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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是时间-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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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聚宝盆的路对面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未读消息。
小晏:理综最后这道单选你选了B还是D?附图。jpg
易乘风勾起唇角。
破浪:我选的A。
小晏:笑脸。jpg 看来那天没白给你讲了半节自习课,正确答案是A。
破浪:我算到今晚你会做美梦,早点睡觉,别错过了。晚安。jpg
卷毛绕到屋后放完水,正借着酒劲儿晕乎乎地往门口晃,脖子一歪瞥见了个半生不熟的人影,手指伸进油腻的头发里抓挠两下,瞬间醒了酒,猫腰顺着门缝钻了进屋。
“罡哥,姓易那小兔崽子找上门来了!”
钱罡瞬间从沙发上直起身,又对自己下意识这么重视的反应不甚满意,散漫道,“好啊,总算来了,那就叫上哥几个出去会会他吧。”
易乘风倚在一株老槐树上点了支烟,秋凉了,槐花早已落尽,转黄的叶片开始追逐飞花的轨迹簌簌飘落。
聚宝盆里走出钱罡为首的五六个青年,个个都是社会不安定分子的经典打扮,卷毛和小辫一左一右地跟着,后面的几个更加奇形怪状。
易乘风的视线扫过他们手里的家伙,板砖、砍刀、弯头铁棍……
他妈说,不要跟人打架,非打不可的也不能使刀使棍,打坏了可了不得。
所以呢,这群废物备了这么多兵器让他任选,是担心他找不到趁手的家伙么?
易乘风一米八几碾压式的身高和匀称劲力的身材往那一站,即便穿着校服也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那些歪瓜裂枣们跟在钱罡的身后摆着pose晃荡过马路,就像一群恶心人的癞蛤/蟆。
钱罡嗤笑一声,祸水东引道,“怎么,来找……煦哥?有点不巧了,煦哥忙着陪小情儿呢。要是你把董家那个便宜小少爷一块儿带来,指不定煦哥会赏脸见你一面……”
他脸上的笑容猥琐之至,露出上次被易乘风一拳揍断的那颗钢套牙,一字一句都拖着意味深长的尾音,恨不得每一个音节都搓出火来。
易乘风没打算跟他废话,看他这副模样该是知情人,“找你也一样,既然你什么都知道。”
钱罡脸上的笑意果然更深了,“啧啧,一个残废的确挺不容易了,我就说不要欺负残疾人……”
果然什么都知道!
易乘风攥在身侧的拳头紧了紧,他真是听不得那两个字,很好,你成功地激怒了我。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说,要么……我就打到你说!”
他嫌恶地扫过癞蛤/蟆甲乙丙丁,“来吧,你们要一起吗?”
提着砍刀的那个最先冲上来,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武器比较有优势,可临到近前见对方岿然不动的又自个儿先怂了,毕竟那是一具血肉之躯,真砍上去是要坏菜的。
他们这帮地痞吓唬人是常事儿,却丝毫没有做个杀人犯的心理准备。
就这么迟疑的一瞬,易乘风抬脚踹向对方胸口的同时伸出左手钳住了那人举刀的手腕,一拧一带,刀刃调转了个方向斜斜砍向他身后挥着铁棍前仆后继的另一个混混。
钢刃同铁棍相擦交错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嘶鸣,火花迸溅。
眼看着利刃就要切进持棍人的虎口,那混混预支了一声惊叫直接撒手躲闪,易乘风趁机毫不客气地接管了对方的兵器。
他手腕一抖将铁棍换了个方向,同时扫向并列第三名扑过来的两个人四条腿,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敲击,有人开始倒在地上抱膝哀嚎。
不太禁打呢,他还没太使力,毕竟这些喽啰只是NPC,连个骨折都不配有的那种炮灰。
那是一截类似水管的中空铁棒,一端还拧着个没有拆卸掉的三通,不轻不重的,挥起来还挺顺手。
就这个吧,易乘风想尽快解决问题,不太执着于挑挑拣拣,起码这个东西不往要害的地方招呼顶多也就是骨折,不会搞出人命来。
他的背上和肩膊被木棍砸了几下,是那个卷毛吧,举着两根椅子腿挥得不分敌我,像个失心疯的大螳螂。
小辫儿晃着相扑似的身材绕道背后企图抱臂制住易乘风,被他一个后仰挺身借了力飞脚踹开蹦跶到面前的螳螂,焜黄的叶片因为树干遭受撞击雪片般扑簌飞落,又被凌乱的脚步碾作尘泥。
有了这么个肉垫,撞树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易乘风用铁棍挥开挡路的小鬼儿,他现阶段的目标只有钱罡。
聚宝盆里码长城的一些人跑出来围观,这片儿有点三不管,不是什么泰平地界,打架斗殴天天上演,看得有点儿腻,也没人热心热肺地拨妖妖灵报警。
打架的能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好人,真信得过警察来解决问题的早就去派出所去法院了,谁他妈闲得上这儿来武力私了。
易乘风抬手抹了一把从鬓角流到下颌的血迹,吐出一口腥咸的唾沫。他瞅准时机欺身靠近钱罡,手中铁棒在他小臂上一弹一横。
再提起来的时候,铁棒已经贴着喉结横在了钱罡的脖颈上,只要易乘风双手力道一收,他就能免费体验一把上吊的滋味。
钱罡左手托着右手的小臂,额上一层细汗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
“让他们滚蛋,我跟你单独聊聊。”
易乘风毫不客气地将铁棍向后一拉,拉出一串嘶哑的吼叫,“……走走走,都走……去找煦哥来……啊,滚滚滚……”
“跑吗?要不要试试?”
