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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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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瑜接着他的话说:“不管目的为何,兵来将挡,我陪着你不用怕。”

李言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虽然连笑意都带着几分疲倦但李言心里很欣慰。

东南部落占领四洲后,自立为王,一边搜刮民脂民膏一边又大肆鼓吹芜国气数已尽,不久就要灭国了。

对于服从的百姓就暂且饶他一命,对于宁死不从的就杀之而后快。每到一个地方就将所有的老百姓赶到一起,若有当场反抗的就绑在柱子上烧死,其他百姓吓得不敢不从。

所有部落人集齐共八万人马,加上收编的一些民兵大约也有十一万。大军先率两万余人北上,想一举拿下南陵。叛军虽行动迅速,但由于没有后援军,北上遇到卫将军的人马,孤军被困,全军覆没。

北上失败,部落叛军转战西征,兵分两路进攻西部。一路招兵十万人,长驱直入西部腹地。西部渡洲使带着地方官兵共八万人,殊死抵抗。西部地势险要,山脉众多,难以攻克,叛军死伤众多,人困马乏,只能退守南部休整。

叛军接连失利后继续转战东征,许是东部生活过于安逸,渡洲使的兵马像纸扎的玩偶不堪一击。叛军率主力军直击东部大营,两翼军左右包抄夹击,渡洲使难以抵抗且援兵迟迟没有抵达,叛军一鼓作气攻下东部两洲。击破东部大营后,叛军再乘胜东上继续攻打余下的几洲。

卫将军的兵马剿灭北伐的叛军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叛军主营,与东征的叛军正面交锋,分兵逼至各洲,各个击破叛军。日夜苦战,先后斩杀叛军三万余人。

叛军率部向芜军逼进,截断其粮草,布阵于运河之南。主将率七万精锐兵马与芜军激战,双方死伤惨重。芜军北撤,叛军退守至运河之南,双方以运河为界僵持苦战。

东南叛乱未稳,东北芜兵也是节节败退。

祁兵主将率三十万人马为主力,两翼军在左右埋伏,命轻骑先行发动攻势。

初战进攻,祁兵轻骑不敌芜兵主力军,佯装受挫后退。芜兵以为祁兵望风而逃,不过是匹夫之勇,于是率所有主力乘胜追击。祁兵诱敌深入后,两翼军从侧面迂回夹击芜兵。两军对战陷入胶着,芜兵人马疲惫,这时祁兵主力军深入直击芜兵主力,芜兵被三面夹击,被迫退守北部。

突破层层包围后,芜兵仅剩五万人马。祁兵率兵追击,先引芜兵至运河沿岸,命两翼军伪装渡河攻打芜兵后方,分散其兵力。芜兵人马所剩无几,以为祁兵从后方来袭,只有集中所有主力军掉转至后方抵抗。芜兵掉转兵力后,祁兵趁其不备,率轻骑迅速袭击,真正地攻打芜兵后背,芜兵措手不及败下阵来。

芜兵仓皇而逃,渡过运河,仅剩百余骑。逃至北部城外,见祁兵没有继续追击,于是在此地驻扎修整。

此时的芜兵已经是精疲力竭,难以对抗兵强马壮的祁兵。

芜兵为防祁兵夜袭派人四面轮流看守,一有消息就撤逃。守了一夜也没见祁兵有动静,一颗心悬了一整夜就要放下了。夜半,祁兵趁芜兵睡得昏昏沉沉,难以御敌之时一举进攻。芜兵还没来得及整顿人马就仓皇撤退,祁兵率领轻骑和侧翼军四面围剿,弓|弩手和火|枪手冲锋在前。芜兵已是穷兵陌路陷入祁兵的包围圈无路可退。主将被俘,全军覆没,祁兵占领北部三洲。

此事传回南陵,朝中人人自危,李言退朝后就和几位老臣在宣政处议事。

“陛下,祁兵来势汹汹,东北主将被俘,只怕南陵难以自保,还请陛下早做打算啊。”

“陛下万万不可啊,若此事迁都只怕会人心惶惶,国内不稳啊。”

“国内已经不稳了,再不迁都就来不及了。”

“陛下,祁兵虽然凶猛但我朝将士还是能抵挡一些时日的,万万不可迁都啊。”

敌人还没打到家门,这些人就想着要跑路了。

李言脸色铁青,“够了,住嘴。”

李言深吸一口气问道:“东北不可无主将,眼下朝中可还有能用之人?”

