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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心期千劫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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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弟妹,找我有事?”
铭珩拉着自己的老婆不让她开口,铭珬坐在一旁略有点事不关己的味道,两个女人对视一下,还是曾蓉率先开了口。
“二弟,我是想,我是想,你看,你哥这么多年都在汽车维修公司,他还干的是技术活,基本就没有什么升职的空间,以前你是帮人家打工,肯定知道这其中的辛酸与不易,他这份工作干了这么多年,每天基本上是早出晚归又薪水微薄,我寻思着,铭远现在不是越做越大了吗?要不你就在公司里面给你哥安排个轻松点的职位,这样他也能腾出点时间来陪小牧,小牧今年秋天刚上小学,家里离着学校路途远,前些日子又发生了校车事故,现在让他坐校车去学校我也不放心,,你哥闲下来的时候搭把手,我也好省心一点。”
一口气将前因后果利弊得失都进退有度的讲出来,曾蓉坐在顾铭琛的对面,没敢看他的眼神,时不时挥一下顾铭珩拉她的手。
“弟妹,你呢?”
顾铭琛没有先做回答,他的脸上除了肤色略白没有多余的表情,把头扭过来看另一旁的井娅。
“二哥,那个,你也知道,铭珬向来就是散漫易怒的性子,时间长了总是免不了与同事摩擦不断,前些日子又因为与老板起了冲突辞职回家,这样待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我想,他如果是在自己家的地盘上便另当别论,人家知道了他的来历,肯定会比现在他出去受别人的气要好的多,所以。。。”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给大哥和三弟在公司里面安排个省心省力又长久还不被人觉得他们是在尸位素餐,是不是这个意思?”
“恩,差不多就是这个理。”
“这件事情我不答应。”顾铭琛两只手臂都环在胸腹之间暗暗施力,他刚才勉强吃的一点点饭菜都堆积在胃里微微发胀,顶着心口都有点闷滞,面无表情的听着二人说完一席话,看似波澜不惊的脸依然没有多余波动,只是拒绝的时候却半分不拖泥带水。
“为什么?自己家的公司,你又是老总,向来说一不二,安排哥哥弟弟进公司又什么为难,更何况景然不是一直都跟着你在公司吗?为什么你哥和三弟就不行?”
铭珩的性子温吞迂腐,向来压不住泼辣的妻子,听到顾铭琛不容置疑的拒绝,曾蓉有点挂不住面子便想与他争论。
“正因为是自己家的公司,我才不想任人唯亲,更何况,公司里没有适合大哥和三弟的工作。”
“适合不适合还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的,谁敢反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说,大哥如果觉得现在的工作累的话可以换一份轻松一点的工作,加上我每个月给你们卡里打的钱也是绰绰有余的。至于小牧上学的问题,铭远过年以后准备投资一部分钱为他们学校换置校车,司机也会进行处理安全事故的培训,你们不用担心。
三弟的话,既然是性格问题,那我即使给他换了工作也照样会和人处不来,还是多找找自己身上的原因,一味的换工作却没有长进,这样很难说得过去。”
“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铭珬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就是,你不能发达了就忘了自己的亲兄弟反而重用非亲非故的人,再怎么说,景然和我们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更何况,他马上就是苏氏企业的乘龙快婿,定然不会和我们劲儿往一块使。”
“大嫂,你这话我就当是昏头了才说的,以后再说的话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你们若觉得我是发达了忘恩负义,我无话可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顾铭琛便不再去理会身边的人,站起身往外走,曾蓉还要再说什么被顾铭及时拉住了衣袖,顾铭珬要是早就料到一样拉着井娅便上了楼。迟锦瑟在偏厅里陪着小牧和童童玩耍,他们的谈话一一听在耳朵里,随后跟着跑出来只来得及看着顾铭琛向着练功房走去,身形寂寥而又落寞。
迟景然送了苏家父女便又驱车回了老宅,把车停好回了客厅见除了锦瑟陪着小牧和童童玩耍以外竟是没有其余的人,由不得皱着眉头向她投去询问的目光。
“爸妈在后院的花房还没回来,哥哥嫂嫂们都回房了,二哥。。。”
“二哥怎么了?”
