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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装难兄难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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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嘉成迅速把手抽了出来，假装去拿水喝。
Henry掩饰着失望继续说：“这一年我跟的都是公司最难最累的项目，现在我爸按约定肯给我启动资金，我想和你一起实现梦想，我想你的未来里有我。好不好？”他自己觉得最后三个字像麻核一样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Henry，这不是你的梦想，你不该为了我放弃自己的梦想。”伍嘉成手里握着水杯回视他，“之前我们说得很清楚，我们就只是朋友，我们不可能的。”
Henry说出之前演练过的台词：“嘉成，我只是看到唱片市场的潜力，也看到你的潜力。我是个商人，能挣钱的我都做，之前我和miko的唱片制作蔡哲接洽过，他可以直接带人跳槽过来，只要你愿意，今年再发一张唱片不是问题。”
他知道这对伍嘉成是多么大的诱惑，在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他可以看得到清清楚楚的震动。
“我还有合约在身上……”伍嘉成犹疑地说。
“我可以付违约金，当然，你到公司以后要再赚回来。”Henry觉出他是在考虑，立刻推他一把，故意把话说得轻松。
“我还是不——”伍嘉成摆出准备摇头拒绝的姿态。
Henry立刻打断他的话头：“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们先吃饭，这几天时间你考虑一下。”
当晚这顿饭两人吃得食不知味，Henry深知伍嘉成的脾气，并不穷追猛打，吃完饭立刻告辞，坐飞机回北京去。
他坐在飞机上，嘴角带着一丝期待的微笑，还记得两年前的第一次见面，阳光灿烂的下午，他经过JP公司的练功房，透过玻璃看到一个男孩在练舞，很奇怪的事发生了，他的心脏紧紧地抽搐了一下，一种从未感受过的酥麻感流遍全身。
阳光照在那男孩脸上，手上，他跳舞的姿态非常的美，他的衣服只是普通的运动服，头上还戴了顶浅灰色的毛线帽，但是看起来像个天使。
Henry被自己的形容逗乐了，戴灰色毛线帽的天使。
那个男孩子发现了他，没有停下舞蹈动作，手在头顶掠过的同时对他微笑了一下。
更奇怪的事发生了，他陷入了爱情。
后来他知道，那个男孩叫做伍嘉成，是即将参加JP公司某个综艺节目的签约选手。他当时作为投资方代表，对伍嘉成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经过经纪人介绍，两个人从认识变成了朋友，只是那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爱上了伍嘉成。
再后来，借酒告白被拒绝，和家里出柜、闹翻，这些他从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剧情全部发生了，而且比电视剧更狗血。
Henry吁了口气，闭上眼睛向后靠在座位上，一切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等伍嘉成做出选择，他相信自己对于伍嘉成的判断，唱歌这件事，对于他诱惑力太大了。
“喂，老谷。”
“嘉成。今天拍戏顺利吗？”
“好多了，你说好了来又放我鸽子，怎么这么忙啊？”
“抱歉，最近又有一个项目，公司需要我盯着。”谷嘉诚既感到抱歉又有一种公孔雀在开屏炫耀的感觉，看吧，我很厉害的。
“对了，今天下午——”伍嘉成欲言又止。
“什么？”
“没什么。”他不知道要不要对谷嘉诚说Henry的事，“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
“没有。”
“为什么？”伍嘉成问。
“没有你在，什么都不好吃。”一丝微笑在谷嘉诚嘴角漾起。
“你在撒娇啊，老谷？”伍嘉成暂时把心事抛到脑后，“那要不要我在这边煲汤给你寄过去？”
