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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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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恒的视线有些模糊,可他还是透过这层水雾看到那狰狞又骇人的性器。他脸色变的惊恐,下意识开始挣扎,他想逃。
然而李五爷没给他这个机会,干净利落的按住他双手,压下身,狠狠贯穿。
那一瞬间的疼痛让路恒连疼都喊不出来,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他张着嘴,无声的痛呼梗在喉咙里。
随之而来的动作让他更加难以承受。
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从他嘴里溢出,那只是一种下意识的排解痛感的方法。
路恒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身体被人折在手里,他有一种想干脆现在就死的想法。
妈妈。
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面孔浮现,让他止住了想法。抽回思绪的那一刻,他再度被痛感所包围。
不太相同的是,这痛感里逐渐攀上另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更想逃离的感觉。
人们把这称为快感。
路恒无意识的开始迎合,再深一点,再快一点,他难耐的扭着腰。
妈妈,我想我犯了罪,惩罚我吧。
从那以后,李五爷身边就跟着一个极为漂亮的男孩子。而人们也渐渐了解,李五爷身边有三个人,陈谓能打,林盛伦有头脑,而路恒,床上功夫好。
二十四岁的路恒有垂到腰的长发,眉眼之间都带着妖气。
他洗漱好,从李五爷的房间里出来,林盛伦就站在门口。路恒挑眉朝他笑了笑,擦肩而过。
“路恒,你是命里缺男人吗?”
路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林盛伦本来就不爱笑,这时候表情更像是添了一层霜。
“嫉妒了?”路恒笑得轻巧,踱步到他面前:“林盛伦,你有一天坐上这个位置,我也能这么伺候你啊。”
林盛伦跟他对视,没说话,路恒觉得没趣,转身走了。
路恒,这是你说的。
林盛伦冷冽的眼里都是厉色。
转过拐角,路恒就没了刚才的样子,他问:“查的怎么样了?”
黑暗里走出个人来,递上东西:“都查清楚了。”
路恒结果来看过一遍,又递回去:“毁了吧。”
那人领命走了,路恒很久都没有动作。
这个局做的真是别出心裁啊,五爷。
让您以死谢罪,似乎也不够吧。
番外(2)
路恒十八岁之前,觉得自己活着,也只是活着。
直到遇见林盛伦。
路恒走出房间,走廊两侧的仆人向他俯身,低声喊“少爷”。
他充耳不闻。
他知道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可他不想辩解。从选这条路开始,他就再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踏下台阶,穿过雪地,路恒窝在秋千里。这座花园自他住在这里之后,李五爷照他的喜好重新翻修了一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冬天里有他喜欢的梅花。路恒的指尖触在雕着繁复花纹的冰凉的栏杆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笼中之鸟。
坐够了,他进了梅林,最终在一株前停下脚步。那上头有几朵开的正艳,他想摘下来。踮着脚尝试了几次,够不到,他有些懊恼。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轻而易举地折下。路恒顺着看过去,呆住了。
那人神色冷冽,似乎比这冬日还冷上几分,剑眉,薄唇,眼神里都透着一股狠劲儿,杀伐气极重。
路恒愣神的功夫,那人把折下的梅花别在了他耳边:“很好看。”
然后那人转身就离开了。
路恒甚至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可是……他把耳边的梅花摘下,贴在心口。
是暖的。
十八岁,李五爷把手底下最好的场子交给了路恒,宴会上杀了几个曾经骂过他的人。
这是在给他立威。
可路恒一整场宴会都在盯着那个规规矩矩跟在李五爷身边的人,为他折了梅花的男人。
