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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的杀人回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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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我意外的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反抗,顺从得像一个五百包夜的姑娘。
  在我射·出之后,我疲惫地躺在了地上,突然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我突然又想到那个男人来,想起了那个十年前的夜晚。
  那晚我把美雪摁倒在了酒店的床·上,本以为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开始,却没想到她突然发起疯来,给了我一巴掌。
  她夺门而出后,我一个人躺在了床·上,一直躺了很久,我感觉我想了很多过去的事,在那些回忆里充满了贫穷,庸俗,唠叨和绝望。等我洗了脸,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我还是迷糊着的,感觉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我摸着滚烫的脸,退掉了那个几乎用掉了我半个月生活费的房间。出了酒店的大门,我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路过一个酒吧,便闷头走了进去,进门前,我看了看那酒吧的招牌,上面好像写着“茶马”两个字。
  我坐在酒吧的吧台附近,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中间去了一次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时,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一路上我没有碰见一个女人。
  不过这种疑问稍纵即逝,这酒吧里有没有女人关我屁事,我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点了更高级的洋酒,直到把这个月的生活费全部花光之后才走出了酒吧。
  我在街上没走两步便觉得头晕目眩,怎么站都觉得地是歪的,就在我将要倒下去的瞬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走了过来,把我揽在了怀里。他留着中长发,形容清瘦,笑起来的时候感觉很暖,像是六月午后的太阳。
  他问我:“你没事吧。”
  “没事,你是谁啊?”
  他笑了笑,搀扶着我走进了刚才那家宾馆,开的房间正好是我傍晚离开时的那个房间。
  我被他扔在了床·上,他脱掉了我的裤子,我隐隐地能感觉到将要发生的事情,我挥着手,想要推开他,但我喝醉了酒,最后,一切终究都是徒劳。
  他最后还是进入了我,不过他的活很好,什么时候该激进,什么时候该停止,把握得炉火纯青,弄到最后,我竟然觉得很舒服。
  第二天清晨,他临走之前把一沓钱丢在了床·上,他说:
  “对不住了,今天出门急,忘记带钱了。”
  他说话很轻,嗓音也很好听,但他云淡风轻的语气却让我觉得,我自己像个鸭子,我被他嫖是理所应该的。
  “我要告你。”我恶狠狠地说。
  他站在门口,吃惊地回过头,随即表情轻蔑地一笑:
  “你告我,凭什么?你身上有伤吗?”
  说完,他的脚步声便逐渐消失在了门外。
  我忍着屁·股间传来的剧痛,叉着腿一步一步往洗漱间走去,在镜子前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下楼往学校走去。
  回到学校,我直接去了图书馆,找到了《刑法》,翻到了强·奸罪的定罪标准上。
  等我合上《刑法》之后,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
  在我颤抖着身体,慢慢走出图书馆时,天边朝日初升,四周空荡安静,我突然想起兜里的那沓钱来,我翻了翻口袋,把钱掏了出来,点了点,十张,正好一千,正好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对着那明晃晃的朝阳,我突然笑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天意!
