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Who are you-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胡阅颜心想,算了,跟他置什么气呢,他这个德性一辈子都改不了。倒不如说应该改变的是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把心思从这混蛋身上抽走呢。
  这句话他跟自己说了无数遍,问了无数遍,答了无数遍。
  荆寻改不了,他自己也改不了。
  真要追究起来,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遇。
  “行了别磨叽了,你话一多起来跟个老娘们儿似的。”胡阅颜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你这是性别歧视啊,既歧视了男性又歧视了女性。”相处这么多年,他一张嘴荆寻就听出什么风向。
  “我谁也不歧视,就歧视你。”胡阅颜白他一眼,揭过这一篇去,“还没问你呢,寇文义那边怎么搞定的?”
  “牺牲色相呗,说到做到。”荆寻一脸委屈巴巴。
  “跟你说正经的呢。”
  荆寻叹口气,并不想多提:“都让他给挤兑成那样了,我一声没吭,还不得给点好处啊?”
  胡阅颜回想起那顿饭,确实是鸿门宴一般吃得无比难受。
  “早知道还不如——”
  “打住打住,胡总,这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啊,”荆寻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又不是第一回 了,当我是黄花大闺女呢。”
  胡阅颜一边笑一边说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晚上交通顺畅,不到半个小时把胡阅颜送到了家。
  “到过年前闲不下来,咱们都不是大小伙子了,你也别跟着熬。”胡阅颜下车之前嘱咐一句,荆寻又说他“歧视老年人”。
  “神经。”胡阅颜甩上车门走了。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给他发了条消息:我要睡了,你也早点回。不一会儿收到回复:“嗯,就走了。”
  不知名的路边停车位上,荆寻从后座打开一半的车窗往外弹了半截烟灰。
  低看寇文义一边给他口‘交一边撸着性`器自`慰,用嘴唇和舌头不遗余力地伺候着他挺立的性`器,时不时用泛着水光的眼睛勾‘引他。
  荆寻唇角一挑。
  按住寇文义的头猛地压下去,将性`器整根从嘴里顶进喉咙,他发出满足的低吟,全然不顾对方痛苦的呜咽和挣扎。
  把车窗整个摇下来,望着远处霓虹闪烁,荆寻将最后一口烟雾吐向夜色中。
  冷风灌了进来,他毫不在乎地重新点了一支。
  “还不够啊。”他说。


第31章 一无所知
  章心宥搬出来的第二天,大舅就到了。
  母亲跟两位哥哥嫂子家长里短地叙旧,哪怕刚才还在走廊里悲伤垂泪,在大舅面前都十分默契地不去提肝癌这件事,就仿佛是换一个地方进行了久违的团圆。
  表哥们还在打趣章心宥叫他“心幽表妹”。
  大舅看起来除了消瘦一点,跟一个健康的老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即使看不到,名为癌症的恶魔已经扎根在他的身体里,留给他和亲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章心宥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大舅多久。
  还能看父母多久。
  跟大家一起吃了饭,章心宥一个人坐地铁逛荡回去。刻意经过未今的门口,想着不知道能不能见荆寻一面。
  未今的两层办公楼里灯火通明,玻璃窗里人影闪动,可是他分不清哪个是荆寻。来回走了两圈,听见头顶有人叫他:“心宥!”
  荆寻在二楼的阳台上扶着栏杆正往下看,旋即出现在一楼入口,帮他刷开了门禁,笑话他:“鬼祟得跟个小耗子似的。”
  章心宥戴着毛线围脖,裹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被冷风吹得一直缩着脑袋,蹦蹦跳跳地直跺脚。虽然见了荆寻但是还不太敢进,觉得打扰人家工作不好。
  “我就路过……看你在不在。”
  “进来吧,喝点热水再走,看你冷的。”荆寻转身就走,章心宥便不得不紧跟在他身后,一边穿过走廊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个他从未接触过的行业。荆寻走上二楼指了下小巴的办公室,说道:“小巴办公在这里,不过今天不在。”
  章心宥不知为啥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对荆寻的心思怕是在小巴面前藏不住。
  两人前脚刚进荆寻办公室,闵竟后脚就体贴地端上两杯热咖啡来。章心宥捧着杯子暖着自己被冻僵的手指,不骑自行车以后就总是忘记戴手套和帽子。荆寻伸手捂住了他两个耳朵,被冰了一下:“怎么不戴帽子?”