李五爷带着那个人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紧张的不能自已,可是抬头时,那个人对着他皱了皱眉。
这是……被讨厌了吗。
一股委屈突然涌上路恒的心头,明明不在意的,可就是不想被这个人讨厌。
不过想一想也是正常的吧,是个人都会厌恶他。
“这是林盛伦,以后你有不懂的就多问问他。”
林盛伦。
路恒在浴室里一遍一遍洗自己的身子,洗到皮肤泛红,温水浇在身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他还觉得不够,他想干干净净站在林盛伦面前。
可他做不到。
路恒行事愈发嚣张起来,偏偏所有人都不敢对他怎么样,同样,随着年龄增长,他的风华也越来越盛。他烟视媚行,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路恒是故意的,他是想引起注意,但他只想引起林盛伦的注意。
每每林盛伦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都像偷了糖的孩子一样开心。
他配不上林盛伦,路恒一直这样告诉自己,林盛伦以后大约该娶一个甜美又清白的女孩子。
总之林盛伦身边不可能是他。
但路恒就是想让林盛伦注意到他,多记住他一点也好。
其实路恒是成功了的,或许说,早在他十八岁之前就成功了。
林盛伦记得第一次在梅林见到的路恒的样子。
那时候路恒踏过雪地走进梅林,整个人带着一股冬日的清冷,跟那片梅花相称,仿佛他本身就该傲然于这个世界。
然后看到路恒踮着脚摘梅花,他过去帮了一把,路恒竟然愣在那儿了。他觉得挺好笑,顺手就把梅花别在了路恒耳边。
是真的很好看,果然很相称。
再一次见到路恒,是在路恒十八岁生日宴上,他没想过李五爷包养的那个男孩是路恒,所以看到的时候皱了皱眉。
他的梅花沾染了凡尘,他的梅花被人玷污了。
后来他越来越看不懂路恒,似乎路恒总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才满意。
所以有一次他忍不住问了路恒,问完就后悔了,因为话挺伤人的。没想到路恒竟然回他:“林盛伦,等你有一天坐到这个位置,我也能这么伺候你啊。”
这句话他记到了今天。
他算计李五爷,算计所有人,洪帮的势力一点一点被他收归账下。
他不执着于权势,只是执着于得到路恒。
而已。
番外(3)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路恒懒懒地躺在二楼的小沙发上,雪白的裘皮团在他手下,开了两个扣子的衬衣,黑色笔挺的西装裤,混搭的高筒靴。
这一身服服帖帖的,衬得他身型修长。他一条腿翘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条腿搭着边沿,泼墨一般的长发垂到地面。整个身子都靠手肘撑起来,路恒有一眼没一眼往下瞄。
人来人往,挺热闹,不过真是无聊。
时不时有人上来给他敬酒,他就勉为其难从头顶顺过酒杯,向着对方点一点,再放回去。
傲慢得像个贵公子。
“嗯?”路恒坐起身子来,盯着那个从宴会上绕到后台的人。
林盛伦。
不似平常稳重的样子,那行色匆匆怎么看怎么不正常。路恒下意识跑了两步,想追上去。
一直追到厕所的隔间外,路恒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上。
他知道林盛伦在里面,那隔间里有些压抑的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传到他耳朵里,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异常兴奋。
林盛伦这会儿的确挺难受的,他没料到这种宴会上还会有人给他下春药这种低端的药,然而他的确是中招了,忍一忍就好了,他想。春药这种东西不像别的,意志力稍微好一点的顶多就是难受了点。
路恒看了看眼前的这道门,低声笑了出来,要知道这一类转锁的门是最容易从外部打开来的。
他从钱包里随便掏出一张卡来,插进缝隙里,手往下一用力,“咔”的一声。钱包,卡,路恒都扔在地上,他推开面前这一道实在是令人生厌的门。
林盛伦坐在里面,冷冽的眼落在他身上,刚刚平息下的欲火一下子又被勾起,呼吸声也愈发粗重起来:“离我远点。”
“你这是被人下药了?”上前两步,路恒直接跨坐在林盛伦腿上,向前顶了顶跨,“要不要我来帮你。”
“不敢劳烦你。”林盛伦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露出了一点裂痕,他微皱着眉,难忍情欲。他现在只觉得身下胀痛,如同要炸裂开来一般。
“哼。”路恒冷哼一声,挺直了腰,微微垂头,长发从他肩头滑落,拂在林盛伦的脸上。
