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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土与安息[第一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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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德里安没能从那次“探索”中回来。
像他一样自己离开的老人还有很多。
安息自告奋勇恢复十二层的设施——大家清理上六层花了不少时间,到楼下一看都惊呆了,可问安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少年抱着自己改装的枪睁大眼睛摇头,再问就会瘪嘴哭出来的样子。
“你们都把我忘了,好多虫子,呜——”
独耳连忙头疼地打断他:“好了好了,现在没空管你,尸体抬走之后你就自己先收拾着吧,有多余的人手再送下来帮你。”他想了想又说:“给你换把枪,你小心点。”
安息忘记装哭,高兴地跑了。
七层医疗站的伤患太多,废土被撵了出来,他一瘸一拐地往外溜达,说:“我下去帮他。”
医疗站里隔离的一名伤患开始变异了,一时间令人惊心的惨叫响彻整个回廊,混乱的机械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没人有空听他说什么,他挑挑眉自己走了。
井梯慢慢驶过每一层,废土发现所有怪物的尸体都被拖走,但血迹还铺开在墙上,反而比尸体还在的时候更加可怖,好像撤兵后的战时集中营。他来到十二层,看见回廊镜头的房间里有灯光,走了过去,腿脚灵便,一点也不瘸。
安息正低头看着倒塌的货架发愁,他找来了一跟建筑钢管,把凳子摆在中间做支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货架翘起来三公分的高度。
废土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走进来双手撑住钢架,一使劲就扶起来了。
里面残破的药盒药罐哗啦啦倒了一地。
安息看着他,露出一排白牙,废土瞧着他手里的杠杆,心想:“也不知道这算是脑子好用还是不好用。”
安息问:“没人怀疑你吧?”
废土摇摇头,说:“没空。”
安息又笑起来,说:“独耳叔叔记性很好,过段时间就会来算账了,不过没关系,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又说要保护他,废土低头看面前少年的细胳膊细腿——他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安息蹲在地上,把能用不能用的药品和原料分开摆放,哼着歌,好像在做什么有趣的事。废土也左右看,寻思着还能顺点什么东西走。
安息抱着一盒幸存的止血膏,又冲着他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废土皱着眉看他:“干嘛。”
安息问:“我就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肯定不是从避难站走丢的。”
废土“哦”了一声,说:“也许我是避难站专门探索废土的‘战士’。”
安息眯着眼摇摇头,一副“我都知道了你就别骗我”的表情:“红眼叔叔和维格叔叔都是‘战士’,他们可不是你这样。”
废土皮笑肉不笑:“我哪样?”
安息摇头晃脑:“你吃不惯避难站的东西,也不按照时间表来,而且用枪用刀那么厉害!”
“也许只是我来的避难站比较不同呢?”废土随口反问。
安息不好糊弄,又列举了一大堆证据——他跟踪狂的本性特显,手舞足蹈地发表观察感言。
废土抬眼看他,良久没有说话,才抱着手歪了歪头,问:“你真想知道?”
安息立马丢了手里的东西,满眼冒光地点头。
废土看了一眼满地珍贵的药品,克制住想去捡的冲动,才清了清嗓子,说:“我不常驻于任何一个避难站,我们随团旅行,我是一名赏金猎人。”
安息听到“赏金猎人”这几个字后眼睛又睁大了一圈,但是什么也没说,半天才问:“那……那是什么?”
废土说:“就像万事屋一样的,避难站给我们发任务,我们就接任务,比如清扫避难站周围的变异人据点,或者护送生育资源的转移什么的。”
安息的嘴巴张大了:“好,好酷啊。”
“作为回报,避难站支付给我们食物,药品,武器和水,以及……”他可疑地停住了,改口道:“之类的。”
“还有呢还有呢?”安息问。
“还有什么?”废土有点后悔起了个头,他预感接下来的问题又要没完没了了。
“生育资源是女生的意思吗?你们把女生送来送去的,在废土上不会很危险吗?”安息生命中不认识太多女性,除了自己的母亲和鈿安之外再没有熟悉的。
废土满不在乎:“危险啊,所以才需要我们这样的人。”
安息畅想了一下满满的变异大老鼠,在黄沙漫漫的地表毫无阻拦地爬行,觉得地球实在是太危险了。
废土听罢哼笑了一声,说:“在废土之上,变异老鼠是你能看到的最亲切的东西,小小的老鼠和蟑螂固然生命力顽强,但好歹不过是小虫子,那些大家伙变异起来……”
安息缓缓抽了一口凉气,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地问:“那……最可怕,最可怕的变异生物是什么?”