“你把自己寄过来行不行？”谷嘉诚问。
“那你喜欢盒装的还是袋装的？”伍嘉成很配合地回问。
“最好是各种口味都来一个。”谷嘉诚横躺在床上，把伍嘉成的枕头拽过来抱在怀里。
“你很贪心喔。”伍嘉成憋着笑，“只许选一种，要什么样的？”
“嗯……”谷嘉诚思考。
“要好好想~”伍嘉成带着笑意说。
“什么样的都好，只要是你，”谷嘉诚把枕头抱得更紧，一只手在枕头上轻轻摸着，“这么久不见，我都快怀疑我们交往这件事是不是我自己想象的。”
“就算是想象也是我们一起想象的啊。”伍嘉成很愉快地说，“你不如想象一下，等我回家我们要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谷嘉诚觉得一股热流汇聚到下腹。
“又乱想了你！”伍嘉成也发觉自己这句话很给人想象空间，“不是那种做啦。”
“你还是别说了，越说我越想，还是画饼充饥。”谷嘉诚幽怨地埋怨。
“有饼画就不错啦。”伍嘉成批评他。
“对了，那个Henry，他发现我们在一起，差点没杀了我。”谷嘉诚打算拿这事向伍嘉成要点便宜占。
“老谷，我——”他想告诉谷嘉诚Henry下午过来的事。
谷嘉诚的手机滴的一声，是有短讯进来，他对伍嘉成说稍等，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屏幕显示的是Henry发来了一张照片，他点进去。
“喂？喂？”伍嘉成久久没有听到回音，只听到谷嘉诚极近的呼吸声一阵快一阵慢，“老谷？还在吗？”
“我在。”
“怎么啦？”
“没事，嘉成，你还有没有想对我说的？”
伍嘉成想了一下，Henry唱片公司的事他已经决定拒绝，也没必要对谷嘉诚讲让他多想，于是他回答：“没有了。”
“我有点事，先挂了。”谷嘉诚的语气微冷。
“哦，好吧，晚安，老谷。”伍嘉成觉得有点奇怪，谷嘉诚很少有这么忽冷忽热的时候。
谷嘉诚把手机握得紧紧的，盯着Henry发来的相片，那是一张自拍，伍嘉成闭着双眼，Henry吻上了他的脸颊。
☆、番外 你喜欢吃小鱼干吗？
谷嘉诚的手指悬在手机上，他盯着那串数字，拇指决绝地按了下去。
几乎没有任何等待，对方接起来：“Jason？”
“你明天来不来上班？”这句话问得出乎Henry的意料。
“你看见我给你发的照片没有？”
“看见了。”
Henry心里做好吵架和约架的准备：“我和嘉成，就是照片上的关系。”
“哦。”平平板板一个字，没有下文。
“你不想知道我今天下午去了哪里吗？”Henry忍不住问。
“不想。”
“那你也不想知道我和嘉成谈了什么？”
“不想。”
“那我猜你更不想知道，嘉成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怎么说你的。”
“你猜对了。”
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Henry萌生出一股无力感：“那你打电话来做什么？”
“你手头上的工作没有做完，明天没事的话回来交接一下。”谷嘉诚吩咐。
“你——”Henry被他噎得一口气出不来。
“没事的话我挂了。”谷嘉诚说挂就挂。
Shit！Henry对着电话骂了一句，搜肠刮肚找出他会的各种语言里的坏话把谷嘉诚埋起来。
那一头，谷嘉诚打完了电话就以失重姿势往床上一压，五秒后，他左脚在被子上一踹，然后右脚又一踹，两只脚风火轮一样把善良无辜的被子从这头踢到那头，踢完不算，他把枕头揪起来，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对着纯白天真的枕头就是一顿胖揍，进行完这一系列体力运动，他鼻孔里喷着气躺回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掌拍在伍嘉成睡的那一侧，拍完了又轻轻抚了两下。
要说直接去问伍嘉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自觉在这番恋爱关系中用情较多，是先爱先输的那方，如果再乱吃醋质问人，岂不贻笑大方。
他两只眼睛空落落地看着窗户那侧的窗帘，他新换的，绿底西番莲花色，很有春天的气息，悲哀的是，发春就有份，春梦就了无痕。
什么时候才能到他和伍嘉成的春天呢？唉。
Henry那张照片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不想再看那照片，又忍不住翻出来仔细观察，试图找出破绽，竟然天衣无缝。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谷嘉诚杀人诛心，直接把那张照片整个儿打入死牢。