当啷一声,易乘风丢掉手里的铁棍,照着钱罡的屁股揣了一脚,直接将人掼在槐树下的土坑里。
钱罡当然知道他跑不过易乘风,抱着胳膊窝在树下装死,鬼扯几句拖拖时间,等煦哥来了,让你小兔崽子凉个透!
易乘风拖了把缺胳膊少腿儿的木头椅子往钱罡面前一坐,姿态相当危险,“来吧,在你煦哥过来救你之前,先给我讲讲前天晚上怎么回事儿。”
“煦哥看上董家那个小……就想找个辙给人骗到手……”钱罡只好把剧情整合整合,剪辑出一个撇清自己的版本,屎盆子尽管往苏享华和尹煦脑袋上扣,这俩人无论谁的锅都能狠狠打击到易乘风。
果然,易乘风听见苏享华的名字,震惊了一秒钟就生出大义灭亲的狠厉表情来。
欺负小晏的人,居然是这个老混蛋!
小晏不肯说,是认出他来了吗?那个长相酷似他妈,甚至跟他也有几分相似的脸!
就在新版本故事说得差不多的时候,钱罡的手机响了,煦哥来电。
易乘风先他一步将手机拿到手里,滑开接听键。
“……别他妈让你那群兔崽子来烦老子,滚滚滚都给我滚远点儿!小宝贝儿我没说你,mua……你他妈给老子出的馊主意还指望老子给你擦屎,呸!别以为老子数不清你那几根儿花花肠子,艹……”
两道寒光落在钱罡苍白的脸上,又扫过颤抖的唇,易乘风声音里裹着冰碴儿,“故事讲完了?再说个馊主意版本的来听听,想清楚再讲,错一个字,少一颗牙!”
他没把电话还给对方,而是点开了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逐条看过去,两天前的晚上甚至更早。
果然有苏享华的号码……计划很周密,想法很大胆……
阿伦?
易乘风盯着那个备注名看了一会儿,直接用钱罡的手机拨了过去。
“喂?哥!哥?”
哥?哥!原来如此,内应都齐活了。
这是设好了局打算明里祸害了小晏,实际报复跟他的个人恩怨啊!
如果那晚苏享华不是怂了跑路,会有多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小晏身上,而他易乘风今后又有什么颜面再出现在小晏的面前!
易乘风拍拍屁股站起身,一脚蹬开身后的破木椅,椅子登时胳膊腿儿散落一地。
血液如滚油般沸腾着涌向头顶,坚硬的拳裹着劲风挥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风风你为什么要赶在这个日子打架,作者菌也很无奈~~~~~~~~~··
第57章 7魇
“谁?谭赫伦?是二班的那个吗?”
“没错,肯定是,他们班同学都说他人现在都没来,那还有错吗!”
“到底谁干的啊,太狠了……”
“听说浑身上下的衣服都给扒光了,连裤头都没剩下,就在学校旁边的小树丛里,让人发现的时候满身缠的都是胶带……啧啧,一时半会儿都撕不下来,嘴也封上了,后来囫囵个拿小刀从树上割下来弄走的。”
“他每天晨跑嘛,据说就是那时候被堵的,看来是不小的仇呢!”
