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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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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盛非晚当真把他“爸爸”招来了。

虞梦秋来的时候带了一队人,运了不少课桌椅到学校里。

孩子们和村民都欢迎他的到来,唯一不高兴的是盛非晚。盛非晚和向兴学差不多高,一米八五的样子,虞梦秋比他矮一点,但估计也有一米八,和向俨差不多。

气场和身高没什么关系,虞梦秋大约三十来岁,皮肤苍白,看着斯文儒雅,一来就用手掐着盛非晚后颈,吓得盛非晚话都不敢说。

虞梦秋对老黑的朋友说他是盛非晚的哥哥,但向兴学认为他俩应该是情侣的关系。

盛非晚咋咋唬唬地把虞梦秋叫来了,看到人来表现得不情不愿,送人走的时候又舍不得,黏黏哒哒地一路把虞梦秋送到山外。

向兴学一开始只是想向俨,看到虞梦秋来了,想念才开始发酵。

山里蝉鸣聒噪,叫得向兴学心烦意乱,溪水潺潺,叮叮咚咚地流淌,流在他心上,止不住心上的痒。

向兴学太想向俨了,他想摸向俨的皮肤,想吻他的嘴唇,想让他到山里来,像虞梦秋那样。但向兴学不是盛非晚,他不能任性地说“你来”,向俨在医院很忙,闲的时候很少,向俨说闲的时候会想他,向兴学觉得能被思念着就已经足够了,他不想让向俨来山里受苦。

向兴学在山里没什么事做,趁着空虚的时候,他想了挺多其他的事情——他之前没有好好地考虑过破解叔侄关系的办法,他和向俨共用同样的姓氏,有不少人都知道他们是亲戚的关系,叔叔和侄子在一块儿,是乱伦,乱伦比喜欢同性要严重许多。向兴邦不可能同意他和向俨在一起,他的姐姐,向蓉和向枫,更不可能答应。向兴学想和向俨在一起,是想光明正大地一起过日子,不是遮遮掩掩的,他不愿意让向俨委屈在侄子的身份下面。

有时候向兴学也会觉得,他是不是正在过热期,才在一起一个月不到,就七想八想的,从三十岁想到了八十岁,明明什么都没稳固下来。但他又想要负责任,想不明白的时候就算了,想明白了,就不能不清不楚的。

他要负责任。

他就是这样的人,和沈云梦第一次做爱的时候就想到了要和沈云梦结婚,他和向俨没有真刀真枪地做过,但晚冬的意乱情迷一直在向兴学心上,口过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第三十五章 水潭 
  
“向老师,好像又有一队人进山了,带了不少箱子。”盛非晚早起在山里瞎转,回来之后就和向兴学掰扯,“好事儿都摊今年了。”

向兴学笑了笑,“不会又是虞总吧?”

“不能是他,他抠得很。”老黑露出鄙夷的表情。

向兴学不知道盛非晚心里有没有数。他和虞梦秋差不多大,很理解虞梦秋的心情,盛非晚一直生气虞梦秋关他,可虞梦秋要是真的想关住他,盛非晚哪儿能带全了证件跑到山里来?

“小黑,虞梦秋是你什么人?”

盛非晚答不上来,眼神东瞟西瞟的。

向兴学说:“他应该挺喜欢你的。”

老黑脸又红了。

屋外的声音大了起来,向兴学把衣服整了整,替正在上课的孩子们迎接又一个好心人。

搬箱子上来的都是镇上的熟面孔,箱子里盛的是书。

向兴学拉住了一个老乡,问:“师傅,这次是哪边送来的书?”

“一个向先生。”

向兴学心脏跳停了,他微微点点头表示知道,全身通了电一样发麻。

向先生不一定是向俨,但向兴学做梦梦见过向俨来。

他梦到向俨一个人背着包上山,悄悄地从教室后门走进来。梦里的教室不是泥地教室,是大学的阶梯教室。向兴学上着课,嘴里莫名其妙地喊出了向俨的名字,然后向俨就站了起来,从善如流地答题。

看到向俨的时候,向兴学抹了一把脸——他快要分不清他眼前的向俨是真的还是梦里的了。

“是我。”向俨笑着说。

他脸上有刚刚爬完山的红晕,脖子上有汗,白色的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胸前。

二十五岁的小朋友,还像十八岁那样年轻,在绿树掩映的山林里,和太阳一样耀眼,把向兴学的思念烤成糖浆,让他浑身上下都甜丝丝的。

“太热了,我想换件衣服。”向俨道。

“穿我的吗?”

