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鬻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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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鸾,这儿没事了,你先回去吧。”低声命令着,白未然眯着眼,盯着对方看,视野余光里,好像得了圣旨一样暗藏着兴高采烈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管家转身走了,听着门关上的动静,他起初并不说话,随后,便在微微挑起嘴角的同时,直接往斜侧面跨了一步,在突然意识到情况危险的田钺想逃开之前,就面对面用两手将其控制在自己和吧台之间。
距离太近了,真的是太近了……
下半身几乎都要贴在了一起,这种接触让田钺觉得一阵恐慌,他是可以和那个男人交谈,可以坐下来针对一个问题争论,也可以为了泄愤故意气他,但这样的距离,他受不了。
他会怕。
毕竟,被做过的事情还印象太深刻,惊弓之鸟一样的男人在像个猎物一般被控制住时,本能地重重颤抖了一下。
眼里满都是在最短时间内翻涌而生的恐慌,而这恐慌绝不是单靠倔强就能掩饰得住的,更大的问题是,本应对此感到满足的白未然,也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皱起眉心,硬逼着自己没有采取下一步行动。
好危险。
只差一点,只差一丁点,他就要失控了。
“那好,你说说,你到底想怎么实现你所谓的人生价值?嗯?”心里,已经不知道把这个男人就地按倒或是直接压在吧台上,扯掉裤子,侵犯多少遍了,焦躁不堪却没有松开手的白未然咬着牙问。
“……以往,我可都是有班儿上,有活儿干,有钱挣,有车开,有女人傍着的!”同样克服着情绪,田钺也一样狠狠地回答。
“……”看着这个明明膝盖在发软,却还在佯装高傲的家伙,白未然不知该笑,还是该骂,不过,与此同时,一个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的大胆想法,就此萌生在脑子里,沉吟片刻,他稍稍低垂着睫毛,冷峻霸道的目光审视着那张相貌出众的脸,而后以低沉的声音开了口,“最后两条,你就别妄想了。在我这儿住着,你要钱也没用。不过,你要‘有事可做’,倒是未尝不可。从明天起,我收到的书面材料,你就都帮我录入吧。”
WTF?!
“你……你特么关着我,还让我免费给你打工?!你传销组织头目啊?!”
田钺急了,但凶悍的对峙只持续了短短两秒。
他一个闪念,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那,也行……就是你得单给我配一台电脑。”
白未然盯着那秒变谈判脸的男人,点了头:“可以,不过,没网络。”
“你!”
“有网络的话,你会好好加以利用逃走的吧。”直接戳穿了对方的小心思,白未然面带微笑看着被说中后从眼神深处冒出一股恼羞成怒的火焰的田钺,然后以一种总算是顺利扳回一局的胜利者的姿态,松开了扶着吧台边沿的手,转身迈步,潇洒离开。????
жжж жжж жжж жжж жжж
∞中部·第六章∞
田钺和白未然,在白家大宅共处的时间,比彼此预料中的都要久,却也比彼此想象中的都要短。
除去最开始那阴暗压抑的九十八天,他们朝夕相对了两年。
在某个节点到来之前,他们都曾猜测这种相处随时会中断,而在节点到来之后,他们都没料到会迅速从这里永久性离开。
这两年,开始得艰难,结束得简单,中间,满满当当,每一分钟都充满戏剧感。
就从白未然决定给田钺“工作”开始。
这个男人,是人类社会的精英阶层,这一点他是清楚的,只不过他没有把精英二字和家里这只大野猫顺利挂钩而已。但就是在见到了工作中的田钺之后,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个明明脾气很烂还狡诈凶悍的家伙,可以在出事前混得那么风生水起。
起初,真的只是在做录入的田钺,提着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捏着一叠书面报告,表情淡定,心情复杂走到吧台边,开始干活时,白未然并没有觉得他有哪里厉害。甚至,还有点烦。
因为对方不仅没有领情的意思,还一直碎嘴唠叨念念念个没完。
操作系统不一样所以不习惯,屏幕太大了也没有贴膜好刺眼,文字处理工具没他公司电脑里的好用,还好输入法是自己用的那种,可整机半个游戏也不装甚至最基本的扑克牌和挖雷也没有难道要让他无聊致死?!
