿。
……和乔觉的女儿。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四年,当爹的却在几个月前才知道她的存在——严格来说,是今天才得知她与自己有关。
除了送她一个十几块钱的塑料发夹,自己还为她做过什么?她一点一滴长大的几千个日子里有付出过一分一毫吗?
他又下意识想为自我开脱:并非不想负责,而是真的不知道;话说回来,如果的的确确是他的血脉,乔觉为什么要隐瞒她的存在?
算算时间,这个孩子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被注意到了吧。
那时候的乔觉,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提出分开、孑然一人去往万里之外的陌生国度?
难道乔觉并不是仅仅把他当作炮友,其实是爱着他的吗……?
——爱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他?
——要是不爱,为什么生下这个孩子?
说不通。
乔觉到底对自己……
想不通。
数不清的问题在脑海里纠缠盘旋,它们像雾一样遮住他的视线和理智,又化作雨,猛烈地冲击着大坝,随时要冲垮防线变成眼泪流出。
姜烁不敢再想。
原本的打算是去楼下便利店买啤酒解馋打发时间,他关上iPad丢在旁边,仰起头靠在沙发上,不想再去分辨李信责备的话,只剩饮烈酒一醉方休。
过去在眼前一点一点清晰起来,从初见到分别再至相逢,重如千钧的回忆几乎将姜烁吞没。真相赤裸裸地揭开,将他推下痛心的悬崖,他得知得太迟太晚,亡羊再补牢,还来不来得及?
*
“手帕和铅笔都知道放在哪里了吧?”
“知道!”
“放学谁来接你?”
“芊芊姐姐!”
“是阿姨。那其他人——”
“不能跟和他们走。”
“要和小朋友好好相处哦。”
“知道啦,爸爸再见!”小丫头还保留着在国外的贴面礼习惯,尽管和周围不大和谐,但她并没有被影响到,干干脆脆在爸爸脸颊上印下一个吻,背着小书包跑进圆拱形的粉色大门。
乔觉看着她穿过长满花草的蜿蜒小路消失在天蓝色教学楼后,转身回了车上。
种种原因乔温岁入学迟了一个月,本来就是口音有点儿奇怪的“外来客”,又晚了这么久,更要紧的是,她还是头一回上学;刚开始乔觉怕她难以融入其他孩子,没几天完全打消了这种担心:事实证明性格真的是遗传的一部分,她和她另外一个爸爸一样,天生就擅长社交。
岁岁很喜欢幼儿园,从来没哭闹过,对上学这件事抱有满腔热情,天天醒得比乔觉还早,自己穿好衣服整理好印着快乐大脚的书包(还是秦子因送的礼物),快乐地迎接新的一天并且做新一天的第一件事:折腾桃子。唤醒监护人的不是被生物钟或闹铃,而是猫咪无奈的喵喵叫。
除了幼儿园,她也很喜欢夏天,不用像在那个落满雪的国度成天裹得层层叠叠,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可以肆无忌惮玩水,不怕感冒受凉,每天都是出太阳的好天气。
这样看来,女儿倒是比自己还要习惯热带,甚至有可能相当热爱着。不过也没错,她在这儿被制造,这里是她生命的起点,河流总会回到发源地,去往真正的归宿。
仅仅几个月,她已经重新属于它了,而乔觉依然在对它过敏。
又或者他所过敏的并非热带。
一般来说幼儿园的接送乔觉都会亲力亲为,今天实在有事,迫不得已才拜托梁忍去帮忙接孩子,结果活儿被秦芊芊自告奋勇揽下。乔觉没多想,反正岁岁也喜欢这个年轻有活力的阿姨,经常找她玩;小女孩的成长过程中总是需要来自女性的陪伴,那是身为父亲所不能给予的东西。反正晚上就回来了,把岁岁交给秦芊芊带半天,他没什么不放心的,也不会想到姑娘会有别的、瞒着自己的打算。
秦芊芊接住蹦蹦跳跳扑过来的小姑娘:“阿姨今天带你去找一个叔叔玩,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爸爸哦。”
岁岁想了想:“是阿姨的男朋友吗?”