废土低头看着他,说:“是人。”
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话,安息又问:“白天外面温度很高吧,我有时候在四层都觉得热了。”
废土说:“白天温度高,但是变异人少啊,那些家伙怕脱水,一般不会出来,除非……”
安息:“除非?”
废土又改了口:“没什么,希望你们永远不会遇上。”
可安息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巴着他不放——不知为何在昨天的生死存亡之后,他忽然对废土升起了极大的亲近感,本来尚存的一丝畏惧也消失了。
“行了行了,”废土烦不胜烦,打断他:“换我问问你吧。”
安息把爪子搭在桌子上,摇着尾巴说:“你问。”
废土想了想,说:“你为什么叫安息?”
安息说:“因为我是在黑色安息日出生的啊。”
废土道:“这名字真不吉利。”
安息不太在意地晃晃脑袋,说:“还有呢?”
“还有……你们这一共几个医疗站和武器库?”废土问。
安息秒答:“一个医疗站,就是你住的那个,两个药品制造坊,楼上一个,这里是第二个,不过这一个一直没怎么投入使用,人手不够。武器库嘛就只有两个,我带你去过的,六层还有一个武器研发室,说是这么说啦,其实也就是把探索废土缴获回来的武器修一修,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你们这么大一个站,武器确实不多。”废土说,空房间也挺多的。
安息眼睛转了转,像个想要引起老师注意的前排学生:“原来有五六个‘战士’的,可是……太危险了,好几个出去就没回来,现在也不怎么派人出去探索废土了。”
经他提醒,废土想起来什么,又问:“防辐射芯你们站也能产?”
“可以啊,”安息点点头:“八层的第一个房间。”
废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寻思着什么,安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个问题,不老实地在凳子上挪了挪,问:“还有呢?”
“还有……”废土闻言抬起目光,环视了一圈屋子:“这里还能用吗?”
“怎么不行,蒸馏仪还好好的。”安息说。
他口中“好好的”蒸馏仪上全是凹陷的弹痕,乍看下千疮百孔,饱经沧桑,安息摸着蒸馏罐的外壁安慰它:“嘘,哦没事没事。”
废土有点哭笑不得,但仍旧一脸面瘫。
安息说:“我检查过了,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啊,你看,连桌子都没坏。”
废土看着胡乱撒了一地的、在外面求之不得的各类医药品,心痛。
财迷是赏金猎人的通病。
“而且,隔壁的药品仓库完全没事呢,”安息说:“虫子没钻进去,好神奇啊,分明就在隔壁,这边损失的药嘛……我大概两周就能做出来了。”
废土看了他半晌,说:“在外面的赏金旅行团里,医生可是稀有资源,机械师也是……”
安息听懂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这样的机械师加医生,一定可稀罕了吧!”