“谭赫伦这人阴恻恻的,是挺让人不舒服的,不过被人这样搞还是有点惨……还好发现得早,真看到的人也不多,不然真的没脸了。”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一早的轶闻,早读的秩序颇为混乱,班长汤秀丽出面维持两次收效甚微,干脆自己戴上耳机默单词了。
晏羽盯着前面的空座位发呆,易乘风这周正好换到他前面,今天居然又犯了迟到的老毛病,快八点了还没来。
聊天框里还躺着昨晚他发给自己的那条短信,只不过晏羽这一夜并没有做美梦,反而在天亮的时候做了个噩梦,之后再也没睡着。
“你就要迟到了。”晏羽发了条信息过去。
“马上到。”易乘风秒回。
晏羽一颗不知为何空悬着的心似乎稍稍落到了实处,的确是起晚了吧,应该不是别的事情。
他转头望向窗外,银皇后浓绿的叶片勾勒出一方视野,易乘风等会儿应该就会从这里跑过去,再转进西侧门,赶在老师进教室前蹿进椅子里。
也许就是下一秒。
“我艹你他妈可算来了!”
刘开迪的抱怨先一步在身后响起,晏羽闻声转过头。
易乘风,他从哪儿进来的?
没穿校服,T恤的帽兜一直遮到前额,脸上还挂着明显刚刚用水洗过的湿痕,少见的苍白面色衬得一双瞳仁乌黑深沉……
哪里不对?哪儿哪儿都不对!
晏羽抬手去拉他,仰起的视线径直落在他的深眸中,掌心却触碰到一片微凉。
易乘风塞了一瓶青柠汽水在他手里,又用那只在指节上缠了一圈白布的手摸进衣兜,掏出一块牛奶巧克力。
他蹲下来,一只膝盖抵在地上,将晏羽的视线拉平,彼此的脸清晰倒映在对方的瞳孔里。
“小晏,对不起——”
怯懦,颤抖,虚弱,濒临崩裂,每一种都不是属于他的风格。
这个角度和距离,晏羽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额角那道寸许长的伤痕,暗红的血痂新鲜未褪。
不,不是的……晏羽睁大眼睛惊慌地摇头。
“风哥,这,哎——”
易乘风呼地起身,扭头往后门走出去,肩膀撞开了话说半截一脸懵逼的刘开迪,“拦着他,别让他看见——”
刘开迪被他一扯,挡在了两人中间,拦住了晏羽出去的路。
急促的警笛由远而近,刺破宁静。
一辆开着红蓝双闪警灯的警车在实验中学伸缩栅栏门前停下来,熄灯静笛等待门开。
抱着手机正在查看短信的王坤老师挂着一脸惊诧的表情恍过神来,匆匆起身奔出办公室,原本整理好放在桌边的教案被哗啦撞翻一地。
易乘风沿着走廊径直朝教学楼正门走过去,那里是朱主任最常出现的地方,他平日里唯恐避之不及的禁地。
“易乘风!回来!”
他脚步一滞,浓重的呼吸险些将红透的眼眶压出一个裂隙,又生生被紧锁的牙关拼命咬住。
对不起啊,小晏,我让你失望了——
身穿制服的三名公安在朱主任和万副校长的引领下快步踏上教学楼门前的台阶,穿过正门转入走廊。
易乘风停住脚步,缓缓并拢双手举到身前。
王坤踩着方根皮鞋嘚嘚嘚奔下楼梯,抓住易乘风的双手将他护到身后,“等一下,等一下,我是他的班主任,我叫王坤,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弄清楚情况……”
一名年轻警察神色肃厉,“易乘风是吗?他已经是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刑事责任能力,且已经通过110报警台向公安自首了自己的违法行为,我们会将他带走羁押调查,请校方积极配合。”
咔嚓,银色镣铐圈住双腕,像两只保险起见同时出现的句号,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易乘风知道他身后有许多双眼睛正拥挤在走廊里目睹这一切,没关系,没所谓,只要别让小晏看见就好。
“易乘风!回来!”晏羽的那一声挽留依然无力回荡在耳畔,他从未听过他如此绝望的呼唤。
我可能回不来了小晏,希望你不会恨我。
***
“……王老师,你相信我吗?他真的是因为我……我们那天没有报警也没有跟学校说,是因为他不想别人知道了让我难堪……我愿意去跟警察解释,跟谁解释都行……”
晏羽的眼圈泛着湿红,双手按在办公桌的桌沿上,指尖因用力褪了血色,“事情是因我而起的,我愿意跟他一起负责任,一起受处罚……”
易乘风,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替我扛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坤老师和晏羽两个人,王老师一整个白天都在为易乘风的案子奔波,向各方了解情况、见他的家长沟通事件前后细节、安抚好奇心旺盛的学生……连她正常要上的课时都跟别的老师做了临时调整,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转了一天,却没想到晚上回来晏羽仍然在等她。
“小晏你冷静点,我相信你是个诚实的孩子,你说的这些或许可以帮到他……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没那么简单,谭赫伦那边虽然没受什么硬伤,但这个行为本身带有侮辱性,警察怎么认定还很难说……另外,他还不是最要紧的,另一个受害人叫钱罡,他的情况比较严重,据说至今都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你听老师的话,先回家去,别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我爱人有个同学是做律师的,我已经联系了易乘风的父母帮他们介绍,在情理范围内老师都会积极帮他……但如果易乘风他真的做错了事,他也该依法承担责任对不对?”