发挥阿Q精神，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谷嘉诚闭着的眼睛感受到光线的照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转了几转睁开眼睛，伍嘉成坐在床边，背后万丈金光，好比天仙下凡，见他醒来，一只手在他头上轻轻摸两下，露出一个极温柔的微笑：“毛毛，醒来啦？”
谷嘉诚“唔”了一声，伸手去牵住他的手：“嘉成，你回来了。”
伍嘉成任他牵着，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额头：“我回来了，想你了。”
谷嘉诚搂住本来坐着的人的脖子把整个人都拖上床：“回来就别走了。”
怀里那人乖乖地回答：“好，不走了。”还附赠在脖子上的一吻，吻得谷嘉诚心猿意马。
他把怀里的大男孩往上拽了拽，鼻尖碰着鼻尖问：
“你和Henry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肩膀处忽然湿了一点，伍嘉成没有作答。
“嘉成，你怎么了？”他慌里慌张地捧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问道。
“毛毛，对不起……”怀里的人抽噎着说，“我爱你，可是我也爱Henry。怎么办？”
谷嘉诚急了，一下握紧伍嘉成的手腕，恶狠狠地质问：“你说你最爱我的。”
伍嘉成泪眼朦胧地回答他：“可是我最喜欢Henry。”
“为什么！凭什么！他哪儿比我强？”
“他比你长得帅。”伍嘉成毫不迟疑地回答。
“这不符合逻辑！”谷嘉诚大怒。
“笑话讲得比你好。”
“胡说八道！”谷嘉诚一骨碌爬起身来要好好理论理论。
忽然他发现Henry站在床脚，露出两个酒窝对他笑着说：“承认这个事实没有那么难的，Jason。”谷嘉诚气得从床上跳起来去打他。
谷嘉诚一跳起来就发现自己身穿黑色西装，和穿着同样衣服的伍嘉成站在一处神坛前，一只小狸花猫悠闲自在地坐在神坛上，摇着尾巴对他们两个说：“你愿意与伍嘉成结婚，无论贫穷、富有、什么什么的，都和他在一起吃小鱼干吗？”
“愿意呀~”伍嘉成愉快地回答，转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谷嘉诚：“老谷快说你愿意啊。”
谷嘉诚茫然无措地说：“我当然愿意，但是为什么是小鱼干？”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啦~喵~”伍嘉成鼓起两个腮帮子撒娇。
嘣地一下，伍嘉成头上冒出来两只耳朵，毛茸茸的黑色的，耳尖还在抖动的，猫耳朵。
“嘉、嘉成，你头上是什么？”谷嘉诚吓得心里酥酥的。
伍嘉成的猫耳朵往后拉平了一下，垂头丧气地说：“耳朵呀，你讨厌吗？”
谷嘉诚两只眼睛盯着那闲不住的耳朵，两只手扑蝴蝶一样捂住两只不住抖动的毛耳尖：“太喜欢了！”
神坛上的狸花猫跳下来，用毛爪子拍了拍谷嘉诚的小腿：“完事了没？还有人排队呢！”
“排队干嘛？”谷嘉诚又糊涂了。
“和伍嘉成结婚呐！喵~”他伸出爪子向前方一指——
谷嘉诚顺着狸花猫的爪子一看几乎晕厥过去——
数百个Henry穿着白色礼服排着队，互相之间正热烈地交谈，排队等着结婚。
“太乱来了！这一定是做梦！”谷嘉诚一把抄起神坛上的花束，定睛一看，原来是小鱼干做的，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撸下来冲着Henry砸过去，“走开！走开！”他一把一把的小鱼干撒出去，只见Henry们扑倒在地上大抢特抢起小鱼干来。
“那是你向我求婚的小鱼干！”伍嘉成叫了一声，也跳过去捡拾起地上的小鱼干，这下子他连尾巴都长出来了，灵活地在身后扭动着。
谷嘉诚看着眼前众人渐渐变成一地的猫，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这一定是做梦。”不疼，他亮出利齿，冲着胳膊肉多的地方咔嚓一口咬下去！
“嗷！”谷嘉诚大叫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使劲挥动一下手臂，小臂上被他自己咬出两排牙印来。他定下心来回忆了一下梦的内容，呸了一声，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原来已经清晨了，他随便耙耙头发，走去洗手间，半途又折返，抄起手机发给伍嘉成一个问题：”你爱吃小鱼干吗？”