看着迟锦瑟迟疑的态度和轻皱起的眉眼迟景然的心又被提起来。
“二哥去了练功房,刚刚和哥哥嫂嫂们闹了不愉快,我看着他心情好像很不好。”
“他又想自作主张干什么?”
“哥!你怎么这么说二哥?是大嫂和三嫂想让二哥把大哥三哥安排进公司,二哥不同意,所以才闹得不欢而散。这件事情,要是搁了我,我也不可能同意,当年就是因为大哥错信了他人,才让爸爸的事业一落千丈的。”
“锦瑟,这些事情不要挂在嘴边,以后不准再提起。”
“我就要说,反正你是我哥,我说的也是事实,二哥这么多年一个人辛苦打拼在外,多不容易,他们都不心疼就算了还要再让二哥为难,我看着不舒服!”
“行了,回房复习去,过年以后准备出国的考试。”
“哥!”
迟锦瑟跺了跺脚板着眉眼很是不爽迟景然不由分说的为他做决定。
“没得商量!快去!”
其实迟景然一点都没有发现,与顾铭琛待得久了,身上便沾染了他说一不二的脾性,就如他对锦瑟未来的人生规划不曾过问一般便自行为她安排了后路,甚至不容她有本分拒绝的态度,他们的骨子里是一样的,都心存着霸道强势不容置疑的因子。
看着锦瑟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迟景然抬脚出了门向着练功房的方向走去。院子里面东北角处,屋里的灯光透过窗子洒出来,洒在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上,影子投在围墙上隐隐绰绰的忽闪摆动,他站在门厅前隔着一扇门听到里面顾铭琛凌厉的一招一式忍不住便推开了门。
顾铭琛换上了道服,白色黑领单调到极点的训练服被堪堪被他穿出了阳刚洒脱的气势,他在地垫的一侧,正对着悬挂的沙袋练习腿法,跆拳道腿法讲究的是变化多样和灵活多端。及其考验人体的柔韧性,大脑反应的灵敏性,身体运动的稳定性,但是却对人体机能和体能的提高有着非同寻常的促进作用。也正是因为如此,顾铭琛当初提出来要学习跆拳道的时候,才没有遭到一向对他严加苛责的顾德盛的反对。
迟景然进来的时候动作不算小,顾铭琛却似乎是没有听见,悬空的沙袋被他踢得来回摇晃,灯光下略微跳动的尘埃昭示着他此刻用力的程度,迟景然走过去,绕过他还在前踢的腿,伸脚一勾将沙袋够到了自己的身前,抬手抱着让它停止晃动。
没有对迟景然突然的出现做出表示,顾铭琛抬头扫了他一眼,扭头想着场地外面走去,拿过横杠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席地而坐平息粗重的喘息。迟景然站在沙袋旁边没有挪动。
“景然,愿不愿意陪我过过招?”
“大嫂和三嫂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多着想一点,你没必要为难他们,为难自己。”
“那你呢?可不可以不要为难我?”
顾铭琛的呼吸还有点急促,抬起头来略显红晕的脸看向迟景然,他的眼底泛着一些雾气,不知道是因为他低沉的声音还是突然间不再强势的态度,站在远处的迟景然看了却难受的厉害。
“只要你不为难我。”
他已经习惯了与顾铭琛对峙,尽管大多时候是两败俱伤的下场,他却会觉得真实的及还没有丢。
“我是为难的你太多了,还是,你至今都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角色?”