众人鸦雀无声,刚开始还和菜市场叫卖一样,现在屁都没有一个。将军们不是被俘就是战死,其余的都在各地镇守或是在东南平息叛军,实在无人可用。

李言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既无人可用,那朕亲自北征。”

众人诧异,又呼万万不可,李言已经不想再听这个词了,问:“那你们去?”

哑口无言…

“退下吧。”

一堆人怏怏退下后,苏瑜快步走进来,看着李言,“我去就够了。”

李言看着他着急的样子,起身走到他身前抱着他。近日实在太累了,他真的感觉自己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有在苏瑜怀里才能得到些慰藉。

苏瑜摸着李言的头,轻声说道:“你不要去,听见了吗?”

李言蹭着他的胸膛,问:“为何?”

“危险。”苏瑜下巴抵着李言说道。

李言抬起头看着苏瑜,“所以我更要陪你去。”

苏瑜皱着眉,有些着急,“你是皇帝,不管你的行军作战能力有多强,不管你的武功有多厉害,你只能坐在朝堂上安安稳稳地坐好了,才能安稳民心安稳军心。”

李言笑了笑,“今时不同往日,只有我亲自站在战场上才能稳民心稳军心。”李言继续挨着苏瑜的胸膛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我一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有你护着我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苏瑜摸着他的头,没有说话,只是暗暗担心着,轻轻地吻了吻李言的额头。如果李言有事的话,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第52章 亲征
李言安排好朝中事宜后,同苏瑜率领三十万兵马前赴东北。

一路上杂草丛生荒无人烟,地上都是坑洼,树上墙上都是钢珠打出来的洞口。房屋成了废墟,耕地成了荒地,路边还有被火|枪炸毁的残缺尸体血迹已经干了。没有朱门臭酒肉,路边尽是冻死骨。

越往东北,荒废的面积越大,眼睛都要容不下。有的地方还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乱,没有兵马只有黑烟和大火。浓烟上头还有几只乌鸦活像急得直跺脚的顽童等着到嘴的饭,烟里的人想苟活,烟外的鸦想觅食,一个等死一个等吃。

李言看着这一切心头俱是苦涩,除了自己亲自征战沙场手刃敌军,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给自己一个交代,别无他法。

手里的缰绳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呼吸声越来越重。李言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这种恶心不是因为看见尸体的生理反应,而是一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便恨不能狠狠给自己一嘴巴的自责。

苏瑜和他并驾齐驱看着他的神情,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将自己温度渡给他。李言抬起头来看着苏瑜说道:“先生,我。。。”

“我知道,不怨你。”苏瑜心疼地看着眼前人,一路过来看进眼里的东西像一根刺扎着李言的心,他有多自责苏瑜就有多心疼。

大军挺近北部腹地,东北所有的洲地悉数被占。残余的芜兵只有躲进北部的深山老林里等着援军抵达支援,否则穷兵黩武只是白白送死。

进入北部洲界,李言一行人只觉得背后发凉。没有黑烟大火,没有残缺尸体,没有乌鸦啼叫,只能听见行军的马蹄声还有风吹杂草的沙沙声。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但直觉就是这种诡异的东西,察觉不好的时候就真的是不好了。

李言四处张望,转过头看了苏瑜一眼,苏瑜点了点头。

随即,李言朝着身后的将士喊道:“大家小心有埋伏。”

话音还没落地,身后传来一声战马的嘶吼,马上的士兵控制不住摔下马。众人还处在疑惑惊慌中,随后身侧两处的灌木丛里钻出万千雨点一样的箭矢还有钢珠,大军连人带马全都倒下,看不见草丛里的人只听得见耳边的咻咻声。

“趴下,都趴下。”队伍后不知是谁大吼,众人闻声都趴在马背上,此时不便进攻只能快速驾着马逃离灌木丛。后备军拿着护盾围在两侧跟随队伍前进,两翼军护着主力向前方继续前进远离灌木丛。

躲在灌木丛里的敌军见大军仓皇而逃立即钻出来乌央乌央一群人大喊着冲在前面,砍杀芜兵。

摆脱袭击后,李言迅速调整队伍阵型。后备军撤退,两翼军弓|弩手火|枪手攻击在前,轻骑分列两侧,主将在中间集拢。

祁兵两侧人马向两边拉长战线企图从侧面攻击芜兵主力,主力军一马当先,后备军跟进。

李言才刚刚踏进北部一只脚,就遭遇祁兵的埋伏袭击,果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两军激战,祁兵利用护盾抵挡芜兵的箭矢钢珠攻击,抵挡冲锋,两侧人马也逐渐接近芜兵的主力。

李言握紧手里的剑朝前方大喊:“将士们,既然来了就不许怕,以杀抗辱,死亦荣光。”

