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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桃七血案1:生死赌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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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

  在多米尼克追踪本地药头的过程中,“胡安·莫拉莱斯”这个名字接二连三地出现。此人定期为至少四名下家供货,除了克他命,还包括摇头丸、阿德拉和大量的处方止痛药。所有这些药物准是从某个地方流出的。

  多米尼克只用了几秒工夫就查到莫拉莱斯的正职工作——城中城广场内一家商店的售货员。多米尼克假装成催债人给那家店的店长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拿到了莫拉莱斯的排班表——外加几句不客气的打发。于是他就有了充裕的时间在长街专心等莫拉莱斯下班。

  车管所的记录显示,莫拉莱斯既没有车也没有驾照,于是多米尼克便押他会使用公共交通。在车流如织的傍晚时分开车出入城中城这种地方可不怎么行得通;于是多米尼克在长街上徘徊,在离莫拉莱斯上班地方最近的两处公交站之间来回转,把莫拉莱斯在内华达州注册的证件照放在仪表盘中间方便辨认。

  果不其然,就在遛第二趟的时候,他看到莫拉莱斯来长街东头那个站等车了。莫拉莱斯是个长得挺不错的拉丁小伙,二十五岁上下,黑发梳成大背头样式,配上那苗条精干的身材,要是换在别的情况下,多米尼克准会觉得养眼。当多米尼克开车路过的时候,他还看到莫拉莱斯从车站的座位上蹦起来,让给一位行动不便的老太太。

  由于车行方向逆了,多米尼克朝南一直到能掉头的地方才转过来朝北行驶。等他开到车站时,莫拉莱斯已经不见了——不过因为在市区里行驶缓慢,公交车很容易被跟上。多米尼克一边不徐不疾地追上去,一边在手机上查询了公交车的时刻表,确认了行程。

  莫拉莱斯在市中心站下车,然后直奔就近的酒吧。多米尼克在附近强抢到一个限时的路边停车位,他停下来等在那里,静候长夜。

  接下来的几小时里,莫拉莱斯从一间酒吧窜到另一间,把这附近的店都光顾了一番——至于他是在里面玩还是做生意,多米尼克就不得而知了。这人看着似乎挺受欢迎,对人也很友好,走路上遇到熟人的时候总是笑脸相迎,还跟人家碰碰拳什么的。

  像这样干等着,多米尼克是打探不出什么消息的。跟着莫拉莱斯进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会比较好,可多米尼克这副身材有一个劣势就是:他去哪儿都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要是被莫拉莱斯看到他出现在不止一个地方,准会引起怀疑。

  等过几天,他再试试若无其事地进入这些酒吧,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直接找莫拉莱斯聊一下,看能从他口中套出多少消息。多米尼克过去用这招的效果可谓显著。

  当然啦,过去他用这招的时候,都是为了追踪逃保人好拿到赏金。他今天一天忙活的这些不是为了追踪那些头上标了价码的对象,赚不到一分钱,甚至也没人求他去做。他干嘛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头?

  实在是因为……古德温那腐烂的尸体被摆好造型的场景无论如何都甩不出他的脑海。他当游骑兵的时候,各种恐怖场面都见识过了,也是忘不掉,但什么都比不上他在周六看到的那起犯罪现场来得触目惊心。凶手满不在乎地随意处置古德温的尸体,现场处处透露出傲慢和对众生的蔑视——那样子仿佛凶手根本没把古德温当人看待。意识到有那样一个人行走在这座城市中,策划着下一起谋杀,多米尼克完全无心专注于其他任何事。

  十一点过没多久,莫拉莱斯从最后一间酒吧出来,跟另一个男人钻进一辆车里。多米尼克等他们开出半个街区后才驶出停车位跟上去,一边开车一边在仪表盘中间的记事本上写下车子的样式、型号和牌照。

  他们一路向东,进入了居民区,又过了几分钟,一股不安的预感令多米尼克的脖子后面汗毛直竖。他们穿行的这片社区民生凋敝,以罪案频发著称,到处可见市政部门的不作为——破烂的楼房、坑洼的人行道,路灯坏了也没人换。莫拉莱斯不住这里,所以他来这儿到底是干嘛的?