“对,我是没有搞清楚,你这样的不折手段,我怎么还能忍得下去。”
顾铭琛眼底一闪而逝的脆弱消散以后脸上重新换上了面沉似水的表情,他撑着地垫站起来,走至换衣柜前拉开柜门翻找出来另一套道服准确的凌空扔过迟景然的手中。
“让我看看,你跑出去这一年多,对招的本事是不是和你出口伤人的本事一样有了长进。”
被顺利的挑起怒火,迟景然将自己身上穿着的正装脱下来换上道服,他的身型修长有型,一张脸又生得风姿绰约,尤其是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即使带着怒火的时候都觉得是另一种风情万种。
他们兄弟俩并不是第一次想现在一样站在对立面你攻我防,却比以往的每一次对峙都要真实,省去了前面的礼节性的问候两个人便开始了凌厉的出招。
迟景然心里带着怨气,自然招招都带着狠劲儿,攻击、防御、进、退、闪、躲、逆、顺各种招式交互使用,完全没有手下留情。顾铭琛动作明显有点迟缓,却仍旧凭借灵活的应变和常年坚持下来的训练稳扎稳打,及快又准且狠的一一化解了迟景然的攻势没有落败。
只是过了十几招以后他腾空侧踢的动作刚甩出去,落地的时候有点没站稳,迟景然紧跟着的后旋踢没收住便硬生生踢在了他的后背上,顾铭琛单手撑着地垫好长时间低着头没缓过来,到最后迟景然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立马蹲 来。
“顾铭琛!”
Chapter35
迟景然焦急的呼喊声在耳边一阵阵的回响,顾铭琛低着头没有回应,好长一段时间他才把头抬起来,脸上汗水连连,除了唇色发白以外看不出来什么不妥,他施力拉了迟景然一把两个人同时向后仰躺在了地垫上。
“你做什么?”
“别动,陪我躺会儿。”
拉住了作势起身的迟景然,顾铭琛双目微合,淡淡的甩出一句话便不再多言,他躺在身侧气息紊乱,时不时的大口呼吸伴随着轻咳声,听得迟景然一阵阵的心烦意乱,索性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不再动弹。
“你能别这么作吗?你以为你还像以前一样一口气就能撂倒我和大哥三哥三个人吗?”
“咳咳。。。我确实忘了。不过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打过了,或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后半句话顾铭琛是在心底悄悄说的,他的一只手已经悄悄抚上了胸口,纵然他不愿意承认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复当初,失去了堪称左膀右臂的兄弟,失去了外人看来完美无缺的家庭,失去了人人最为珍视的健康,他还是想拿自己当做正常人一样。
所以,他才不顾一切的想要和迟景然过过招,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正值壮年,只是这副破败的身体貌似越发的骄纵起来,一场小小的打斗下来,他便已经筋疲力尽,觉得浑身被抽干了力气一般。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打乱了两个人的静默,顾铭琛的外套在不远处的衣架上面挂着,他却没有力气再起身,迟景然顿了顿起身帮他把手机拿过来便躲到了另一边。
“铭琛,都几点了还不过来!你是让我去请你吗?”
“着急什么?等等就过去了。”
“麻溜点,一个小时之内不到,我就派救护车去接你!”
“真是不要脸,我知道了,马上就走。”
顾铭琛果断的挂了电话,有点无奈的抬手覆上额头,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竟是让远处的迟景然没由来的几分怒火。
“这么晚你又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
“不怕欲求不满?”
没有忽略掉迟景然眼底一闪而过的讥诮和鄙夷,顾铭琛拿着手机搭在胸口的手不由自主的蜷了蜷,不动声色的压了压突如其来翻涌上来的闷滞感,他的眉目轻佻,嘴角略微上扬。
“怎么?你关心,还是,你在乎?”
没有理会迟景然,顾铭琛双臂撑着地垫慢慢的起身,随手取了架子上的衣服套在身上,一刻也没有停留便有些踉跄着跨步走了出去。
“你是想折腾散我这副老骨头吗?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成什么样了吗?还学着和人打架,嫌你现在过得舒服是不是?”
宋秉恒想想刚才到了门诊楼下去接顾铭琛时候的样子还有点后怕,他整个人扶着车门已经有点站立不住,即使被司机扶着都不由自主的往地下滑,两片薄唇白的泛紫,明显的呼吸不畅,情急之下他联系了急诊室那边推了轮床过来才把顾铭琛送到病房,紧急输液给氧。半个多小时过去,顾铭琛的脸色才看着有所好转,虽然苍白的厉害,却不像刚刚来的时候那副渗人的惨白。
“真够吵的。”
“有本事你别折腾啊!不遵医嘱,难受的不还是你吗!商场上倒是看你运筹帷幄精打细算的没吃过什么败仗,怎么轮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开始犯浑?”