  “忘、忘了……”
  荆寻的手掌大而厚实,干燥且温暖,覆盖上去触碰到了章心宥的脸颊,手指拢住他的耳朵轻轻按压,让它尽快恢复正常的温度。
  同性恋者的章心宥尚且沉浸在这旖旎心跳中没缓过神儿来,并没有去想应该身为直男的荆寻为什么会对同性有如此暧昧的举动。
  玩闹似的揉了下他的脸蛋作为结束,荆寻问:“怎么啦,是不是找我有事?”
  “没事啊,就路过。”
  要说没事是真没事,章心宥就是从医院回来心情沉重,再加上住的地方离荆寻公司这么近,巴望着能看他一眼就好。
  “心情不好吧?是不是学校又出事了。”
  荆寻总是能一眼就看出他的心事。
  章心宥不懂是荆寻太敏锐,还是自己不善于隐藏情绪,或者说不善于在荆寻面前隐藏情绪?
  “学校没什么事,去看我大舅了。”他摩擦着有一点点烫的杯壁,“爷爷奶奶走的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现在……就开始有点害怕。”
  荆寻眼前的章心宥,像个忧伤的垂耳兔。
  这个小兔子在还未察觉之间,嘴巴上总是死守着“教师与学生家长”之间的距离,却已经无意识地开始想要靠近荆寻,伤心了,难过了,就想去荆寻这里寻求一点安慰。
  是呀,他的寻哥一直温柔、成熟又体贴。
  值得信赖,值得依靠。
  你丝毫不曾防备过我吗?荆寻不禁这样想。
  不只是他,章心宥活到这么大,有防备过任何一个人吗?是该说他成长生活的环境太好,还是他被人保护得太好?
  “害怕亲人的离去?”
  章心宥默默地点头。
  是啊,你在充满温暖和关爱的家庭里长大,不曾尝过分离之苦,不曾有过抛弃之痛。
  光是这一点还未到来的分别,就已经让你如此忧心忡忡,接下来的几十年你会经过无数的分离,你要怎么过?当亲人爱人全都一个个离去,你要怎么面对孤身一人的日子?
  刚出笼的小兔,还没离开过父母的小兔,在你安全的笼子之外,这世界的残酷你又认识了几分?
  荆寻动手烧水,一边等水开一边拿出茶罐来。
  他茶几上备了一套茶具,原本只是为了给胡阅颜泡茶。后来想闲着也是闲着,就老是买点奇奇怪怪的茶煮了尝尝。
  “心宥,这是必然的。”
  章心宥抬头看了他一眼,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
  “当你活到我这样的年纪,也许会迎接更多——生离死别。”这几个字一出口,章心宥如同雷击一般微微一颤,他似乎没想到荆寻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讲出这个可怕的词来。
  “我……我知道……”
  章心宥望着他的眼睛里,有点震惊还有点无助。
  你知道,我也知道,我知道你期待我说一些温柔而无用的话去宽慰你。
  但是心宥,这些事你早晚都会经历,那些悲痛你早晚都会懂。
  烫杯,放茶,冲泡,分杯——虽然胡阅颜爱喝红茶,但压根没这么讲究过,是荆寻特意学来给他看着高兴的,只不过嫌麻烦,能省的步骤就省了。
  把章心宥手里温掉的咖啡抽走,把茶杯放在他面前。
  “心宥,在我能记起来的,第一次迎接亲人的死亡,是在九岁的时候。”荆寻端起茶杯轻轻摇晃,茶香扑鼻,他仿佛在观察澄澈的茶汤,又仿佛只是单纯地陷入回忆。“是我的外婆。”
  没有料到他会主动讲起自己的事,章心宥出神地听着。
  “虽然严厉又爱唠叨,犯错的时候也打得很痛。但现在想起来,连那些痛都很怀念。”他饮下一口,似乎对这次的冲泡很满意,“毕竟是我唯一的亲人。”
  “唯一……?”章心宥很惊讶,惊讶得难以理解。
  “啊,现在当然不是了,我有星忆了嘛。”荆寻解释道,“我应该说过,我没有父母吧?”
