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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日学习计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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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书包,又翻到了周讲于的数学练习册,顺口说:“你看周讲于,三天两头让我给他背作业,下次给他藏起来看他乱不乱扔。”
  不知道周讲于在不在家,他正准备去看看,宣麦突然问:“二哥,周讲于的勾勾多还是叉叉多?”
  谢呈闻言坐回去,想到这段时间忙忙慌慌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都没关心过周讲于的学习情况。
  “看看快看看!”宣麦笑说。
  谢呈随手翻开练习册,翻到了前一天的作业,发现周讲于竟然改了错题。
  而且是老师还没讲到的题。
  谢呈仔细看了看,发现很多错题都改了两次,一次是跟着原来的解法写的,把错的地方挑了出来。
  第二次改的错,旁边写了很细的两个字——“x的”,下面跟的是另外一种解法。
  谢呈惊讶得不得了,心里隐隐有点什么猜测,但是不太确定。
  他又朝前翻,看到这段时间的作业全是这样,只要不止一种解法的题,周讲于全改了两次,第二次无一例外标注着“x的”。
  谢呈满心疑惑,把整本练习册颠来倒去,突然从里面掉出张什么东西来。
  “什么东西掉啦?”宣麦清脆地喊。
  谢呈诧异地低头,从地上捡起东西来,是一个淡粉色的信封,很薄很薄,薄到没装东西似的。
  情书——
  谢呈心里叮一下反应过来了,顿时有点不舒服。
  他举起信封对着窗户借光,看到里面是装了纸的。
  宣麦在旁边问:“二哥这是什么?谁写的信?”
  “不知道。”谢呈说,他把信封塞回练习册里,捏捏宣麦的脸,“我去给周讲于送作业,你乖乖在家,我一会儿就回来。”
  宣麦点头:“好。”
  斜对面院门是虚掩着的。
  平时来往惯了,谢呈直接推门进去,没想到迎头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穿着不华丽但是很讲究,一眼就能跟镇上人区分开,像读书人又像生意人。
  他正站在院子中间,听到门响抬头。
  周讲于抱着手臂靠在门边。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客,”谢呈立马说,“我等下再来。”
  他转身要走,周讲于喊:“谢呈!”
  谢呈回头。
  周讲于大步走过来,拉着谢呈朝前走,对那男人说:“爸,这是谢呈,我家邻居,我们年级第一名。”
  口气有点像炫耀,又像是示威。
  谢呈一愣。
  周讲于来洛花好几年了,他爸还从来没来过。
  谢呈觉得周讲于跟这男人一点儿也不像,但是细细看起来,下半张脸又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男人发了福,神情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乍一下看不出来。
  “叔叔好。”谢呈瞥了周讲于一眼,立即发现他不太开心。
  刚打完招呼,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出来了。
  是兰姨和另一个女人,那女人谢呈也不认识,但是一猜就猜到了,他喊:“兰姨。”
  兰姨笑笑:“小呈来了,这是我姐。”
  谢呈笑了笑:“阿姨好。”
  女人跟兰姨长得很挂相,确实一眼能看出来是姐妹,但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听到他招呼,周母只是淡淡点点头。
  谢呈觉得有点尴尬,见几个大人都不开口,他转向周讲于,把练习册递过去:“你的练习册。”
  伸手的那一瞬谢呈才想起来,里面还夹了封情书。
  周父立马伸手要来接:“儿子,给爸爸看看。”
  “不。”周讲于说。
  周母上前两步,看谢呈时候的冷淡目光忽然变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呈甚至觉得她在讨好。
  “那给妈妈看看?”她说,“你小时候数学学得挺好的,妈妈还教过你加减法呢。”
  兰姨立在门口,听到这句突然有点无奈。
  周讲于反手把练习册背在身后,示意谢呈朝外走:“我去谢呈家写作业,你们慢慢聊。”
  “儿子!”周母喊了一声。
  周讲于已经出了门,谢呈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看没人在意自己,把告辞的话咽了下去。
  到了家门口,谢呈才小声问:“什么时候来的?”
  周讲于没说话,一直扯着他进了堂屋,才应:“早上来的,我来找你但是你还没起床。”
  谢呈:“……”
  “怎么了周讲于?”宣麦抬头,“你不开心啊?”
  周讲于笑了笑,坐到她旁边:“我看看你今天画了什么?”