  车子停在一栋小房子前,大门前的台阶上有几个青年男女在抽烟打晃。莫拉莱斯从车里出来,拍了拍车顶算是跟司机道别后便朝房子小跑过去,一路兴高采烈地冲众人打着招呼,然后就进屋里去了。带他来这里的那位朋友则开车走了。

  多米尼克小心翼翼地驶近一点,在街对面的车道上一点点地挪着,这期间,那群人里有个女的侧身把抽完的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捻。她光着两膀子,上臂肌肉发达,多米尼克因此看清了纹在上面的图案——抽象风格的黑色纹身,是一只亟待出击的黄蜂。她身边的一个男的也有同样的纹身,纹在脖侧。同样的黄蜂图案也出现在了房子的车库门一角,是喷漆喷上去的。

  这他妈是帮派的地盘啊。

  多米尼克把车停下,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他的那些消息源可没跟他提过莫拉莱斯还混帮派。但是这房子——这群人——隶属“黄蜂帮'2'”无误了。

  多米尼克脑子里闪现出大写的“走为上策”几个字。虽然超级不想打退堂鼓,但他也没有准备好应对很可能有黑帮参与的毒品交易。还是把目前查到的情况告知警方最好,让他们接手处理。

  而且,他最好趁着小命还在,赶紧开车走人。

  他朝自己居住的社区驶去。等来到城里治安较好的街区,他在一座加油站前停下,先给卡洛斯的车子加满油,又跑到便利店里买了个墨西哥卷饼、一包薯片和一根香蕉——因为吃了这么多垃圾食品他有罪恶感。

  他从便利店走出来,大口吃着卷饼,另一只手拎着刚买的其他东西。凯美瑞的挡风玻璃上有什么东西被雨刮器压着,多米尼克哀号一声:他现在可没那么好的心理状态应对赌场传单。

  他继续向前走,等看清挡风玻璃上的东西后,突然停住了脚步,满嘴的卷饼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那不是传单。是一张扑克牌。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也能看出那是一张黑桃七。

  他强行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把剩下的卷饼放回袋子里。他仿佛走在梦里似的,来到车前把纸牌从挡风玻璃上摘下来。牌本身并没有任何异常,美国各地都可以买到的大众牌子。也是出现在古德温被害现场的那种。

  他把纸牌翻了个面,大声呼出一口气。

  牌的背面是红色的抽象花纹,上面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张笑脸。





'1' Don’t ask don’t tell,美国军方在上世纪1994…2011年奉行的消极对待军人性向对策,要求不得打探军人性向,而同性恋军人也不得自曝性向。

'2' 此处原文写的是西班牙语“Los Avispones”。





第九章





  “利维,”斯坦顿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利维猛地将视线从他那杯古典鸡尾酒上拨开,迎面撞上斯坦顿的灼灼目光。“抱歉,你说什么?”

  斯坦顿叹了口气。“你这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如果你还有工作要做,那你就待在局子里好了。”

  “我不能再取消跟你的安排了。”利维说。反正今晚上他也找不出更多的事情来做。缉毒组那边提供的几条线索显示,最近有两三家兽医诊所报案称遭到了入室盗窃,结果引发了一场地盘争夺战——缉毒组、盗窃组和凶杀组三个部门都搅了进来,到现在还没理清楚。至于那个根据犯罪记录来拟定的嫌疑人名单,可说是每小时都在加长。虽然他很讨厌这么去想,但就目前而言,最能起作用的莫过于一起新的犯罪现场。

  等斯坦顿来接他去吃晚饭时,利维毫不犹豫就下班走人了。可是眼下,坐在位于威尼斯酒店内的德尔莫尼科牛排馆里,身处在这样一个格调高雅而不张扬的餐厅中,他却满脑子都是那桩案子。

  “准备点餐了吗,二位?”之前的女服务员回来问他们了。

  “谢谢,是的,”斯坦顿说,“我们的前菜要金枪鱼和三文鱼的塔塔。然后我要羊排,他要阿拉斯加大比目鱼。”

  利维怔了一下,但他咬了咬牙没说什么,默默等服务员记下所点的菜并收回菜单。对方前脚一走,他马上说:“你知道我讨厌你那样做。”

  “做什么?”斯坦顿一脸困惑,不像是装的,利维因此更气了。

  “替我点菜!”利维说——嗓门挺大,因为隔壁那桌的人对他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他压低声音说:“有没有搞错,斯坦顿,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的。”

  “那你想要吃别的吗?”斯坦顿问,说着就要转身去把服务员招回来。

  “不,我——”利维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气。斯坦顿为他点的菜刚好就是他自己想点的。就算这样……“问题不是这个。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以自己做主。”

  “对不起。”斯坦顿伸手过来握住利维的手。“你好像另有心事,我都不确定你有没有在看菜单。我以为这样可以省时间。”

  突如其来的疲惫袭上利维。这说明两人交往至今,斯坦顿对他了解达到了可以准确猜到他想要吃什么的程度——然而就算已经这么了解,他难道还不知道利维会讨厌他擅自做主点菜吗?