“没网就该装几个单机游戏啊……或者哪怕放点儿电影美剧啥的呢……”
背对着客厅的男人还在哔哔。
白未然听不下去了。
“不想做你大可不必勉强,把东西都还给我。”
听到从背后不远处传来的不满的声音,田钺哼了一声。
“强奸犯还挺硬气,要点儿脸……”
他的念叨很小声,但还是被听见了,只是,对方并没有马上骂人或者对他动粗。想着那暴君大概是不想再被说“你才言而无信!”之类的,才强忍了下去,田钺带着隐约的优胜感,开始了自己要来的工作。
也许是这份优胜感让他有了一个不算多么压抑的开端,也许是已经太久没有碰到有键盘的东西让他格外亢奋起来,在真的是很短很短的时间内,他就把一叠报告都敲了进去。
而这期间,白未然一直坐在沙发上研究合同内容和新项目的可行性,耳边能听到的只有从未间断的敲键盘的声音和A4纸一张一张被翻动的好听的无害噪声。终于,就在他忙完手头的事情之前,田钺那头就先一步敲完了最后一个字符。
“哎,给个U盘。”毫不客气地要求着,田钺指了指电脑屏幕,“录完了,你拷走。”
白未然没能藏住自己的惊讶。
“这么快?”
“这叫快?你秘书都是吃屎长大的吧。”满脸都是不屑和骄傲,田钺撇嘴,他知道话其实本没必要说这么尖刻的,自己只是在泄愤,泄那种堂堂总监只被当做小小文员使用的愤,但他也觉得快乐,也觉得有一种似乎快要三生三世十里韭菜花没体会过的成就感,虽然只是将薄薄的一叠文字从实体变成了电子版,可这种真真切切做完了一件工作的满足,这种自我的认可,自我的肯定,就是所谓的价值了。
再微不足道,也是价值,活的价值。
记起对下属发脾气时的高高在上,记起跟同级勾心斗角为往上攀爬互相背后捅刀子时的阴险,记起逼不得已对后台老板们赔笑脸陪饭陪酒陪K歌甚至陪嫖,只差没有上赶着陪床时的那份儿油滑和下作,田钺一声苦笑,一声浅叹。
那些,是他在过去的日子里,实现自身价值的手段,他憎恶那样的自己,却又深爱着那样的自己,没人爱他,所以他只能爱自己,他在憎恶自己的行为的同时爱着这个可悲、可耻,又可恨的不被爱者,在无数个遭受良心跟尊严拷问的瞬间喃喃这都是无奈之举。人,活着,就是一种无奈了,想要活得更好,无奈就会更多,所以,他没有错……
他一定没有错……
无数次,他都是那么自我麻醉的。
然后,现在,最简单的工作,激发出了最纯粹的成就感和认同感,并且紧跟着带出了无法估量的巨大精神折磨。
过去的他,真的没有好好做人,真的只是个用“仁慈善良是失败者才会有的特质”来给自己洗脑的混蛋,他当惯了强大的反派,却在成了相对的弱者之后,在回忆起那些走错了方向的强大时,第一次觉得,也许,他当初选择安贫乐道,本分守己,只做一个小公司的小文员,才是最好的人生进程。
每天就沉浸在小小的满足和快乐之中,不伤害谁,不折磨谁,安静祥和把这一辈子过完,该多好……
至少,不用在某个时刻,像这样,后悔自己当初一切实现所谓价值的过程都是错的。
大错而特错。
他啊……他早干嘛去了……
“很好。”看着电脑屏幕的白未然并不知道这段时间里,不说话的田钺都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欣然滑动着鼠标,查看那些连排版都做好了的文件,继而抓起那一叠书面报告,说自己需要先检查一遍,便连笔记本一起,拿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眼角余光里,田钺还坐在原处,若有所思又或许只是在发呆,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的男人又站起身,把这一套东西重新还给了对方。
“嘛?”田钺不解。
“你自己查吧。”
“……”仍旧不解,但心里有种莫名的愿意,田钺沉着脸接过电脑和文件,放在吧台上,“查不出错来活该啊。”
“一处录入错误扣你一顿饭。”
“老子就当减肥了。”
“……闭嘴,查。”克制着想笑又想干脆一把捏在那张好看的脸上然后重重揉一顿的冲动,白未然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丢了一句,“我的秘书不是你说的那样,他们都水平很高。”
“他‘们’?你到底有几个秘书?”