勾起林盛伦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路恒所能带给他的冲击,无论是他那张脸,还是他挑着眼角看人的样子,都远比春药来的猛烈。
见林盛伦怎么都不开口,路恒直接对着他的嘴啃了下去。一边亲,手上也不安分,感受到那根炙热顶着他,路恒有点兴奋。
暧昧的水声从他们交缠的舌尖滴答着,混杂着路恒的鼻音。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人啊,其实明明已经告诫过自己,就那么看一看就好了。可是……路恒舒服地眯起眼来,今天晚上却突然什么都不想管了。
这可是林盛伦啊,好想他抱着自己,好像被他贯穿。
林盛伦的火是彻底被路恒给勾了上来,他抱起路恒,出了隔间,把他放在洗手台上。
路恒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他灿然一笑,左腿一屈,踩着台面,两腿一张,伸手解开衬衣的扣子,撩起一边儿咬在嘴里。
一副邀请的姿态。
林盛伦由他的颈间,一点一点地往下亲。引得路恒兴奋地浑身在颤抖,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路恒本身不是个喜欢忍耐的性子,可是一想到门口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他压制着自己的呻吟声,只发出一点难耐的哼声。
药性使然,林盛伦没打算给路恒那么多甜头,直入正题。他脱下路恒的高筒靴,扯下他的西装裤,手指在水龙头下面一过,沾上水,往他臀缝中一探。
“呜——”
路恒仰起头,修长的颈部露了出来,林盛伦低头咬在他喉结上。
顺着林盛伦手指的动作,路恒摇动着腰肢,由于嘴里还咬着衣服,他只能发出一点微弱而又百转千回的声音。
他往后靠,肩膀抵住镜面,眼里雾蒙蒙的一片,泛着水光。
路恒头抵着林盛伦的胸膛,忍不住捯气儿。林盛伦向后错了一步,从他身体里退出来。
却没想路恒两腿在他腰后一盘,顺着趴在他肩膀上,呵着气儿:“再来一次。”
“不怕被发现?”林盛伦的一手搁在他腰上,另一只手给他顺了顺头发,刚才太激烈,路恒的头发蘸着汗水黏在身上。
“我不管,”路恒腿一用力,“再来一次。”
就今晚,我什么都不想管,什么也不怕,只为了跟你好好爱一场。
林盛伦,你怕吗?
林盛伦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舔了舔他的耳垂:“疯子。”
路恒“咯咯”地笑了出来,笑够了,低声问他:“林盛伦,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
“你说啊,是不是?”路恒的声音里带上一点点哭腔,他还笑着,唇贴上林盛伦的颈边,一个劲儿呢喃着“是不是”。
“嗯。”
路恒直起身子,眼睛里闪烁着光,他喃喃开口喊着他的名字。
“林盛伦,林盛伦,林盛伦……”
喊不够,好像怎么都喊不够。
林盛伦低头吻上他的唇,不带色情的欲望,只留给路恒无尽缠绵的情意。
如果前路注定一片黑暗,如果前路注定是地狱,那么我带着你一起,破开夜幕,斩断荆棘,终有日出时,终有天堂的歌声会伴你左右。
路恒,那才是属于你的生活。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路恒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躺在一片松软的被子里,似乎已经是早晨了,窗帘拉开着,初晨的阳光带着暖洋洋的懒惰氛围。
路恒舒服地哼了一声,脑子里都是昨晚发生的事情,对了,林盛伦呢?
“醒了?”
路恒突然浑身一僵,有点不敢置信地睁开眼,李五爷端坐在不远处的桌子前,冷睨着他。
“五……五爷。”路恒声音里打着颤,一瞬间心乱如麻,他们这是被发现了吗,那林盛伦呢,林盛伦在哪儿,他还好吗?一股脑的问题在他心里盘旋。
“在担心林盛伦?”李五爷淡淡地开口。
路恒咬着下唇不说话。
李五爷走过来坐在他床边,伸出手来抬起他的下巴,指尖还燃着的烟就那么近在咫尺,如同此时的局面。
“就这么喜欢那个小子。”
李五爷松手,一把掀开盖在路恒身上的被子,路恒浑身上下还留着昨天换爱过的痕迹。
路恒撑起身子,长发从他的肩头垂下,遮住了那点红痕。
“五爷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可没想着把你养到别人床上去。”李五爷把路恒掉落的头发别在耳后。
“五爷,我……”路恒支支吾吾的,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知道他这个时候不能顶撞李五爷,否则对于林盛伦来说,也许就会更危险。
“路恒,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你说呢?”
