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逆挽-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
陆挽应声下身。
两个小时的军姿,两个小时的踢腿。陆挽已经筋疲力尽。他咬着牙,左边被踢断了的那半颗牙齿还在疼。
这时,他是感谢这浑身的疼痛的。因为疼痛,会很奇怪的麻痹一部分筋疲力尽。
“二。”
陆挽应声起身。
他双手下的沥青地面已经被手心中的汗沾湿。下巴上不断低落的汗水,在炙热的太阳下,瞬间消逝在面前湿了大片的沥青中。
“一。”
陆挽应声下身。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起来几个,但是无论几个,他都要咬着牙做完。
可是,他并没有听到那个早该数出的“二”。
陆挽,好像明白了代越代教官想要做什么。
一分钟。
陆挽咬着牙,牙齿的疼痛得将他的半张脸都麻木了。
两分钟。
陆挽的睫毛上挂满了汗水。他不能摇头将它们摇下来,因为现在的他,哪怕被蚂蚁用手点一下,就会瞬间倒地。
三分钟……快撑不住了。
同样撑不住的,还有一旁树荫下的云轴子。
从刚才陆挽开始做俯卧撑起就担心的站起来的云轴子,此刻更是着急。
他刚抬起右脚,左脚被躺在一旁的陈以臣换个姿势的二郎腿不小心绊了一下。重心前倾的云轴子,很不优雅得趴倒在陈以臣脚边的草地上。
“啊—”云轴子疼得喊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缓过疼痛地云轴子,即可双手撑地要起来。哪知陈以臣解放了的那只脚,不轻不重的压在了他的肩上。
陈以臣从脑袋下腾出一只手来,两指夹起嘴巴上叼着的那棵狗尾巴草,顺手别在耳朵上,“全体都有,俯卧撑准备!”
“是!”刚才还七零八落的十七八个学生,齐刷刷一声应后。井然有序地依次趴在地上准备。
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一点也不夸张。尽管他们都是新生,尽管陈以臣没有教给他们任何规矩,尽管他们都是有背景有后台的官家富家子弟。
他们的井然有序来自于,他们对自己所处环境的潜在认知。在这个班里,所有的背景后台都是公开的,都是在明面上的。
所以,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每一个人在这个班级中的位置。
实力靠前的,先选位置;后者其次。
因为实力有别,所以井然有序。这些新生,比其他班的学生,要好带得多。
“一。”
全体下身。这些学生中,好多衣服还没穿好,大部分军帽都没戴上。但是还是规矩应着陈以臣的口令下身。地位这个东西,是最有效的约束。
“二。”
全体起身。一般地学生规矩是懂,但是,体力却是真的没有。才一个俯卧撑,一般以上学生的手臂,都已经开始发抖。
要说做得称得上复合要求的,也只有陈以臣腿下这个一心望着别处的云轴子。
“一。”
全体下身。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学生直接累趴倒在地上,但是就算陈以臣根本没有看到,他们还是立刻规矩的重新爬了起来。
“睡—”
一阵长吁,全体趴倒在原地。闭眼,睡觉。
陈以臣感到,脚下这个并没有听他的命令。因为他的脚正被抬着上升。
陈以臣将另一只□□叠到搭在云轴子肩上的那只脚上,稍稍用力,便将脚下想要起身的云轴子压趴在地上。
“教练—”被压着的云轴子有些着急的喊了一声。
云轴子声音很软,就算他着急的时候,也是那种软绵绵的声音。
“睡—”还是一个字。
陈以臣知道脚下的这个学生不会死心,他交叠着的那只脚高高抬起,不偏不倚地落在云轴子的脖子上。另一只脚顺势移向他的腰间。
趴在地上的云轴子,向一个被牢牢夹住等待上烤架的秋刀鱼,丝毫动弹不得。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看着不远处曲着手臂撑在地上的陆挽。
五分钟……撑不住了。
“二。”
代越,可不是那种一次就会将学生玩死的教官。三年多,他也成长了。
站台上的曲不言没有兴趣观赏代越的训练成果,他只是想看看,那匹蠢狼能撑到什么时候。
曲不言对代越的训练强度很不满意。
一个月的军训若是不能将一个新生逼走。那只能说明,代越根本不配做这个教官。
军训第一天,好不容易挨到午饭——午饭?陆挽没有午饭。
俯卧撑没有达到标准,被罚军姿站立两个小时。
正好午饭加午休的时间。
同样俯卧撑没有达到标准的云轴子,被罚排队替他们的陈教官打红烧肉。
来京大两个多星期,云轴子每天中午都会来排红烧肉。窗口打菜的阿姨都记住这个,那么爱吃肉还没能多长二两肉的男生了。
“多吃点多吃点,太瘦了。”阿姨笑得很亲切,还特地多给云轴子打了几块。