  章心宥猛然想起来了,他曾以为荆寻父母早逝,原来那个时候说的‘没有’,是真的没有。
  “外婆去世之后,就在当地的孤儿院长大;十四岁时被领养,养父母对我也还不错,只是原本家庭里的姐姐不太欢迎我,上了大学后慢慢就疏远了——所以对我来说,分别已经是人生的常态。”
  短短几句话里,信息量实在太大了,章心宥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我知道你很恐惧,无论疾病还是衰老,总有一天你要面对父母的离去。你已经长大成人,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和儿女,他们再长大而你也逐渐老去,我们都是这样一代代出生死亡的——你会习惯的。”
  荆寻用温柔的语调,说一件世人皆知的常理,不知为何听在章心宥耳朵里格外的冷漠。他好像在告诉章心宥,这甚至不是一件需要被安慰的事。
  章心宥直觉有哪里应该反驳,可却又想不出来。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章心宥怔怔地盯着眼前的茶杯。荆寻喝完了一杯茶,再续上一杯,短暂的安静过后,低声叫他:“心宥。”
  章心宥抬头看他,看到如往日一样的微笑,温暖又令人心动。
  “寻哥,我是不是……太脆弱了?”
  荆寻歪着头,笑意更深:“脆弱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一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你不需要有这样的抗压能力,”荆寻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不是好事。”
  “不是好事”,这当中包含了多少自己活到这么大从不曾经历过的苦难,章心宥猜不出来。
  喝了两杯茶暖和过来,章心宥怕耽误荆寻工作就告辞了。
  荆寻问他:“周末会有时间吗?”
  “明后天月考,可能要花点时间判卷子,还不知道呢。”
  “啊月考,”荆寻有点为难地说,“我该不该问星忆考得好不好?不会被她讨厌吧。听说她那个小男朋友住院手术,最近心情不太好。”
  章心宥噗嗤一笑:“不是男朋友啊,再说星忆只是数学差一点,其他科目都很不错啊。”
  “随便啦,我们家的准则就是只要她高兴就好。”荆寻送他到门口,顺手揉了一把卷毛:“希望你也是。”
  心情似乎更加沉重地回到家,章心宥看着这个荆寻曾经住过的房间,想起他说过的寥寥几句经历。轻描淡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事情呢?
  章心宥这才发现,除了是舒星忆的父亲、小巴的老板之外,自己对荆寻根本一无所知。
  “寻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多一点你的事情吗?”发完消息他有点忐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像在打探隐`私。
  可他实在太想知道荆寻的一切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啊。”荆寻回,“想知道什么?”


第32章 荆寻爱谁?
  章心宥第二天是顶着一对黑眼圈去监考的。
  他问荆寻:你的爸爸妈妈,没有留下什么吗?照片啊、信物啊之类。
  荆寻哈哈哈笑,说有啊,我啊。
  但没有说现在的名字是在更换身份证的时候自己改的,反正以前的名字也没有任何意义,可以毫不犹豫丢弃。
  他问荆寻:孤儿院里是不是孩子很多,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荆寻说打架是有的,男孩子嘛。
  但没有说自己十二岁的时候就把同龄人的鼻梁骨用转头砸断;没有说初中的时候曾将水果刀捅进别人的大腿。
  他问荆寻:养父母对你好吗,他们会不会偏心?
  荆寻说不会不会,只不过姐姐不大高兴,趁他睡觉时泼凉水,毕竟她在青春期嘛。
  但他没有说在高一暑假的时候,把继姐带上了床。
  他问荆寻:那你从大学就开始自己养自己了吗?
  荆寻说也不算啊,头两年的学费都帮我付的了,生活费也给很多啊。
  但他没有说那个时候混迹于各大歌舞厅,一边兼职卖酒一边帮外国人带大麻,一边挣钱一边游走于花丛中,有人为他欢笑,有人为他割腕。
  然后他遇见了舒月凉,像一个分水岭,将他的人生从二十岁前到二十岁后分隔开来。二十四岁结婚,二十五岁舒星忆出生,三十岁离婚。
  章心宥没问为什么离婚,不能也不该,也轮不到他问。光是二十岁之前的荆寻,留给他消化的内容就够多了。
  荆寻似乎并不把那段过去当回事,说着说着自己还会笑。可章心宥明白,在荆寻当时的年纪他一定笑不出来,他也一定有很多很多说不出来、不想说出来的痛苦记忆——甚至黑暗的记忆。
  讲台下的学生们在埋头答试卷,章心宥揉了揉眼睛,悄悄打了个哈欠。
  他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更多关于荆寻的事,然后呢?他能怎么办?
