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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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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常怀瑾没有用力施暴,而是低沉温和地问他,“告诉我,喜欢他什么?”让人错觉他根本不介意,而仅仅在好奇。
李瑜从来缺乏抵抗他温柔的能力,于是在浆糊一般的脑袋里找到一个或许能称为答案的答案,“我、我喜欢……被亲,主人。”
他很委屈地蹭着常怀瑾的脸,“主人,您、不亲我,没有亲过我……他、他……”
“他亲你。”常怀瑾的声音分不出喜怒,“我哪里没有亲你?”
“不只是脸,主人。”李瑜也顺着常怀瑾的动作自己抬着臀,“嗯……还有、还有身上,我喜欢被那样、嗯啊……亲……”
常怀瑾猛地用力打了一下李瑜的臀瓣,“他亲你哪里了?”
“唔——”李瑜很委屈地看着常怀瑾,“是,是那次呀,主人……你、你们,我……”
明明是常怀瑾默许的,现在却要反悔惩罚他,真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独裁者。
常怀瑾也懂得了李瑜指什么,他沉了沉眼,如果要因为自己不给李瑜亲吻而让他能随便被房展清牵走,那实在太划不来。
他愿意为了李瑜稍稍让步,放下掌权者的姿态,在奴隶贫瘠的皮肉上施舍几个吻。
于是他吮上了李瑜的脖子。
“啊——”
轻易就让奴隶幸福得尖叫起来。
他继续顶弄着怀里的小鱼,舔吻到他的锁骨,又嫌抱坐的姿势不方便,把他放倒在床里,细细嘬着奴隶浅茶色的乳头,他可从来没有委身这样吻过谁。
李瑜被刺激得不住呻吟着,实在是太舒服了,常怀瑾在吻他,常怀瑾在吻他啊,他快乐得流起眼泪,“好舒服啊,主人,太舒服了,要死掉了、嗯!要死掉了……”
常怀瑾满意他爽得失去神志的媚态,再也没有了,经此一役后再也没什么是能把李瑜从他身边骗走的了,他就是最大的那个骗子,什么也比不过他的吻,那可真是莫大的牺牲。
常怀瑾用尽手段,瞒天过海,他可不就是最伟大的那个上帝,障目一叶,连自己都不放过。
李瑜搂着他的脖子与他接吻,抬起腰臀迎接常怀瑾蛮力的冲撞,奋力吞吃他甘美的精液。
战线拉到浴室,李瑜比任何一次都要配合,都要骚,又涌现着前所未有的青涩的痴情,像一个盼望已久终于如愿以偿和心爱伴侣共度良宵的处子。
他们以一个熟悉的姿势在浴缸里清理把李瑜填满的精液,让它们缓缓流淌出来,好给下一次纵情留下余地,李瑜瘫软在主人怀里轻哼着,享受常怀瑾的手指在体内的爱抚,意味着结束的清理却也同样挑逗起下一场淋漓,漫长的性事似乎永不结束,是一条衔尾的蛇,是无尽。
常怀瑾和李瑜在得到彼此后只会更加不满,咬着,舐着,吞着,他们是彼此的蛇尾,谁先完整地吃掉对方于是谁就能先得到满足——也不过是后于腹中的尸体面临暴毙而已。
都要死的。
因为他们吃的是自己。
李瑜坚信常怀瑾和房展清是最完美的一对,实在是妄自菲薄,他早就和常怀瑾融为一体,只是因为两人的迟钝和偏差让他们需要不断彼此噬咬起来,对峙起来,拉扯起来,他们构成了一种平衡,一个首尾相接的圆。
那么怎么会有人死呢?
衔尾蛇应该永远此消彼长地吃下去。
…
凌晨,李瑜被常怀瑾擦干身体放倒在床上,卧室里开着小夜灯,常怀瑾俯身亲他额头的姿势被灯投影在墙上,像一种拱形的兽,在李瑜腰上匍匐着。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常怀瑾轻声问他。
李瑜乖巧地摇了摇头,眼皮打着架,还红肿着,却又很舍不得常怀瑾,不肯轻易睡过去。
他们后两次做得极为温柔,是常怀瑾在收网,将李瑜密不透风地被裹缠着,再也不能离开他。
常怀瑾为他痴情的样子笑了一下,“等会儿再睡,喝点水,不然明天嗓子会疼。”
李瑜在被子里嗯了一声,睁着眼睛懵懵懂懂地看他,太乖了,常怀瑾没忍住低下头又和他接了一个吻,松了才问他,“想喝什么?家里有牛奶、茶、咖啡,酒当然不行。”
“想喝果茶。”李瑜小声撒娇,胆敢提选项里根本没有的要求。
常怀瑾笑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耳朵,“没有,等会儿有什么就喝什么,别瞎挑。”
李瑜又嗯了一声,眼睛里淌着满足的笑,轻轻说好。
常怀瑾下楼到厨柜里找茶盒,也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添什么麻烦,明明一杯温开水就好了,他只是不想让这个夜晚过早结束,找些事情做,好延长他逐渐取得胜利的喜悦。
大红袍李瑜估计也品不出什么,常怀瑾自己也并不太懂茶,最后随手抓了搓碧螺春,蜷曲的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成为瓣状,被滋养得丰满饱胀起来,就像现在横陈在他床上的那具肉体。今晚实在是个丰收的时节。
他把茶杯端进主卧,毫无正在伺候人的自知,只是随心地做着这些事,李瑜眨巴着眼盯着卧室的门,见到他就盈盈笑了起来,声音嘶哑着喊他主人,是糙砺的深情。
常怀瑾嗯了一声,“等茶凉一凉。”
李瑜点点头,常怀瑾坐在一侧轻轻抚他的脸,这是他已经深深入套的猎物,常怀瑾问他,“今天为什么这么伤心?”他也要深深剖解他,为以后的圈养提供便利。
李瑜的困意也散了不少,闻言抿了抿唇,“怕您,不要我。”
“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因为房先生,回来了。”李瑜不看他,小声说着,“我知道您会和我在一起,是因为那段时间他在海外。您身边没有人。”
“您也没有带我去过那个俱乐部。”
越说他就越往被子里蹭,即便常怀瑾笃定地说仍然要他,他还是难免为此生出芥蒂,怀疑起自己对常怀瑾的价值。
常怀瑾笑了一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唔——”
“瞎想什么呢,房展清就算在那天晚上我也会把你带上床,我的选择仅仅是我的选择,别人不会左右我。”常怀瑾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俱乐部是觉得没必要,还是你想认识其他dom?”