“六个。”
“这么多?”
“北地一共二十八个分区,我父亲负责十六个,我负责十二个。六个秘书,每个秘书手里有两个分区的工作。”
“啊?”
“狼群的分区,你不懂。”
“……嘁。”
对方在翻白眼,虽然是在很认真地表达不屑和不满,但表情幼稚到了一定程度,而且对于白未然来说,大男人是不该有这种小屁孩表情的,然而即便不该,这样的表情出现在田钺脸上,还是有点可笑又可爱。
见了鬼……
“以后……会告诉你。”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白未然说完的同时小小地跟自己堵了个气,然后便果断主动结束了这场对话。
而听到这种说法的田钺,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
大约,只能说是犯人听到典狱长说,早晚,监狱里里外外的内幕我都会让你知道时的心情一样吧。
值得高兴吗?
值得期待吗?
还是该更加失落,更加愤怒呢……
也许都有,否则,就不会满心都是悲喜交加反复中和反复融合之后才产生的深深的无奈。
从那天起,田钺开始了在狼种的中心地带工作的微妙的经历。
他不想否认自己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各种限制,各种骄傲被打压的愤懑,各种才华无法施展的压抑,然而,他也无法否认,这些也许太简单,简单到堪比人格侮辱一样的工作,救活了他。
他是没有丧失自己的强硬,即便心里会怕,他在和白未然直面时,也仍旧是强硬的。但简单的工作真的让他尝到了久违的成就感。缺乏成就感,会让人心冷却和倦怠,就如同一直被排挤到团队之外,什么任务都不给的万年板凳队员,太久之后也就无法上场了一样,田钺在眼看着即将变得迟钝疲沓时,以一种最微妙的途径,重新得到了自我认同的机会。
他也许该谢谢白未然,也许该谢谢他自己,因为有事可做,让他活过来了,让他对每一天醒来产生了期待,让他逐渐重新具备了计划性,而不是混吃等死的绝望。
人啊……真是奇怪又下贱……
心里时不时就会骂自己这么容易就屈服于这么点破工作带来的破成就感,却也无法否认就是这样的成就感让他没再轻易有发疯的趋势,田钺度过了最初的一个星期。这期间,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有精神头,这种变化,也许只藏在眼神流转之间,可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看得见。
比如白已然。
那个确实是对他放心不下的大男孩,在周末时又过来了。假装看不见大哥一脸的不悦,硬着头皮按门铃然后低着头进屋,他直到看见照例坐在吧台那边敲字的田钺,才露出笑脸来。
“田先生~我来看看你~你……精神还不错?”
“啊,还行。另外,就别叫这么生分了吧。下回能不能换个称呼。”难得能有个让他还算待见的狼种出现,田钺其实也是高兴的,把笔记本推到一边,他打量了一番跟他身高差不多,但明显就是年轻人身材的白已然。
之前和鹿瑶光聊的时候,听说这孩子才二十四岁,二十四啊,比他小一轮呢,皮肉足够嫩,足够紧,腰也足够细,穿衣打扮更是怎么流行怎么来,再加上搭在脖子上的耳机和肩膀上的双肩背包……
“你是刚下课?”低头看了看对方手里厚实的医学类书籍,他问。
“啊不,我是刚回了一趟学校,有个报告要写,图书馆借几本书。”笑了笑,白已然摘掉书包,把刚借来的参考资料塞了进去。
田钺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客厅里坐着翻杂志的白未然,撇了一下嘴,就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走到冰箱前,从里头拿出来一瓶果汁。
“外头很热吧。”把饮料递给对方,他问。
“啊,还好,我可以吐着舌头排热降温。”
“……哈?”
