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安安-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蒋予安弯腰捡起牵引绳,问:“你怕狗?”
冯安也知道男人怕狗说出来挺丢脸的,可实在没法故作轻松。眼看蒋予安已经把狗牵住了,他松手往后退了一大步,和那条狗拉开距离,才稍微平复了一点儿情绪,微微红着脸低声道:“有一点儿吧……”
蒋予安收短牵引绳,对狗比了个蹲下的手势:“怕狗还答应人家?”
狗乖乖坐下了。
冯安这才敢稍微靠近一些,和蒋予安解释原委,说刚才那个保姆真的是有紧急情况,他不好意思拒绝,这才勉强答应的。
蒋予安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冯安,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冯安一愣,面露疑色,很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蒋予安说:“我说过,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你明明怕狗,为什么还要答应别人?”
冯安记起了那天的谈话,困窘之余,也有点儿委屈,望着蒋予安小声道:“我只是想帮忙啊,而且她说了马上会回来的。”
“可事实是她到现在还没过来把狗领走。”蒋予安说。
蒋予安说话声音淡淡的,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可说的也不算重。但冯安忽然就觉得很难过,抿紧嘴角斜过目光,不说话了。
蒋予安沉沉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拉他一起坐到了长椅上:“冯安,我很担心你。如果这条狗真的想咬你,你怎么办呢?再拿花瓶砸它吗?”
冯安顿时睁大了眼睛,定定看着他。
蒋予安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轻柔,满是担忧:“有的时候,太过在乎别人的感受也是一种不负责任。你在为别人付出的时候,那个人不一定会把你的善意当作一回事,可如果你因此而受到伤害,关心你的人一定是最难过的。所以不喜欢的事情,没必要勉强自己去做——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不在乎你的人,去伤害身边那些珍惜你的人吗?”
冯安凝视着他,忽然觉得更难过了,因为蒋予安的话让他终于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身边其实根本没有出现过那样的人;妈妈选择了妹妹,爸爸只知道跟自己要钱,季春深倒是关照过他,可又会让他去陪投资人过夜——只有蒋予安不一样。
蒋予安很温柔,很可靠,从来不勉强他做任何不喜欢的事情,如果这就是珍惜的话,那蒋予安就是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珍惜自己的人。
可是,他只是蒋予安花钱请来的“陪练”,他们不是真正的亲人,甚至连朋友都不算。等到合约结束,蒋予安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他这么好,这样的珍惜他吗?
大概就不会了吧……
那个保姆终于哄好了雇主家的女儿,牵着小姑娘的手走过来。蒋予安把狗还给她,她挺不好意思的向冯安道了谢,然后就牵着小姑娘和狗走了。
蒋予安又看了冯安一会儿,见他始终不肯说话,也只好站了起来,说:“我们回去吧。”
第十一章
二人到家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蒋予安问冯安要不要再看会儿电视,冯安情绪低落,摇摇头,洗过澡以后就回了房间。
他不敢再呆在蒋予安身边,怕再听蒋予安多说几句话,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他小时候被冯家广丢在家里,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会想,要是妈妈回来就好了。妈妈一直不回来,他又想,爸爸为什么那么爱打牌呢?输掉好多钱,家里的东西也被人拿走了,要是爸爸以后都不打牌就好了……然而爸爸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许愿而有所改变。
后来他小学毕业,升入初中,初三下学期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谈心,劝说他成绩这么好,一定不要放弃继续读高中,家里困难的话,老师们可以想办法帮他申请助学贷款。他垂着头默不作声,一副不识好歹麻木不仁的姿态,心里则是在想,我难道不想继续读吗?可就算贷了款也还不起啊,自己家那个情况,哪里攒的出积蓄?
如果我不是冯家广的儿子就好了,他那时候想,随便投胎到哪一家,就算生下来是孤儿,也要比做冯家广的孩子好。
那是冯安少时最后一次做无意义的幻想。随着学生时代的结束,他进入社会,之后再没做过白日梦,因为他要工作,要挣钱,要吃饭,要应付债主,他忙着生存下去,哪有时间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可是现在躺在安安静静的房间里,他忍不住又开始了幻想,想那天在风行,如果自己大胆一点,是不是就能提早和蒋先生认识,是不是就有机会早一点到蒋先生身边来,和蒋先生相处的更久一点……蒋先生那么好,如果能早一点认识蒋先生,很多事情也不会发生了……
可是,他转念又想,就算是真是这样,那又怎么样?自己不可能永远留在蒋先生身边,时间长短又有什么意义——非常喜欢的东西,却注定要失去,世间还有比这更残酷的吗?