  听到他要看自己的画,宣麦很开心,把图画本拿出来一页页地翻,周讲于时不时拿蜡笔在上面添上几笔,宣麦也不介意。
  谢呈坐在旁边,好一会儿才问:“不是说来写作业的吗?”
  周讲于手一顿,把笔还给宣麦:“麦子画一个你二哥。”
  宣麦点点头,动画片也不看了,低头去画画。
  周讲于身子朝下一缩,头一歪枕在了谢呈肩上。
  “滚!”谢呈去推他头。
  他重重压下去:“靠一会儿会死啊?肩膀金贵吗?几块钱一斤给你钱行不行?小气鬼!”
  “神经病!”谢呈骂,又推了他一下。
  周讲于听到他这样说,突然笑了起来,头在他肩上抵了抵,变本加厉地用力。
  谢呈骂:“果然神经病了。”
  周讲于抬眼看他,顿了两秒,突然起身低头,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还死不松口。
  谢呈吃痛,回手就是一巴掌:“疯了你周讲于!”
  宣麦转头看了看,显然是习惯了两个人的行为,毫不在意地继续画画。
  周讲于哈哈笑起来。
  “咬我咬这么开心?”谢呈怒了,翻身跪了起来,抬手就去揍人。
  互殴了几下,周讲于心情好了些,坐直了身子吹着口哨。
  谢呈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突然陷入沉默时,宣麦举起手里的图画本:“画完啦!”
  周讲于接过来一看就笑喷了:“怎么画了半天还是火柴人?”
  “我只会画这个啊!”宣麦说。
  谢呈无奈地看着本子上的自己,觉得那几根线条其实挺艺术的,至少手是手,脚是脚,仔细看起来还在大步朝前走。
  周讲于说:“哎,让麦子去莫尧尧那里学画吧?我也想学。”
  “你也想学?”谢呈问。
  周讲于点头:“其实我小时候学过,但是来洛花之后就没学了,这边也没什么好的画室。”
  他这话说出来,谢呈心里突然闷闷的。
  过了好半天,谢呈才说:“是啊,洛花什么都不好。”
  周讲于即刻反问:“谁说的?”
  谢呈立马道:“你说的。”
  周讲于矢口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
  “呸!”谢呈说,“不要脸!不是你说的我说的?”
  周讲于一脸无辜:“是你说的啊,你刚才说的。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是吧麦子?”
  宣麦点点头:“我刚才听到二哥说的!”
  谢呈无话可说,反手再给了周讲于一拳。
  周讲于受了,笑了笑,竟然没还手。
  谢呈想了想,还是决定直接问:“他们是来接你回西容的,还是就来看看你的?”
  没等周讲于回答,他又继续问:“来看你的话……要不然现在走,要不然明年走?是这样吗?”
  

  ☆、你说

  周讲于沉默了。
  宣麦问:“什么?周讲于你要走?去哪里?回大城市吗?我姑说你是大城市来的,大城市很好吗?为什么要走?洛花不好吗?跟我们一起不开心吗?”
  她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周讲于笑了,她转身扑过来:“能不能别走?你走了没人跟我二哥玩儿了。”
  谢呈:“……”
  他瞥了周讲于一眼,有点想笑,但是笑不出来。
  周讲于转头看谢呈:“你说。”
  谢呈有口无心地开口:“我说什么?”
  “你说我走还是不走?”周讲于问。
  谢呈顿了顿:“你想走就走,不想走就不走。”
  周讲于凉凉地看他一眼,顺手翻了翻还捏在手里的练习册。
  谢呈看他翻书,猛地就想起那封信来,看了宣麦一眼,确认她没在意,谢呈小声说:“周讲于,你不能早恋。”
  “早毛恋,跟谁恋啊?”周讲于问。
  那封信夹在书页中间,周讲于说完话翻过去正好看到。
  谢呈抿唇不言,抱起手臂看着他,周讲于“靠”了一声,假装没看到信,顺手把练习册合上了。
  没一会儿兰姨来了,谢呈起身让开,她坐到周讲于旁边:“臭小子,你爸妈好歹大老远来,陪他们说说话嘛。”
  “说什么?”周讲于问。
  兰姨噎了一下,想了想:“说些你的学习什么的。”
  周讲于回头看她:“可是他们其实也不想跟我说话吧?不是都忙着吗?让他们赶紧回去。”
  兰姨看了谢呈一眼,无奈道:“小鱼儿,你……”
  “哎呀行行行,别说了别说了,我去陪他们。”周讲于起了身,顺手把练习册扔给谢呈,“先放你这里。”
  谢呈看着姨侄俩走了,抓着周讲于的练习册坐在原处。
  周讲于跟在兰姨背后进屋,进去的时候周权和赵欣蕙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同一时间停了。
  “儿子。”赵欣蕙上前几步,挽了周讲于的手臂。
  周讲于淡淡地应了,不动声色地挣开她,坐到沙发最边上,转头问兰姨:“小姨今天不开门?”