第七章 外来者的用处
由于废土作为药品的回报给安息科普了不少枪械知识,安息已经不能满足于手上这杆老旧的古董了。他想起之前在废土大战变异怪的时候,似乎很青睐其中两把能量枪,而且他用起来的样子……真是……叫人血脉沸腾,仿佛这些枪生来就该被这样尽情使用,而住在弹药房里是对他们巨大的浪费和亏欠。
安息下决心自己也得提高战斗技巧——本来他是从没有过这种想法的,非“战士”编制的成员也没有那个上帝时间去接受武器培训,可如同万万千千在熄灯后悄悄在床边坐俯卧撑的男孩子一样,安息也想再改变点什么。
长得更高一些,再练得更壮一些,就像,就像废土一样。
安息花了两天时间,把十二层的体能训练室也打扫出来了,废土看过后也挺喜欢——他面上什么也没说,但确实更加频繁地出现在十二层,原本闲聊的二十分钟也突增为包括体能训练的一个半小时。
安息有点担心他的伤口,可他使用的砝码重量仍然是安息的三倍。他先是活动一下关节,他管那叫“热身”,然后开始做一些重量的训练,隔天他又加了一些引体向上和平板支撑之类的动作,最后他会原地高抬腿快速跑动十五分钟,然后在窄小的房间里迅速地跑动对角,直到大汗淋漓。
安息也学他的样子跑对角——要一直不停地带动腹肌进行提速和刹车,几圈之后就瘫在了地上。
废土嫌他碍事,轻轻踹了踹他小腿,安息抱着胳膊滚了两圈,换了一个不那么碍眼的地方角落继续瘫着,看废土运动。
废土脱了上衣——他腰间的止血绷带已经全拆掉,肌理分明的的健美侧腰有一道黑色的伤口,像是烧焦了的肉,卷着边,典型的辐射毒素伤,面目狰狞地破坏着这具美丽身体的全貌。
在往上看,他厚实的胸部随着双臂用力而鼓起,汗水均匀揉开在好看的弧面上,反射着粗鄙灯光的亮度,又情色又神圣,十分奇妙。他的上臂很壮,难怪可以轻轻松松抬起一副铁架,到小臂的线条优美匀称,外手腕有一块突起得很好看的骨头。
废土练完一组,弯腰放下了器械微微背过身去,安息在地板观景平台又换了个姿势欣赏——废土的背也好看极了,两条背肌之间有一条深邃的凹陷,裤子又被臀部饱满地撑起,他做负重深蹲的时候这一副景色到达了极致,安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废土做完整组运动,抄起水壶猛灌了两口,垂下眼睛看安息,少年不懂掩藏也不知畏惧的坦然眼光对上他的——显得有些茫然,又透着些机灵,他双手枕在脑后,露出一截肚子,脚尖悠闲地来回晃动,废土移开目光,又喝了一口水,把盖子拧紧,上衣搭在肩上。
安息开口问:“你要回去啦?”
废土“唔”了一声,安息又说:“你腰上的伤好得有些慢,我做了一种新的解毒素,你要不要点。
?”
废土草草穿好上衣,低声说好。
此时屋外忽然传来响动,两人俱是一愣,安息从地上跳起来趴到门边——至少有两个人的脚步声。所幸脚步声停在了走廊的第一个房间门口——独耳似乎是打开了那个空休息室的门,说:“就这里就行,打扫打扫。”
另个人的声音响起——是2号餐厅的芙罗伊:“可以,你跟鈿安和红茶说了吗?”
安息竖起耳朵,把门偷偷打开一条缝以便听得更清楚,废土虽然瞪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两人交谈的声音更加清晰:“还没,红茶大概是知道了。”
芙罗伊问:“她怎么说。”
独耳:“没说什么特别的,她能理解,就像你一样,接受得也很快。”
芙罗伊叹了口气:“毕竟我们年纪大一点,鈿安才刚成年。”
独耳说:“是‘已经’成年了,在避难站来说已经算……”
安息听得一头雾水,试图发出气音询问废土——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捂住了嘴巴。
“那……那个外来者呢,你跟他说了吗?”芙罗伊又问,安息停止挣动,耳朵竖得尖尖的。
独耳说:“还没,不过他的命是咱们救的,找他要他两年时间和一些精子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两年,精子?