  最后这天意指引了我,告诉了我,我终于不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了。
  第二天,我就去旧货市场买了一把匕首,用磨刀石磨得锃亮,时时揣在怀里,有事没事就往那家酒吧跑。
  我想找到那个男人,我要报复他,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夺回我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尊严。
  时间兜兜转转,过去了一年,两年,三年,直到我毕业了,那个男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那所学校毕业后,我没有去别的城市,因为我还有心结。
  我在当地的一家保险公司找了一份清闲的工作,虽然工资很低,不过还好,足够我在“茶马酒吧”喝酒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奇妙,我越是想要往前,就越是被推到完全相反的另一边,不知道从过往的哪一刻开始,连我的性向,也慢慢地变了。
  泡吧的时间长了,我也渐渐有了“朋友”,不过都是“男朋友”。因为“茶马”是一家BL酒吧,没有女人。
  ·
  今年四月的一天,我照例来到了“茶马”,点了一杯野格,一个人慢慢地喝着。
  我是最近才喝这种酒的,他像糖浆一样粘·稠,又带一些中药的苦涩,同我平日的心情类似。
  酒吧的电视正开着,上面播放着一则娱乐新闻,那是一场豪门婚礼,美雪是幸福的新娘,而那个帅气的新郎我也认识,他经常来这个酒吧,只是我们从未说过话。因为他坐卡座,我坐散席,档次不同,阶级各异。
  那一夜,我同样烂醉如泥,同样被人扶起,同样被人当成了玩物,不过这一次不是一个,而是五个。
  他们用绳子把我的四肢吊在暖气片上,从凌晨一直折磨我到天亮。
  他们为首的那个人我认识,外号“龙王”,圈里著名的双性恋,一个拉着箱子寻肉的高手。
  他的背景深厚,就算偶尔闹出人命来,也总能找人摆平,是一个惹不起,也没人敢惹的角色。
  在一波又一波的绝望和痛楚中,我没有等来重生,最后只是等来了屈服。
  我流着泪,努力从绳网中抬起了头,我对他说:
  “我错了……主人。”
  他嘴角一张,突然笑了起来,跟在他身旁的四个人同时笑了起来,我也笑了起来。
  原来快乐与痛苦之间,只差了这么一步。
  原来我泥溷在生活的洪流里痛苦了那么多年,只是因为面对权利和财富,我还没有选择屈服。
  ·
  在我强·奸了美雪之后,她说她不会报警,如果这只是小说中的桥段,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但在当时,我却真的相信了她。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判断也并没有错,但是即便如此,却并不代表我可以放过她。
  “因为她,我失去了一切。”我毕竟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生活了整整十年。我曾经恨她恨得彻骨,现在收拾她变成了我唯一的乐子。
  一周之后的一个晚上,我知道季燃出差,就打电话把她叫了出来,让她跪在了冷水河河床的石头上,我拽着她的头发,从后面不停地草她。
  我看着她不断摇摆的腰·肢,听着她迷离凄楚的呻·吟,最后我用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喉咙,细细地感受着源自她身体深处的脉动,我忽然间觉得——我们终于平等了。
  她趴在石头上仰起了头,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像在月下奔涌不息的河。
  我用手拍了一下她雪白的屁·股,“我不想做你的情人,让我做你的主人!”


  第11章 裴叶

  自从那晚之后,晚晚便消失了。
  我和她之间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她选择了主动抽离,我选择了主动适应。
  我不用熬到午夜再去等她的电话,不用因为找不到她再担心受怕,慢慢地我的作息也规律了起来。
  在她消失的同时,美雪仿佛也跟着消失了,六月末到七月初,连续下了两个周的雨,可她一次也没来过。
  其实我本来应该庆幸,但我却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蛋糕,不知道被什么人突然切走了一部分。
  另外,我的烟瘾也大了起来,原来一天一包的小苏烟,突然变成了一天两包,偶尔还感觉不够。我每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强迫自己必须每天面对电脑十二个小时以上,就为了把所有的精力都转移到创作上来。
  就在我刚调整好自己,刚要进入状态的时候,七月中旬的一个雨夜,一通电话突然打破了这种持续多时的沉寂。
  她来电话时,我睡得正熟,所以醒来后觉得手机铃声很噪,像一团不断跳动的火。
  我接起电话,就听到她喊了一声:“爷……”
  我没有回答,并非生气,而是突然觉得她这声“爷”,竟听起来格外亲切,完全没有了初次听到时的阶级感。
  “爷,我错了……”她带着哭腔重复道,“你不要挂我电话。”
  “你在哪呢?”我淡淡地问。
  “这是哪,我也不知道。”
  “发位置给我。”
  几分钟后,我的微信铃声响起,我打开一看,她又发来了一张自拍。
  自拍里的她,正对着镜头甜美地笑着,还摆起了剪刀手,感觉像一个诡计得逞的小丫头。
  就在我刚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她又突然发来了自己的位置,那位置与我所在的位置竟然是重叠的。
  我对着手机屏幕轻轻一笑,下楼开了门。
  她就站在门外,穿着我们初见时那身青白色的学生服,梳着双马尾,背着一把木吉他。
  “你不是把我的号码删了吗?”我故意逗她道。
  “您写剧本写傻了吧?”她嘟着嘴回呛道,“难道不知道有个功能叫’云备份’吗?”