“小不点还知道男朋友呀,谁教你的?”她蹲下来捏捏小孩的鼻子,“这个只是阿姨的朋友。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明年就结婚,你还见过呢,不记得啦?对了,上次送你的桃子发卡有没有带着?”
岁岁从背包里翻出来,献宝似的放到她手心里。秦芊芊给她别上,看着小孩儿的笑脸,在心里长叹,这个“男朋友”我不敢要——那可是你爸爸的。
*
秦芊芊的未婚妻把他们送到地方,姜烁在路边张望,车窗刚降下立刻迎上来,看样子等了很久,但没有倦色:“麻烦你们了。”
“麻烦是不麻烦,就是千万别给乔哥知道,不然我就死定了。”秦芊芊用一种过尽千帆的沧桑语气道,“以前见到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是……”
“好了好了,孩子还在呢,小点儿声。”助纣为虐的人亲了亲女朋友,“晚点我过来接你?”
突然就被秀了恩爱,姜烁很想捂眼睛:“不用,我送她们回去。”
“那行,谢谢姜哥,我先走了。”
秦芊芊到后排把睡着的小孩抱下车,未婚妻冲三人摆摆手,踩下油门。
岁岁被动静闹醒,揉揉眼睛要下来:“阿姨我自己走。”
姑娘蹲在她旁边,捉住她的小手指指姜烁:“宝贝,记不记得这个叔叔?”
小孩儿记忆鲜明,一下子就认出来:“冰淇淋叔叔!”
“好久不见呀。”姜烁笑着摸摸她的头。
不是第一次见,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可没有哪次更甚此刻,仿佛心脏真的泡着融化的冰淇淋,再如何甜蜜,更多的却是冰凉。
特意挑了家据说很受孩子欢迎的店,不光菜品好,游乐设施也应有尽有。岁岁得到允许跑去玩了一会儿,姜烁和秦芊芊就挑了靠近的位置,边看着她边聊天。小孩没玩太久,自己穿好鞋回来,扒着桌子想够自己的水杯,姜烁把它拿起来,不确定地试探道:“阿姨那边太挤了,来叔叔这边坐?”
姜烁朝她张开手,还有些忐忑,没想到岁岁一点儿不怕,自来熟得很,爬到他膝盖上,姜烁搂着她坐好,心里一阵山呼海啸的触动。
“还真不认生啊……”
“你俩,怎么也不能算生吧。”
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亲近的引力是天然的,没法解释,不能复制,挡不住,学不来。
乔温岁被教得很好,吃饭不需要人喂不用操心,尽管难免吃得满脸都是。秦芊芊在她的小书包里找湿巾,忽然有人打电话过来,看了眼来电人吓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姜烁一头雾水,她已经不小心按到接通,只能用口型拼命暗示是乔觉打来的。
这下连另一个人也严阵以待起来。
“你们在哪里,吃过饭了吗?我结束了,现在去接岁岁。”
乔觉声音温和,却让秦芊芊更紧张:“你来接不方便吧?我马上送她回去。”
“没关系,开了车的。”
“哎呀很近的,我送她回去就好了!”
“很近的话,我来接不也很方便吗?”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乔觉还是很有耐心,“而且我想带她去买点东西。”
秦芊芊一时没了主意,抬眼看见伸长脖子想偷听的的罪魁祸首,决定就地甩锅,谁惹出来的烂摊子谁来收拾。烫手山芋姜烁不想接也得接,当然电话还是不能亲自接。他低头对着小孩耳语几句,后者对提议很是欣喜,高兴地点点头,跳下来跑到秦芊芊那儿去要接电话。
乔觉还在等秦芊芊回话,就听见女儿熟悉的童声:“爸爸爸爸爸爸今晚我想在芊芊阿姨家睡可不可以呀?”