安息呆住了——他明白了,谜题终于有了答案,外来者被破例救下,不是为了未来探索废土,也不会在避难站和他一起工作,而是作为一支外来基因,要稀释避难站的血缘。
安息知道“生育隔离”是怎么一回事,为了防止串种,被指派做为生育资源的男女会被隔离在一个区域不得与外人接触,直到怀孕。
不,应该是直到怀孕,生产,再怀孕,直到避难站有足够多的新生儿。
而鈿安、红茶和芙罗伊都出自一名母亲,分别跟不同的男性交配也纯粹是浪费资源,还不如全部指派给完全陌生的外来者,给这名基因优良的种马。
安息手脚脱力,挂在废土一只手臂上,被拖回到房间里,废土关上了房门。
两人无言地在地板上坐着,之前因为运动而灼热起来的空气温度尽失,独耳和芙罗伊似乎完成了查看,脚步声渐渐远去,废土有些烦躁地用脚尖蹭了蹭墙根的灰,回头想说些什么,却吓了一跳。
“你哭什么?”废土吃惊地问。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安息更是放开嗓子大哭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被夹在水泥浇筑里,胃里的空气都被压走了。他觉得委屈极了,难过得天旋地转,心肝发疼。
废土有点被这阵仗震住了,又问了一遍:“你哭什么啊?”
“你难道,你难道不难过吗?”安息打了个哭嗝:“他们,他们要把你关起来,做,做生育机器,呜……”
所以说啊……废土无奈了:“那‘你’哭什么。”
安息提高音量:“我!我不想看你这样被利用啊!”
废土蹲在安息面前,手肘撑在膝盖,冲他挑起一边眉毛:“那你姐姐呢,她被作为生育机器就行吗?”
安息被噎了一下,反驳道:“不是的,我也是难过的。”
鈿安和芙罗伊都是在避难站接受教育长大的,他们从小就知道自己作为站里的一员——不,应该说是作为这个萧条时代的女性,总是有一些不可逃避的责任和宿命,只是年纪小的时候,总觉得未来无限遥远。
而长大不就是一瞬间的事。
“还是……你也觉得,女性作为生育资源,就该承受这些责任?”废土逗他。
安息仔细思考了一下,才缓缓地摇摇头。
不是女性,是所有人。
只是……只是废土不是任何辐射避难站的成员,他还以为他的宿命会有所不同。
总得有人能够离开,能够逃走,能够自由吧。
废土被拴上锁链,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场景。
沉默了一会儿后,废土的声音忽然响起:“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安息猛地抬起头,扯到了他后脖子的筋,可他没空管:“你知道了?”
“对,猜到了,”废土说,他忽然露出了一个有些狡诈的笑容——这还是他第一次笑:“不然你以为,我的伤为什么好得那么慢?”
安息呆愣地眨了眨眼睛,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故意,故意的。”
废土点头。
安息像是一个知道了正确答案想拼命赶在别人之前说出口的学生一样,飞快地吐噜道:“因为体内还有辐射残留的话他们是不可能被作为’捐献者‘的,所以你故意不让伤口快好从我这拿去的药也没吃过!”
废土又点了点头。
安息又愣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开心,耳朵又耷拉下去,低落道:“可是,伤总有一天还是要好的。”
能拖多久呢。
看着废土波澜不惊的1号表情,安息终于感到愤怒:“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今后的命运就要改变了啊,你难道不想离开这里,回到地表上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吗?你怎么还能这么无所谓啊!”
废土平静地反问:“所以,你到底在着急什么啊。”
安息微张着嘴,吸了好几口气,也找不出正确的词句。
废土沉静的嗓子和他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和别人上床?”