  我挑了挑眉,最后无可奈何地一笑。
  ·
  她上楼后,我示意她坐在沙发上,然后给她倒了杯热水。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我刚在酒吧演出完,正好路过,就想上来看看。”
  “看看?就只是看看吗?”我用调侃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脸轻轻一红,在暖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动人。
  “我已经给圈里的人说了,那种活我不想干了,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她绞着手指,最后扭扭捏捏地回答。
  我吃了一惊,很久没有说话。
  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因为这代表着她与自己一部分的过去正式决裂,而要想获得新生,她必然能想到会困难重重。
  “你是要回老家了吗?”我忽然想起她以前说过的话来。
  她摇了摇头,“我想继续当歌手,已经有一家公司愿意为我出专辑了。”
  “那恭喜了。”我笑着说,“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想做了?”
  她又摇了摇头,“爷,你也知道的吧,现在已经不是出张专辑就能养活自己的时代了,更何况跟我签约的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之所以不想做还是因为前几天接了一个客人,他跟你一样,是个搞艺术的。
  他问我:你知道女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是什么吗?
  我回答:是胸吗?
  他摇了摇头。
  那是腿,大长·腿?
  他还是摇着头。
  那是屁·股?
  他继续摇头。
  我有点生气,不愿意再猜了,正准备穿好衣服,回家睡觉,他突然抱住我,告诉了我答案,你猜他怎么说?”
  我想了一会,说“不知道。”
  “他说:其实女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是脑。”
  我突然笑了起来,鄙夷地骂道:“伪文艺。”
  “所以啊,我就问他:先生,您同谁的思想性·交过吗?您最后高·潮了吗?”
  我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最后他怎么说?”
  “不知道。”晚晚摇了下头,“还没等他回答,我就出去了。其实最让我生气的并不是他的话,而是他的思想。因为他是在同我做完之后,才跟我讨论这个问题的,说什么女人最性·感的部位是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意思不就是说——因为你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所以我才懒得同你的思想性·交,所以最后只能勉强用一下你的身体。你说卑不卑鄙?”
  “卑鄙。”我说,“非常卑鄙,简直卑鄙极了!”
  “我也这么觉得。”晚晚红着一张小·脸,一脸气呼呼的表情。
  我捏了捏她的脸蛋,“那你为什么刚从一个文艺工作者的阴影里走出来,又跑到另一个文艺工作者这里?”
  “爷,我觉得你跟他不同,你比他真。”
  “‘真’这个词,可不能乱用!你还不懂这个词的分量。”我继续捏着她的脸蛋说。
  “可我就是想用在你身上。”她不服气地嘟着嘴说,“原来我做那种工作,不过就是为了赚钱,为了积累人脉,想着哪一天自己能遇到贵人,就能一步登天,只是那贵人一直没来,我却等来了一个又一个魔鬼。
  他们打我也好,折磨我也罢,不管怎么作践我都行,我始终相信我再脏,也总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可是现在竟然有人想把那最后一块地方也夺走。”
  “晚晚,他们不配。”我握住她的手说,“他们不配夺走你的梦想,你要永远相信一点,禽兽……总是隐藏在最高处的。”
  她突然靠了过来,伏在我的怀里,许久没有出声,安静得像一只久伤不愈的小动物。
  等我松开她后,发现她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痕,泪落无声,摇曳如檐前的雨滴。
  她坐在不太明亮的灯光里望着我,在哽咽了一下之后,突然出声问道:“爷,你想听歌吗?”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摇了摇头,“太晚了。”
  她点了点头,拼命吞咽着泪水,“嗯,知道了,爷,那我先走了。”
  我咬了咬牙,“我送你回去。”
  她说:“不用,这个点还能打到车。”
  在楼下,看她用滴滴叫的车马上就要到了,我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晚晚,以后……如果你有什么麻烦,或者遇到什么困难了,直接找我。”
  “爷,我知道。”她转过身,用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
  “以后不准再喝酒了!如果真想喝,我可以陪你,虽然我喝不多……”
  “那我以后喝醉了,你还会来捡我吗?”
