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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朝-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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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浊说:“小钵子是店里的,怎么带得回来?”

柳息风说:“你想办法。”

李惊浊说:“好。还要什么?”

柳息风说:“星星月亮。”

李惊浊就笑:“我尽力。”

柳息风想起什么,说:“对了,你见到我的发带了吗?”

李惊浊说:“什么发带?”

柳息风说:“一条暗红色绣花的。上次好像落在你这里了。”

李惊浊若无其事道:“有吗?我没有看见。”

柳息风想了想,说:“怪了。不是你这里,还能落在哪里……”

李惊浊说:“不知道。我留意一下,如果看见了就帮你收着。”

待他到了泰拳馆,换好衣服,然后便从包里取出一根暗红色绣花发带。他把玩那发带一阵,笑了半天,才将它当做止汗头带系在额头上。

这天的泰拳课和往常一样,先练体能再练动作。一次课消耗很大,每次上完课都是李惊浊最疲惫的时候,但是却带着运动过后的好心情。上完课,冲澡换衣服,顺便将汗湿的发带洗干净,系在单肩包的背带上,等他走出拳馆的门,街上的夏风便会将发带很快吹干。

正午的白日和平时一样烈,空气湿热,四周散发着各种街边食物和行道树的味道,李惊浊戴上耳机,放一首吉他版的《Summer》。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百年孤独》的经典开头,而自己在心里仿写了一遍:多年以后,面对一成不变的生活,李惊浊医生将会回想起上完泰拳课以后包上系着柳息风的暗红色绣花发带的那个遥远的中午。

他想着,就笑起来,觉得这一定是受了柳息风的影响。

走到柳息风要的小钵子蒸菜馆,李惊浊与老板娘商量半天,租下十个小钵子,打包各色菜肴回去。老板娘见他做派,打趣说:“小帅哥是第二位租小钵子回去的。也想得出来。”

李惊浊说:“第一位,是不是长头发,桃花面孔,讲起话来比唱歌还要好听?”

老板娘惊讶道:“你怎么晓得?就是他。柳郎好久不来,对门施姐、林姨都讲想他。”

李惊浊心里大骂柳息风一通,嘴上讲:“老板娘不晓得,柳郎回去结婚了。”

老板娘更为讶然:“什么?怪不得柳郎这么久不来,原来是家里有人管着了。”

李惊浊故意说:“是啊,柳郎惧内,天天在家里做家务。”

老板娘边笑边摇头:“我道柳郎最风流,原来怕老婆。真是看不出来。”又说,“小帅哥也怕老婆吧?要不怎么如此不嫌麻烦,打包这么多东西自己提回去?给小帅哥做媳妇哦,有福气,真的舒服。”

李惊浊脸热,再不讲话,等饭菜备好,戴上耳机,拎了饭菜便赶紧离开。

他转身的一刻,旁边面馆几个正在吃面的男人将筷子一放,跟了上去。面馆老板说:“才吃了两口就不吃啦,不合口味还是怎么回事?”

走在最后的男人拿出钞票,说:“我们赶时间。浪费老板的心思,不好意思。”说完便也跟上去。

而提着饭菜的李惊浊耳中还是吉他浅浅弹拨的旋律,满目的街景也在琴弦声中变成了工笔画,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精致,张张招牌有韵味,来来去去的行人,人人眉眼里有深情。

  二十一拾发带
 
李惊浊回去时,柳息风刚巧来找他,一见面,就兴致勃勃地讲开渠的事:动土前要杀一头猪,猪头放在案上,两侧放水果,一边苹果,一边香梨,讲的是平安、顺利。

“香梨备多了,盘子里放不下,大婶送了我一颗大的。”柳息风摸出一个梨子,说;“一起吃?”

李惊浊瞥一眼,说:“你倒是讨妇女喜欢。”

柳息风去厨房拿了刀和盘子,站在灶边削梨。

李惊浊说:“我把饭菜再蒸热一下。”他正热着,看见柳息风削梨的手法,说,“我来吧。一颗梨子,被你一削,只剩下原本一半大小。梨子皮哪有那么厚?又不是你的脸皮。”

柳息风把梨子和刀往碗里一放,说:“你又无缘无故找我麻烦。”

李惊浊说:“我没有。我句句实话,哪一句讲错了?”

