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日心期千劫在-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抓了抓头发又乘电梯上了楼。

迟景然推开门没见顾铭琛的身影,收拾了茶几上的文件转身去了里面的休息室,他刚走至门边便看到顾铭琛单膝跪在地板上,一手撑着床,一手狠狠地掐着胃偏着头一直呕吐。

正午强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地板上,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地板上反着光的一大滩水渍,他扔下文件快走几步过去想扶顾铭琛起身,走近了才看见那片妖冶诡异触目的红。



Chapter68


      “二哥。”

迟景然惊呼出声,也单膝跪在地板上伸手去扶顾铭琛,不料他的手刚刚触碰到他的手臂却见他呕血呕得越发汹涌,顾铭琛甚至还在闪身拒绝他的触碰。

“出去!”

他的两个字混着又一口血吐出来,清瘦的脊背一下一下的颤抖,每颤一下都有新的血吐出来,血水汇聚起来晕染着缓缓浸湿了他们跪在地板上的膝盖,顾铭琛撑着床的手指紧紧抠着床单攥在掌心用力之下竟然生生抠出了几个孔。迟景然抖着手拨电话叫救护车,可是顾铭琛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气力,一挥手竟然将手机摔出了老远。

“景然,你恨我又何必在乎我死活。”

迟景然从没见过如此之多的血从一个人的口中连续不断的溢出,即使是短暂的呼气都能带 沫,顾铭琛面色如死灰,沾满血的嘴角噙着几分寂寥又决绝的笑意,他的眼神在逐渐的涣散却仍旧不让迟景然触碰分毫。

“二哥,我那是气话,你别当真。”

“出去!”

“我送你去医院。”

顾铭琛已经是强弩之末,失血的状况越发的严重,他撑着床的手臂逐渐无力慢慢垂下,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地下栽去,迟景然就势抱起他便往外跑。

“二哥,你不会有事,你不要吓我。”



宋秉恒刚刚送走许曼云便接到了迟景然的电话,他说话语无伦次,颤抖的连腔调都变了很多,他放下电话便赶忙联系手术室,从迟景然的描述来看,顾铭琛绝对是出现了胃穿孔的情况,而且 量比想象中还要大。

迟景然一路上风驰电掣闯了无数的红灯,到达医院的时候车后座已经被顾铭琛吐出来的血染得红了大半,他开了车门两只手已经颤抖的不听使唤,只看见顾铭琛的一张脸白的渗人,就像是一个多星期前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顾德盛一样,了无生机。他呆立在车门前不知所措,两条腿瞬间软的有些站不住,整个身子顺着车身不断的下滑,直到抬着担架赶来的护士将他扶起。


顾铭琛胃 严重导致了胃部大量穿孔, 量极大,失血性休克又引发了心脏隐患,刚刚推进手术室便出现了心脏停跳的情况,宋秉恒和肠胃科的主任齐齐上了手术台,他拿着除颤仪的手抑制不住的发抖,巡回护士在电极板上涂了导电糊示意他可以操作,却见这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心胸外科主任紧闭着双眼缓了几秒钟才开始手下的动作。

宋秉恒并非肠胃方面的权威,顾铭琛的心跳恢复以后,他便在旁边做副手,他看着旁边拧着眉头迟迟不动刀的主任只觉得心慌更甚。

“老李?”

“血压心率一直在下降,开刀的话,他有可能便撑不下去了。”

“不开刀做保守治疗呢?”

“止不住血,失血过多会致死。”

“救他!无论如何都要救他!我会尽量确保他的心脏承受住开刀手术。”

“老宋,那是突破人体极限的!”

“我不能让他死在手术台上!护士!去下病危通知书!”

迟景然浑身都是血,手掌心里面的血还没有干涸,他腿软的根本站不住,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他的脑海里面空茫茫的闪着白光,眼神都是空洞无边的模样,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出来的时候看着他颓然无措坐在地上,有些发怵的后退了两步。

“你。。。你。。。你好。”

“他怎么样?”

迟景然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一手抓着护士雪白的衣袖,眼眶泛红,无论他有多么的强,多么的无所畏惧,在生离死别的面前,他还是和所有危重病人的家属一样,空茫无助。

“这是。。。病危通知书,医生说,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什么叫心理准备,你告诉我什么叫心理准备?”