  “当然。”
  她又突然哭了起来,仿佛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永远也流不尽的泪水。
  “那……还会带我回家?”
  “当然。”我用手给她擦着泪道。
  “那我就不喝了。我听你的,爷,我都听你的……”
  ·
  七月末的一天,小雨,我正坐在店里喝咖啡,美雪突然推门进来。
  她染了一头性·感的卷发,抹着与肤色极为相称的红唇,穿了一身青花瓷图案的旗袍,开叉开到了大·腿·根,手里拎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伞头上正挂着清凉的雨滴。
  我朝她挥了挥手,她笑了一下,给雨伞套上塑料袋后,便朝我走了过来。
  我问:“你今天怎么有空?”
  她向店长要了一杯咖啡,低垂着眼,没有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我追问道。
  “就算真出事了,你关心吗?”她突然盯着我问,眼神轻佻而酸楚,就像一头被踢进了陷阱,已经放弃了挣扎的猎物。
  我没有回答,低头喝起了咖啡。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她突然问:“能陪我出去走走?”
  我看了一眼窗外像雾一样朦胧的雨,点了点头。
  在店门外,她打开了那把白色的油纸伞,撑在了我的头顶。
  我推了推她的手,说:“不用。”
  她也不再客气,一个人打着伞,漫步走向雨中,我只穿了一件短袖POLO衫,紧跟在她的身后。
  美雪的身材本就高挑,旗袍开叉又高,如雪的长·腿随腰·肢的扭动不断暴露在七月的长街上,再加上手里那把精致的白色油纸伞,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戴望舒的《雨巷》。不过,她是加强版的,是能让人躁动,让人心·痒难耐的《雨巷》。
  为了不让自己的魂魄完全被她勾走,我紧赶了两步,与她平行。
  我问:“美雪,你家里到底有多少把伞?为什么每次带来的伞都不同?”
  她歪过头,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没数过,一千把总是有的吧。”
  “一千把?”我吃了一惊,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吧!”
  她又加了一句:“我有收藏雨伞的癖好。”
  “收藏?就像有人收藏邮票那样?”
  她点了点头,“我这样的人比较少见吧?”
  “嗯。至少在遇到你之前,我还没见过。”
  “嗳,裴叶,你觉得……我们两个相遇,是缘分吗?”
  我低下头,对她这个问题有些抗拒,看着她修长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就连一小部分屁·股的阴影都一览无余,我突然觉得今天的她和往常相比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一时又想不起来,最后只能敷衍道:
  “是不是良缘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孽缘。”
  美雪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像是听到了特朗普当选的希拉里一样。
  她辛苦地笑了很久之后,突然问:“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脱·光了吗?”
  我感觉心脏一停,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我摇了摇头,“为什么?”
  “因为我想把第一次给你。”她停在一个窄巷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第一次……”我站在雨中,如同梦呓般重复道。
  如绸的细雨渐渐打湿·了我额前的长发,隔着雨幕,我忽然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无处安放的忧伤来。
  “对不起……”我说。
  “没关系。”她坦然地回答道。
  “现在……还来得及吗?”
  话刚出口,我看着她一身暴露的青白色旗袍,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好笑起来。
  “已经来不及了,对吧?”
