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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心期千劫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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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点滴里稍加了点退烧的,有什么情况按铃叫我。”
“好。”
“如果明天烧完全退下来,便可以转去他的专属病房了。”
“我知道了。”
“等会儿去我办公室,好好休息一下,看看你这幅样子,沾点儿酒精都能洒大半。”
“快走吧,怪不得顾铭琛嫌你啰嗦。”
迟景然扯出一个疲惫至极的微笑回应宋秉恒,见他瞪着眼睛双手叠在背后晃悠悠走出去才放下手中的东西,顾铭琛病房的温度要比外面高出很多,迟景然本就睡眠不足,在这种温度之下更是昏昏欲睡,身上的衣服又脱不去,索性拿沾了酒精的棉球擦了擦自己两鬓的太阳穴,这样刺激之下才勉强清醒。
药物作用之下,顾铭琛睡得不甚安稳,身子总是会不自觉地蜷起来,来来回回多次,迟景然有些手忙脚乱,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抓顾铭琛乱动的手臂,他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是 ,迟景然目视着他苍白失血的指尖轻轻拉近他的手放在唇边呵气,过了一阵子却听见顾铭琛细碎的呓语。
“景然。。。”
他无意识的呢喃着他的名字,每呢喃一下,手指便轻轻用力,不自觉便划过迟景然的 ,迟景然双手裹着顾铭琛的手指微微抵在额间,眼眶微红。
“二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顾铭琛凌晨时分才逐渐睡安稳,迟景然头脑混沌眩晕,又许久没有进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愿意多出,放松下来便也昏昏然睡了过去。
真是应了梦由心生,迟景然 的梦境中全是死而复生怒气冲冲的顾德盛和泪眼婆娑的许曼云,甚至还有漠然疏离的顾铭琛,他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豁然睁开眼,床头的壁灯依然昏暗,再扭头看看天色,仍旧是暗得看不见光亮。
他捏了捏眉心转回来,目光正对上顾铭琛黝黑透亮的眸子。
“什么时候醒的?是不是哪里难受?要不要喝点水?”
“为什么要告诉妈?”
顾铭琛嗓子哑的厉害,吐出来的字都带着干涩粗粝的磨痕。
“二哥,我。。。”
“她刚刚丧夫。”
“我并非故意。”
“我是不是可以一样说,她并非你的亲生母亲,所以,你自然不懂得心疼她?”
迟景然拿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动作幅度之大连杯中的水都不可避免的溢出几滴,他一脸的错愕震惊看向顾铭琛,心像是被刮了一般疼到浑身都有些抽筋。
“顾铭琛!”
“景然,你这便受不住生气了?”
顾铭琛一直都是牙尖嘴利,就算是病卧在床仍旧掩饰不了他身上的气性,他被刺到疼得狠了的时候就算是拼尽力气也要返还给对方。迟景然这些年都在他若有似无的保护下成长,见得都是他作为家人最温暖的那一面,以至于忘记了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和隐藏起来的尖利的爪牙。
他震惊之下才发现,原来当时的那句话竟是有这样的伤人,完全的否定一个人的付出和感情,真的是比叫他死还要难。
“我当时太冲动,一时口不择言说错了话,无心之言你要铭记介意到什么时候?”
“咳咳,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一直便是一个小肚鸡肠之人。”
“顾铭琛,你切的是胃,不是脑子!”
“与你何关?”
他嘴角轻微勾起一点点弧度,带着些许自弃和无所谓,明明是连起床都不能的人,却还是有本事气得人牙根痒痒。
“怎么会与我无关,你招惹我爱上我放不下我,怎么会与我无关?顾铭琛,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休想要推开我!”