“我就是想知道,以前意气风发的那个我还有没有可能再回来。”
“像你这么折腾下去,别说以前的你回不来,将来说不定连你爸都不如了呢!和你说,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你知道你刚才送进来的时候血压低得差点测不到还出现呼吸不畅的症状吗?”
“行了,你快回家去吧,啰里吧嗦的像个更年期的老女人。”
“我啰嗦了那么多,你倒是听见去一句吗?这个星期所有的班我都调到了晚上,你不用着急赶我回去。”
“今天最后一天第一疗程治疗应该就结束了吧。”
“对,不顾鉴于你不遵医嘱,剧烈运动我打算延长这个疗程!”
“那不行,我明天要去出差!”
顾铭琛换下氧气罩带着鼻氧管还是觉得说起话来不舒服的厉害,想伸手揪掉却看到宋秉恒瞬间阴暗下来的脸色,只能略微耸耸肩膀作罢,守在床边的那人也不去理会他,看了看旁边心电监护仪上面的数据,转过身又去旁边的推车上配药剂然后挽起他衬衫的袖子为他注射。
他的手臂上青一片紫一片都是没有散瘀的针孔,好多地方按下去都是 的肿块,宋秉恒带着老花镜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下针的地方,半卧着的顾铭琛却轻声笑起来。
“行医这么多年,你这技术怎么还是这么差?”
“那是没遇上想你这样不省心的病人,我就没见过连留置针都埋不牢靠的人,不是说让你回去以后热敷一下的吗?”
“回去事情太多,忙不过来,你轻点啊!疼!”
“臭小子,你就是活该!”
两个人嘴上谁都不让谁,却又配合默契的不去将那些过分伤感的话,宋秉恒开了病房的大灯坐下来又重新寻找血管,手下的动作小心翼翼。
白日里繁复冗杂的会议和四处的奔波让顾铭琛的精神异常的疲倦,加之与迟景然对打了一阵心力消耗严重,身体不再那么难受以后便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宋秉恒看了看他苍白瘦削的侧脸和并不安稳的睡颜,低低的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卫生间接了热水烫毛巾。冒着热气的毛巾敷在他的双臂上让熟睡中的顾铭琛狠狠的皱了皱眉头,无意识的缩着手臂去躲被他狠心压制住,即便这样,顾铭琛都没有转醒,歪了歪头便又沉沉的睡去。
顾铭琛自然没有按照宋秉恒的要求来医院,他第二天回公司开完早会便直接去了郊区开发的度假村,随着他暗中调差的逐步深入,苏氏这些年来将分拨的建筑款中饱私囊的证据越来越多,而且一批交付的房屋质检又出现了问题,这次度假村的酒店还未交付使用便在质检的过程 现了严重的地基塌陷,苏峻衡表面上向铭远法务部移交了建筑材料合格证书和施工方的施工许可证等相关的材料以后便不再过问,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作为合资方的东方紫光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人对于顾铭琛选择不当欲追究铭远的违约责任,以此情况,顾铭琛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散会以后便让小郑驱车去了度假村考察情况。
今年的冬日遇上了寒流过境,气候分外的严寒干燥,工程竣工之后工地上除了寥寥几个看守的人以外施工方早已经撤走,出了事情之后负责人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曾经草图上规划的酒店雏形早已经歪歪斜斜无法负重,10层的楼竟是倾斜了好大一个角度,周围已经围上了显眼的警戒线,在冬日漫山凋零的枯草中间显得尤为突兀萧条。
尽管出来的急,小郑还是细心的为他准备了大衣,肥厚的衣服裹在他的身上丝毫不显得臃肿,反而衬得他的身形清俊疏朗,一打开车门迎面而来的寒气侵入肺部,让他不由自主的以拳抵唇咳了好几声。
“顾总?”