红着眼眶发了一会儿愣,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抓过手机,真的开始翻火车票。蒋予安和他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只是在蒋予安的世界里借住了两天,就开始奢望能够拥有永久居留权,这太不切实际,也太可笑了。他应该回到属于他的那个地方去,看清楚现实,提醒自己,不要再做这些痴心妄想的白日梦了。
蒋予安敲门进来的时候,客房里黑漆漆一片,只有床头被子里透出一点幽幽的冷光。他按开点灯开关,在骤然明亮的房间里出声道:“不要在被子里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冯安吓了一跳,坐起来望向门口,眼睛还是红红的:“蒋先生?”
蒋予安手里端了一杯牛奶,走到床边坐下来,把热牛奶递给他:“怕你睡不好,给你热了点牛奶。”
冯安不敢看他的眼睛,接过玻璃杯,低头一口一口喝起来。
蒋予安拿起他丢在被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锁掉屏,放回到床头柜上,说:“不用看了,我明天跟小聂说一声,让他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冯安喝奶的动作一顿,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
喝完以后,他把空杯子还给蒋予安。蒋予安接过玻璃杯,却是没有立刻离开,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冯安。他是很端正的容长脸,眉目幽黑,轮廓深刻,年轻的时候一定非常英俊,如今上了年纪,面颊再不比年轻人的丰润,眼角也有了淡淡的细纹,然而目光依旧沉静,与人对视的时候,很有一种锐利的威仪。
冯安觉得自己心跳正在加快,不由出声问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蒋予安收回目光,拽住被角向上提了提,说:“没什么,你睡吧。”
冯安重新躺了回去,用被子盖住大半张脸。
蒋予安起身为他关了电灯,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
把玻璃杯送去厨房洗了,蒋予安熄掉客厅里的灯,也回了自己房间。
调亮床头的阅读灯,他上了床,半躺半坐,然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牛皮封面的记事本。
他有写东西的习惯,不能算是日记,只是把一些值得关注的事情,或者工作上遇到的问题记下来,然后构思着写写计划和思路。冯安现在就是他的课题,而课题出现的一些问题,他也一直在观察和思考,并且尝试着与对方沟通交流,不过就目前来看,进展似乎有些困难。
今天冯安与那条伯恩山对峙的时候,他就站在离冯安不远的地方,只要冯安有求助的意识,那段距离绝对足够冯安回头发现自己,并且向自己求援了。可是冯安始终没有要找他意思,即便怕的不得了了,也没有抬头寻找张望。最后还是他看不下去,主动现身走过去的。
冯安没有向他求助,可能是因为当时太紧张了,吓的忘了思考——也有可能是根本就没有求助的意识。
这当然是不正常的。刚出生的婴儿,饿了都知道哭,再大一点的孩子,摔了跤也知道要找爸爸妈妈,这是自然规律,生而存在的。可冯安违背了这一条规律,为什么?因为自己还不足以让对方感到信赖?还是因为在很久以前,冯安也曾经像普通孩子一样求助过,但一次又一次的,都被外界冷漠拒绝掉了,所以才会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
蒋予安写了很多,可具体该如何去做,却没有清晰的头绪。他不是专业的心理学者,虽然以前也读过几本教育方面的书籍,但终究了解的有限。想要找到办法,最好是去咨询专业人士。
第二天早上,蒋予安带冯安一起去了公司,叫聂北然另外安排了一辆车,直接送冯安回老家。临行之前,他一直将冯安送到楼下。司机拉开后排车门,请冯安上车,他忽然开口道:“回去了以后也可以联系我。”
冯安弯腰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他。
蒋予安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如果家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冯安看着他,低低嗯了一声。
“上车吧。”蒋予安说,又转向司机,额外吩咐了一句:“路上开慢一点,注意安全。”
将冯安送走之后,蒋予安抽出半天时间,把一些该收尾的工作处理完毕,然后也提前下班,回了市郊的老别墅。
这栋别墅是蒋志宏发家后买的第一套房子,年代已经很久了,但依山傍海,环境清幽,而且家中长子蒋予安也是在这栋别墅里长大的,可谓包含了两代人的记忆,所以即便时代和资产在不断变化,可蒋老夫妇一直都住在这里,从没打算过迁居。
蒋予安回来的时候,家里保姆还在做饭,是袁婉萍来开的门。蒋予安没提前打招呼,开门之后,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惊诧着笑道:“呀,安安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赶紧将他迎进来:“早知道刚才不让你爸爸出去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死了吧?”