云轴子心里想着陆挽,没什么心思放在他钟爱的红烧肉上。看到阿姨笑着盯着自己,云轴子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起来。忙点着头道谢,端起慢慢一大盘的红烧肉,来到他们的陈教官面前坐下。
“您的红烧肉。”
云轴子将餐盘往陈以臣面前轻轻一推。陈以臣只要他打红烧肉,所以,他很听话的只打了一个红烧肉。筷子都没拿。
食堂的红烧肉不长肉,长个儿。吃了三年多的陈以臣就是活生生地例子。
陈以臣将自己面前的餐盘推到云轴子面前。餐盘里一碗汤,一碗饭,一双筷子。没有菜,他没有打菜。
云轴子鼓着腮帮子。
陈以臣没有理他,直勾勾盯着满满一大盘的红烧肉,手中的筷子挥舞起来。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不像以貌取人的阿姨,会给云轴子打那么多的红烧肉。
陈以臣吃红烧肉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可他能感到,面前的肘子,生气了。
陈以臣才将盘里的红烧肉吃了一半,完全没有达到他的实力。却忍不住想看看坐在对面的肘子。
对面的肘子,脸红了。而且,鼓起了腮帮子。
陈以臣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肘子还是不说话,还是脸红,还是鼓着腮帮子。
陈以臣实在忍不住了,他把筷子夹起的那块红烧肉塞到嘴里,直接将沾着汤汁的筷子戳向肘子鼓着的腮帮子上。
红扑扑的,还很软。像红烧肉。
陈以臣好奇得戳着一边,不过瘾;又戳着另一边,上瘾了。
云轴子收了腮帮子,低着头噘着嘴,不说话。脸被画花了,不好意思抬头。
陈以臣没了食欲,他把剩下的半盘红烧肉推到云轴子面前,说:“吃完。”
云轴子还是低着头,抓起筷子往嘴里送饭,没动红烧肉。
云轴子不会反抗陈以臣,但是陈以臣知道,他这是在和自己赌气。因为上午的事。
“代越中午会休息,吃完去给那个新生送点吃的。”
陈以臣后靠在座椅上,本来还想着提醒云轴子不要送牛奶。可看到他满心欢喜地点着头,津津有味地吞着红烧肉的开心又着急的模样,就改变了注意。
陈以臣,现在不想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允许我喝口牛奶
第4章 04 十杯烟丝汤
“你这都结痂了还来看什么!当我这校医院闲的啊!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这乌漆嘛黑的军训,给我们添了多少工作量!你说你们这些教官军训就军训……”
校医院主治医生闻人醉,曲不言每次见到他时,都会自行屏蔽双耳。
“哎我说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啊!你不回答我怎么给你看啊!你这是人咬的吧?这京大谁有这胆子敢咬你曲不言啊!哎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啊!哎……”
“闻人,帮我开个病例。日期写一周前。”曲不言将卷起的军装裤腿放下,那个咬痕,终于不痒了。
闻人醉撇着嘴瞅了曲不言一会,还是坐回到主治医生的座椅上,取了笔筒上朱红色的钢笔,寻思了会,觉得有必要向旁边的曲不言确认一下:“兰要是知道你这么做,你怕是得再来我这开真病例了。”
“我知道。”曲不言这假病例,是开给兰枢看的。早在一周前,将这咬痕给兰枢过目之后,曲不言就该以最快的方式让它愈合。
可是,这个咬痕,它就在曲不言的右脚脚踝上,疼着,痒着。
曲不言知道,作为兰枢为他钦定医生的闻人醉,一定以为他是疯了,才敢这样忤逆兰枢。
“还是他送的那支。”闻人醉见曲不言的视线停在了自己手中的钢笔上,不经意地扬了扬手,低着头在画着药方,当然,还念叨着。
“我劝你啊这种事还是不要再做了,你们这些教官的新生都够我们校医院加班的了,你要再出个什么事我现在可没那么多的空闲照顾啊,到时候兰再怪到我头上。别说到时候了,就你这脚踝上的咬痕,咬得那么深,要是早来看我还能保你不留疤痕。你现在这样这咬痕是去不掉了,兰还不是得怪到我头上,你说你……”
曲不言看着闻人醉手中飞动的钢笔出神,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没有提前来看。可那个咬痕就是疼着,痒着。他不想让它消失。
闻人醉将病例单撕下,往曲不言面前一拍,合上钢笔说:“病例给你开好了。先说好,兰要是怪罪起来,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曲不言拿起病例,抬手摇了摇说:“谢了。”然后起身。
闻人醉将钢笔放回笔筒,看着曲不言的背影,问:“是七班那个新生么?”