“嗯。”

向兴学和盛非晚打了声招呼,拿上洗漱的东西带向俨去洗澡。

洗澡的地方靠着溪流,白天没有热水,向兴学怕向俨着凉,拎上了他的暖水瓶。

“这小溪源头在哪儿啊?”向俨脱了鞋踩进水里,“好凉。”

“出来吧,别感冒了。”

向俨没答应,在水里溯溪而上。

向兴学拎着鞋,陪他一块儿走,他们很快就错过了冲水的茅草屋。

“脚疼吗,水里石头挺硬的。”

溪水不大,刚好能没过向俨的脚踝。向俨本来就白,一双脚常年在鞋里捂着,照不到太阳,脚背白得像雪。向兴学猜他脚掌被水底的石头磨红了,透过水能看到向俨泛红的脚趾头。向兴学本来没什么特殊的癖好,看着这双脚却有些心猿意马。

“我能不能……我很想你。”

向俨嗯了一声,埋着头向前走,他忽然上了岸,踩在向兴学脚背上,“想做什么就做,我不是来这儿听你说想我的,这种话电话里也能说。”

向兴学想抱他,奈何双手都提了东西。

“我……”

向俨亲了亲向兴学的上唇,又踩回了小溪里,“以后接个吻就别打报告了,累不累啊”

他们一路走到了水的源头——一个半个足球场大的水潭。村里人说这潭水下面有泉眼,水看着不动,其实都是新的。向兴学来这儿洗过澡,水只齐腰深。

向俨坐在潭边的石头上,小腿肚子浸在水里,向兴学用热水沾湿毛巾给向俨擦脸和脖子,“怎么来的?请假了吗?”

“没请假,调了两天班。”

小朋友眼圈青黑,让向兴学心疼坏了,他轻轻地碰了碰向俨的卧蚕,“书,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飞机上的时候,我想我不能空手来,到了蜀川联系上书局……”

向兴学没让他继续说话,捧着向俨的脸就吻了上去,向俨又在笑,闭着眼,睫毛轻轻地颤。

他一边攫取向俨嘴巴里的空气,一边回忆。

第一次,橘子汽水味,向俨说要接吻。

第二次,向俨撩他,亲嘴角。

第三次,离别的吻,有牙膏的香味,向俨夸向兴学嘴甜,赏了一个强势的吻。

第四次,向俨踩他的脚,在他嘴巴上不轻不重地啄了一下,向兴学想求一个吻,话到嘴边成了想你,向俨却知道了。

向兴学想接吻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地表现着,像幼儿园的小孩子,乖一点就能得到小红花。

他没敢数第零次,那次他完全没克制住身体里的兽性,吻得激烈又缠绵。

岸边的石头上有青苔,向俨坐不住地往下滑,腿肚子陷进水里,把水搅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向兴学搂着他的腰。骨子里的恶趣味是戒不掉的,他看着向俨短裤的裤脚,每一次都在那布料将要碰到水面的时候,箍紧向俨的腰,把他捞上来。

向兴学不能吻得太认真,他怀里抱着向俨,鼻息能寻到向俨身上的味道,那一种不常有的淡淡的、混着草木香气的汗味儿让他欲罢不能,山林里的鸟叫,风摇枝叶的声响,阳光炙烤的蝉鸣,还有潺潺的水声,自然的声音撩拨着原始的欲望,让向兴学胀得难受。

他看到向俨也硬了,黑色的短裤被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向兴学拉着向俨坐到地上,撑开他短裤的松紧,把手伸了进去,他才碰到向俨的胯骨,手就被按住了。

“不可以吗?”向兴学问。

“是我要问你,你可以吗。”向俨侧着头看他,眼神难得的严肃。

“有什么不可以的。”

向俨还拦着他,向兴学手上用了点力直接把他的短裤扯了下来,隔着内裤揉,让向俨小声地喘。

小朋友内裤前端湿了一小块,这种细微的濡湿感加热了向兴学的欲望,他把向俨的内裤褪到腿根,让他坐在毛巾上,向兴学从背后搂着他,手里握着他的阴茎,上下套弄。

“你以前,都是上面那个吧?”向兴学轻轻地吻向俨的后颈,一路吻到耳根,附在他耳边喃喃地说。

“嗯。”向俨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像是回答,也像呻吟。

向兴学没再说话,专心地伺候向俨的欲望。

山里的日子太长了,长到做什么决定都简单。

向兴学一开始很抗拒,在家里也查了资料,网上说同性的情侣之间一般都是互相的,但是向兴学觉得向俨不是会伏于人下的性格。

在城里的时候,向兴学在思想上还想争取一下,和向俨分开之后,他就不再计较这些事情了。上面下面,区别不大,想念的人能在眼前,能真实地触碰到肌肤——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其他事情都没什么意义。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想上我吗?”