蒋予安被她拉着走到沙发椅前坐下,问:“妈,爸去哪儿了?”
袁婉萍把茶几上织到一半的毛衣拢到一旁,笑眯眯的抱怨道:“嗐,被赵大耳朵叫走了!说是弄到了个什么石头,稀奇的不得了,叫你爸爸去看。”
蒋予安点点头,说:“赵叔叔是个斯文人,不抽烟不喝酒,爸爸能跟他玩到一起去,倒是件好事。”
袁婉萍嗤笑一声:“你以为你爸爸真喜欢那些古董字画啊?还不是两个老头子闲得慌,比来比去的,想要争个高低吗?老赵他孙媳妇这两天从国外旅游回来了,给他带了点儿礼物,他就得意的不得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孙媳妇孝顺,到处显摆。”
这时保姆从厨房端了一锅茯苓老鸭汤出来,看见蒋予安,脸上也是难掩激动:“哎呀,予安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厨房里吵,我在里面都没听见!”
蒋予安起身走过去,帮她把汤端到餐桌上去:“刚回来的——吴阿姨,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好好!”吴阿姨拍了拍他的胳膊,握住他的一只手,一边摩挲一边打趣道:“阿姨什么都好,就是你老不回来,这一点不好。”
蒋予安也笑了,说:“年末了,公司事多,没办法。”
吴阿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来了蒋家做保姆,在蒋家生活了近四十年,早已不是普通佣人。如今蒋予安回来了,家里两个老太太都高兴的不得了,围着蒋予安说个不停。袁婉萍还特地下厨,亲自做了两道蒋予安小时候最爱吃的菜。天黑不久,蒋志宏也从外面回了来,四个人坐在一起吃晚饭,蒋予安率先开口道:“爸,妈,今年除夕我不在家里过了。”
蒋志宏和袁婉萍都是一愣,随即蒋志宏当场皱起眉头,把碗往桌面上一顿:“开什么玩笑?!”他开口怒道:“过年不在家里呆着,你想跑到哪儿去?”
蒋予安面色平静,回答他道:“我想去一趟美国。”
餐厅里静了一瞬。
蒋予安继续说道:“宁宁已经在美国好几年了,一个人也不容易。今年除夕,我想去看看他。”
此言一出,袁婉萍眼眶顿时红了。低头抹了一下眼睛,她哽咽着说道:“啊,是啊,那你去吧,也代妈妈看看他……”
蒋志宏冷哼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当初是他一意孤行要去美国的,吃了苦头也是他自己的事。好啊,现在觉得受不了了,又想回家了?我告诉你,没这么好的事!家里谁也不许管他!”
袁婉萍狠狠推了他一下:“你这说的什么话?他也是你儿子啊!你们爷俩置气置了这么久,还不算完?真打算断绝关系吗?你不心疼他,我这个当妈的心疼!”说完她转向蒋予安:“安安,别听你爸的,去!机票定了吗?没定妈给你定!”
蒋志宏一拍桌子:“蒋予安!不许去!”
蒋予安看着他,问:“那您是真的打算和宁宁断绝关系了吗?”
蒋志宏被他顶的差点下不来台,瞪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我养了他十多年,他倒好,狗屁不懂人话不听,想一出是一出,说走就走——这种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生下来我就该把他摁到马桶里溺死,管他干什么!”