  他应该同情荆寻吗?他有什么资格去同情荆寻呢?
  一个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没有饿过一顿冷着一天的幸福年轻人,怕是无法感受到荆寻少年时代万分之一的艰难。他怎么好意思去高高在上地给予同情?
  他有更了解荆寻吗?有,却似乎又没有。知道得更多,不知道的也变得更多。
  章心宥问自己:了解他,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对荆寻有用,想要让荆寻喜欢上自己,想要让荆寻爱上自己,想要成为荆寻生命中的另一个分水岭。
  他想要让荆寻像遇见舒月凉那样,成为拥有“遇见章心宥”之前和之后两种人生的人!
  周五下午考完试,学校没组织统一阅卷,任课老师各自批完卷子登记分数等等,要在周一之前交到教务处。
  章心宥忙了两天,赶在周日回了一趟老家。熟悉的电梯口下面贴了一张撕了一半的寻人启事,章心宥仔细一看:是老刘太太。
  回家一问他妈,尚女士说道:“不是老年痴呆,就是离家出走。前些日子把你白婶活活气住院了,你刘叔一生气说了点不好听的话,提到养老院啥啥的,老太太一听,得,自己走了。”
  “那咋办,这么冷的天再冻坏了!”
  “冻是没冻坏,摔了一跤把腰摔伤了。让好心人给送到医院去,昨天晚上你刘叔就接到通知去了,没啥大事儿,躺躺就行了。”尚女士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打包,怕他自己不会做饭吃不好,准备了酱牛肉、腌菜、包了许多饺子冻上给他带着,嘱咐他给借住的朋友也送一份,是个心意。“这人老了老了,怎么净给儿女添麻烦。”
  二舅感叹道:“别说人家了,你寻思咱们这岁数还年轻呢,过不了几年也就跟这老太太一样了。”
  表哥和章心宥都不乐意了:“瞎说啥,啥时候也不能觉得你们是麻烦啊!”
  回去之前又去了一次医院,虽然才隔了几天,大舅仿佛就少了几分生命力似的。章心宥出门就去医院的体检部问老年体检有什么项目,打算带爸妈查查。
  晚点给荆寻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在公司,想给他送点饺子。荆寻倒是答应得痛快,说就在你那儿吃吧,我把星忆送到医院就过来。
  吕学武做完手术可以探视了,她跟梁鑫约好了今天去。
  过了两个小时不到,荆寻就已经挽着袖子站在他厨房里下饺子了。
  章心宥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切牛肉切不动,荆寻自动接过刀来,把肉块换个方向:“横着纹理切,好切也好吃。”
  说完嚓嚓嚓下刀,轻快而利落,一片片酱牛肉薄厚均匀地码在盘子里。
  章心宥摆完筷子和碗就彻底帮不上忙,站在厨房门口愣愣地看着荆寻。
  男人今天穿着烟灰色的鸡心领长袖针织衫,领口和撸起来的袖口里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深色长裤裹着修长笔直的腿,站在蒸汽缭绕的厨房里娴熟地操作着料理台。
  “寻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荆寻听见忍不住笑了,“这就叫什么都会?”
  “反正比我强多了。”
  “你会数学,还会教数学,这不就是比我强的地方?”饺子已经好了,荆寻盛出来让他端出去,“而且强很多。”
  章心宥并不觉得有什么说服力。
  两盘饺子,一盘酱牛肉,一碟肉丁辣酱,一碟腌苏子叶,一碟酱油醋,一碟蒜泥,加上荆寻带来的一提啤酒,刚好摆满了客厅里小饭桌。荆寻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饺子送进嘴里,一边烫得不行一边夸好吃。
  “我啊最不会做饺子,馅儿拌不好、皮儿擀不匀、包也包不严实——索性就不做,买着吃。可是外面的饺子就是跟家里包的不一样,”他又夹起一个给章心宥看,“看看这个馅儿,一个顶俩了!”