“想啊。”

向俨解开了向兴学裤子上的纽扣,把他的欲望放了出来,“你呢?”

向兴学隐约觉得向俨在给他机会,他暂时忘却了之前做好的心理准备,诚实地说:“想。”

小朋友的手在刚上山的时候还是热的,这会儿又凉了,抚在向兴学的阳物上,半点儿没缓解他的热意。

“完了,型号不合适怎么谈恋爱。”向俨手上动作没停,眼里漏出狡黠的笑意,“猜拳吧,一局定胜负,我要出剪刀。”

  第三十六章 继续 
  
向兴学听过猜拳的故事,一对落难的情侣,一个残忍一个心软,结果反而是残忍的那个死了。

他出了剪刀,向俨出的是布。

“呀,输了。”

才出过布的手掌攥成圈把向兴学的阳根包在掌心,他捂不住向兴学的东西,指缝里透出充血的皮肤。向俨用指尖轻轻地摩挲前端的小孔,嘴角噙着笑,“你让让我?”

“小东西,你算到了?”向兴学笑着把脸埋进向俨的颈脖,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的味道。

向兴学被向俨摸得上火,报复似地捏向俨的囊袋。

“我哪能知道你要出什么。”

向俨急急地喘了几口,身体颤抖着弹了一个休止符,射在向兴学掌心里。

他转了个身,与向兴学面对面坐着,胸口起伏着继续撸向兴学的茎身,“行吧,真男人愿赌服输。”

向兴学被他萌得心头滴血,松了精关,喷在他手里。

向俨穿上裤子换上向兴学的T恤就下了山,没在校舍里正经露面,让心善的向先生成了孩子们眼里的谜。

山里的日子忽然变得很快,向兴学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呢,就到了回程的时候。

“老师们还会再来吗?”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表现出期待的样子。

四个男孩互相看了看,没有做声。

“哥哥们也有自己的学习,明年暑假向老师再来这儿好不好?”向兴学蹲下身去,摸了摸女孩的头。

“好!”

去的时候向兴学以为自己只会来一次,可这一次竟然反复成许多次。

向兴学连着带了五年的队,见证着山里面修了路,供上电,建成信号基站。

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渌阳,校舍铺上了水泥的地面,冲澡的茅草屋贴上了瓷砖的内壁,他与向俨决胜负的水潭插上了景点的标志。

一切都在变好。

向兴学一直坚持着,直到这座乡村小学不再需要暑期支教的老师。

向兴学会想,如果向俨那一次没有来,他在山里的日子是不是一直暗淡无光,他会不会像之前所有的临时老师那样,来过一次就走。可是如果并没有什么意义,向俨来了。

回到桐城,向兴学反倒没急着回家。

他找向蓉拿了钥匙,开乡下老宅的门。

向兴学十几岁的时候因为被同村的小孩说是私生子,撕了对方的作业。向义武带他去道歉,向兴学死倔,宁愿挨打也不低头。

向义武关上了他房间的门,给了他一份材料,“我永远是你爹,但你也有权知道生你的人是谁。”那份材料被向兴学锁在柜子里,一直没打开看。

他与自己的身世斗争了二十多年,因为向俨,头一次有了寻根究底的想法。

向兴学是向俨的叔叔,材料里的那个人不是。

他的身世也没什么特殊的——向兴学原名叫柏蕴和,他亲生父亲也是军人,牺牲在战场上,他是遗腹子,他母亲带着他不好改嫁,想把他丢在军营门口,正好被回部队办事的向义武看见了,就给领回了家。

“柏蕴和。”向兴学手里捏着泛黄的纸,小声地念原来的名字。他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被母亲抛弃应当是痛的,但那种痛感被时间削弱了,像尘封二十多年的纸,原本韧性十足的纸张被岁月氧化得脆生生的,向兴学手里都没怎么发力,纸就碎了,血缘亲情也是这样。他更痛苦于后来的哺育之恩,向义武夫妇将他养大成人,还没来得及享受天伦之乐便撒手人寰,向兴学不仅没有报答,还与他的后辈搅和在一起……