☆、第三十三章
谷嘉诚和Henry面对面坐在楼下的咖啡厅卡座，两个人都坐得笔直。
“Jason，这是我公司的名片，以后请多多关照。”Henry直接亮出来王牌，推过去一张名片，对着谷嘉诚这么皮厚肉糙的怪，他不狠一点打不掉血。
“利成唱片？”谷嘉诚拿起名片看了一眼，“你不是要开IT公司的？”
“我有钱，想开什么开什么，”Henry第一次在人前表现出财大气粗的派头，“相信你也知道，嘉成的梦想就是做音乐，我爱他，当然也要尽我所能帮助他。”
“你想包养？龌龊！”谷嘉诚不冷不淡的一句。
Henry气得想把面前咖啡泼到他脸上，可惜是冰的，杀伤力不够大：“龌龊的人想什么都是龌龊的！”
“嘉成不会答应你。”谷嘉诚云淡风轻。
Henry冷笑了一声：“凭什么这么说？”
“你居心不良，其心可诛。”
“谷嘉诚，你太小看我了，”Henry叫出对面人的全名，他知道这局必胜，抱着手臂向后靠在沙发上，“嘉成了解我，我也了解他。我不是用利益去引诱别人爱我的人，他也不是为了爱情就能把事业理想往后放的人。”他看着谷嘉诚，盘算他完美的冷漠表情会怎么崩溃。
“你，和他在一起才多久，我，从他没出道就认识他，嘉成为了练歌，白天黑夜住在练功房，为了出唱片，他和公司签不平等合约，歌迷说一句想听他唱歌可以让他感动到哭，谷嘉诚，这些你都知道吗？唱歌对他有多重要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能帮上他什么？”
谷嘉诚沉默了一响，他仍然面无表情，唯有放在咖啡桌下的右手紧紧按在腿上，指尖微微颤抖。
Henry仁慈地给他思考反驳的时间，这是赢家对输家的包容。
“没错，嘉成现在在犹豫，我相信他犹豫的原因里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嫉妒让Henry停了停，然后继续说下去，“所以谷嘉诚，我希望你好好地想一想，你是不是要成为嘉成的负累。”他又停了停，“他已经很辛苦了。”
“你想我怎么样？”谷嘉诚盯着面前的咖啡杯开口。
“当然希望你跟他分手，不过我也知道你现在一定不肯，我对你的期望不大，最好是你开口劝他加入我的唱片公司，让他没有负担地投入到他喜欢的事业里来。”
“你的公司连职员都没有，让嘉成去干什么？”谷嘉诚把名片甩回去。
“今天签约，miko唱片的最好的制作团队。”Henry早就料到这个问题，“不过你大概连miko唱片也不知道吧。”
谷嘉诚终于直视他，开口：“也行，我俩谈恋爱和他在哪个公司上班也没什么关系，你公司倒闭了正好回归家庭。”他说完，在Henry惊呆的目光里起身就走。
“见了你的鬼了，你才倒闭！回归你个鬼家庭！”Henry反应慢一点只好在后面气得直跳脚，“夏虫不可语冰！”
谷嘉诚绝不回头，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是青白的，心脏砰砰咚咚跳得山响。
伍嘉成的确不是一个为了爱情就能放弃梦想和事业的人，而他虽然没有陪伍嘉成走过最开始最艰难的那段日子，但是他明白伍嘉成，对于这个倔强的小男生追求梦想一往无前的劲儿头他毫不怀疑，
没错，伍嘉成很有可能会去Henry的公司，Henry是一心为了他，制作团队也靠谱，有什么理由不去呢？他不会因为自己吃醋就拒绝Henry的邀请，昨晚数次的欲言又止大概就是想告诉他换公司的事情吧。
此刻，谷嘉诚的左心室装的是胡椒粉，右心房灌的是老陈醋，酸酸辣辣的感觉好不过瘾。
他决定，必须去看一趟伍嘉成，在电话里他看不到伍嘉成的表情，看不到他的小动作，伍嘉成只要不想回答，电话一挂就了结。
谷嘉诚说做就做，所谓的总经理点名让他跟进的项目，其实压根就不归他管，原来的负责人还对着他一肚子怨气，他也明白，这一准是Henry搞得鬼，他跑到总经理办公室，与顶头上司推心置腹地谈了十分钟，总经理果然通情达理，便很干脆地把项目还给负责人。
对，一切都会很顺利的。他给自己加油鼓气。
谷嘉诚只是随便收拾了一点上次爸妈来时带的特产小吃，两件换洗衣服，还有一颗七上八下的心，以这简单的行装踏上了漫漫征途。
机场熙熙攘攘，许许多多的乘客等待着乘飞机飞去他们的家人、爱人、不相关的人身边。
有时坐在机场，你会好奇，原来每天有这么多的人要去飞机才可以到达的远方。