他真的做错了事,可这些错都是为自己担的呀。
晏羽一双水洗过的眼眸黢黑黯淡,“他的父母……一定特别难过,特别担心……”
王老师抬手拢了下他前额的碎发,“所以你要按时回家,别让你的家人同样担心你。”
没有了呀,除了易乘风,没有人会担心他了——
彼时已经过了晚自习放学的时间,王老师简单收拾一下打算亲自送晏羽回去,刚走出办公室,就遇到了等在走廊里的几个学生。
“王老师,我们送阿晏回去吧……风哥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这样肯定有什么原因,王老师您帮帮他……”刘开迪倏地转过身去,掌心按在鼻尖上用力揉着。
李敏旭抬手推了下眼镜,“王老师,早点休息,我们几个一起送他,保证安全送到家。”
除了他俩,还有赵柏生和二班的骆荀。
骆荀杵在一边,神情尴尬。毕竟二班和六班因为足球闹得各种小摩擦,平时两边男生见了面也经常半真半假地互戗,没个好气儿。
这次受害人跟他一个班,但他又是易乘风的朋友,主动跑道六班的阵营来得顶着不小的舆论压力。
“那个钱罡是在尹煦他们的棋牌社出事的,风哥昨晚没回家。”赵柏生依然比旁人消息灵通,“看来是风哥一早就想好过去找他了,还有,他和谭赫伦是姑舅亲的表兄弟,要不是出了这事别人还真不知道。”
“那死要面子的傻逼怎么可能自己承认有钱罡那样的亲戚,真他妈活该!风哥干这事儿真是欠考虑了,就应该叫上哥们儿一起!”
李敏旭磕了人来疯的刘开迪一脚,“得了吧你,还嫌麻烦不够大?”
一直默不作声的骆荀低头踢着小石子,“这次好像真的麻烦了,风哥的国家二级刚批下来,要是背了处分要影响高考的……”
影响高考那是轻的,故意伤害,会坐牢吗?所有人心里都画着大大的问号。
“风哥不是这么没准谱儿的人!”刘开迪恨恨地薅了一把路边洋槐树的黄叶,“那帮畜生到底怎么惹他了?!”
晏羽突然伸手抓紧了转动的轮圈,“是因为我……”
四个人听晏羽讲了那天的事情,脸上一水儿的震惊加愤怒。
“我——艹!”刘开迪也想原地爆炸,“我他妈还以为是过年那阵子和以前那些乱事的历史遗留问题,一开始还看着他怕他搂不住火儿。后来看风哥挺有正事儿了,一门心思准备考试,见着屎也懂得绕道走,我特么还挺放心……这帮牲口还他妈是不是人!”
李敏旭:“这么说,他俩肯定跟这事儿有关!要是他们同样有错是不是风哥这边就能轻一点?”
骆荀:“我爸在交警大队,他在公安那边应该有老战友什么的,我让他帮忙打听一下。”
赵柏生:“嗯,各种消息我也会留意收集,阿晏你别太担心,我们都是风哥的朋友,不会看着他有事不管的!还有今天这事儿,谁都先别往外说,必要的时候再说,毕竟对阿晏不太好。”
刘开迪:“就你嘴最大,你不说谁还能说!”
“没关系,只要能帮到他我不介意别人知道。”
晏羽在外人面前向来温润,表情也总是疏离寡淡的,情绪极少外露,是以他抬起一张挂满泪痕的脸尤其令人动容。白皙的脸颊上满是破碎的泪痕,仿佛深藏在暗夜里不为人知的痛。
“阿晏你身体不好,别太难过,事情还不一定怎么样呢对不对?”