人到三十岁,三十一岁,最该懂事明理的时候,向兴学却叛逆了。可他已经决定和向俨在一块儿,那个比向兴学小六岁的侄儿,已经成了他心头的一块软肉,把心头的肉割掉,向兴学觉得自己也活不了。他是很自私的人,如果爱情与亲缘人伦终究没法两全,他只能摘掉“向兴学”这个名字——把他生命的前三十年划掉,对不住黄泉下的父母,忘恩负义,离经叛道,换后半辈子与向俨的琴瑟和鸣。

向兴学把材料带回家,放在床头的柜子里。

他从身后环向俨的腰,吻向俨的耳垂。向兴学很记仇,他始终记得向俨亲小鹿耳朵的场景。

“今天可以吗?”

小朋友的耳垂被吮得发红,向兴学却还嫌不够,拿犬齿抵在那片肉上轻轻地磨,直到向俨那儿被啃得娇艳欲滴,“你那天的话,还算不算数?”

向俨叹了一声,一口气叹得千回百转,“算吧。但你不能把我弄得太疼了,我从来没让人疼过。”

向兴学的醋坛子被这话打得破碎,他咬在向俨另一边的耳朵上,下口时存心想让怀里的人疼,听到向俨“嘶”地倒抽凉气,向兴学又于心不忍地松了力道,“我轻轻的。”

向俨解开腰间的手指,“我去洗澡。”

向兴学又黏上他,“一起吧。”

“不行。”

听到浴室里水声响响停停,向兴学才反应过来,向俨有洁癖,他习惯于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向兴学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觉得柏蕴和这个名字也很不错。

他在房间里等了许久,在向俨床缝里找到一串水果味的套子。向兴学不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东西,又翻了翻,才找到一个普通的冈本0。01。他把套子拿在手里,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满——向兴学不知道他以前有多爱玩,收集癖似的,在床缝里藏了形形色色的套子。

向俨出来的时候没穿上衣,腹部的四块肌肉上挂着水珠,被灯光照得炫目,他下身围了一条藏青色的浴巾,浴巾被水打得泛潮,晕出深色的花。他全身上下都很好看,向兴学的注意力偏偏被泛红的脚趾吸引,他想起向俨那天泡在溪里的脚,白的地方白,红的地方红,颜色交叠在一块儿,比什么都好看。

向兴学把赞美说出了口,向俨也不臊,说:“我知道我好看。”

一句话反而让向兴学面红耳赤。

向兴学脸热热的,下身也热,他把向俨的浴巾脱了,看到他光溜溜的腿——向俨的腿长且直,肌肉一点儿也不突兀。

向兴学忽然虔诚了起来,“我会负责任,一辈子都负责任。”

“我又不是什么闺阁少女,”向俨脱了向兴学的裤子,拉开床头柜把润滑油塞到他手里,“你要是能让我爽,我就给你干,把我弄疼了……”

向俨笑了一下,“我立马办了你。”

他像小白虎一样,恶狠狠地威胁着,在向兴学看来却可爱的过分,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在他心里又撩了一把火。他搂着向俨的腰把他放倒在床上,“不会弄疼,我怎么舍得。”

向俨给自己弄过了,穴口松软湿润,吸向兴学的手指,即便这般向兴学也不敢贸然进入,他曲起手指,学黄片里那样,搅动着研磨温暖的内壁。

向俨身子一开始僵得很,随着向兴学的动作,半折的腿放松下来,踩着床单慢慢下滑,最后打直了贴在柔软的床面上。那根漂亮的性器也逐渐苏醒过来,精神抖擞地扬起了头,向兴学喜欢看它吐水的样子。

向兴学被这具泛红的身子迷晕了眼,觉得哪一处都可爱。

“我要进来了。”他掰开向俨的腿,用前端摩擦湿淋淋的穴口。

向俨抬头看了一眼,难得害羞地咬着下唇别过头去,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头还偏着,眼神却紧追着向兴学不放,警告似露出毫无威慑力的目光,让向兴学全身都糖化了,“不会疼。”

向兴学吻他的眉心,吻他眼下的卧蚕,吻他的鼻尖,他避开了嘴唇,吻向俨尖尖的下巴,吻到喉结,每一个吻都轻轻的,像蝴蝶落在花上。

向俨把脸转回来,微微张开了嘴,两片嘴唇恋恋不舍地告别,造出小小的声响,蚊吟般的声响,搅乱一池子春水,让向兴学定力全无,他把整根东西塞进向俨的身体里。

小朋友眉头皱了起来,却也没喊疼,乖得像收了爪的小猫。

“稍微忍一忍。”