“我累了,你走吧。”
顾铭琛说了几句话便有些少气无力,他半卧着仍旧在吸氧却好像还是抵制不住这种衰颓感,迟景然稍稍压下心头的怒火只见他阖上眼皮偏过头去不再说话,俯身查了查确定鼻氧管未曾脱落才慢慢起身。
“我这几天可能会忙一些,白天的时候便不来看你了,不过你要是心疼妈的话,那就还是要努力一些,明天别再发烧了,最好吃点东西别再吐出来。”
Chapter73
如他所说,迟景然出了病房第二天又是一整天没有踪影,顾铭琛下午情况稳定终于转出ICU,甚至喝下几口许曼云带来的米汤。
迟景然来医院的时候顾铭琛已经睡去,他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是刚刚整理好的有关新闻发布会的材料,因为急匆匆赶来医院都没来得及过目,他见顾铭琛睡得安稳,索性拉了椅子坐下来坐在床边仔细翻阅,等所有的资料都过目完毕,迟景然伸伸懒腰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顾铭琛,俯身轻 了吻他便起身去了外间休息室。
这些天来他好不容易睡够5个小时,直到宋秉恒带着人来查房才朦朦胧胧清醒,跟在浩浩荡荡的人群里,迟景然靠着墙壁看他们每日的例行检查,许是站起来的时候动作过猛,他总觉得头晕的厉害,将后脑勺靠着背后的墙壁闭眼缓了缓,再睁开眼的时候他便看见了许曼云。
她面无表情,情绪颇为稳定,见到他的时候目光闪烁,却不似几日前激动,但还是错过他身子进了里间病房,迟景然一声“妈”哽在喉间生生咽了下去,他扶着墙走到卫生间简单的洗漱,冰凉的水打在脸上额间头晕的症状还是没有改善,甚至还有些头重脚轻的无力感,他抬起头来看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愣怔地眨眨眼,脸色苍白泛着继续红晕,黑眼圈浓重,眼角血丝明显,倒确实是一副颓废的模样,他张了张嘴觉得嗓子里干涩的厉害,竟是说话都有些费力。
迟景然多少开始庆幸刚刚没有叫出声,否则倒真有了苦肉计的嫌隙,他出了卫生间查房的医生已经退出病房,看了看正在被许曼云喂着喝汤的顾铭琛略微放了心,收起茶几上的文件袋便出了门。
他刚刚拉开门便看见了宋秉恒,悠闲懒散的模样看到他的时候顿时便来了精神。
“等我?”
“不然还有谁?喏,你妈带给你的。”
宋秉恒抬起手里的保温桶在迟景然眼前晃了晃,晃得他头晕更甚,只能掐着两鬓靠在墙上,但是心头被压着的千斤巨石却像是被挪开了几分,他咧开嘴笑得有些神经质,嘴唇都被笑裂开来伸出些许的血珠。
“是不是鲫鱼汤?”
“自己闻,少在我眼前嘚瑟。”
“去你办公室喝怎么样?”
“滚一边去,我现在看着你们随便一个就脑仁疼。”
“别啊,我才是真的脑仁疼,您给开点药。”
迟景然没去接宋秉恒手中的保温桶,一直懒懒的靠着墙壁傻笑,宋秉恒洋装生气锤了他一拳却见他更摇摇晃晃,这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
“景然,你不舒服?”
“对啊,什么医生,真是有失医德医术。”
“兔崽子!哪不舒服?”
“可能是有点感冒。”
“到我办公室来,量个体温看发烧没。”
“烧着呢,估计有个38度。”
“活该!你和铭琛这是前赴后继折磨我呢!”
“错,是争先恐后给你创收呢,你该感谢像我们这样的衣食父母,我们可劲儿地作,你才可以可劲儿地赚。”
顾铭琛喝完汤便说什么都不舍得再让许曼云陪着,她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眉眼之间尽是疲惫忧虑,硬是打电话给顾铭珩来接走她才开始挂点滴,他精神逐渐好转,这才想起来从清醒之后便没有见过自己的手机,四处让护士找了半天手机都没有找到,半卧在床上竟然生出了无所事事百无聊赖的感觉,趁着护士再进来换点滴的时候,顾铭琛终是忍不住开口。
“帮我把电视打开。”
“宋医生说您还是少受外界干扰,静养为妥。”
“你去和他说,我是住院不是关禁闭。”
眼见顾铭琛脸色不悦,护士招惹不得,收了针筒掖好被子去帮他开了电视趁机推着医疗车离去。
顾铭琛心烦意乱总是静不下来,一轮换台下来竟是没个中意的节目,他随手丢了遥控器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曲腿的时候不小心触碰了按键竟是换至了城市新闻频道,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播报声音盖过了他床边仪器的响声。
“今天上午10点,铭远代理总裁迟景然以个人名义召开新闻发布会,就此回应几天前他与铭远总裁顾铭琛被抓拍到的疑似恋情,我台记者已到达发布会现场,届时,将于现场发回系列报道,请随时关注。”
顾铭琛手正搭在上腹,胃中的疼痛又开始肆虐,播音员话音未落,他的手掌便狠狠的摁了下去,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从上腹蔓延开来,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挂钟,已经是九点四十,顾铭琛动作有些粗鲁地扯掉了身上的各种管线,坐起身来的时候便头脑发晕,咳意上涌,心跳的频率快而杂乱,他双臂撑着床沿稍喘了口气,缓过那阵急咳已经有些筋疲力尽,只能撑着墙慢慢挪至衣架前取下外套直接披在身上便向病房门口走去。
迟景然吃了药困倦之意越发明显,头晕的症状似也不曾减轻,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已经临近10点,强打精神搓了搓脸慢慢起身向接待厅走去。
G市大小媒体的记者占据了接待厅大部分空间,人群熙攘堪称G市有史以来最为壮观的新闻发布会。
迟景然穿过喧嚷的人群径自走上发言台,暂时的鸦雀无声过后,便又是争先恐后的询问声,他站在话筒前被吵得头脑嗡嗡乱响,开口说话都略显得中气不足。
“请安静一下!”