  她站在雨中,长久地望着我,眼底突然变得像伞面一样潮·湿。
  “嗯。”她点了下头,“我已经把‘它’给别人了。”
  ·
  回到书店,我们便抱在了一起,我们做了。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那一夜她完全解放了自己,像一头饥渴了几万年的野兽,我感觉自己在一夜之间被她夺走了所有。
  我用手抚摸着她汗涔·涔的脊背,问了一个所有男人都喜欢问的问题:
  “觉得怎么样?”
  美雪虚弱地笑了笑,又把手放在了我最敏感的地方,她问:“你明天有空吗?”
  我揉搓·着她白得像玉一样的身体,想了想,开玩笑道:“明天两国交战,死伤百万,你说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吗?”
  她打了我一下,“明天陪我去看一下娄玉清吧?”
  “老娄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舌癌,晚期。”她吐了吐舌头,解释道。
  我才发现她的舌头很特别,又细又长,就连刚才裹住我下·体时的触感都与她人不同。
  “不可能吧?”我咽了咽喉咙,专注地问。
  “后天就要动手术了,听陈佳说要割舌头,以后都不能说话了,所以我想明天去看看他。”
  “季燃呢?”我奇怪地问,“他不陪你去?”
  “他?”美雪撇嘴一笑,“最近天天往北京跑,说是出席什么商业活动,其实不过是为了泡一个当红的小鲜肉。”
  “这你也知道?”
  “我们没睡过,不代表我们没有互相了解过。”她摆平枕头,直接躺下,看来是不打算走了。
  “所以,你明天去,还是不去?”
  “去。”我说,“我也跟老娄好长时间没见了。”
  ·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我便开车和美雪一起去了老娄家。
  他家在市中心附近最好的别墅区,十几分钟就到了,进门时他正和陈佳吃着早饭,檀木的餐桌宽大而古朴,正中间摆着一束白色的铃兰,香气清雅,花开正盛。
  不过吊诡的是得病的那个神色如常,对电影配乐侃侃而谈;没病的那个肿着双眼,几次想笑,又终归神色凄然。
  等他们吃完饭后,陈佳去厨房收拾,美雪也跟着去帮忙,我和老娄走到了阳台上,他招呼我坐下后,便打开了电陶炉的开关,用日本铁壶煮起了武夷岩茶。
  在喝茶的间隙里,他拿起一旁的花洒,给阳台上的一株小叶紫檀浇起了水。
  他浇水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仿若一个正悉心照顾新生婴儿的父亲。我一边喝茶,一边不解地望着他,并且时间越长,便越发不解起来。
  “老娄,这树已经死了!”我忍不住提醒他。
  “我知道。”他头也没回地继续浇着那些光秃秃的黑色枝桠,“这树两年前就已经死了,连叶子都落光了。”
  “那你浇水还有什么用?”我奇怪地问,“难道还想着它哪天能活过来?”
  他摇了摇头,“别的植物或许还有可能,但小叶紫檀死了就是死了,叶子落光就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给它浇水呢?”
  “裴叶,你知道人最邪恶的地方是什么吗?”他扭过头,表情认真地问。
  微弱的晨光映在他的半边侧脸上,把他的脸部线条塑造得幽深而坚韧,我低下头,认真地想了想,但最终还是觉得这个问题太大,太深,我回答不了。
  “你觉得是什么?”我请教道。
  “人最邪恶的地方就在于,他们无论做什么都要追求意义。”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转过身握住花洒,继续给那株已经死去了两年之久的小叶紫檀浇起水来。
  ·
  时间过得很快,七月,八月转瞬而逝,等到了九月,剧本创作也基本到了尾声,我的时间也变得充裕起来。在这期间,晚晚曾来过几次,每次都背着吉他,我听她唱歌,听她说话,偶尔把她抱在怀里,和她发生关系。
  同晚晚相比,美雪简直已经疯了!
  只要季燃出差,她就肯定会来,在床·上,地板上,沙发上,茶几上,在这个工作室的角角落落,她都同我试了一遍。她表现出了一种与原来的典雅羞涩截然不同的特质,她不停地挑逗我,抚摸·我,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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