“你动,这样太涨了。”

向兴学双手撑在床上,俯下身去吻向俨的嘴,下身缓慢而有力地律动起来。

“我想过……”向兴学想把往后的打算都说给身下的人听,又怕他被吓着,最后什么也没说,“你太瘦了,身上都没肉。”

屁股也小小的,但向兴学看来却足够了。

向俨没回话,眼睛里渐渐泛起雾,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夹着向兴学的腰,手环着向兴学的后颈,攀在他身上。

向兴学把他抱起来,胸膛贴着胸膛,两颗心贴在一块儿,热热地跳。

“不行——太深了。”

向俨终于叫了出来,眼泪要掉下来,又一副后悔的样子咬紧了下唇。

“别咬。”

向兴学想让他别咬嘴唇,小朋友却会错了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兴学从善如流地受下这一睕,嘴角带着笑,“别咬嘴。”

这一回向俨是真的羞了,把头埋进在向兴学肩上,由着他狠狠地颠。

和男人做,与和女人做,很不一样。向兴学说不上来有哪儿不一样,向俨涨硬的阴茎拍在他小腹上,那儿是女人没有的东西,向兴学的皮肤受着这份轻飘飘的击打,像观舞的时候耳边听着鼓乐,舞姬身子舒展,乐声也张弛有度,让向兴学浑身上下每一寸毛孔都享受极端的美好。

小朋友不会叫,只会粗粗地喘,喘一口就被向兴学顶一下。

向俨终于熬不住激烈的撞击,闷哼一声,把精液全射在了两人身体中间,粘稠的白液,缀在肌肉上,攀附不住,慢慢地往下滑,小朋友整个人也在往下掉,穴口绞得死紧,向兴学想掺着他的胳肢窝把人提起来,动作间阴茎被咬得更紧,他无奈地笑笑,抚着向俨的后脑勺,也交代了出来。

他把人放在床上,用湿巾擦他的肚子,“疼吗?”

向俨用手臂盖着脸,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掉下来,被向兴学吻进嘴里,“疼吧?”

他摇摇头,“你活儿不错。”

向兴学看了看穴口,有一点肿,穿上衣服和向俨说:“我去给你买药。”

向俨移开胳膊,盯着向兴学,小声地应了一声。

他又半跪在床上亲他的嘴。

向兴学始终记得那一晚,小区的路灯只开了一半,他上身是黑色的短袖,下身是松垮的运动短裤,他在灯下快步地走,影子拉得很长,行道树上蝉鸣不歇。他走得急,原路往返,身子浸在水气饱和的夏夜里。

空气那么湿,向兴学心里却温暖而干燥。

  第三十七章 走失 
  
暴雪在博尔塔木卡肆虐了整整一周,昼夜不停。

极度的严寒让波塔损失了十几只绵羊,那匹枣红的小马也在一个雪夜里逃出马厩。

牧民一家对这样的损失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波塔把那十几只羊扒了皮,交给加玛做成了晚餐,但他没有放弃小马,说要等一个雪停的时候在荒原上四处找找。

“雪这么厚,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吃到草……万一被冻死了怎么……”陆旻有些担忧。

“呸呸呸,不要说不吉利的话。”黄桃打断了陆旻的话,“好歹是一匹在原野上长大的马,没点儿生存技能它敢跑吗?”

木拉提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这种天气丢个一两匹马也挺正常的,被冻死也挺正常的。”

“去找找吧,我们一起去找找,等天晴的时候。”向兴学说,“虽然说天大地大,但这儿没有遮蔽的地方,找一匹马,虽然难,但也没有那么难。”

能找着是缘,找不着,或者找到一匹尸身,那便是命。

他想起家里的猫——叫猫猫的猫,他带狗子去做绝育,狗子委委屈屈地做完手术,路过小猫崽儿住的笼子,忽然走不动路,可怜巴巴地盯着向兴学,于是向兴学便把猫领回了家。猫猫从小被宠着,被向兴学宠,被向俨宠,被狗子宠,养成了很臭的脾气。它偷偷地跑过一次,从阳台上跳出去,让向兴学和向俨找了好几天,最终还是狗子在树丛里找到的,后来它就收敛了脾气。向兴学几乎以为找不着了,他印了寻猫启事发在小区里,可是没人说见过。找到猫像一件天大的喜事,向俨为了这个事特地请向兴学在高楼的旋转餐厅吃了一顿烛光晚餐——也不光是为了猫,更像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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