  “真的对不起,”斯坦顿说着捏了捏他的手,“我以后不这样了。”

  “你上次就是这样说的。”利维嘀咕着,把手抽了回来。

  假如这是斯坦顿第一次替他点菜,利维也就罢了。然而不是,在过去三年里,这种事多次发生,而他也都提点过斯坦顿,到后来就真的很烦了,受够了对方不把他的反对当回事。

  斯坦顿好像还想说几句,但过了一会儿后,他只是拿起红酒杯啜了一口。两人之间的鸿沟变得更深了。

  这顿饭吃得既牵强又尴尬。他们聊起了工作——至少是斯坦顿的工作吧——朋友,还有夏天的安排,小心回避着任何可能引发争执的话题。最近两人之间要避开的话题名单前所未有地长。利维怀念他跟斯坦顿曾经那种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那种轻松惬意的氛围,那时的聊天是一桩愉快的事,哪儿像现在这种遍地都是地雷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化的呢?

  饭后,他们坐电召车返回就在不远的住处。斯坦顿在车上说:“你还没跟我说你昨天跟娜塔莎的咨询怎么样了。”

  “很好。”

  “只是‘很好’?就这样?”

  “我不想谈这个。”

  “我只是想要——”

  “你没权利找我父母说这个。”利维脱口而出道。打昨天开始,他就一直在琢磨这件闹心的事,憋得他难受极了,因为他很不想说出口。哪怕现在说了出来,因为私人问题与人当面对峙造成的情绪动荡也搅得他心口很不舒服。

  “我需要他们的建议,”斯坦顿面不改色地说,“我觉得不管我做什么或是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

  “所以你就背着我来?”

  斯坦顿皱了皱脸。“不,当然不是。我又没有瞒着你。我是在担心你,我觉得他们可能会有所帮助。”

  这时,车子在他们的住处门口停下了,利维多一秒钟都不想在车里多呆。他大步流星地越过门卫,把对方吓了一跳,然后他穿过大堂,斯坦顿跟在后面几步远,总算在电梯间门口追上了他。

  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进了电梯,里面没有别人。利维叉着胳膊,眼睛盯着控制板。

  “你很内向,”斯坦顿说,“有些事情总喜欢憋在心里,我尊重你的这种个性。但在最近,你好像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跟你说话就跟对着墙说话差不多。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了。”

  “因为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说我。”利维还是不肯看他。

  “你那是什么意思?”斯坦顿生气道。

  电梯门开了。利维攥着钥匙先出去了。“你讨厌我的工作。”他一边说一边打开大门进入门厅。

  “没错,我讨厌你的工作对你造成的影响。”斯坦顿进屋后把门锁上。“这样有哪里不对吗?”

  利维刻意用力把钥匙砸进门边的碗里,差点把那碗从桌上砸下来,还好被斯坦顿接住了。

  “我在为我们的将来考虑,”他说,“你每天面对那些可怕的东西,被它们缠得抽不开身,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我们的关系要怎么才能进到下一个阶段?假如你一直不肯从前线退下来的话,我们要怎么给我们的孩子一个稳定的家庭生活。”

  利维抿紧了嘴唇。斯坦顿说起结婚和要孩子时的语气就好像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利维从来没有表达过对这些事的向往。近期内,他是绝对不想要的。

  看利维没反应,斯坦顿朝他走来,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你明天就可以辞职。你可以去读法学院,你不是一直都想——”

  “是我父母想让我读,不是我,”利维冷冷道,“你!妈的,斯坦顿,你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当警察。你知道为什么这对我很重要。”

  话题转到了危险的领域,这是利维说什么也不愿提及的,现在的气氛岌岌可危。假如斯坦顿再不依不饶下去……

  斯坦顿肩膀一垮。“我只想看你快乐。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是这样。”