  “我妈做别的一般,就是包饺子好吃。这个馅儿你爱吃吗?”章心宥一看他喜欢,开心得不得了。
  荆寻一直点头,转眼三五个已经下肚了:“这里面是加了什么,我只能吃出酸菜、肉。”
  “我妈叫油梭子,就是猪油渣,我二舅和我妈都爱吃,但是不是说不健康吗,所以吃得少了,偶尔才做。”
  “怪不得这么香,我小时候也吃过,奶奶包过。”
  荆寻一提小时候,章心宥就不知道怎么接茬儿了。荆寻见状举着罐装啤酒跟他碰了一下,笑道:“我都不在乎了你在乎什么。”
  章心宥猛地喝下小半罐啤酒,抿抿嘴唇:“就是觉得自己……过得特别幸福。”
  “幸福又不犯法。”
  是啊,幸福当然不犯法,可是幸福中长大的我,却不能感受你的过去啊。
  章心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焦躁,忧虑,他仿佛离荆寻从未如此遥远过。
  荆寻,在他眼中如此出色成熟的男人,经历无数苦难才蜕变成今天这个模样,而自己光是因为学校的一点小小压力就叫苦不迭,那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追得上荆寻呢?
  “一想到你什么都会,是因为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来,就……”
  荆寻歪着头问:“心疼你寻哥?”
  章心宥看了他一眼,马上又把头低下来,不好意思说“是”。
  “那简单啊,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呗。”荆寻十分愉快地说,“比如饺子什么的多来几顿。”
  “……就这么点要求啊?”章心宥噗嗤笑了。
  “急什么呀,日子长着呢,记得你这句话就行了,别不承认啊。”
  就这样把“心疼我”的感情,变成了“你说要心疼我”的承诺,而章心宥并未发觉有什么不对,用满脸郑重与真心回答“我不会忘的”。
  饭桌上的饺子与牛肉一扫而光,酒也喝得见了底,荆寻上个卫生间的功夫,不胜酒力的章心宥就歪在椅子上睡着了。整张脸都红扑扑的,一边睡一边发出轻微的鼾声。
  荆寻把他抱到床上,章心宥迷迷糊糊地睁眼叫了一声“寻哥”,荆寻说“你睡吧”,他就嗯一声继续睡过去了。
  给他盖好被子,荆寻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而长久地注视着另一个人的睡着的样子了,上一次,竟然也是看章心宥。再往前,是舒星忆,再再往前,是舒月凉。
  通常来讲,被这样注视着的都是荆寻。那些人都如同章心宥一般,不同程度地疼爱着他。
  他喜欢被人疼爱;
  他喜欢被人疼爱到再怎么索取都不会停止给予他爱;
  他喜欢向疼爱他的人单方面索取,无休止地索取。
  虽然索求无度,但他绝不想伤害章心宥。
  这只小兔,掩盖不住地喜欢他,掩盖不住地想要对他好,掩盖不住地想让他也喜欢自己,并且因为不得其法而焦虑不已。
  荆寻自己呢?他很喜欢章心宥,甚至比之前更加喜欢章心宥,只是这个喜欢依然不是章心宥想要的那种喜欢。
  章心宥想要他爱,胡阅颜想要他爱,闵竟想要他爱——那荆寻爱谁?他不知道,他甚至察觉不到自己心里到底有没有这种情感。
  把厨房整理干净、碗筷洗好、垃圾装走,荆寻悄悄关好门,走在冬日的寒夜里。
  手机上传来消息:爸,我回家了,跟同学吃过饭了。
  他回:好,爸爸还要加会班。
  然后拨了电话给丹姐。
  加什么班,他现在想做‘爱。
  刚刚居然有那么一瞬考虑了一下寇文义。他轻轻地笑起来,哪天心情好的时候,倒不妨试试睡了他,尝尝男人的屁股到底什么滋味。只要这厮别那么吵,不然睡他之前恐怕忍不住先揍他一顿。
  荆寻心中隐隐升腾起一股暴虐的快意来。
  他不会轻易伤害谁,但他也毫不在乎会伤害到谁。


第33章 惊弓之鸟
  月考成绩出来以后,章心宥这么多天的压力总算是放松了一点。
  西五中除了期中期末,其他小考成绩是不排班级名次的,他自己偷摸着算了一下,五班都排进年级第三了!宋铭铭那个时候的平均分一直维持在年级四、五,他这二道班主任总算没丢脸啊。
  当然,也不是说他接班短短半学期就成教育之神了,人宋铭铭好歹也是个老牌教师,经验比他丰富不知道多少。这次试题没有那么难肯定是原因之一,第二就是有部分同学超常发挥,老实讲离前面那俩资优班还差得远呢。但也说不定,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