她一口气说完,连个换气停顿都没有。虽然突然,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个姑娘性格教养都很好,他也愿意让乔温岁去接触更多的人,而不是如生命的前几年只能困在一方雪原。
就这么轻而易举把女儿“送”出去了。乔觉挂了电话,坐在车里眺望着混沌的夜色。买的牛奶还温热,只能自己喝掉;打算买的图画册,下次去吧;周围太过安静,只有车载音响还在放着歌。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
——失去才算是永恒
岁岁总会长大,总有不再需要他的那一天,离开他,走向自己的世界。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然后,他就会像今晚一样,又是一个人了。
第二十六章 和旧爱人亲近怎获救
秦芊芊是姜烁朋友的老婆的妹妹的妻子,姜烁是秦芊芊哥哥的丈夫的朋友的孩子的另一个爹。相当曲折的关系,讲起来像绕口令,捋也捋不清,却因为乔温岁而缔结在了一块,一来二去他们跳过中间所有人成了朋友,姑娘古灵精怪的,和他很合得来。
这下不仅可以从她朋友圈里看女儿的照片,更是能快捷地了解乔觉本人的现状。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瞒着当事人的地下交易。
乔觉现在在这家有名的公司上班,尽管竞争激烈,手握漂亮的学历和国内外工作经验,想进也没那么难。
他的办公室在十九楼,有可能是靠窗的位置。
午饭一般和同事一起点外卖,偶尔时间充裕也会下楼找个餐厅坐下来吃。
周末会去健身、看电影,更多的时间还是陪着孩子。
……
了解与这个人有关的事情一点也不难,走过的地方,看过的书,爱过的人。过去姜烁只是不想去探听。
现在他都知道了。
姜烁坐在车里,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一会儿调低空调温度,一会儿调高音乐音量,怎么都不自在。
姜烁开始到处找茬,然后发现后视镜那儿空荡荡的。很久以前有块牌子,姜烁还记得上面写着的字,平安顺遂。他们曾经在庙会祈福得来的,在乔觉离开的第二年,它也莫名其妙消失了。
以前也没想太多,现在突然注意到,便开始不舒坦起来,强迫症逼着他必须把这儿补全——无所谓能不能再得到一模一样的平安牌,但得和同一个人,去同一个地方。
就是不一定还能有这个机会。
还在想这个点应该已经下班了,姜烁抬头就看见从大楼里走出熟悉的身影。乔觉戴着黑框的眼镜,白衬衫袖子挽了一半,刘海被风软软地掀起一点,夹着文件袋下着台阶,四周溢满阳光,非常像从什么少女读物中走出来的邻家哥哥。
从前还在一起时姜烁也一直都对他的样貌有着认知,但那和漫长分别浸泡后的重逢所带来的心动完全不一样。
他意识到自己这是对乔觉动了心——在傻瓜一样无知无觉的这些年后,居然才迟迟萌生了爱意。又或者它一直存在着,只不过从来没有被发现。他不能确定那算不算爱,但很确定说出去乔觉一定不会信——谁都不会信。
要等的人从他旁边路过,目不斜视往前走,今天是乔觉每周不开车的日子,姜烁已经摸清了规律,开车在后面跟着。“跟踪”太过明目张胆,乔觉肯定是认识他的车的,只不过懒得搭理,不然该报警了。
眼见着前面就是公交站,再不下手真来不及了,姜烁稍微开快了点,和他平行,按着喇叭滴滴两声。
乔觉再走,他就再按。
比耐心谁都不会输,不过这不是竞赛的合适场合。周围投来的眼神越来越多,马上要升级成为微博朋友圈事件,乔觉大发慈悲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这里不允许鸣笛。”
“那,就算为了不影响城市文明建设——”姜烁毫无愧色,“上车吧?”
*
谈事情总是定在餐厅大约是某种自古以来的传统,听上去好像有点俗气,不是姜烁不想创新,热带的气温和紫外线实在不允许长时间停留在户外。他们在一家甜品店坐下来,墙壁刷成海蓝色,手绘了海鸥和云朵,又清新又凉爽,连带着人的心情也亮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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