蒋予安始终心平气和,回答他道:“可是他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这并没有什么不对的。至于那些想法对不对,值不值去做,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宁宁现在马上也快毕业了,如果真如您所说,心理学是一门不值一读的专业,那么他应该已经吃到了苦头。我去见他一面,和他谈一谈,让他回来向您道歉,重新去读音乐学院,不是正好吗?”
蒋志宏没好气的一歪嘴,重新拿起碗筷:“就怕那小没良心的,不懂父母这一片苦心!”
蒋予安笑道:“怎么会?”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缓和下来。吃过晚饭以后,蒋志宏坐在客厅看新闻,袁婉萍悄悄溜到蒋予安房里,忧心忡忡的问蒋予安道:“安安,是不是宁宁给你打电话了?他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要不要紧啊?”
蒋予安连忙解释道:“没有,他好着呢,是我自己想去看看他。”
袁婉萍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唉,宁宁这孩子也是的,明知道他爸脾气大,还非得跟志宏硬着来。”说着话,她眼眶又开始泛红:“都快四年了,一个电话也不往家里打……”
蒋予安也是叹了一口气,扶她坐到床边,弯下腰轻轻给她擦眼泪:“妈,您可千万别乱想。宁宁不是还给您寄明信片了吗?他不是不想您,只是跟爸斗气,所以才不好意思打家里电话的。我们两个联系的时候,他每次都问到您的。”
袁婉萍吸了吸气,止住眼泪,握住蒋予安的手按到大腿上,重重拍了两下,由衷感慨道:“兄弟两个,还是你最叫爸妈省心,哎,就是……”
蒋予安预感不妙,连忙打岔道:“妈,我也是难得有机会去看宁宁一次,您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他的?我一会儿收拾收拾,先装到行李箱里。”
袁婉萍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起身朝外走去,边走边说:“哎呀,有好多呢!你找个大点的箱子,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过来!”
第十三章
蒋志宏其人,性格刚毅,是老一派的大男子主义人物。蒋予安是家里的第一个孩子,本来,蒋家夫妇也没有打算再要第二胎的。因为蒋予安十来岁的时候,正是蒋志宏的事业上升期,他忙着拓展商业版图,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家庭上,而另一方面,也是当时计划生育政策抓的正严。家里既然已经有了一个男孩子,那么传宗接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似乎也没有生二胎的必要。
蒋为宁的出生,完全是个意外。
怀上蒋为宁的时候,袁婉萍已经四十岁了,属于高龄产妇,本来医生是不建议她冒险产子的。可袁婉萍自己坚持,蒋志宏也没办法。而蒋为宁作为老来子,袁婉萍怀胎时就怀的辛苦,生产那天,更是凶险万分,后来千辛万苦生下来,自然格外呵护疼爱。就连蒋志宏面对这个小儿子时,都总是笑容更多一些,没有像当年要求长子那样严苛。
蒋为宁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小时候乖巧伶俐,可步入青春期之后,大概是荷尔蒙作祟,思想发生变化,时不时就要和父亲争执吵闹一番。
蒋为宁五岁开始接触小提琴,拉了十三年,国内国际大大小小的奖项获得无数,在亲戚朋友圈里为蒋志宏出尽了风头。高考那年,本来蒋志宏都已经托人打点好了各处关节,准备送他去国内一流的音乐学院学习,然后继续留学深造,进入乐团的。谁知道蒋为宁偶然看了本侦探小说,突然就说要去读心理学,谁劝都不听,最后竟然是连艺考都没参加。
蒋志宏差点被他气死,在家大发雷霆,扬言让他滚出去。而蒋为宁也不甘示弱,当真收拾行李,就那么滚到美国去了。
除夕节当天,蒋予安运气不错,乘坐的航班准点抵达旧金山。他推着行李箱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蒋为宁。
蒋为宁是个高挑清俊的青年,穿了一件深棕色的飞行夹克,愈发衬得眉清目秀。看见蒋予安出来,他兴奋的展臂高挥,及至蒋予安出了关,又跑冲过去,迎面将他抱了个满怀。
“干爹!”他高兴的嚷道:“今年这么好,能来陪我过年啊!”