皇帝亲征,士气大振,众人跟着皇帝杀敌冲锋,抵抗接近的敌军。
李言手起刀落,砍杀数十个冲过来的祁兵。苏瑜在他身后清理企图包围的侧翼军,两人一个冲锋在前,一个守卫在后。

祁兵的包围圈逐渐形成,轻骑和主力直击李言的中间主力军。祁兵的火|枪手攻势凶猛,芜兵护卫的侧翼军前赴后继地倒下,主力军明晃晃地暴露在敌人眼前。

“陛下,快顶不住了。”副将冲李言耳边大喊。

李言还在思考对策,此时若退必定会难以再胜,士气大减不利于日后作战;若不退只能是白白送死。

正要开口下令撤退,突然祁兵后方异动,后备军悉数中箭倒下,死伤无数。众人皆闻声望去,只见从后方草丛里飞出来无数的箭矢,当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埋伏别人的人自己也被埋伏。

李言见状鼓舞士兵继续冲,芜兵也重新点燃了斗志,祁兵已被前后夹击,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祁兵人马不多形成包围圈后,主力在前后方兵力薄弱,一击即垮。没有后备守卫支援,主力孤军陷阵,两翼军的包围圈也被芜兵突破。阵型大乱,兵力被分散,李言率领人马逐个击破,剿灭脱离主队的残兵。祁兵主将见轻骑主力悉数被灭,立刻集中所有主力,两翼军向中间收拢护卫主力。

李言心下正喜,这么快就慌了手脚,送上门来的猎物岂能放过。

“将士们,包围祁兵,一举歼灭。”

大军纷纷叫好,迅速调换阵型包围祁兵,躲在草丛里的芜兵见势也一窝蜂地冲出来围堵祁兵后路。

前有狼后有虎还集中兵力这不是白白送死吗,李言骑马在前斩杀抵抗的敌军。

祁兵见形势突变,转攻为守,集中所有主力调转火力攻打后方的芜兵,此处芜兵人数最少兵力最弱最能突破,撕开一道口子后,主将带着所有人马从后方撤退。

“陛下,追不追。”副将还是冲李言大吼,生怕皇帝贵耳听不见。
李言四下看了看余下的人马,说道:“不必了,祁兵奸诈,前方定有埋伏。我军遭遇突袭,需休息整顿。”

一群人马和后方的残余芜兵回合后,赶往营地驻扎。

是夜,李言召来残余芜兵将领,数百人剩下的唯一一个大官就只有一个中郎将。

中郎将跪在地上悲恸道:“微臣无能,只顾一己之命未能拼死守住洲界,请陛下责罚。”

李言起身将他搀起来说:“可愿随朕再战敌军?”

中郎将再往地上一跪,磕头道:“微臣必死战到底,决不退缩。”

李言点点头问他被俘的主将如何了,中郎将声音都在颤抖,“将军首级悬挂城门已有三日。”

李言深有一口气,虽然心下知道被俘的将领不是降服便是身亡,只是没想到祁兵会如此残忍。

再问起东北可有存活的百姓,中郎将犹豫了片刻缓缓摇头,李言心里揪着。果然,每占一洲必先屠城,无一例外。

又问起祁兵的新式武器,中郎将还是摇头,对于他们能把地面砸个窟窿的大黑烟管一概不知。唯一知晓的就是祁兵并不是时时刻刻都用,若是交战时恰逢他们推火|炮出来,芜兵必死无疑,根本毫无反抗之力。所以打到后面只能被动偷袭,打打游击战,躲躲藏藏,射两箭砍两刀就跑,不敢与火|炮正面交锋。

李言皱眉沉思,对敌人的作战武器毫不知情实在难以突破。论战术人马,芜军根本不输祁兵,可就是这个所谓的火|炮让芜兵栽了个跟头爬不起来。

李言没有说话,其他人自然不敢说话,屋里一片寂静。

此时,帐外一声大吼:“陛下,微臣求见。”

中郎将闻声一震,被那人的声音吓得一抖,这嗓音和敌人的火|炮炸出来的声音有的一比。

李言问来人是谁,亲卫说是随同的副将,便让人进来了。

副将喜气洋洋地走进来跪安:“微臣孙昌宜拜见陛下。”

李言听着他的声音觉得有点耳熟,“你可是今日喊趴下的那人?”