柳息风不讲话了,撑着下巴看他削梨。李惊浊刀工好,速度快,一圈下来,皮都不断一下,只去薄薄一层,剩下的梨肉晶莹剔透,香甜汁水似乎都要溢出来,好像望一眼,便可止渴。削完皮,李惊浊再将梨子切作小块,整整齐齐装进盘子里。

柳息风拿两根牙签,插在梨肉上,自己吃一块,给李惊浊递一块。

李惊浊吃了,柳息风忽然说:“哎呀,这梨子吃得不吉利。”

李惊浊说:“什么意思?”

柳息风说:“分梨呀。吃了要分离的。”

“我不信这些讲究。”李惊浊虽然这么说,却再也没有动牙签。

柳息风一个人吃得欢快,李惊浊说:“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柳息风说:“我哪会?我又不是你,我从来不记仇。”

饭菜热好,李惊浊去端,柳息风也正要跟着去,却不小心瞥见李惊浊随手放在椅子上的单肩包。他走过去,将单肩包提起来,盯了一会儿包背带上的系的发带,嘴角勾起来。

李惊浊在备茶室,喊:“你在做什么?来吃饭了。”

柳息风拎着李惊浊的包,走过去,一挑眉,说:“这是什么?”

糟糕!李惊浊看见那发带,才想起今天回来的路上两手都提着饭菜,没有空闲时候,途中就忘记像平时那样把已经被风吹干的发带收进包里了。此时让柳息风发现,真是……

“这是……”李惊浊想不出说辞来解释。

“好呀。”柳息风用手指勾着发带,在李惊浊眼前晃悠,“你这个偷人发带的变态。”

李惊浊被一声“变态”骂得面红耳赤,可怪异的是,他也被这声“变态”骂得心痒难耐。柳息风的声线很撩人……李惊浊突然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变态,因为他竟然觉得,柳息风的声音,真的很适合用来……辱骂别人。

李惊浊的喉结不自觉动了一下。

“早上问你,你还一副正经样子,假装无辜。”那根发带更近了,几乎贴上李惊浊的鼻尖,蹭得他发痒,柳息风的声音也更近了,“你拿它去做什么了,嗯?”

拿它去做什么了……

其实也就是把玩把玩,闻闻味道,系在额上,再没有做其他什么了。可是听柳息风这么一问,倒显得李惊浊拿这条发带做了什么下流事一般。

“没做什么……”李惊浊忙说,“而且,而且我还给你洗干净了。”

他不解释倒好,越解释越遭。柳息风听了,更为怀疑起来:“你究竟拿它做了什么事?还要洗干净?”

李惊浊大窘,说:“还吃不吃饭了?再不吃,菜都凉了。”

柳息风将发带绑在头上,说:“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李惊浊说:“哪种人?我说了,没做什么,你不要乱想。发带是你落在我家书房的,我好心替你捡起来……”

柳息风说:“好心替我捡起来,却不还我。”

李惊浊说:“我,我还没来得及还。”

柳息风说:“哦,原来是还没来得及。那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也是没来得及还我的?”

李惊浊羞恼道:“再没有了。”

柳息风说:“真的?”

李惊浊说:“真的。难道除了发带,你还,还少了什么其他物件吗?”

柳息风一想,似乎确实没有丢什么衣裤之类的东西,这才勉强放过他,说:“那去吃饭吧。”

一顿中饭,李惊浊心思全不在饭菜上,他一会儿偷看柳息风,一会儿回味那声“变态”,于是坐立不安,浑身燥热,最终只能草草吃完收场。

饭后,柳息风说:“今天泡茶吗?”

要是平时,李惊浊必然起身去拿茶具,替柳息风泡一壶好茶,可现他坐在原位不动,说:“你去泡吧。”

柳息风点点头,去拿茶具,李惊浊等他转过身,连忙站起来,匆匆留下一句“我去冲个澡”,便快步走向浴室。

他的裤子早已撑得老高,只是被饭桌挡住了,现在**硬得发痛,自知再不趁柳息风泡茶的工夫离开就要被发现。到了浴室,打开淋浴喷头,水流滑过他的脸和嘴唇,才解了一点口干舌燥。可还是不够,这样治标不治本。

他将水开到最大,哗哗的水声遮住了一切其他动静。现在,他可以做任何事而不被柳息风发现了。

他想象着柳息风的身体,想象着柳息风的长发落在月辉般的肌肤上,想象着柳息风在他耳边不停地说:好呀,你这个偷人发带的变态……

李惊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喘息着,心想,现在可真是变态了,柳息风在外面泡茶,一无所知,而他,只隔着几个房间,竟在做这种事。现在可还是白天。他又羞耻,又欢愉,等他发觉羞耻让欢愉更甚时,便更加羞耻。

……

好久,手都酸了,才终于尽兴。

李惊浊关了水,去拿毛巾。

水声戛然而止,耳边近处没了响动,外面远处的其他声音便清晰起来。忽然,他听到屋子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好几个人在附近。他隔着浴室门喊一声:“柳息风?有客人来了?”