曲不言打开诊断室门的手顿了一下,只顿了一下,继续开门,走出了诊断室。
闻人醉摇了摇头,开学三周,军训一周,那个新生还没来校医院报道。闻人醉竟然有些担心这个新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晚上十二点,宿舍已经熄灯关门,这是京大的制度。从校医院出来的曲不言没有立刻回宿舍,他突然想找个地方抽根烟。
兰枢,不允许他抽烟。所以每次,他都是在没有人的地方抽。凌晨十二点的食堂卫生间,是没有人的。
曲不言进了食堂,食堂被打扫得很干净。大厅里的灯还亮着一个,执勤人员又忘了关灯了。
曲不言穿过食堂过道,扫见右前方其中一个餐桌上,大概□□个一次性塑料空杯子。再走进些,才发现塑料杯上沾着的东西——烟丝。
烟丝汤。将烟拆开,烟丝放到水里搅一搅,就是一杯烟丝汤。这是管教偷偷抽烟的学生最常用的方法。
才军训一周就开始用上的,一定是代越代教官。一根烟一杯烟丝汤。代越是个喜欢好事成双的人,所以那桌子上的杯子,应该是十个。
十杯烟丝汤,代越可是好久都没有这么大手笔了。上一次,还是三年前。被赏了烟丝汤的,是郁拂。
记得当时,曲不言刚回到宿舍,看到2314宿舍的常客们正围堵在宿舍内。他们看着宿舍中央的郁拂,端起桌子上的其中一杯烟丝汤,一口气灌下。
桌子上的那根云烟,应该是所谓的证据。一根云烟,罚两杯烟丝汤。
代越比较崇尚好事成双。
热牛奶对郁拂来说,已经成为家常便饭。可是这烟丝汤,他还是第一次尝试。
他不抽烟。
曲不言觉得,当时脑子里冒出的这句,简直就是废话。抽不抽烟和罚不罚烟丝汤,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郁拂一只手遮着嘴,但是没有吐出来。从神情可以看出,他在拼命地忍着。大概缓了几秒后,郁拂才放下手中握着的稍微有些变形的杯子,伸向桌子上的另外一杯。
曲不言先他一步端起了那杯烟丝汤,看着一旁垮着的代越,一饮而下。
曲不言并没有将手中的杯子放回桌子上,而是攒进手心捏扁,丢进了代越面前的垃圾桶里。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代越并没有立即被激怒,他站直身子,还稍稍向前走了一小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丢在桌子上。
“再赏十杯。”
十根烟,十杯烟丝汤。像站军姿的学生一样,规规整整地在桌子上排成两排。
郁拂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表情都没有改变,还是那种平平静静的神情。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更加靠近桌子。伸手端起其中一杯,一口气喝下。
空杯子放回原处,接着,端起旁边的一杯。
郁拂喝第二杯的时候,曲不言伸手端起另一排的第一杯,一口灌下。空杯子放回原处,接着,端起旁边的一杯。
郁拂在端起第四杯时,遮着嘴的手中已经渗出了烟丝汤。他已经到极限了。可是他还是在强忍着。吐出来,今后只会有更加多的烟丝汤等着他。
曲不言放下第四个杯子,没有端起第五杯。而是夺了郁拂手中的那杯烟丝汤。
“腾”地一声,曲不言刚从郁拂手中夺过杯子,旁边下铺一直睡着的陈以臣迷蒙着眼翻身坐了起来。
陈以臣还没有睡饱,扭着脸抬头扫了扫,视线定格在曲不言手中的杯子上。