安息为他暧昧的字眼倒抽了一口冷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失去了直视对方的能力,头脑发麻地说:“不是的,我的意思是……”
“那你什么意思?”废土将膝盖落在地板上,双手撑在他身侧。感受到压力的安息不得不向后仰去,抬起头看跪在他身上的废土。
废土挡住了一部分灯光,眼睛里倒映出受惊的自己。
安息茫然地睁着眼睛:“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废土却笑了,短短的几分钟里,他竟然笑了两次:“你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从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你看我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吐露你的意思。”
他俯下身来,就像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俯卧撑,改用单手的手肘撑在地上,安息拼命往后瑟缩,后脑勺贴在地上。
他右手摸到安息脖子后面,拇指划过他下巴的边缘,叫他仰着脸接受了自己的吻。
他吮了一下安息的嘴唇,舌头和他的碰在一处,然后离开。
他说:“我很清楚你什么意思。”
第八章 痒
安息下巴上本还挂着眼泪,但立马就被涨红的脸皮蒸干了。他把肩膀缩起来,手捏在胸前瑟瑟发抖,好像被狐狸按住耳朵的兔子,被豹子叼进山洞的小鹿。
废土笼罩在他身上,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开来。
废土低头凝视着他,把手从他衣服下面伸进去,摩擦着侧腰一路向上,少年光滑的皮肤露在外面,白到能看见血管,薄到下嘴就能咬开。
安息呜咽了一声——他不熟悉他人碰触的感觉,紧张得手指尖都麻痹了,他扭动着身体想要朝另个方向逃开,但只是把自己送进了废土的臂弯里。
废土再次低下头来,安息这次有所准备,不自觉地扬了扬下巴,打心眼里期待着又一个吻。可废土停在了离他嘴唇一公分的距离——少年主动索吻的天真情态讨好了他,他只是欣赏了片刻,没有多吊胃口,舌尖抵着舌尖,呼吸缠着呼吸,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安息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衣服被推到胸口,膝盖蜷缩起来夹着他大腿,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废土喉结动了动,双手揽着安息身侧,把衣服又向上推了推,拇指一根根数过他的肋骨,又蹭上去捻了捻他粉嫩的乳头,再滑下来握着他的腰。
废土低头亲了亲他的腹部,安息忽然抖动起来,废土抬头看他,少年弯弯的眼睛笑眯眯地,说:“痒。”
废土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用下巴恶意地扎了扎他肚子。
安息咯咯吱吱地笑起来。
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废土舌头滑过他下腹部,留下了一串冰凉的水迹,安息胸膛一起一伏,肚子也微微颤抖起来。安息手撑着废土的头,想要把他推开。
废土的脸被推着脸冲着安息的裤裆,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看他,手指抠着他的裤腰往下拽。
安息抽了一口气,手飞快地拿了起来——不是抓住裤子,而是捂住了嘴。
废土被逗笑了,说:“屁股抬起来。”
安息听话地挺起腰,任由他轻松退下了自己的裤子,废土在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家伙是怎么到这个年纪还没被吃掉的?
“以前做过这样的事吗?”废土问。
安息茫然道:“什么?”随即反应过来:“什,什么!怎么可能……”
废土双腿分开跪在他身侧,直起腰,抬胳膊脱掉了上衣,他低头一看——安息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前,内裤里微微鼓起。
他手撑在安息耳边,问:“看什么?”
安息眼神恍惚,不明所以地说:“第一次也是这句。”
废土“嗯?”了一声,安息解释:“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废土了然,说:“那这次换一句,想摸摸看吗?”
安息喉结动了动,问:“可以吗?”
作为回答,废土主动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一寸一寸地仔细检阅着每一块肌肉和每一跟血管,少年纤瘦的手指包着他的胸肌,手心擦过他硬挺的乳头,下滑到他侧肋的鲨鱼肌,避开狰狞的伤口,一路数过块块整齐码放的腹肌,手下的触感和少年单薄的身体完全不同。
最后他抓着安息的手来到他肚脐下方,顺着那里的毛发一路前进。安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废土一手微微拉开裤腰,一手带着他往下伸。
他微微咬着嘴唇俯视自己的样子简直太性感了,安息耳朵冒烟。
然后他的手碰到一个半硬的灼热物,鬼使神差地主动伸手握住了那个大家伙。
“知道怎么做吗?”废土问。
安息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又老实地摇了摇头。
废土也隔着内裤摸上他——刚摸了两下,安息很快就勃起了,废土把他阴茎摆顺,叫前端支出来露在裤腰上,评价道:“真有精神。”
“我教你。”他说:“这样揉这里,往下撸,露出龟头,用手心包着画圈。”
安息爽得腿蜷着,但又闭不起来只能夹住废土的腰,好像在求欢似的。他小声呻吟起来,双手握着废土的阴茎一动不动,似乎那是欲海浪潮里唯一稳固的东西。
玩了他一会儿,安息喘息越来越快,废土停了手,把他从高潮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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