“先生,你冷静点,这是手术过程中依手术风险和病人病情下发给家属具体情况的通知,我们只是按照惯例办事,您放心,医生一定会尽力救治每一个病人的。”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陪他!他不会有事!”

“对不起,先生,您不能进去,请耐心等待!”

护士将病危通知书交到迟景然的手中便又匆匆推开门走进了手术室,他借着微敞开的门缝想凑近去却还是被关在了门外,迟景然握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只觉得眼前的那些字模模糊糊,耳边嗡嗡作响,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顾铭琛竟然躺在手术室里人事不知,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站在手术室的门外,手里面握着的竟然是他的病危通知书。

迟景然头脑混乱的厉害,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将手中的病危通知书狠狠的揉成一团一转身便握拳砸在了墙壁上,口袋里的手机是他在来的路上从顾铭琛身上翻出来的,想着他将自己半生的心血全部都搭在了公司身上,迟景然便觉得恼恨不已,接起电话的时候暴怒的声音连旁边经过的护士都吓得有点傻眼。

“滚!他不在!别再打电话过来!”

“景然?”

许曼云略带疑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迟景然才有些清醒过来。

“妈。”

“景然,你二哥呢?你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

“妈,二哥。。。他在开会。”

迟景然略微稳了稳心神,渐渐压低了声音,许曼云刚刚经历了失去顾德盛的痛,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他们最骄傲的儿子如今生死未卜。

“景然,我在你二哥房里看到了抗心衰的药物,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您去了二哥房间?”

“我见他咳嗽得厉害,顺便开了点药给他放过去,我在床头柜里看到了抗心衰的药物,还有很多其它没见过的药品。你每天和他在一起,你知道不知道?他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妈。”

迟景然秉着的一口气忽然间便垮了下来,他轻声唤了许曼云一句,声音腔调颤抖的不像样。

“景然,你快告诉我。”

“妈,二哥在医院,你让我哥和三哥带你过来。”



许曼云被顾铭珩和顾铭珬搀扶着赶到手术室门前的时候,护士正带着第二张病危通知书开门出来,迟景然还没有发作,便听见了身后两个哥哥的惊呼,扭头看到许曼云竟然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滑。

“妈!”

“铭琛。。。”

他手里面还拿着那张刺眼的纸,扶起许曼云的时候被她轻轻一扯便攥在了手里。

“妈,不要相信这个,二哥会平安无事,快点扔掉。”

“景然,怎么会有病危通知书?他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妈。”

迟景然蹲在长椅前,伸出手来擦拭许曼云大颗大颗落下来的泪水,他感觉自己的眼前也一点点模糊起来,鼻尖酸涩,眼圈发烫。

顾铭珩和顾铭珬一左一扶着许曼云,用同样疑问甚至带着责怪的目光看着他,他觉得连呼吸都闷滞起来。

“是胃穿孔,引发了心脏病。”

“他好好的怎么可能胃穿孔,怎么可能有心脏病,景然,你不要骗我!”

“二哥有很严重的胃病,去年的时候检查出了肺源性心脏病,爸爸去世前几天刚刚做了检查准备住院治疗的。”

迟景然每说一句话,眼前便模糊成片,他明明知道他病得有多严重,他明明知道他每天要承受多少的苦痛,可是,他出现在公司里,挥笔工作的时候他便把什么都忘记了。

他明明是晓得顾铭琛对锦瑟的爱丝毫不亚于他,可是还是口不择言顶撞他,中伤他,他究竟是有多么的混账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那样丢下伤他的话一走了之。

“妈,对不起,是我害的二哥成了这样,我对不起他。”

他们守在手术室门外一分一秒的等待,许曼云从最初的失声痛哭变成了现在的茫然煎熬,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手术室的门推开的时候,她却比谁都要更快反应过来,挣脱了他们便踉跄着跑向轮床。

“铭琛,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妈,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

迟景然和两个哥哥跑过去扶住了许曼云,他的目光停留在人事不省的顾铭琛脸上,宽大透明的氧气罩扣在他的脸上,颜色就如同混在一起分辨不出来,他的眼睛紧紧的闭着,那么长的睫毛却连颤都不颤一下。

“他怎么样?宋叔叔,我二哥怎么样?”