“没事,走吧,去地基塌陷的地方看看。”
“可是。。。我去找看守的人要两顶安全帽。”
知道顾铭琛定然不会听劝,小郑只能妥协,尽全力替他考虑到潜在的危险。
看守的大叔是个实在人,听说开发商的老总亲自过来勘察便跟着小郑一起过来。
“听说您就是建这酒店的大老板啊,你看看,这楼盖的多作孽啊,这要是住进人去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得伤多少人的性命哪?我听这个小哥说,你们也是被建筑商给坑了,可一定不要饶了这些人啊,这简直就是拿人的生命当儿戏嘛!”
老人跟在身后碎碎叨叨,顾铭琛虽然走在前面却是一一听在耳里,凛冽的北风透过塌陷的墙体灌进来,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又将脖子里的围巾拢了拢。
多年来做这些事情,看来苏峻衡已经是驾轻就熟无所顾忌,他甚至在最重要的地基问题上都敢采用最次等的材料,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竟然可以躲避了一开始公司的勘察,若不是他遮掩工作做的好便是公司内部人员除了问题,怕是已经与他一丘之貉合作了不短的时间,想到这里,顾铭琛就觉得脊背一阵寒凉。
尽管他与唯利是图的商人们一样追求利益的最大化,追求低投资高回报,却从不曾动过害人性命的邪恶念头,在工程质量上从来都是严把关,只是因为铭远的前身东霖多年来已经与苏峻衡创建了良好的合作关系,并且顾苏两家自顾德盛便相交甚好,他便放心的相信了苏氏,只是没想到苏峻衡实质彻头彻尾的老狐狸,这些年来一直以中庸伪善的面目示人,如今,邻近东窗事发,再隐瞒不住便开始攀附沈氏这棵大树。
他自认为与铭远翻脸是走了一步惊险的好棋,却不知,沈阅霖却更是一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与铭远一起垂涎苏氏这块肥肉的人中,沈氏便是这场收购中暗暗推波助澜的最大幕后黑手。
顾铭琛出了警戒区,将安全帽递给小郑,摸了摸口袋摸出一根烟,躲着风口点着,他因为输液略显浮肿的手指夹着香烟连着吸了几口,带出一连串的咳嗽,在空旷的工地里尤为冷寂。
Chapter36
顾铭琛从度假村赶回来是第二天中午,东方紫光派来协商的法律顾问已经等候多时,法务部的经理正与之周旋希望对方能够退让一步,并且宽限时间让铭远来处理这件事情。二人商谈之际顾铭琛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免不了一阵寒暄,接着便直接到了预定的酒店,对方的顾问是个老油条,顾左右而言其他并不明确己方的要求而是与他们大打太极,席间推杯换盏多次却仍旧思路清晰半分不乱阵脚。
万不得已喝了酒的顾铭琛有些撑不住,凌晨5点多便匆匆往回赶,长途奔波下来身体得不到休息已经深感疲惫,胃中空空被酒精浸润着火烧火燎的疼,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的意图。若说他识人不当,给苏峻衡钻了空子,紫光这边却做了甩手掌柜将一切的后续事宜交予铭远,这样说来,并不能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于铭远。
坐在酒楼密不透风的包厢,空调开得很足,顾铭琛却觉得呼吸有点急促,席间去了一次卫生间,将喝下去的酒如数吐尽,强忍过一阵一阵的痉/挛收缩到了走廊里面,他难受的厉害,忍不住便开了走廊的窗户,下意识的又摸出烟来点上,只是这次却没有抽,夹在手指中间看着一支烟 殆尽,烟雾缭绕的空气窜进他的胸腔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顾铭琛摁灭了烟头,随手抛进垃圾箱里走回包厢。
“何律师考虑的如何?”
呕吐和咳嗽让顾铭琛的声音喑哑的不像话,从嘴里面蹦出来的这几个字就像是在沙土中磨砺过一样,暗沉晦涩。
“顾总说笑了,应该是,顾总考虑的如何?”何韦庄不答反问,眼中眸光忽闪,笑得和颜悦色却是软绵绵的把问题又抛回给了顾铭琛。
他早以前便和顾铭琛打过交道,只不过那个时候,酒席间与他不显山不漏水谈条件的却是还要比顾铭琛年轻的迟景然,那个年轻人一副温文儒雅的书生模样,却每次都可以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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