台下的人声生生压过了迟景然的声音,他不得不抬起手来示意众人,等到台下安静下来他反而倒是有些不太习惯,迟景然重新清了清嗓子开口。
“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们前来参加我私人召开的发布会,首先,我要慎重表明,今天我所说的一切与铭远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希望各位媒体朋友在之后的报道中能够实事求是,切勿凭空捏造,否则,铭远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我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的目的很简单,一是向各位澄清,我喜欢男人,这是事实。”
迟景然这句话刚说完,台下便是一阵哗然,有迫不及待的人已经开始抢过话筒询问。
“那迟先生是否是承认你与铭远顾总被拍的照片属实?那顾总是否也同你一样喜欢男人?若他喜欢男人,几年前与沈氏千金沈琉璃的婚姻是否有名无实?顾总是否真的是为了喜欢同性不得不放弃了与沈氏的联姻吗?”
“媒体拍到的那些照片确实属实,但是,顾总他的性取向很正常,他不过是受我诱惑,最终迷失自己。鉴于之前我所作的决断以及我个人的行为给铭远带来不可计量的损失,昨日董事会已经投票做出了一致的决定,罢免我作为铭远的代理总裁一职,接下来的工作董事会会全权跟进,直至顾总回来。”
“那迟先生的意思是,你插足了顾总与沈小姐的婚姻是吗?”
顾铭琛从出租车上下来,铭远大楼前的大屏幕上正在放映迟景然说的那段话,他脸上冷汗涔涔,手掌撑着出租车实在是有些站不住,坐在前面的司机见他大衣里面还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却执意想要自己走上阶梯,急忙下了车去搀扶他,手触之处竟是冰寒彻骨的凉。
因为召开发布会的缘故,铭远楼前站的保安相较于平时要多出几倍,顾铭琛被好心的司机扶至楼门口自然便被拦了下来,他脱离了搀扶勉强站直身子目视这些人。
“让我进去。”
眼尖的保安认出了顾铭琛,见他这幅模样明显是从医院赶过来的,急忙让开路让他进来。
“带我去发布会现场。”
顾铭琛一句话说完身子有些踉跄,额间的汗水又大颗滚落下来,一旁的保安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顾总,您没事吧?”
“立刻带我过去!”
媒体记者个个伶牙俐齿,说话更是咄咄逼人,纵然迟景然学法律出身,面对这此起彼伏的人浪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为何发生如此大的事情顾总却避而不见,他是害怕承认这段不光彩的恋情躲起来做缩头乌龟还是因为他无颜面对公众?”