  “今天不开了,没事儿。”兰姨说。
  周讲于:“看到没有,你们来弄得我小姨生意都做不了。”
  兰姨:“……”
  周讲于抬头,看到三个大人都站着,脸上带了疑惑的神色:“你们站着干嘛?不是要跟我聊天儿吗?”
  周权率先坐下:“儿子,爸爸给你联系了一家私立中学,校长是我朋友,你要是愿意,去就直接插到最好的班里。”
  周讲于在这一时刻好像变成了谢呈,面无表情地答:“哦。”
  周权以为他态度松动了,正想接着说,赵欣蕙也坐到了周讲于旁边:“儿子,妈妈那边有家更好的学校,你听妈妈说……”
  “赵欣蕙你什么意思?”周权立马变了脸。
  “我什么意思?你又什么意思?我那学校是早就找好了的,要不是儿子不愿意去能有你的事儿吗?你就是临时问了个人来装乖。”赵欣蕙口气淡淡,态度并没有起火,但是内容却刻薄得很。
  周讲于无动于衷地抱着双臂,就这么看他们各说各话。
  过了一会儿,兰姨咳嗽了两声,朝周讲于扬扬下巴,两个人才意识到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立即静了。
  “接着说啊。”周讲于嘲讽地开口。
  夫妻俩对看一眼,沉默。
  周讲于看也不看人,问:“妈,听说你去年生了个女儿?我小姨去伺候你坐月子了?”
  赵欣蕙一怔,看向兰姨,兰姨也有点惊讶,摇摇头。
  周权嘲讽地笑了笑,周讲于又说:“爸,你跟先前的阿姨分手了?现在那个是做什么的?第几个?带没带个便宜儿子给你?是不是比我优秀?还是准备再给你生一个?”
  这两串话问完,直到吃晚饭,屋子里再没人说过话。兰姨在厨房忙,一家三口就这么枯坐着。
  周讲于开了电视,窝在沙发最里面调遥控器,就像自己爸妈都是空气。
  晚饭过后重新坐下来,周权跟赵欣蕙好像商量好了再不吵架,也都不提自己了,只是一味劝着周讲于,不断说着外面的教育质量怎么怎么好,教学环境有多重要云云。
  周讲于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偶尔哦哦地应着。
  最后周权忍无可忍,问:“周讲于,你到底要怎么样?爸妈态度好了你还不乐意了是吧?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西容你是必须要回的。你现在跟我们回去,大家都轻松。”
  “我不回你们要怎么样?”周讲于问,“我回了你们又要怎么样?住哪里?还一起住吗?”
  周权暂时忽略了后面两个问题,只厉声道:“绑也要把你绑回去,在这里的学校能有什么好成绩?”
  周讲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问:“仙水一中哪里不好了?”
  “仙水一中哪里好了?”赵欣蕙提着声音问。
  周讲于顿也不顿:“学习好在哪里都好,我这种学习不好的在哪里都不好。人家谢呈也在一中怎么就能学得好了?你们真把我弄到什么私立高中里面去,就别怪我丢人也别怪我闹事儿。学习我是不会学的。”
  “你!”周权腾一下站起来。
  赵欣蕙抬头,冷冷道:“怎么?不装耐心了?装不下去了?”
  兰姨听不下去了,怒道:“你俩要争别在鱼儿面前争行不行?我要是他我也嫌你们烦!”
  夫妻俩又沉默了。
  半晌,赵欣蕙叹了口气:“儿子,你这一回得跟爸妈走,就算现在不走,高中也必须走。”
  “那当时干嘛要把我送到小姨这里来?”周讲于问,“让小姨替你们把儿子带大,现在又要带走?养条狗也没这种的吧?”