没有人应声。

他心中打了个突,不知怎么的就想起柳息风那句该死的“分梨”。他忽然有种极不好的预感,来不及将全身都擦干,随便套了条裤子,上身还赤着,就出了浴室。

  二十二拾鲢鱼
 
李惊浊从浴室几步跑到备茶室,也不见柳息风,而只见桌子上放着茶具,他一摸茶壶,还是烫的。外面又传来人声,他赶忙出门,只见王四爹带着两个人过来,柳息风好好的,站在外面同来人讲话。

李惊浊一颗心落了下来。

“哎,洗完澡啦。”王四爹看见李惊浊出来,便赶紧说。他一脸笑眯眯,眼角唇角的老褶子全部挤在一起,似乎浑然不记得几天前才拿扫把将李惊浊打走。

李惊浊走到柳息风身边,问:“怎么回事?”

柳息风说:“吕大夫跟王四爹讲了,从前是他看走眼,王四爹的病,还是你看得准,一语说中。王四爹说,你让他捡回一只脚,他特地来谢你。”他说着,突然注意到李惊浊没穿上衣,眼睛往下瞄了瞄,说,“原来你还有腹肌。”

李惊浊连忙拿毛巾将自己一遮,可遮了又自觉这动作太多余,欲盖弥彰,不过是上身,有什么看不得?他掩饰般说:“有什么好看?人人都有腹肌。”虽这么说,他又希望柳息风能喜欢他的腹肌,甚至希望柳息风忍不住来摸一摸。想到这里,他便将毛巾拿开,可再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要迎接柳息风的目光,甚至评判,他的耳根就红起来。

王四爹一看李惊浊只顾着和柳息风讲话,而没有搭理他,他为显亲近,也跟李惊浊打趣道:“又不是大姑娘。遮遮掩掩做什么?脸还通红哩。”

李惊浊脸一板,不容他人也像柳息风一般开他玩笑,只正色问王四爹:“去过医院了?情况怎么样?”

王四爹说:“去了镇中心医院,说要住院。再晚去,脚趾头就没有了!唉!我以前只信吕大夫,不信小李大夫,没想到吕大夫跟我讲,小李大夫的医术要高明得多,想要多活两年,就要听小李大夫的话。英雄出少年,我糊涂,我糊涂……本来今天就要住院,但是我想,不能不记得小李大夫的恩情,所以先来多谢小李大夫。希望小李大夫以后也多照应。我专门带了几斤自己鱼塘的鱼,新鲜得很,你试试味道。大毛二毛。”

还不等李惊浊拒绝,王四爹两个年轻力壮的儿子便卸下肩头的两个水桶,当在自己家一样冲进李惊浊家的厨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鱼放到碗柜边上。

李惊浊微微皱眉,虽没有阻拦他们的动作,却跟进了厨房,分两次把四个桶全部重新拿出来,放在三人面前。

王四爹三人看着桶,面色讪讪。

李惊浊客气拒绝道:“我不能收东西。请拿回去吧。”

柳息风眼巴巴地瞅着桶里的鱼,说:“可是我想吃红烧鱼块。”

王四爹和他的两个儿子借机说:“是是是,这只桶里面是自己家的鲢鱼,做红烧鱼块是最好的。”又说,“不错,香煎也很好的,或者糟溜,那真的叫一个脆生。”

柳息风附和道:“是。最好是以滚油淋一遍切碎的葱蒜辣椒,再佐以少量黄酒和香醋,然后朝鱼肉上一浇,啧啧……”

王四爹奉承:“哎呀,这位先生真的是会吃。美食大家,美食大家。”

李惊浊见他们一唱一和,这鱼竟是不能不收了。他对柳息风说:“你要吃,自己拿去,不要放在我这里。”

王四爹不满了,抱怨说:“小李大夫怎么这么冷冰冰的,不讲人情。你要知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哩。现在送你两条鱼,你还吃不得了?你讲一讲,是不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就直接讲,我马上走。”他嘴上这样说,手上的拐杖和脚却动也没有动一下,连假装要走的样子也不做。