迟景然不喜别人将矛头又一次对准顾铭琛,尤其还隐约夹带着人身攻击的意味,他正要发作却听到门外一阵喧哗,后排的记者已经端着相机冲到了门口,对着走进来的人一阵猛拍。
“抱歉,我来晚了。”
顾铭琛刚刚进门,他穿越攒动的人头向台上望去,脸色苍白如雪,目光却坚定如炬。
那个瞬间,站在台上的迟景然突然生出一种,即使跋涉千山万水,前路磨难重重,我都要与你一起的感觉,他站在那里一时间忘记了言语,只注视着他一步步穿越人群向他走来。
顾铭琛走上台腾出一只手自然而然的牵起迟景然的手,迟景然稍微抵触了一下便紧紧的扣住他,进而挪动了一 子站得离他近一些用来支撑顾铭琛,顾铭琛不情愿的放开掐在胃部的手,湿冷的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便握住面前的话筒。
“顾某最近身体抱恙,没能第一时间出面给大家一个交代,在此,我深表歉意,咳咳咳。。。。
我今天来有两件事要说,第一,迟景然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无论别人怎么看都这么说,我都非他不可。第二,景然不会离开公司,他会与公司所有职员共同进退,我相信铭远也会经受住这次的考验。”
Chapter74
顾铭琛这几句话彻底让台下的记者沸腾哗然,连借力给他的迟景然都错愕了半天,但是扶着他的手臂却慢慢滑至腰间抱紧他,眼看着他额间的汗水如雨般砸下,他急得用另一只手抢过了话筒。
“今天的发布会先到这里,公司近期会另行安排,各位抱歉。”
不知是因为震撼还是因为顾铭琛身体太过冰凉,迟景然觉得自己体温高的厉害,他自己都有些站不稳,只好放弃了抱顾铭琛,只是紧紧搂着他在保安的护送下脱离出人群。
“二哥,是不是很难受?”
“以后不准自作主张。”
“好,我答应你,你哪里难受?”
迟景然看见顾铭琛的干裂的都开始染上了淡紫色,他说话间喘息的也越发厉害,杵在胃部的手一直都不曾放下。
“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许再瞒我。”
“我答应你,你和我说,你到底怎么样?”
“回医院。”
顾铭琛说完放在胃部的手边无力地垂下来,他掌心按着的那片地方已经有血渗出,迟景然看着那片触目的颜色心尖胸口一阵密密匝匝的疼,当即抱起他。
“让开!”
他抱着顾铭琛出来的时候还有记者追着拍照,将出口堵得水泄不通,迟景然又急又怒,狠狠地高吼了一句才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小郑正好从停车场将车开了过来,帮着迟景然将顾铭琛安顿好便疾驰着朝医院开去。
宋秉恒刚下了手术台便见到护理顾铭琛的护士等在门口,一脸的惊慌失措。
“怎么了?”
“宋主任,顾。。。顾先生不见了。”
“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让你看着的吗?人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帮他换过药以后便出去了,再换药的时候就。。。就找不到他了。”
“调监控录像!”
宋秉恒又气又急,摘了口罩气恼的摔在地上,迈开大步便向电梯口走,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响起来。
“宋叔叔,我二哥伤口裂开了。”
“刚好一点又私自跑哪里去了!”
“我们在来医院的路上,您能不能多派几个保安出来守住出入口?”
“怎么回事?”
“他突然来了发布会现场,我们车后面跟着好多媒体记者。”
“你们从VIP通道进来直接去急诊室,我会找人拦着。”
宋秉恒挂断电话,一脸的愠怒之色还未消散又染上了深切的担忧,他稍作镇定按了电梯门去往急诊室。
迟景然守在急诊室的门外精神略微的恍惚,他根本集中不了神智,只恨不得立刻破门而入去一声声唤醒顾铭琛,他前一天的时候才刚刚恢复了些许体力与他斗嘴,他原以为那些噩梦会慢慢结束,却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内顾铭琛又一次昏迷不醒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这次急救的时间并没有多长,顾铭琛很快便被推出了急诊室,周身重新缠绕上花花绿绿的管线,他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但是却明显虚弱的厉害,脸上被扣着氧气罩却还是时不时的咳着,迟景然眼尖看到他的手指用力地揪着身/下的床单赶忙蹲下去包裹住他的手。
“二哥,我是景然,你听见我说话没?”
“跟我走!”
“好,你去哪我便去哪。”
顾铭琛无力地阖上眼皮,冰凉的手指勾着迟景然安然睡去。
“我二哥怎么样?”
“刀口有裂开的痕迹,所幸不是很厉害,不需要重新缝合。最主要的还是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致使心脏负荷过重,如若再不多加调养,很容易引发心衰。”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迟景然深知宋秉恒之意,他蹲着身子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神情严肃而且郑重。
“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好。”
迟景然略微松了一口气,直起身来的时候毫无预兆地踉跄着倒退了几步,牵拉着顾铭琛的手拖了好远才站定,他头晕的症状越发的厉害,脑子更是昏昏沉沉混沌一片。
“怎么了?”