“哈哈哈哈逗你的,狼种汗腺和人一样在身上,不在舌头上。”欢乐的大男孩暂时摘掉口罩,喝了一口冰凉的果汁,舒舒服服吐出一股微冷的气。
跟着笑起来,田钺没辙地摇摇头,抬手扣上了笔记本的屏幕。
两个人之间的交谈,是自然而轻松的,田钺真的没办法否认,他确实越来越喜欢这个随和活泼的孩子,他没有傲气,没有架子,没有故作的矜持,他就像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亲弟弟,未必仰望自己,但是会毫无芥蒂地善待自己,就算自己曾经对他态度不好过,也完全可以抛到脑后。
他要是个普通人类,该多好。他们要是在田钺的世界里可以这样相处,该多好。自己不是被软禁者,对方也不用老惦记着戴上口罩,该多好……
“你爸还好吗?”控制了一下情绪,他问。
“我哪个爸?”
“啊……鹿。”
“噢,好得很,昨天刚刚抽空去给纹身补了个色,年头太久,褪色了。”
“他也有纹身?”
“有啊。我爸身上是一头鹿,然后鹿爸身上的是一头白狼。”
“嗯……你爸那个,我听说过,康樵跟我说的。不过他没说过鹿瑶光身上有什么图。”
“林中的白狼,可好看了。”提到父辈的纹身,就格外兴奋起来,白已然边说边在自己身上比划着,“我爸不是叫白上林么,取那个‘林’字,狼是蓝眼睛,从黑松林里走出来,构图美爆了。”
“那……你爸,跟‘他爸’,真的长得一样?”压低声音用眼神示意着不远处那男人,田钺试探地问。
“是啊,双胞胎。一模一样。”肯定过后,也压低了声音,白已然扭脸半捂着嘴嘟囔,“不过我爸很温柔,北狼王就……你懂的……”
田钺带着奇妙的快乐渐渐挑起嘴角的时候,大致能听见这两个居然可以这样无障碍相处的家伙在议论谁的白未然,则一点点皱起了眉头。
他也许是不想放任自己这么不高兴的。
但一种他目前死也不肯承认的情绪正丝丝缕缕,无法控制地从他心缝里钻出来,恣意繁殖,速度如此之快,让他没过多久,就连想要否认想要打压想要剿灭这种情绪都变得像个笑话,半点可行性也不具备了。
那种情绪,叫嫉妒,丑陋的,扭曲的,冷飕飕又火辣辣的嫉妒。
看着那两个人在一起,聊得那么自然愉快,白未然就会火大。他不明白为什么田钺不能跟他好好说话,为什么不能和他面对面坐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好好对他笑……
他不是把他从地下一层放出来了么?他还给他客房住啊!整栋房子都是他的活动范围,他有东西吃有健身器材用可以随意安排时间可以利用一切条件消遣解闷甚至还可以用电脑!这样还不够吗?!就算他不再是鬻犬,那,被监管者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条件啊!
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不能对为他做这一切的人好一点?为什么总是一脸揪着过去不放的德性?过去……
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完全不能理解田钺所谓的心理创伤为什么都好多天了还不能乖乖自行消失掉,只是在生气的白未然,默默咬紧了牙关。
再亲近一点,再亲近哪怕只是一丁点,他也要把那小子扔出去。
这是当时他在看着杂志却根本看不进去时唯一的洗脑式想法。
而这一刻,没有让他等多久。
“哎,我问你。”田钺转换了话题,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看着对面一脸期待的大男孩开了口,“就我身上,味儿真那么冲吗?”
这个问题,犹如挂着羽毛坠子的芒刺,从说出口的瞬间,就戳到了白已然心里,还一直往里钻,让人又疼,又痒,坐立难安。
“啊……怎么说呢。”抓了抓后脑勺,白已然尴尬地笑了笑,“这么说吧,如果味道不厉害,我就不戴口罩了。其实,就算戴口罩,也未必都能遮住。”
“比雾霾还厉害?”