路恒猛地瞪大了眼。
……
凄厉的叫喊,沙哑的哭叫,路恒只能用这种方式转移身上的疼痛。
林盛伦,你在哪儿,我好疼。
林盛伦身上深深浅浅的鞭伤,胡乱地淌着血,他躺在一片血泊里。
他猜想李五爷大概是故意的,选了这么两间隔音效果极差的房间,路恒那凄厉的声音时不时敲击着他的耳膜,他也因此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从最开始被发现,到鞭打,到现在,他一点都没有反抗。哪怕他的影响力足够,可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此时反了能把李五爷拉下马。
那么他就忍耐。
昨夜的一场欢愉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他不会让任何事情再对路恒有不利。
门口的声音响起,他看过去,是李五爷。
林盛伦挣扎起身,朝李五爷一跪:“五爷,请您原谅。”
“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意外,以后离路恒远一点。”
林盛伦垂眸,回答说:“是。”
这的确只是一个意外,您以后也不可能再看到这样的意外。
因为死人是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些什么。
李五爷出了门,身后的人问:“要不要……”
那个人问的是,要不要杀了林盛伦。李五爷摇了摇头。
“可您也知道林盛伦最近的那些小动作,如果这时候不动手的话,恐怕以后对您不利。”
“杀了他,路恒的心就死了。”李五爷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如果有一天我败在林盛伦手上,那是我技不如人。〃
明目张胆的博弈,这场棋局的输赢尚且还没有定论。
他敢跟林盛伦正儿八经地比上一场,赢的人得到路恒,输的人送命,就这么简单。
番外(4)
今天这一场大雪,应当洗去所有罪孽。
几乎事情是在一夜之间成了定局,当那些人推开门,恭恭敬敬地请他出去的时候。路恒看着这些陌生的脸就知道,他能报仇的时候到了。
路恒的床头常年摆着一把枪,枪里只有一枚子弹。他把枪拿在手里,左手指尖从枪身上划过,像是捧着稀世的珍宝。
手枪上膛,路恒出了房门,轻车熟路走到书房。林盛伦靠着门边的墙等他。
“我要进去。”路恒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紧盯着面前的房门,连带着那双桃花眼里都冷如寒潭。
林盛伦为他开了门。
“来了啊。”李五爷照例坐在书桌前,他指间夹着烟,缭缭的烟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五爷,”路恒好像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我来送您上路。”
“上路”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李五爷嗤笑了一声,看着他:“就这么恨我?”
“是你杀了我妈。”
“……”李五爷的目光突然有些深远,似乎在追忆什么往事,良久,他说:“这事算是我对不起你。”
他碾灭了烟,神色有些疲惫:“不过路恒,你扪心自问,除了这件事,我还有哪件事对不起你吗?”
“手底下送来的好东西,我都是先拿来给你,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也随便你处理。”
“最好的场子都留给了你,你不会的我让林盛伦教你,出了事儿让陈谓给你担着。”
李五爷忽然自嘲地笑了笑:“还把你教到了林盛伦的床上。”
“你手底下那几个场子,你一个个往林盛伦手里送,我一句都没过问过。”
“不说别的,就说上次你跟林盛伦的事,到最后我也没动他,你该知道为什么。”
路恒忽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明白,李五爷突然说起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可我妈也不会活过来。”路恒这样回答他。
“你就回答我,”李五爷沉了沉声,“除了那件事,其他的,我有对不起你的吗?”
“没有。”其实李五爷说的没错,除了那件事,其他的都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路恒这个人心软,李五爷这样几句话他心里也不大好受。
可是,正如他这么多年还活着的理由,他的心软绝对不会用在这件事上。
“路恒,”在他开枪之前,李五爷问他,“如果我晚生十几年,或者你早生十几年,我可以正正经经追你一回吗?”
路恒握枪的手有些颤抖,他最终没有答话。
两个人僵持了好久,最终李五爷笑了笑:“算了。”
然后伸出手来握住路恒持枪的那只手,路恒整个人一僵。
“我最后再教你一件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心软,也不要后悔。”
路恒,你千万,别后悔。
“砰——”
恨只恨,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当你恨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死了的时候,你会是什么心情。
眼前的人早就没了呼吸,路恒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陷在一片茫然里。身后开门声响起的时候,他回过神来,转过头,轻轻地笑了笑:
“林盛伦,我报了仇哦。”
林盛伦叹了口气,把他抱在怀里。
“可是为什么,”路恒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没有我想象的那么……”
是啊,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什么呢?他想象中是什么样的,报了仇之后,他会是什么心情。
并没有,他从没有想象过报了仇之后是什么样,这之后他的生活是什么样,或者说,这之后,他还活着吗。
“都结束了。“林盛伦抚着他柔顺的黑发,”别再想了,嗯?“
路恒点点头,他从林盛伦的怀里退出来:“这些日子,我想去别的地方走走。”
“我陪你。”
“林盛伦,〃路恒轻声喊他的名字,嘴角的笑容有些不大真实,“你知道……我有多脏吗?”