  焦虑感猛地腾起,利维转过身。“我现在不能跟你谈这个。”说完他就走开了,像个懦夫一样逃走。

  斯坦顿明智地没有去拦他,但利维听到他懊恼的低吼声从门厅传来。

  当初利维搬进这间公寓的时候,斯坦顿为他专门把其中一间客房改造成了健身房,各种设备一应俱全:跑步机、负重器械,还有最重要的——重型沙袋。利维这就进了里面,他在这屋的卫生间里有放相应的装备,于是进去换上T恤和短裤,然后绑好综合格斗手套。

  他直接来到沙袋跟前,开始从各个角度展开攻击——前后手直拳、肘击,还有踢打,每一招都使尽全力,凶猛无比。打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他扔下手套,这样就能练习下力更加精准的掌根劈刺和锤拳训练。

  他对着沙袋一顿狂揍,打到胳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双手又红又酸。即使这样了,他还没有停,捡起跳绳就开始跳,速度始终飞快,不断变换着脚上的动作让身体保持轻盈和灵活。

  他一直练到浑身发颤、汗流浃背,直到感觉快要吐了才及时停住。他把跳绳扔一边,脱下湿透的衣服,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汗,再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补给饮料,最后瘫倒在被他用来做爆发力训练的正方形木箱上。

  尽管累得不行,他却感到冷静了许多,头脑更加清醒了。不过,他还没准备好跟斯坦顿修补关系。也许明天吧,等他俩的压力没那么大再说。

  等有那个力气站稳后,他做了一会儿拉伸,并用泡沫轴把使用过度的肌肉滚了一遍,然后在热腾腾的淋浴间里舒舒服服地洗了很久。等确认斯坦顿已经睡着以后,他才回到主卧室去。

  卧室里黑漆漆的,斯坦顿蜷着身子侧卧在他那边床上。利维倒在他身边躺下,合上眼睛。

  睡不着。

  尽管已经筋疲力尽得不行,利维还是没法让大脑停下思考。这些年来,斯坦顿都是他的坚实后盾,是为他隔离外界的避风港,但在过去几个月里,两人却越发感到形同陌路。随着关系的演进,两个人都变了——这很正常,大家都这样的——可利维却忍不住在想,这些变化正敦促着他俩分道扬镳。一想到斯坦顿正慢慢地离他而去,他就感到害怕。

  利维翻身侧卧。就在他翻来覆去的过程中,斯坦顿也换成仰躺姿势,脸歪向利维这边。利维刚好可以欣赏到斯坦顿那长长的眼睫毛扫在脸上的迷人画面,看他那袒露的胸膛在被子下面微微起伏。

  利维咽下堵在喉咙里的痛感,伸手用拇指按上斯坦顿下巴上的美人沟,斯坦顿醒着的时候,这个小动作总能引来他会心一笑。他的手顺着斯坦顿的下巴摸,胡茬刺得手心发痒,然后他倾身上前轻轻吻上对方的嘴唇。

  斯坦顿在他身下动了动。利维吻得更加投入,轻扫着斯坦顿的嘴唇,一只手沿着斯坦顿的胸膛摸下去,放在他的平角裤裤头捏了捏他的腰。

  他感觉出斯坦顿醒来的瞬间——突然的肌肉紧张,随即便放松了。利维抬头对上斯坦顿的视线。斯坦顿微微一笑,用手指穿过利维的发丝,把他揽到跟前再覆上一吻。

  既然斯坦顿已经醒了,利维便毫不犹豫将手伸进斯坦顿的平角裤里撸他的阴茎。斯坦顿迅速起了反应,在利维的手心里膨胀硬挺起来,而他也继续吻着利维并发出呻吟。他翻身侧躺,手伸到下面去用另一只手托住利维的阴茎并轻轻揉捏。

  昏暗无光的卧室里,两人在被子下迅速蹭掉内裤,然后身体紧贴在一起,同时急切地胡乱吻着彼此。利维不断耸胯,与斯坦顿互相摩擦彼此的阴茎,他饥渴地紧抠着斯坦顿的皮肤——仿佛只要抓得够紧他就可以徒手保住他们岌岌可危的恋情一样。