看着坐在候机厅的男女老少，也许你在等待的时候，会忍不住用想象力给他们编织一个美丽的故事。
比如对面那个帅气的青年男子，手里捧着手机，嘴角带着微笑，眼神无限柔情，我们不禁要猜测，也许他这是去看望自己久未见面的情人？
谷嘉诚看着伍嘉成发来的照片，是一只小小的花狸猫站在导演看的监视器上，还有配字“片场一霸”，令他忍俊不禁。
广播里通知谷嘉诚的航班开始登机，谷嘉诚站起身来去到登机口排队，这次探望他没有预告给伍嘉成，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本来向家里透了风声后，他觉得对着伍嘉成更有底气了些，对于两个人的未来，他虽然还没有太具体的规划，却觉得只会比两个人各自为政的时候更好。
直至他听了Henry的计划，他没有计划，脑海里常常一闪而过的是些零零碎碎的浪漫片段，比如伍嘉成和他早上并排在洗手间刷牙时在镜子里对视而笑，坐在餐桌前他给伍嘉成喂上一口汤，晚上手臂挨着手臂躺在一起，伍嘉成把毛茸茸的头拱在他的肩膀上，纤长秀气的手指被他握在手里，他们在早上、中午、晚上接吻的场景。
是不是太过理想主义了？
一段煎熬的飞行过后，谷嘉诚背着他的双肩包走出机场大厅，他没有提前告诉伍嘉成他今天来，反正之前已经有了剧组住址。杭州阳光灿烂，微风拂来丝丝花香，天气好得不像话，人人脸上带着笑容，感染得谷嘉诚也觉得心情变好。
谷嘉诚大步流星地走到一辆计程车旁，时间尚早，他决定去伍嘉成拍戏的现场看一看，掏出手机，他给伍嘉成发了条短讯问他今天在哪里拍戏，伍嘉成不疑有他，回复马上过来，说在某某学院，谷嘉诚马上让司机出发去那里。
计程车司机是个中年男子，说起话有着苏杭人特有的温和：“你来杭州观光的吗？”
“不是，来看我朋友。”谷嘉诚答话。
“正好和你朋友一起出门走走，最近天气好得很，杭州好逛的地方蛮多的。”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谷嘉诚不太想多说。
“年轻人做事业忙哦，像我们这个年纪，有好看的景色赶紧要多看上两眼嘞。”
说了一路，末了下车前，司机硬是塞给谷嘉诚一张名片，告诉他要观光可以联系自己。谷嘉诚暗笑，伍嘉成哪可能跟他出来观光，他要是出来，恐怕要被围观群众观个光。
经过这一段车程，他已经暂时用期待和急切的心情替换掉了纠结和醋意，他逮住一个看起来是学生的人，问：“同学，请问拍戏的场子在哪？”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推了推眼镜：“你是做群演的吧？”
谷嘉诚张嘴想反驳，一转念：“对，在哪儿拍啊？”
“跟我走吧。”那人干脆领头带他过去，“我也是，你哪个系的？”
“哦，计算机。”谷嘉诚心说，不过不是你们学院的。
“你长得还挺帅，一会儿肯定多给你镜头。”那人又瞅了他两眼。
谷嘉诚内心哈哈大笑了一会儿，不由得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脸，原来自己看起来这么年轻又英俊无敌，更别提还很有内涵。
远远地看着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谷嘉诚心里略略犯怵，那位好心同学领着他到群演管理处登记了一下，两人都获得一套校服，谷嘉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戏服往腋下一夹，冲着人堆就钻过去。没钻几下，就被工作人员一把揪住，丢了出来，让他换衣服去。
谷嘉诚只得换好衣服，心中有点顽皮的窃喜，伍嘉成见到他会作何反应？
“喂，那边那个！”
谷嘉诚左看右看好像指的是自己，他反手指了下自己，用疑问的眼光看过去。
“对，就是你！你几岁？”戴着墨镜的男子问。
“二十多？”谷嘉诚不确定地回答。
“你看着岁数够大的，这样，你别演学生了，演打劫的，快换衣服，马上到男主角英雄救美的桥段了。”那人连珠炮一般来了一串。“愣着干嘛，快去服装那边，跟他说刘导让你换劫匪服装。”
谷嘉诚：“哈？”
“快点快点，你还演不演了，换完了回来统一说戏！”
谷嘉诚只得一溜烟去换了衣服回来，原来劫匪装就是工字背心，有人运气好，多分到一件皮衣，还好这种天气穿出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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