“我们去他家里看看吧,他父母一定接受不了。”晏羽抬手用手背抹去颊边的眼泪,指节的淤痕和手腕的红肿尚未消退殆尽。
“交给我们吧,你先回家,等会儿我们去看看,有情况短信联络。”
***
“小羽今天还没走?不上课吗?”
董宏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看财经新闻,在桌边坐下等着阿姨端早点给他。
“董叔叔,我想求您帮忙——”
易乘风已经被带走一个多星期了,钱罡那边这两天刚刚宣布脱离生命危险,但人还在昏迷中没有苏醒,家属拖着尹家一并给警方施压,要求严惩凶手。
骆荀和赵柏生他们打听到人就羁押在梅川看守所,但在此期间亲朋都不能探望,只有家属委托的律师可以见到易乘风。
易家已经同王老师介绍的那位陈律师签署了委托合同,陈律师见过易乘风,也跟他沟通过案情,但易乘风仅是承认了自己打伤钱罡并扒光谭赫伦用胶带缠在树上的行为是出于跟二人的私怨,关于晏羽被他们设计侮辱的那件事只字未提。
事情进展至此似乎足够简单明了,易乘风在自首后的讯问中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整个案情基本没有疑点,以至于陈律师觉得自己可以起到的作用不大,关键在于钱罡的伤情恢复状况。
刘开迪他们几个臭皮匠有空便凑在一起憋主意、查法规,看得越多心里也越没底。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基本就得三到十年,万一钱罡废了,很可能就得十年再往上数。
大家还都是半大孩子,各自都没什么人脉和资源可以利用,除了一捧焦心挤不出更多的情份来。
出事的时候易乘风刚好已满十八周岁,唯一可以从轻的情节便是他自首了,而且绝对配合侦查。
易家那边的状况肯定不会好,只是他们都拐着弯不跟晏羽细说。
首先就是积极赔偿受害人,争取法律上的宽大处理,易家夫妇要了一辈子的脸,不得不为了儿子捧着自己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送到人家嘴皮子底下挨骂受训。
钱罡那边如果一直不醒,估计他们卖房子都不够赔人家的。因此两夫妻也都不敢轻易断掉工作,还得拖着疲惫的身心继续赚钱给家里那个小孽障还债。
他们不说,晏羽并非想不到,关于牵涉自己的事情他在律师取证的时候都一五一十地跟陈律师讲了,想必陈律师也会跟易乘风父母沟通,他们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不过陈律师对这个情况的预估并不算太乐观,毕竟两件事情发生时间不同,案情也相对独立,就算是易乘风为了朋友出头,打伤人一样也要承担法律责任。
即便能够证明两件事的关联性,对他故意伤人一案的定罪量刑也不会起到太大作用,更何况前一件事情他们当时没有报警也没有保留证据,如今再证明关联性不是那么容易。
晏羽这些日子时断时续地去上课,状态差到肉眼可见,原本被易乘风精心养胖了一点儿的脸蛋迅速瘦削回去,露出尖尖的下颌。
他太没用了,一点忙也帮不上,只会在梦里抱着易乘风说对不起。
自从搬到董家,他从来没因为任何事求助过董宏杰,但这次为了易乘风他心甘情愿,毕竟他爸不在了,他妈懒得理会他的事情,他又不认识什么实力强大的其他人。
“真是胡闹!无法无天!”
董宏杰听完晏羽讲的这些事,面上浮出一层恼色,刚这句评语也不知是给钱罡那些混混的,还是给易乘风的,还是二者兼而有之。
大概在他眼里,易乘风这种不计后果报私仇的行为跟那群混混也没太大区别,都是出娘胎的时候把脑子盛在胎盘里一起丢掉的二百五。
“事情我会跟你妈妈好好商量一下,这段时间让郑海每天接送你上学放学,务必注意安全。”
董宏杰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开始慢条斯理地吃一只素菜包,视线也缓缓落回财经新闻上。
晏羽觉得自己鼓起跳楼的勇气也砸不出一碗粥那么大的水花来,心绪登时跌落回去。
董总怎么会关心便宜儿子的同学的死活,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加强防范不让晏羽本人出事,给庄美婵一个交代就足够了。
求他妈妈去磨董宏杰帮忙吗?那更可笑,他太了解他妈了!
“姐——”
越洋电话里,董茜听到这样一声称呼,满身汗毛和着鸡皮疙瘩掉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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