“胃穿孔休克,并发腹膜炎,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胃,手术过程中心脏停跳两次,失血量太过严重,你们要做好准备。”

“宋叔叔?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和刚刚那护士说一样的话?”

“他自己不坚持。。。我根本无能为力。”

宋秉恒慢慢摘掉脸上的口罩,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壁。他无论如何想不通,顾铭琛为什么不愿意坚持,他看到那样多的血汹涌地流满了整个手术台,眼前满目的红,无影灯下那人却丝毫不用半分的努力。

“景然,去找能够让他坚持下来的人。”

护士推着轮床已经朝着ICU病房走去,许曼云亦步亦趋的跟在众人身后一遍又一遍唤顾铭琛的名字,迟景然默默的站在手术室门前,看着身边一个个人慢慢离开,恍然间心如刀绞。


Chapter69




他转身去ICU的途中,口袋里的电话又无休无止的响起来,迟景然有些不耐烦的掐断两次却还是在不依不饶的响,他接起来声音疲惫无力。

“顾总。”

“我是迟景然,有事和我说。”

“迟总,我找一下顾总。”

“你没听清楚吗?有事和我说!”

“迟总,可是,顾总说要亲自向他汇报。”

“从现在开始他手头的所有事情我全盘接手,你有什么话不要吞吞吐吐,直接和我说。”

“好吧。。。顾总上次让我查的那个海外账户有了眉目,它是以远华建筑公司的一个小职员的名义开设的。”

“远华?你是说沈氏旗下那个全资子公司?”

“是沈氏的,另外,我去调查过,那个职员早已经辞职不知去向。”

“盗用还是勾结?”

“目前不确定。”

“警方得知这个线索没有?”

“迟总,我们是特殊渠道获得的消息,警方那边应该没这么快知情。”

“你把材料交到公安局,另外,去见当初刺伤我的嫌疑人,一定要让他亲口说出被人收买的事实。”

“好!另外。。。”

“另外什么?”

“与锦瑟小姐一起受伤的那位先生昨天差点被伪装成护士的不法分子。。。好在之后被及时发现。”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还有锦瑟?”

“目前没有危险,锦瑟小姐也很好。”

“这很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目标人物,有没有与当地警方取得联系,这是典型的谋杀!”

“顾总也是这样猜测的,我们已经与警方去得了联系,琉璃小姐也已经派人手加强了防范,顾总派过去的人今天早上也抵达了医院,他们会24小时寸步不离保护。”

“有没有查出他们被人盯上的原因?”

“这个。。。”

“锦瑟是我妹妹,我有权利知道!”

迟景然踱步至走廊的窗台前,稍稍打开了一点窗户,正是春寒料峭的季节,湿冷的风从缝隙灌进来吹着他身上的血腥味渐渐散开来。

“顾总认为那些人之所以针对锦瑟小姐的男朋友,是因为忌惮他超于常人的设计才华。”

“什么意思?”

“锦瑟小姐的男朋友画出了对方的设计样图,并且,指出了其隐晦的破绽。有几分样图,是曾经的苏氏承建的项目,包括了度假村出事的酒店。”

“你是说。”

“杀人灭口。”

尽管迟景然刚刚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真被说出来的时候,而且想到锦瑟无辜被连累他便后怕连连,他隐约猜出了些许端倪,想到每次看见那人的时候他眼底若有似无的轻视和道不明的恨意,他原以为是自己一时眼花或者小肚鸡肠,却想不到,却真的是所见非虚。

“我明白了,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可是顾总。。”

“他刚做完手术,不宜劳累。”

“顾总病得很严重吗?”

“他没事,此事不要张扬。”

“我明白,可是,迟总。。。”

“还有什么事情?”