他的手从自己的脖子,滑向锁骨,再滑向心口。
“这样,你还要我?”
林盛伦的神色没什么变化,他只是揉了揉路恒的头,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庄重又虔诚。
“要。”
路恒嘴角挑的老高,顺势吻上他的唇。
林盛伦,果然只有你,能让我忘了整个世界,但记得我还活着。
风吹开窗户,把窗帘吹得翻飞,把轻语送到路恒的耳边。
爱你的人还尸骨未寒。
把路恒哄去睡觉后,林盛伦一个人到了地下室。
这个地方本来是李五爷用来临时看管那些犯了事儿的人,如今,这里只关着一个人,李五爷的心腹,沈意。
昏暗的一个小房间,男人双手反扭着被绑在椅背后,列在墙上的不少刑具都已经带了血,这个男人身上也如是,凝固的一块一块的暗黑色。
行刑的人骂骂咧咧,这个男人却死活都不开口。
林盛伦推开门的时候,给这个房间里带来点光亮,男人抬头,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又重新低下头。
“李五爷已经死了。”
沈意猛地盯着他,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也似乎是不可置信,更多的是谁也读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你们瞒着路恒的,到底是什么?”林盛伦抄起匕首,抵在他的伤口上,微微用力,就开始渗血。
“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这些。”沈意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颤抖,带着的不是伤痛,或者说,不是身体上的伤痛,而是心里,“真相并不一定所有人都想听的。”
林盛伦就是慢条斯理地从他每一条伤口上划过。
沈意倒吸了一口凉气,最终还是笑了笑:“没用的,五爷到死都没说,我也不会说的。”
匕首扔在地上,林盛伦转身离开,他跟身边的人吩咐:“继续。”
沈意冲着他的背影说:“林盛伦,其实你很自私。”
林盛伦停下脚步,回头,沈意那双眼里带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少爷好,就不要,不要再查下去了。”
然后,这一双眼,再也没有了光亮,他还活着,可是他也死了。
追求真相,是人类的本能,所以路恒来的时候,沈意并不意外。
其实那天晚上,路恒悄悄地跟着林盛伦,也只是想逗他玩一玩,结果一路跟到地下室的时候,那些对话落在他耳朵里。
在瞒他些什么呢,他也很想知道。
“少爷,能不能帮我个忙。”
路恒看着沈意,点了点头。沈意跟他记忆里已经相差甚远了,就像个将死的人一样,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波澜:“沈叔,你说。”
“帮我把绳子松开吧,”沈意笑了笑,“绑的有点疼。”
路恒割开绳子,然后把匕首放在一边,扶着沈意坐在桌子前。
“沈叔,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瞒了我什么。”
沈意摇了摇头,他指头上的血还没有干涸,所以他把指尖按在桌面上,一笔一画写着什么。
房间太暗,路恒看不清,只知道他连着写了两个字。
“少爷,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没写完一个字,沈意都会顿一下,然后低声呢喃这句话。
路恒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可是沈意什么都不再说,自顾自盯着眼前写好的东西。
忽然,他抬起头,略有些昏暗的灯光终于能照清他的面容,还有他略带笑意的眼眸。
“少爷,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沈意静静地看着路恒,再一次重复了这句话。
就在路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拿起刚才路恒放在桌子上的匕首,直直刺进自己的喉管。
“沈叔!”路恒没来得及拦下他,门咯吱一声开了的时候,路恒有些茫然无措地看着林盛伦。
门外所带进来的光亮终于照亮了沈意先前所写的字。
他写,允行。
李允行,李五爷。
“操你妈的,还敢瞪老子,揍不死你丫的。”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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