李惊浊不讲话。

几人又看柳息风。柳息风打圆场说:“我拿去。我做给他吃,一样的。”

王四爹三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

李惊浊不想当别人的面驳斥柳息风,等人走了,才对柳息风说:“我不吃。你不要替我收这种东西。平白坏了我的规矩。”

柳息风说:“什么规矩?几条鱼而已,又不是给你手术红包。”

李惊浊说:“都是一样的。本来是件好事,收了他的东西,事情就全变了味。我告诉他病情,不是因为缺几条鱼吃。”

柳息风说:“那你觉得我是因为缺几条鱼吃?”

李惊浊不讲话。

柳息风说:“李惊浊,你这个人,就是不喜欢给人台阶下。”

李惊浊说:“今天我不收这几条鱼,你就把我这个人定了性了,是吧。”

柳息风说:“王四爹错怪你,前几天还差点打了你,现在他不送你点东西,心里过不去,你看不出来吗?”

李惊浊说:“我看得出来。但是我自私。我情愿他心里过不去,也不愿我自己心里过不去。他要打我,是他的污点,我收了东西,就是我的污点。我情愿污点在别人身上。”

柳息风叹了口气,说:“你这个人。”

头发上的水滴在背上,风吹过去有点冷,李惊浊想起自己衣服都没穿就跑出来,就是因为担心眼前这人,可这人倒好,不仅要收礼,还教训他不会做人,他想想就觉得来气。他拿着毛巾一边擦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转身往屋子里走,一时不想搭理柳息风。

柳息风跟在他身后,说:“哎,你——我马上把鱼还回去。”

李惊浊转过身,不讲话。

柳息风提起桶子,说:“今天不把这四桶鱼还回去,只怕六十年以后你还要念叨我替你收受贿赂。”

李惊浊低头笑起来,说:“我陪你去。”他生柳息风的气根本生不了多久,柳息风一句话,他便全好了。

两人提着水桶往王家而去。

脚步声小了。

西墙外,忽然探出一个头来,盯着两人的背影一阵,头又缩回去。

“岩哥真是厉害,上次只在茶室跟这个小医生打过一次照面,后来又只在泰拳馆门口看见一张照片,跟着一路就找到这里来了。但是,柳息风一直跟这个小医生在一起,怎么办?连他一起绑了?不过……这一片住的人少说也有十几户,今天就差点撞上那个老头子和他的两个崽,就这么进去,万一给人看见……”

“今天也就来踩个点,急什么?我长了教训,不要急,慢慢来。不怕弄他不到手。”曹森岩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手心掂了掂,然后便用石头尖在李家西墙墙角不起眼处划了一个叉,“小医生不要动,他家里不知道是什么背景。而且他跟我无怨无仇,我曹森岩不做伤及无辜的事。我早打听清楚,一三五上午,小医生都不在,总会让我找到没人的时候。”

其他几人听了,点头称是。

曹森岩又说:“家伙带了吧。”

一个小弟点点头,掏出一根锤子。

曹森岩咧开嘴,笑了:“到时候,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全部敲断,看他还拿什么来写字。还有书呢?也带了吧。”

“都在里面,重得很。”另一个小弟在一个大箱子上踢了一脚,箱子纹丝不动。

  二十三拾六床
 
周三那日,柳息风本想要李惊浊陪他去看这一片的土地庙,可李惊浊又要上泰拳课。柳息风便说:“那我去看你上泰拳课。”

李惊浊说:“没什么好看。”他担心木教练在柳息风面前把他打太惨。

柳息风说:“我要去。”

李惊浊说:“你什么都要看。到底有什么好看?你小说的第二部,开始写了没有?不要又让编辑催稿。”

柳息风说:“我在写。”

李惊浊说:“讲好你不去镇上的。”

柳息风说:“那好吧。”

李惊浊说:“你在家认真写作,等我回来。”

柳息风说:“你把我说得像留守儿童。总叫我在家里认真写作业。”

李惊浊联想一下,就想笑,笑着笑着又想起自己前两天还把柳息风说成妻管严,顿时就有些心虚:“你不像留守儿童。你在家等我,我回来给你画画。我这几天又想起小时候的几件事,已经记在便条上,到时候都画给你看。”

柳息风高兴起来,先是拉起李惊浊的手,又突然一合掌,看着李惊浊的眼睛,期待道:“我搬来你家吧。这样你画到多晚,我就可以看到多晚了。”

李惊浊不是个喜欢缺勤的人。但是他听完柳息风的话,便想也没想就打了个电话给拳馆前台,说今天要请假。

前台小姐最是记得他,还在电话里问:“是不是生病了?”