  周权寻回慈父的模样,语重心长道:“儿子,爸妈都是为了你好,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对人有多重要你不知道。”
  “我觉得我现在的学习环境挺好的,”周讲于说,“谢呈年级第一呢,全国物理竞赛还拿省一等奖了,天天给我讲题督促我学习,我去西容了你们谁管我写没写作业?我同桌也一直是年级前十。”
  赵欣蕙看了周权一眼,兰姨突然说:“我本来不打算插嘴的,你们自家的家务事儿,但是鱼儿都这么大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你们不能一直不听他的。我就问一句,他回去之后你们谁能保证他有家长陪?”
  两个人都不答话,兰姨继续说:“青玉市的教育是不怎么样,仙水一中更不怎么样,但是高中部的一班一向还挺好的,也走过很多重本。”
  “赵欣兰,”周权突然插嘴,“你们姐妹俩一起合计我呢?”
  兰姨蹙眉:“周权你什么意思?别他妈瞎给我扣帽子,老娘头上不冷,要说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周讲于眉心拧紧了,脸上戾气顿显:“爸,你看清楚了你现在坐在谁家里,客气点儿行吗?好歹以前也说自己是个读书人呢。”
  大家再不提这话,已经天黑,兰姨问:“今天就在我这里将就一晚上?”
  赵欣蕙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鼻尖:“出去住宾馆吧。”
  “妈你嫌弃这里啊?”周讲于咬着个苹果,无辜地问,“我跟小姨的家里是脏了还是臭了?明明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周权本也是打算去住宾馆的,这一下被噎得无法开口,半晌才说:“没地方睡吧?”
  “有啊,有客房。”周讲于说。
  夫妻俩对视一眼,周讲于耸耸肩:“不让你们睡一起,看你们那嫌弃样儿,还不赶紧扯离婚证等着一起抱孙子呐?矜持个什么劲儿?”
  他翻了个白眼起身:“我去谢呈家睡,为了陪你们作业都没做,一个字儿没写,你们回来就是想看我被请家长吧?光荣嚯?”
  一口气说完话,周讲于扔掉苹果核,进屋拿了书包和校服,出来就目不斜视地朝外走。
  兰姨看了看那互相横眉怒视的夫妻俩,跟上去,在门口赶上了周讲于。
  她把着周讲于的肩,小声说:“小鱼儿,你要不也退一步?”
  “我说过了小姨,”周讲于说,“我不想走。”
  兰姨回头看了一眼:“但是他们这一回来是铁了心了,总不能就这样僵着,往后都没安生日子过了。”
  周讲于有点不明白,问:“他们究竟怎么回事儿?这么急吼吼地要把我领回去?”
  兰姨摇摇头:“良心发现了吧。”
  她一说完,姨侄俩不约而同笑了,最后周讲于说:“你告诉他们,我在这里一样能学好,谁要强迫我我就恨谁。”
  他说完转身,兰姨在背后看着,半晌叹了口气。
  周讲于走到谢呈家门口,宣芳玲正准备关门,看到他来顿了一下。
  “姨,今天能在你家睡吗?”周讲于笑问。
  “来。”宣芳玲笑了笑,让他进院子,锁了门,问,“你爸妈来了?”
  “是啊。”周讲于笑笑。
  宣芳玲平时话不多,也不爱嚼舌头根子,别人家的事她通常都不会置喙,听周讲于应了,她突然说:“哪有父母不爱自己孩子的呢。”
  周讲于垂了头,一时没开口。
  谢呈听到声音出来,周讲于飞了飞眉毛:“谢呈,我今天要抢你床。”
  “土匪,”谢呈说,“先把被子给你掀了看你睡哪里。”
  等周讲于洗漱完,整栋屋子已经沉寂下来,只有宣禾房间的灯还亮着,临近农历十五了,月光大盛。
  两个人一起睡下去,床头洒满了银霜。
  谢呈问:“你作业写完没?”
  “没,”周讲于无所谓地答,“明天去学校再说呗。”
  沉默了一会儿,周讲于扭头喊:“谢呈。”
  谢呈等了片刻没等到他说话,问:“怎么?”
  周讲于侧过身子,枕着一只手臂,盯紧了谢呈的侧脸剪影:“我是不是挺讨人厌的?”