“水!”陈以臣迷蒙着的双眼瞬间睁开,起身一手按着桌面一手夺过曲不言手中的杯子,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
一杯烟丝汤灌倒嘴里,陈以臣刚睁开的双眼差点爆出来,脸色瞬间灰青。他鼓着嘴僵持着上身缓缓转动,手中的塑料杯被捏的咔咔响。
“噗——”满口的烟丝汤瞬间喷出,一路均匀喷过几位围观的师哥,最后落向陈以臣身旁的代越身上。
雨露均沾。
“呸呸!真TM难喝!”陈以臣不住地吐着口水,脸色同样灰青的代越,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身上的烟丝汤都没来得及擦,摆手全部撤出了宿舍。
“真难喝真难喝!”陈以臣还在不住地骂着,曲不言和郁拂已经捂着嘴前后冲进了宿舍旁的厕所。
一人抱着一个马桶,吐得天昏地暗。
曲不言也是第一次喝烟丝汤。他感觉胃里有千万条虫子蠕动,沿着他的胃壁,一路爬到喉咙。这些虫子在他的胃里挠着,爬着。
他甚至想将整个胃翻出来,用刷子刷个千万遍。
曲不言吐干净站起来,郁拂已经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块抹布。曲不言出了厕所门,郁拂才进去,蹲下身子,擦洗那个马桶。
曲不言来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冲了下手。站起身后反身靠在水池台上,接过陈以臣递来的一杯矿泉水。
曲不言的矿泉水喝了半瓶时,郁拂才从厕所里出来。他还是那样的平静,轻轻走到水池旁,将抹布清洗干净,放在了洗手池的台子上。
陈以臣又递了一瓶矿泉水,曲不言接过,递给一旁的郁拂。
郁拂愣了一下,一贯的平静变得有些呆滞。
见他不接,曲不言收回手,拧开了矿泉水的瓶盖,重新递给他。郁拂这才小心地双手接过。
“我叫陈以臣。”
“曲不言。”
“郁拂。”
这是2314宿舍三个人的第一次对话。三个平行世界的人,第一次有了交点。
“真难喝!”陈以臣还在不住地念叨。他也是第一次喝烟丝汤。
曲不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低着头盯着手中矿泉水的郁拂,突然就伸出手,搭在了他毛茸茸的脑袋上。
曲不言没有看郁拂的表情,他另一只手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陈以臣说得没错,真难喝。
曲不言路过餐桌上的烟丝汤,走进了食堂的卫生间里。他打开卫生间的灯,靠在水池旁,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云烟。
曲不言的第一根烟也是云烟。就是郁拂被赏烟丝汤时,那根被代越搜出来的证据。
他猛抽了一口,再满口的烟缓缓吐出,本就不大的卫生间里瞬间烟雾缭绕。
“咳咳……”旁边突然穿了几声轻咳,可是瞬间就停止了。还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有人。
“出来。”
好一阵,发出声音的那扇门被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陆挽。
果然。
曲不言手中的云烟自己抽着自己,云雾缭绕中的陆挽没有用手挡着,但是可以看出,他被这烟味呛得难受。
军训服太过宽大,穿在陆挽身上,像是套了一个麻袋。军服外套的袖子绾到小臂上,露出苍白纤细的手臂。那双同样苍白的小手中,还抓着一个抹布。
曲不言眉心锁了锁:一周前的他,有这么削瘦么?