“锦瑟小姐清醒过来以后一直不肯配合治疗,她说要回国祭拜父亲。”

“把联系方式给我,我会亲自和她说。”

“好的。”

迟景然放下电话,他已经慢慢的冷静下来,刚刚他究竟是又多么的不理智,才会被愤怒和怀疑冲昏了头脑,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曾经的介怀,他可以坦坦荡荡的正视所有的一切,不管是顾铭琛的缺点还是优点,他都可以做到慢慢包容,慢慢理解。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忘记,才会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顾铭琛定然是被他伤得再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他该是有多绝望才会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奋力想去推开他?

因为担心术后感染,ICU禁止家属入内守护,迟景然站在远处看着趴在玻璃上一直往里面看的许曼云还有想要扶着他离开的两个哥哥,心里面的愧疚便如同疯长的野草一般枝叶蔓延。

他默默地走过去,不敢抬眼看病房里面的一切,里面的医生护士还在忙忙碌碌,时不时有人出来取新的药品再推门进去,许曼云会借此机会探过头去看看里面的情况然后再偷偷抹眼泪,迟景然悄悄地伸出手来握住许曼云,她的手冰凉带汗,手指微微蜷着没有半分力道。

“妈,二哥会没事的,他舍不得丢下我们。”

“景然,我想进去陪他。”

“我守在外面帮你看着,等二哥醒来再通知你,你先和大哥三哥回家休息。”

“我要守在这里,他是我的儿子,我一定要守在这里。”

“妈。”

“你们不会懂,他是我生的,我知道他想让我陪着他,我以后都要陪着他,我已经失去了丈夫,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

许曼云的目光随着进进出出的护士不断的游移,言辞间却半点不妥协。

拗不过许曼云,迟景然只能让顾铭珩和顾铭珬先回家,他拉着许曼云的手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

“景然,告诉我,铭琛什么时候病的?”

“妈,这些都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要再瞒我,我要知道。”

“我留学的时候便查出了胃炎,医生说是生活不规律,过度劳累所致。”

“是家里的债务连累了他对不对?”

“二哥从来没有责怪过这些。”

“你爸爸从小就严格要求他,铭琛又是那样固执寡言的性格,他从来都不愿意喊累喊痛,我们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不会有脆弱的时候。”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我们确实对他关心不够。”

“景然,你不知道我看到他抽屉里的药的时候又多害怕多后悔,你爸爸在的时候更是苛刻待他,不允许他犯任何的错误,我那个时候总是觉得,你们都还年轻,你爸爸却活一天少一天,也便舍不得忤逆他,我若是知道铭琛的身体这样不好,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制止你爸爸,更舍不得他再为这个家殚精竭虑。”

迟景然抬手擦了擦许曼云再次蜂拥而出的泪水,回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二哥若不想说,我们便是想方设法也不会知道。”

“景然,铭琛是不是太累了,所以才不愿意坚持,他不愿意再睁开眼来看看我。”

“妈,不会的,二哥舍不得我们,他只是暂时有点累,他会醒来的。”

迟景然不断的用这样的话安慰自己,催眠自己,他这样告诉许曼云,总觉得,她相信了,自己也便相信了,感觉那样顾铭琛似乎便可以听得到。

宋秉恒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病房,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和眼巴巴盯着他看的两个人,心底的怒气竟然再也发泄不出来。

“宋叔叔?”

“情况暂时稳定住了,未来24小时之内都不能探视,所以你们还是先回家。”

“我要守着他。”

许曼云被迟景然搀扶着站起来,她最近本就是心力交瘁,又担心顾铭琛的病情,情绪起伏厉害,站起来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

“铭琛要是知道你这样不顾一切地在外面守着他,他也不会心安,无论如何,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景然,你送你妈妈回去,这边有护士24小时守着,有情况我会通知你们。”

迟景然将沈漫云送回家便又驱车来了医院,他这个时候才敢急迫贪婪的透过窗户去看顾铭琛,他被各色各样的管线和冰凉的仪器包裹着躺在病床上,半点知觉没有,迟景然甚至会有一种错觉,厚厚的被子下面根本看不见他的呼吸起伏。他肯定痛得厉害,隔着窗户迟景然都能清晰的看见他紧锁在一起未曾舒展开的眉头。