孙昌宜嘿嘿地笑了几声,“正是微臣。”

李言的表情有些尴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让他起来说话。这人今日在他耳边大吼,差点没给他吼聋了。他是皇帝不是聋子,也不用这么大声吧。

孙昌宜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大腿说道:“陛下,今日。。。”
话还没说完,中郎将在一旁使劲戳他,提醒他在御前要注意点姿态形象。

李言笑了笑,“无妨,你继续说。”

孙昌宜见皇帝都发话了,也懒得理中郎将,把手放下来搭在桌上继续说:“今日祁兵偷袭并未带着那传说中的火|炮。据微臣所知,那火|炮重得很,应该是不好随身携带。”

李言似乎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皱着眉看他。孙昌宜接着说:“微臣以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夜袭敌军营帐,趁他们都睡迷糊了,偷一架出来,以敌制敌。”

“可方才你不是说不便携带吗?”李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孙昌宜故意卖个关子,“这个微臣自有办法。”

连着三日,孙昌宜带着一群士兵没日没夜地干,李言有时候去瞧瞧,也愣是没瞧出名堂来。

只见他第一日不知从扛来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马车轮胎,全部剪开用针线缝起来,还是用麻线缝的。缝成一个大约宽一尺的环形链条后又用刀挖出无数个波浪状凹凸不平的缺口。

第二日,再寻来几个大小不一的车轮,同样裁出了缺口,最大的装在链条的上方,用车軎支撑着,几个小的装在下面,同样由支架撑着。左右两边各一个中等大小的车轮,左边的托着上面的大,左右中间由轴杆连接着几个最小的轮子。

第三日,又不知从哪捡来的没有轮子的马车,或许是被他拆了也说不定。将做好的链条装在马车的车轮位子,裁掉多余的木板,卡在最合适的位置。

全部完工后,孙昌宜推着车演示给众人看,这辆改造后的马车竟比有轮子的更好推行。纵使前方有土坝也如履平地,孙昌宜还特地在车上放了一杯水,竟一滴都没洒,众人实在诧异惊奇。

李言又是好奇又是高兴,夸完他之后还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问这到底是什么,孙昌宜就是不说,嘿嘿地贼笑着说道:“陛下,您就等着晚上看好戏吧。”

李言倒是心痒一刻也坐不住只想等到夜幕降临,看那装着奇奇怪怪轮子的马车能演出什么好戏。






第53章 对抗
孙昌宜风风火火地做好后还给取了个名叫“风火轮”,众人都叫好,李言也等着头皮说好。

是夜,芜兵营帐正在商讨如何夜袭,如何偷车,安排好人马后就等着时机一到。

李言和苏瑜也跟着前去,一众人等躲在敌军营帐外的灌木丛里,盯着祁兵的一举一动。

寅时将至,祁兵的大部分营帐都熄灯了,只有主帐和值班的岗哨还亮着。这个时辰,他们应该都睡得昏昏沉沉的了,孙昌宜即刻派了一两个小兵潜入帐中,摸到火|炮的帐篷。

两个人从灌木丛里摸黑钻进敌军营帐,一溜烟就没影了。李言还诧异他们身手怎如此娴熟,孙昌宜笑道:“陛下,以前打仗没吃的,咱经常摸黑偷食,别的本事没有,小偷小摸还是在行。”李言尴尬地点点头,一旁的中郎将吓得一头冷汗,这副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那钻进去的两人摸到东西后,打了个手势,示意找到了在营帐东边。孙昌宜见状立刻率其余的人分两队袭击营帐。一路人在西边吸引祁兵主力军注意力,用火|枪攻击,动静越大越好。另一路人在南边分散岗哨的注意力,用弓箭对抗。剩下三四个人接近东边帮他们偷车。

李言看着孙昌宜这么指挥,简直哭笑不得。虽然不是没有夜袭过但这也是兵家常用伎俩,但偷东西这事他还是第一次做,还偷得这么兴师动众。

西边火|枪声响后,守卫的人大喊敌军夜袭,祁兵主力纷纷冲出帐篷,抄起家伙奔向西边。南边岗哨值班的祁兵也被芜兵射下来,祁兵发觉后立刻将值班小队集中起来抵抗芜兵的偷袭。

兵力分散,大多集中在西边和南边,没有人注意到东边的动静。只见五六个人推着风火轮冲进放火|炮的帐篷,李言看不见人不知道他们在捯饬什么。外面枪林弹雨,尤其西边的芜兵不仅要打还要鬼喊鬼叫,这当然是孙昌宜事先吩咐的,说打死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吸引更多的祁兵,越多越好,管你是哭天喊地还是哭娘骂人。