  斯坦顿握住两人的阴茎开始撸动。利维喘着气,中断接吻,脑袋往后仰好让斯坦顿可以轻啃他的喉咙。

  “我要你。”他说。

  斯坦顿发出渴求的低吼作为回答。利维再用力吻他一下便把被子踢到床脚,然后迅速起身去自己那边的床头柜里把润滑剂摸出来。好久都没有用上这东西了,那玩意儿都自己滚到抽屉最里面去了。

  两人在心急火燎中搞得手忙脚乱,润滑糊得身上和床上到处都是。利维抬起一条腿搭在斯坦顿的胯上,让斯坦顿将两根手指探入他的后穴。身体抗拒异物的侵入,因为好几周没有做过了,那里比平时更加紧致,但也只是加强了快感而已。他咬着斯坦顿的肩头肉,一边就着润滑撸动两人的阴茎一边让斯坦顿用顺畅灵活的手法为他扩张。

  “舒服吗?”斯坦顿问,此时利维的后穴已经十分黏滑并放松了下来。他抚过利维的前列腺,引得利维贴着他扭动身子,斯坦顿轻笑一声。

  利维点点头,把斯坦顿的手轻轻拨开,然后将他推倒躺下,自己翻身跨坐到斯坦顿的胯上。

  他们早在两年多前就不使用安全套了,只是偶尔为了方便清洁才用一下。今晚,利维不想任何物体隔在两人中间。他单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扶着斯坦顿的阴茎,开始往下坐。

  来回插了好几下后,他才一路坐到底。当臀肉挨上斯坦顿的胯时,他换了动作,只转动胯部缓缓绕圈,感受着斯坦顿那熟悉的份量和形状嵌入自己体内的感觉。斯坦顿半张着嘴看他,双手按在利维大腿上揉捏那里紧致有型的肌肉。

  利维弯腰俯身好一边跟斯坦顿接吻一边前后耸动,在斯坦顿的阴茎上越来越快地上下抽送。斯坦顿的手沿着利维的大腿摸到他的臀部并捏了捏屁股肉,同时他也脚踩着床面,配合利维的抽送向上耸。床架被摇得咯吱作响,摇摇欲坠。

  利维怀念这样的肌肤相亲——不光是被操弄的简单快感,还有斯坦顿的双手抚在他身上的感觉,即使在意乱情迷之际,也如此宠溺。斯坦顿粗重的呼吸声和悄不可闻的喘气,当利维为了掩盖叫声而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间时,在那里嗅到的余留古龙水香味。一切都是这么地惬意、熟稔,令他回想起两人在过去几年里共同构筑的回忆。他还没有准备放手。

  他猛力骑着斯坦顿,恨不能被插得更深更狠。斯坦顿低吼着在床上拱起背,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摸到利维的腿中间开始为他撸动。

  利维双手按在斯坦顿肩膀两边,把床单攥在手心里。斯坦顿顺滑地撸着他的阴茎,配合激烈的操弄将他迅速推上顶点。

  “我爱你,”他说着,身体随着快感濒临决堤而颤抖起来,“我爱你。”

  “我也爱你。”斯坦顿用拇指划过利维的阴茎前端。

  利维大喊着射出来,精液浇在斯坦顿握拳的手中,喷洒在对方胸口。他继续骑着斯坦顿的阴茎,像这样直到身体的痉挛接近尾声才放慢一下,之后又恢复速度。

  他一边迫切地吻上斯坦顿的下颌和脖颈,一边耳语道:“射到里面。快,让我感觉到。”

  “天呐。”斯坦顿发出低低的喉音。他在利维的体内狠狠冲撞几下后,狠狠地吻他同时一路插到最深处,射了出来。斯坦顿被快感淹没在他身下难以自持地颤抖,利维由衷地享受着他的反应还有痉挛着的每一下挺动。

  斯坦顿筋疲力尽,在床上放松下来。利维倒在他身上,脑袋枕着斯坦顿的肩膀;被斯坦顿用双臂环在腰上时,他发出心满意足的低吟。

  利维依依不舍地含着斯坦顿,等到不得不分开时,他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去拿湿巾。他背对着斯坦顿的胸口,在他怀里扭动,将两人的腿勾在一起。斯坦顿伸手将他搂得更近,用鼻子蹭利维的头发,嘴唇沿着利维的脖子后面磨蹭。利维闭上双眼,沉浸在这份亲密中。

  他们只是遇到了一点小坎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 *





  第二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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