干爹是蒋为宁对大哥的爱称,这个称呼是有来历的。蒋为宁刚上小学的时候,蒋志宏尚未退居二线,公务繁忙,没时间参加小儿子学校那些乱七八糟的亲子活动,好几次都是蒋予安代他去的,甚至发展到后来,家长会都被蒋予安包揽了。当时蒋予安二十五岁,年龄正对的上,和蒋为宁站到一块儿,大家理所当然都以为他就是蒋为宁的爸爸。而蒋予安年轻英俊,站在一众父母之间,又是鹤立鸡群,非常的出风头。蒋为宁小孩子虚荣心作怪,对人也不解释,大大方方喊蒋予安叫爸爸。后来一直到了五年级的时候,蒋予安完全接手公司事务,蒋志宏也闲了下来,有兴致想出席小儿子的家长会,结果居然被蒋为宁嫌弃了,推三阻四的不让他去。
蒋志宏觉得不对劲,一番诱导询问过后,得知事情真相,气得不轻,狠狠揍了了小儿子一顿,顺带把蒋予安也数落了一通。不过蒋为宁认错归认错,心里还是亲近大哥,私下里的时候,经常亲亲热热的叫他“干爹”。
这时蒋予安也抬手回抱过去,在蒋为宁背上拍了拍,说:“妈很想你,爸也松口了。”
蒋为宁听得一愣,微微松手后退了些,惊讶的看着他问:“爸爸同意我读心理学了?”
蒋予安说:“爸爸没有同意。不过他同不同意,你大学都已经念下来了。既然马上快毕业了,我看你差不多也够了,今年就回家去吧。”
蒋为宁慢慢皱起眉头:“什么叫差不多够了?我现在成绩挺好的,本科毕了业,还想继续读研呢。他要是不同意,我回去了不还是要吵架?那有什么意思?我不要。”他怀疑的看向蒋予安:“哥,你不会是给他来当说客的吧?你也变成油腻的中年老男人了?!”
蒋予安瞪他一眼:“拿了我的钱,还敢说我油腻?”
蒋为宁顿时软下来,拿过他的行李箱谄媚道:“没有没有,干爹气质出尘,仙君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油腻呢?刚才你肯定是听错了。”
蒋予安不屑跟他计较,迈步朝航站楼外走去:“先回去再说。”
蒋为宁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房租是蒋予安出的,但是学费和生活费都要靠他自己去挣。蒋为宁也是倔强,没课的时候就去市里的餐厅打工,平时也会在网上接一些翻译的工作,竟然真凭一己之力把书给念了下来。今天是除夕节,他跟餐厅请了假,又跟后厨的朋友借了送货的面包车来接蒋予安。
蒋予安看见那辆散发着鱼腥味的面包车,没说什么,一脸平静的就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蒋为宁把行李箱收进面包车后斗里,然后也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发动汽车朝市区方向驶去。
蒋予安毕生没有坐过如此糟糕的座驾,在天上飞了十几个小时都没觉得怎么,如今坐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浑身骨头都颠的痛。蒋为宁倒是习惯的很,一边开车一边谈笑,路过市区的商业街时,还笑着问他:“大哥,今天可是过年,你给我带礼物了没有?”
蒋予安按下一线窗缝,在隐隐作呕的反胃感中答道:“带了,妈给你织了一套秋衣秋裤,吴阿姨给你腌了两瓶酱菜,不过酱菜过检的时候被收走了,没能带过来。”
蒋为宁哭笑不得:“哎哟,这俩老太太也真是的……”他又问:“那你呢,你给我带什么了?”
蒋予安说:“我千里迢迢飞过来陪你过节,这还不够?”
蒋为宁笑了,转头看向蒋予安甜甜撒娇道:“干爹对我最好了。”
蒋予安指节敲了敲副驾驶的抽屉,说:“专心开车。”
蒋予安晕车,到家就吐了,睡了一觉以后才缓过来。这时天色已黑,蒋为宁从附近的华人超市里买了肉菜和面粉回来,正在厨房里揉面,看蒋予安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就喊了一声:“哥,过来跟我一起包饺子啊!”
蒋予安喝了水走过去,在水龙头下洗干净手,帮他合馅,重新提起了机场时未结束的话题:“你真的打算继续读心理学?”
蒋为宁点点头:“是啊。”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