李言还是听着孙昌宜的解释觉得甚是惊奇,但更觉得这位副将不简单。

只半盏茶的功夫,那钻进帐篷的几个小兵推着风火轮拉着火|炮一路冲出来,如履平地。

孙昌宜见已经得手了,便冲出去给了个信号,带着芜兵斩杀了死缠烂打的祁兵后迅速撤退。李言这边也从灌木丛里撤出去,趁着天色渐亮摸回主帐。

孙昌宜带着人兴冲冲地赶回来,李言早已等候多时急着看他们的成果。

几个小兵赶着风火轮停在帐前,孙昌宜一脸得意地指着马车说:“陛下请看。”

李言上前仔细瞧着,这火|炮的管口足足有成年男子的脑袋那样粗,管身铜壁,约莫一丈长,后面还放着几个和管口差不多粗的大铁球。

问孙昌宜这是何物,这位副将解释说将这个铁球扔进这个管口点燃后面的引线,就会炸出来,威力无穷。李言即刻吩咐人画出几张图纸送回兵部命人即刻研制,造好后迅速运往东北。兵部的人接到命令后又是惊讶又是苦恼,生平第一次见这种玩意很是新奇,但要自己做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且时间紧迫真是要了老命。

李言问这风火轮可稳妥,孙昌宜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掉链子。众人围观着火|炮摸一摸瞧一瞧,甚是稀奇。

祁兵回到帐中清点武器发现东西被偷了才察觉上当了,主将大怒,芜兵打不过便学会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命人仔细检查余下的火|枪和武器,商议着要出这口恶气。

三日后,祁兵二十万人马攻打芜兵。李言派遣中郎将率领三万人马为先锋夺取峡口,派副将守在运河南岸。祁兵兵强马壮,气势正盛,李言决定暂避锋芒,退守北部腹地,主力军暂时躲进高山峻岭地带,引诱敌军进入到一马平川的荒地。

李言整顿兵马候在山地外,骑马在前,问孙昌宜:“可安排好了?”
孙昌宜骑马在后,大声说道:“陛下放心,早就准备好了。”

李言点点头,见祁兵人马进入平地后,随即分散两翼兵力,派后备军弓箭手火|枪手包抄拦截祁兵的火|枪部队。拖延祁兵的火|炮前去支援主力,截断火|炮和祁兵主力军的联系,致使其孤立无援。

随后李言集中主力军冲击敌军右翼,祁兵右翼薄弱难敌李言的精锐兵马,溃不成军。祁兵主将见右翼军这么快就被攻破了,怒火中烧,加强左翼和主力军的攻势。

李言见祁兵收拢兵力后,派出右翼军攻打祁兵左翼。不过这些右翼军都是事先挑出来的,交战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偃旗息鼓,拖着兵器骑马逃窜躲进山里。祁兵左翼见芜兵败退,不堪一击,便下令左翼军即刻追击。但祁兵随着芜兵钻进山里后根本找不到人,也打不着,山势险要不好施展。

祁兵右翼溃败,左翼人马追出阵地,侧翼无人守卫,中间的主力军暴露。李言立即率轻骑直击祁兵,看了一眼旁边说道:“孙将军,是时候了。”

孙昌宜即刻下令将风火轮推出来,管口对准祁兵的主力部队,疯狂乱炸,以发泄憋了这么久的窝囊气。

芜兵主力向中间聚拢,火|枪手和火|炮在前,肆意扫射着对面当靶子的祁兵。爆炸声震耳欲聋,耳膜随着地面一起震动,火|炮每炸出一枚炮弹,尘土飞扬。

众人都趴在地上,避免被炸到。苏瑜将李言护在身下,孙昌宜本来也想凑过来但眼见好像没有他的地方便悻悻地挪到一边,抱着旁边的士兵,护着头。

祁兵主力所有人马四处逃窜,发现根本没地方躲。周身全是平地,根本没有沟壑山丘挡一挡,只能活生生被当靶子打。

喊叫声,哀嚎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全都糅杂在一起,祁兵死伤惨重,尸体都被炸得血肉模糊。芜兵众人正以为胜利在望,突然听见后方的轰隆声,呼喊声。祁兵的火|枪部队突破后备军的纠缠,正往主力这边赶来。

只见祁兵推着三架火|炮冲锋在前,剩余的主力军全都躲在后边趴在地上。李言命余下的人都躲进山林里,火|枪手射击祁兵点火的人,火|炮继续轰炸。

所有的声音都被掩盖在双方的轰炸声里,祁兵三架火|枪攻势迅猛,芜兵只能用火|炮轰炸敌军火|枪手。

“陛下,祁兵的火|炮部队赶来支援,我军难以抵抗啊。”孙昌宜趁着轰炸声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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