“雾霾算老几。”
“不会吧……”
“会啊。”
“那,你闻到的,是个什么味儿?不是说每个人闻到的都不一样吗。”
“啊,这倒是。”点点头,白已然大致想了一下该怎么描述而后开口,“你的嘛……对我来说,感觉就像是橘子汽水,冰镇的,然后在屋子里打开,凉凉的味道就扩散得满房间都是。嗯……但是房间里还有一只喝醉酒的大猫,猫身上用了麝香味的香水,这些味道都加起来,就是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宿醉的酒鬼猫,还滥用香水。”
“别忘了橘子汽水。”
“还凉凉的哈。”
“是。”
“是什么是啊……”揉了揉鼻梁,田钺一脸怨念,“这都是个什么鬼味道。你们会喜欢这个味儿?听着我都膈应得慌。”
“可是真的很好闻啊!”小声强调了一句,白已然看了看大哥的方向,发现没什么异常举动,才继续压低音量分析,“虽说因人而异,可都是好闻的,而且主要是麝香太要命了,不隔离一下的话,闻久了真的会血压升高,心狂跳,头晕脑胀然后失控的。”
“这么严重?那,要是一家人呢,一发情还不乱了?”
“不会乱啊,狼种也是人,又不是真的野兽,伦理道德还是要的。”忍不住笑起来,白已然摆摆手,“而且一家人的味道会比较接近,孩子又会继承两个父亲共同的味道,算是另一种混合型免疫吧。”
“那,假如你跟一个已经有伴儿的在一起呆久了呢?我是说那个人也在发情期的话。”
“有伴侣的狼,就基本不会有人搭讪了。因为礼成之后,身上是两种气味,虽说无法描述,不过我们确实可以分辨出来是两个人的混在一起。抢别人的伴侣,是狼种大忌,搞不好会被追杀。所以不管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能控制住。然后,要是怀孕的话,就会加上孩子的,变成三种气味,这就更安全了。不仅安全,还会受到各种优先待遇,孕夫去狼种的聚会场所,是会被请到最好的座位上,然后搞不好还会给免单的。”
“凭什么?”
“凭受的那份罪啊。狼种怀孕好难的,而且初期反应会很大,到后面几个月稳定了才会好转,最开始根本就是吃不下,睡不着,浑身难受。你这么想,假如你身体里有另一个性别的自己一直在休眠,突然有一天她醒了,要工作了,而且还是借用你的身体工作,那你会好过吗?”
“好吧……”说实话,听到这些还是会觉得一阵阵起鸡皮疙瘩,田钺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点了点头,控制住心里再度疯狂滋生的,对于秦永阳流产这件事的愧疚,没让自己的心情通过表情明显表露出来,“嗯……是不是……因为难,好多人也会不要孩子?”
“对啊,所以愿意生孩子,还成功怀孕的狼种,就是族群偶像了。这辈子能生两个孩子以上,基本是会被当英雄的。”说着说着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白已然把手肘撑在吧台上,托着下巴,“可是,真的很少很少,男人的身体,真的不是设计来生孩子的。尤其过去,医疗不发达的古代,剖腹产可是要承担送命的风险的。”
“你别说了,我有点儿冷……”果然,生孩子这种话题,还是听不下去,田钺摇头表示拒绝,然后是一声感叹,“这么说来,女人还真是挺伟大……”
“生育这件事本身就很了不起,所以狼种有谁生的孩子就跟谁的姓氏的传统。我是不大清楚为什么猿种不这样,就算是父系社会,也多少该给女性一点象征性的平衡感吧,受了半天罪,到头来孩子连姓氏都不是自己的……”
“你这说法应该发表到网上,绝对能掀起新一轮女权主义斗争。”看着对方困惑的表情,田钺一阵心里痒痒的,这个孩子的可爱程度果然够高,话说得让他这个一直以来的大男子主义者都忍不住想点头赞同。真可惜了,也真是让人不明白,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偏偏跟沙发里那个暴力霸道连笑都不会好好笑一个,只知道用自己的实力打压别人的自大狂是兄弟呢……而且还得对那个根本没表现出半点兄长之爱来的大哥毕恭毕敬谨小慎微,难道就因为阶级不一样?就因为白已然被什么狗屁下行性基因决定了天生就是臣下,所以必须去惧怕身为帝君的白未然?
这又是什么混账逻辑?
莫名地,就滋生出一分打抱不平的念头来,田钺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对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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