看来,他就是那个被代越赏了十杯烟丝汤的人。
十杯烟丝汤灌下去,既没有当场吐出来,又能在吐出之后将马桶打扫干净。
陆挽的学习能力,比曲不言想象中,强很多。
陆挽低着头,没有看曲不言。
他刚才将胃都吐出来了,擦洗马桶的时候脑袋还是不清醒的。可是食堂里的脚步声让他吓得关了卫生间的灯,躲进了厕所里。
紧接着洗手间的灯亮了,他更是吓得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可是稍后传来的烟味,让他本来就拧成浆糊的胃承受不住,他被呛得直咳嗽。
那句“出来”,陆挽听得出来门外的人是谁。他没有选择,只能尽量抑制住自己随时涌出的咳嗽,乖乖打开门。
陆挽低着头向前走了两步,两小步。不大的卫生间中,陆挽与曲不言之间隔着很怪异的距离。
陆挽轻轻鞠了一躬,谦卑地更是怪异:“教官好。”
曲不言微微抬了下夹着半根烟的手,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两步开外的陆挽竟然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也只是身子后撤了一下,想要倒退的脚还是定在原地。
惊弓之鸟。
陆挽被曲不言吓到了。曲不言反而觉得自己才是受了惊吓的那个。他夹着烟的手动也不能动。
“夜不归宿。”
曲不言这句像是在没话找话。这句没话找话的话,还是让低着头的陆挽吓得不轻。
他稍稍抬着眼看了一眼曲不言,认命一般的向前迈了两步。手中的抹布攒得死死的,而后闭上眼缓缓抬起头。像一只自己跳到砧板上等待曲不言宰割的小鱼。
草木皆兵。
若说夜不归宿,曲不言自己也是。若说陆挽偷偷抽烟违反校规,那曲不言现在,岂不是违反得更加过分。
更何况,一个连烟味都受不了的人,怎么可能抽烟。
抽不抽烟和罚不罚烟丝汤,本来不就是没有任何关系么?
同样出身七班,同样住在每层楼的最差的一间宿舍。曲不言当时保全自己的方法,是绝对不会违反任何所谓的规矩。
现在的曲不言,虽然已经是不在规矩管辖之内。但是他能走到这种地步,不仅仅是兰枢。还有根本无可挑剔的遵守规矩。
兰枢,是制定规矩的人。兰枢的规矩,曲不言从不违抗。
曲不言没有看这条似乎心甘情愿的小鱼。他两指一捻,将手中燃了半根的烟捻灭。随手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又伸手关了卫生间的灯。
一片漆黑。
宿舍门已经关上。现在回去只能被抓。这样,他们谁也看不见谁。
就当,他们谁也没看见谁。
陆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在地上的,但是一声不轻不重的甩门声,将他从不算舒服的姿势中唤醒。
陆挽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去操场集合。
他没有迟到。是他们的教官提前集合了。
等着他这个被迟到的新生的是:吊杠。
几个好心的教官们,用背包袋把陆挽的两只手绑在单杠上。
九月下旬的太阳公公,看着陆挽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挂起来,简直笑地岔了气,直喷火。
双脚悬空挂在半空中,身上的汗水被晒干又被逼出的感觉。
一分钟,陆挽觉得,他的手臂有点发软。
两分钟,他感到,手臂上爬了好多蚂蚁。
三分钟,千万条蚂蚁在啃噬他的手臂,手臂不自觉抖起来。
掉四分钟……陆挽,想砍了手臂。
“你要的东西。”
曲不言将一大包扑克牌扔到躺在地上的陈以臣怀里,站在一旁看着太阳下被晒人肉干的陆挽。
代越的训练,还有点样子。
陈以臣抱着扑克牌打挺坐了起来,从里面拿出一副后,将其他的全部抛到身后,喊着:“不会打牌的,都给本教官去吊杠!”
“是!”
身后的十几个新生炸了锅一样,自觉结队席地而坐,开始斗地主。
军训第一周睡了一周的觉,这些新生们都快睡吐了。
“谢啦!”陈以臣拆开扑克牌开始洗牌,被发配出去买水的云轴子刚好回来。
“曲教官好。”云轴子搬着一箱矿泉水,立正问好。
曲不言摆摆手让他过去。云轴子将矿泉水放在地上,招呼着大家来拿。可是看到被吊着的陆挽,又开始不安起来。
“代教官!”手上洗着牌的陈以臣对训着新生踢正步的代越喊着,“借你个人,斗地主二缺一啊!”
代越看了陈以臣一眼,回过头扫着正在踢正步的新生们,想着找个什么人过去。
“不用找了,我看吊着得那个就挺好!”陈以臣瞥见,云轴子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代越望了陈以臣一阵,才说:“他不行,手拿不起牌。”
“那正好,省得打得太好赢了我的人。”陈以臣手中的牌洗得啪啪响。
代越,没有应答。因为整个操场现在一片寂静。只剩下陈以臣洗牌的声音。
“兰教官好!”
所有人都站成了雕塑——标准到可以典藏的军姿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