  “是啊,”谢呈说,“讨厌死了。”
  “哦。”周讲于应。
  谢呈听出他声音恹恹的,转头去看着他:“问这个做什么?谁讨厌你了?谁说你讨厌了?”
  “我就问问,”周讲于对着窗口,月光照亮了他的脸,谢呈得以清晰地看到他翻了个白眼,“你不还说我讨厌吗?”
  谢呈默然,好一会儿才说:“你看你还收情书呢,小姑娘喜欢你都来不及。”
  “我没问小姑娘,”周讲于有点不耐烦,“听不懂人话吗?我就问你,就只问你懂不懂?”
  谢呈一愣,周讲于说:“你要觉得我讨厌,我就走了。”
  过了好半天,谢呈问:“为什么非要问我?”
  

  ☆、玩笑

  周讲于十分理所当然,并且对谢呈的问题非常不屑:“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啊,这也要问?”
  最好的兄弟。
  谢呈心里一滞,表面上依然平静。
  他背对着窗,能清晰地看清周讲于的脸,半晌,他说:“你瞎说八道,你以前看我特别不顺眼。”
  周讲于抬手捏住他下巴,用了大力:“你非要钻这个牛角尖?”
  谢呈一摇头挣脱他手,静了两秒却忍不住笑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只是控制不住,直笑得整张床都在抖。
  周讲于也没生气,就这么看着他,看着看着也笑了。
  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大笑,越笑越疯,但是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边笑边憋,然而越憋就越要笑,就像一出滑稽的夸张戏剧,只剩下不得不发出的断续抽气声。
  好半天才停下来。
  “我以前也是真看你不顺眼。”谢呈说。
  周讲于嘴角轻扬:“我知道。”
  谢呈:“不过没有你的时候我没有朋友。”
  周讲于:“你现在有了,有莫尧尧,还有叶知秋跟柴科。”
  “他们都是你带来的。”谢呈说得很小声。
  周讲于静了片刻,猛地往前凑了一下,几乎撞上谢呈额头。谢呈一巴掌抵住他脸,问:“你干嘛?”
  “看看你讨不讨厌我。”周讲于说。
  谢呈忍不住又想笑:“周讲于你真的就是个神经病。”
  周讲于“哼”了一声:“你也不差,人以群分。”
  谢呈静了静:“可是你想留就能留吗?你爸妈非要你走你怎么办?你户口还在西容,以后高考还不是要回去考。”
  “高考还早啊,还有三年,三年多长啊。”周讲于说,“他们说我在这边学不好,又不是一辈子都学不好了。”
  听到学不好的话,谢呈突然想起他的练习册来,手指无意识地摩了摩枕巾边儿:“我这段时间都没问你学习情况。”
  周讲于不开心道:“你终于想起来了?不想你管的时候你要管,现在想你管了你都不管,天天给叶知秋讲题,讲题讲题,怎么不知道也给我讲讲?”
  谢呈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再次笑到止不住。
  周讲于隔着被子在他身上揍了几下:“笑你大爷!你今晚上有毛病?被点笑穴了?”
  “笑你,”谢呈抬头,他背对着月光,但是眼睛亮晶晶的,“你太好笑了周讲于,你怎么会这么别扭?跟个害羞的小姑娘一样。”
  周讲于拧起眉毛,干脆地掀了被子,又狠狠在他屁股上揍了几下。
  “喂喂喂不准打了,我还手了!真还手了!”谢呈笑得没力气反击,只能徒劳地威胁。
  周讲于压着他胳膊,打得十分解气,打完又把被子掖了回来。
  夜深了,闹了一场谢呈有些困。
  这番话说完心里顺畅了很多,他开始发愁,不知道该不该直接说挽留的话,同时发愁自己为什么要愁这个,到最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迷迷糊糊了。
  与此同时,周讲于还清醒着。
  他回头看了眼旁边的闹钟,荧光的指针快要在最高处重合,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夜里特别响。
  过了两秒,周讲于再次往前凑了凑,小声说:“谢呈,你今天满十五岁了。”
  “嗯?”谢呈一惊,睡意飞了一半,“什么?”
  周讲于重复道:“你的生日还有几分钟就要过完了,今天是你生日,十五岁整了。”
  谢呈“啊”了一声,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好半天才说:“我哥估计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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