他也曾是动过刀的人,就算是处在昏迷中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的向外流然后又有源源不断的血液送进身体里,那种异物入侵带来的不适感分外的强烈,由内而外只觉得浑身无力如同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他看着顾铭琛的时候便在想,他此刻是不是也和他当初一样或者相较于当初的他更加的绝望无助。

“二哥,对不起。”

迟景然把额头抵在厚重的钢化玻璃上,心里面的空茫感如跗骨之蛆丝丝扣扣缠绕着他,他再抬起低垂着的眼睑时便看到里面的护士急匆匆起身跑过床边去按床头的呼叫铃,紧接着便有医生跑来,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跟着他们一起往进冲却在门边被护士拦下来。

他疾走几步到了大玻璃窗前却被里面灰色的窗帘隔绝了视线,迟景然觉得自己心痛的厉害,手指紧紧抓着胸前的衣物还是无法缓解那种闷滞和绝望,他用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有泪水不偏不倚的砸进他的嘴角,咸涩的液体汇集着流进嘴里,就如同10岁那年突然之间痛失双亲,再也不晓得今后该如何活下去那般空洞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秉恒出来轻拍他的肩膀,迟景然才扭过头来,红肿的眼睛遮也遮不住。

“他怎么样?”

“因为他本身有感冒发烧的症状,加之做了这样大的手术,不可避免的发展成了肺炎,刚刚是因为呛咳引发了呼吸困难,急救做的还算成功。”

“宋叔叔,让我进去陪他!求求你!”

“景然,现在不合适。”

“求你,我便是那个能让他坚持下去的人。”




Chapter70

    迟景然换上了无菌外衣,他不敢靠的顾铭琛太近,他身上绵延出来的管线庞杂,连接着各种仪器,滴滴作响,静默的病房里除了那些恼人的声音之外便只听得见他一个人的呼吸,迟景然感觉自己手脚冰凉,僵直着身体慢慢坐下来,他试探着伸出自己的手去触摸顾铭琛,瑟瑟缩缩举在半空中却觉得无从下手。

他的泪水突然间便控制不住,顺着脸颊一颗颗砸在雪白色的被单上。

宋秉恒站在病房外面,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对里面的所有情况一览无余。他还是有些转不过弯,迟景然那句话还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中时不时回荡。

他说他便是能够让顾铭琛坚持下去的人。

他说他留给他的恨太多,能给他的爱太少。

宋秉恒看见迟景然慢慢的攥紧顾铭琛的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吻了吻,方才终于意识到,他刚刚说的那些话究竟为何意。他已经是活了多半辈子的人,好多事情虽然没有经历过却都曾经见识过,虽然他也曾惊讶于顾家这两个儿子非亲非故关系却比亲兄弟还要好很多,当初只是歆羡顾德盛孝顺儿女承欢膝下,子承父业更胜一筹,却从未想过,这其中竟然夹杂了这样难于外人道的不/伦/之/恋。

恍然有一刻,宋秉恒竟然有种难以名状的庆幸感,为顾德盛,也为病房里的那两个人。

他实在是不敢想象,若顾德盛还在世,以他那样传统固执的性格,得知两个儿子之间如此见不得人的关系,除了大发雷霆之外是否会一怒之下与他们断绝父子关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突然,宋秉恒脑子乱哄哄的不在状态,但还是悄悄地走进病房,细心的为他们拉上了帘子才退出去。

对于已成定局的事情,我们的意志已经左右不了什么,倒不如顺其自然尊重事实。

这种事情,他不反对,却也做不到坦然接受,只是,这两个孩子一路走来会有多么的不容易,想起顾铭琛断断续续一个人进医院,宋秉恒多少是有些明白,如今得到他的承认,想来两个人都吃了太多的苦,错过了太多的时光。

顾铭琛昏睡了将近三天的时间,他醒来的时候正直夕阳西下,淡金色的光芒透过玻璃均匀地洒在他的身上,迟景然刚刚送走了许曼云回到病房,他拿着沾湿的棉棒一点点的去湿润顾铭琛干裂的唇,然后,他拿着棉棒的手边开始发抖,下一秒便有些激动的起身去按呼叫铃。

“二哥,是我,我是景然,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迟景然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了闻讯赶来的医生的脚步声中,率先苏醒的永远是疼痛,顾铭琛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