“没事,有些头晕。”
“怎么烧得更厉害了?”
宋秉恒扶着迟景然,手背贴着他的额头探了探竟是比早上那会儿还要 。
“我还想问你呢,开的什么药,不要拉我,等会儿我二哥找不到我了又逃院你负责吗?”
推开宋秉恒的手,迟景然定醒了几秒示意护士推床回病房。
“你小子还嫌我不够鸡飞狗跳是不是?非得弄得和铭琛一样了才罢休?”
“对啊,他活多久,我便活多久。”
迟景然笑得一脸的无所谓,看了看宋秉恒气得拧成一团的眉头。
“开玩笑呢,你别气,我就是感冒发烧,等会儿陪床的时候睡一觉就好了,对了,让护士给我拿个口罩。”
他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扭过头来对着宋秉恒道。
“还有,门口那帮记者,您再辛苦点,帮忙打发了。”
许曼云赶到顾铭琛病房的时候,他和迟景然都睡着,她站在门口看着那两个孩子,十指 ,安稳呼吸,说不清楚的酸楚和不忍。
迟景然带着口罩趴在床边,头背对着顾铭琛,露出的半张脸染着明显的红晕,似是有些呼吸不上来,下面的口罩被他拉开一道口子正好腾出一张嘴来回张合着吸气呼气,她想起刚刚和宋秉恒见面的时候,他好像提了一句,那孩子还在感冒发烧。
许曼云迟疑了一阵最后还是推开门进了病房,她走至床边轻轻探了探迟景然的额头,眉头忍不住深深皱起。
“景然,醒醒。”
迟景然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喊他,奈何累得实在是厉害,眼皮太重不愿意醒来,他动了动脑袋换了个姿势竟又呼呼睡去,许曼云探了探他额间的温度,眉头皱的越发厉害,当机立断按了呼叫铃找来了宋秉恒。
“这都烧成39度了,我去叫两个护工把他抬出去。”
“外面休息室不是有床吗?”
“那也得找护工来抬啊,我这一把老骨头可是拖不动他。”
“。。。”
顾铭琛睡了两个多小时,还是被胸腹间密密麻麻的各种痛折磨醒,他意识清醒以后便习惯性的蜷动手指,两只手动了动所触之处尽是空荡荡的空气,惹得胸口处也是一片空空的锐痛当下忍不住便又急咳起来。
“铭琛?”
“咳咳。。。”
“铭琛,你怎么样?”
顾铭琛眼前逐渐清明便看到了满脸忧色的许曼云。
“妈。。。咳咳。”
“哪里不舒服?”
许曼云毕竟还是不够习惯护理顾铭琛,她俯身在床头一遍一遍的唤他却忘记了抬手帮他抚顺胸口。
“景然呢?”
顾铭琛按着胸口,咳得体力尽失脸色通红后又是一片的惨白。
“妈,景然呢?”
“铭琛你起来做什么?快躺下。”
“我要见他。”
“铭琛!”
许曼云见顾铭琛执意要起身,试了两次又体力不支地跌回床上,忍不住高喊了他一句,却见他的脸色蓦地转白,顾铭琛甚至抬手一把扯掉了即将掉落的氧气罩。
“妈,那件事不是他的错,您若责骂便冲我来。”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明显虚弱的像是来一阵风都可以将他卷走,但却偏偏生出一种不容人忽视的气场。
“景然他。。。”
“二哥,妈。”
迟景然不着痕迹的扶着墙缓下动作过猛起身引发的头脑眩晕,凭着先前的记忆一步步挪至床前。
“景然,你进来做什么?”
许曼云见迟景然步履平稳走过来,除了脸色稍显发白以外已经不似刚刚半昏迷的状态,她刚从外间进来的时候他还在输液,睡得昏沉,这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他们面前,她明明是担忧之意,听在顾铭琛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种意味。
“妈,咳咳咳。。。”
“妈,我陪二哥,宋叔叔刚刚不是说他醒来最好吃点半流质的食物吗?”
“我去准备,你们不要聊太久。”
似是感觉到顾铭琛有几分抵触,许曼云神色稍稍黯然,垂着眼眸淡淡说了一句便慢慢转身退了出去。
“你刚刚过分了,并非所有人都是你的敌人,尤其是妈。”
“。。。”
顾铭琛抚着胸口没有说话,但是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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