李惊浊顿了一下,说:“没有。今天要帮朋友搬家。”

前台小姐说:“哦哦,朋友搬家呀。”

等他挂了电话,柳息风正在旁边斜眼看他:“让你陪我去土地庙,你便讲要去上泰拳课,说要去你家住,你便舍得不去学泰拳,而要来帮我搬家了?”

李惊浊无法反驳,只好承认:“嗯。”

柳息风心生疑窦:“你是不是想着,等我搬到你家,你便好来偷我的——”

“柳息风!”李惊浊窘道,“你不要说了。”说罢也不敢看柳息风的脸,转身便朝陈宅走,“我去帮你搬东西。”

柳息风跟在他身后,说:“你走这么急做什么?”

李惊浊脚步一顿,说:“我没有急。”

柳息风说:“那便过两天再搬吧。正好让我收拾一下。”

李惊浊转过头,恨恨说:“我急了。急得要命。你满意了?”

柳息风一脸无辜,说:“那就今天搬。我没有什么想法。”

走进柳息风的住处,李惊浊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东西。别人租一栋楼,是为了住得宽敞,柳息风租一栋楼,完全是因为他真的有一栋楼的东西要安置。

李惊浊说:“我想起来,你还没请我进去看过。这是第一次。”

柳息风说:“东西放得乱,不好请人进来。”

李惊浊环顾四周,觉得眼前之景绝不是“放得乱”可以形容。偌大的堂屋,全部堆满了书,没有书架,只有地毯,书直接从地毯上往上摞,一直摞到李惊浊抬手才能够到的高度。这样的书柱大约有三十来个,人走在里面,就像在走迷宫。

李惊浊随便看一列书脊,发现一连十来本全在讲色彩理论,转头,再随便看一列,全是艺术史。正当他想象着柳息风品味如何高雅之时,随手又捡一本出来翻看,好嘛,脏话辞典也有,分门别类,介绍详尽,从小瘪三到娘希匹一样不缺。

出了堂屋,往卧室走,李惊浊原本以为柳息风的衣柜就是他曾在窗外隐约看到的那一个,没想到那只是他主卧中常用衣物的衣柜。陈宅一楼有两个卧室,二楼有四个卧室,这六个卧室中的所有衣柜都放满了柳息风的衣物与首饰。

衣服多,李惊浊尚可理解,虽然他以前不觉得男人需要那么多衣服,但是柳息风在他心里不是普通男人,柳息风是个美人,美人拥有很多衣服,是正常的,何况余年也曾说过,柳息风爱打扮。李惊浊难以理解的是,柳息风有六张床。陈宅的六个卧室,没有一个卧室的床是空的,每一张床上都有床垫、床单、枕头、被子、被套,而且这一系列床上用品每件都做工精致,没有两样是重复的。

李惊浊想到柳息风朋友众多,想到余年也曾在这房子里过夜,六张床……四舍五入,便也是三宫六院了!

想到此处,李惊浊当即便吃了一口老醋,对柳息风说:“除了随便请人进门吃茶,你还随便请人进门过夜?”

柳息风诧异道:“你在想什么?”

李惊浊说:“余年睡哪一张床?”

柳息风说:“他睡一楼的沙发。”

李惊浊说:“你家有六张床。”

柳息风说:“是。”

李惊浊说:“你家有六张床,你却让余编辑睡沙发?”

柳息风说:“那六张都是我的床。不是给他的。”

李惊浊不解:“什么意思?”

柳息风说:“我有六条发带,你不讲什么。怎么我有六张床,你倒奇怪起来?”

李惊浊说:“六条发带和六张床,是一回事吗?”

柳息风说:“我要换着睡。”

李惊浊听了,忍不住说:“床上的人,你也要换着睡吗?”

柳息风说:“李惊浊,你吃余年的醋,我向你解释了,你问六张床用来做什么,我告诉你都是我自己睡。就这样,你还要跟我过不去?”

李惊浊一听,是自己理亏,便说:“我没有跟你过不去。我就是……”

“就是什么?”柳息风说,“讲清楚。”

李惊浊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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