“没、没有……”李瑜惶惶地说,又为第一个答案感到羞耻的快乐,他试探着问,“为什么没必要呀?”
“你太小了,进圈子只有被忽悠的份,我自己平常也很少去。”常怀瑾点了点他的眼尾,一双黑眼看得李瑜害怕起来,他仿佛要被吸进去了,“而且我也不想让他们见你。”常怀瑾说,“给我看就可以了。”
李瑜覆上常怀瑾的手,让那只温热的手掌捧上自己的脸,他眯着眼睛享受主人的温度,又轻声接着问他,“主人,”
“是不是没有给其他人清理过?”
“嗯,没有。”
“也没有开车送别人回家。”
“是。”
“不带我去俱乐部不是因为不要我。”
“嗯,不是。”
“也、也没有亲别人……”
“只亲过你。”
“我今天好看吗?”李瑜羞涩地问,“我、我第一次穿……好看吗?”
常怀瑾哑着嗓子回答他,“好看。”
“是房先生好看,还是我好看?”
常怀瑾笑了,“小醋包。”
李瑜也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太不自量力,他红着脸转换策略,“主人上次给我拍照,是因为我好看吗?”他从来没有这样重复地询问自己是否好看,甚至从不觉得自己好看过,是常怀瑾,是常怀瑾的选择和偏爱,让他新了起来,并且为这新产生了自信。他一定是好看的,否则常怀瑾怎么可能在拥有房展清后还愿意屈尊要他呢?
常怀瑾点点头,“是。”
“那主人,有没有给房先生拍过照片?”
“没有,”常怀瑾答,“他之前的dom用照片威胁过他,当然有这个禁忌。”好像没有房展清的不愿意常怀瑾就会拍似的,李瑜说好吧,又问,“那主人拍照片,是为了以后威胁我吗?”
常怀瑾又笑了,觉得李瑜今天不断问这些可爱问题的样子很惹人疼,“威胁你什么?要甩了我?胆子大了么。”他开玩笑,“不会,这么下作的手段我不会用。”
常怀瑾捏了捏李瑜的后颈,又淡淡地补充,“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我活不下去,几张照片算什么。”
这应当是过于恐怖的强大,是李瑜和常怀瑾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可李瑜只病态地为此感到安心,他轻声说,“好,主人,不要让我离开你。”
常怀瑾要他坐起来喝茶水,李瑜双手捧着茶慢慢地嘬着,尝出些烫,又撅起嘴巴吹气,常怀瑾垂眼看他小心翼翼喝茶的样子,心下轻易软了一块,鬼使神差地对他说,“这里是荆馆,我长住的别墅,没有鞭具和润滑油,什么都没有。”
李瑜愣愣地看着他。
常怀瑾摸上他的脸,那双黑洞的眼睛终于还是把李瑜给吸了进去。
“你是第一个来这里的人,李瑜。”
他是那么多第一,那么多唯一——而这些累加起来,就意味着他的胜利。
李瑜被碧螺春青甜的苦味烫出眼泪。
常怀瑾无奈地看他,“慢点喝。”
李瑜咚咚喝了几大口后把茶杯放倒床头柜上,然后急切地揽上常怀瑾的脖子吻他,他的主人纵容着他苦味的舌头横冲直撞,吸舔着他的苦,而终于在唾液交卷间将它稀释了,让两人的口腔里都泛出含了涩的甜。
李瑜赢了。
他成为常怀瑾独一无二的那一个,最特别的那一个,最偏爱的那一个,他别无所求,他可以无憾。
两人喘着气分开了,常怀瑾抵着小孩的额头问他,“今天怎么这么乖?”
他从前也问过,李瑜说,
“想被主人多喜欢一点。”
他们复刻着去年的对白,常怀瑾垂眼看着他,
“那小鱼喜不喜欢我?”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但是李瑜已经可以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他懂得了常怀瑾,因为他已经被常怀瑾成功捕获了,他们成为了一条完整的蛇,他说,
“主人要我喜欢,我就喜欢。主人要我爱主人,我就爱主人。”
李瑜将他的手捧在胸口,眼中流转着金黄的琥珀,“我的全部,一切,都是主人的。”
常怀瑾发出一声叹息,把李瑜压进枕头,温柔又凶狠地吻他,和他的猎物分享这场胜利的果实。
常怀瑾也赢了。
他们享用着对方的甜美。
他们是彼此的战利品。
…
夜灯的朦胧光线照着夜色下交叠的肉体,勾缠的水声占据了他们的感官,墙上的投影理所当然地被忽视了。
那是某种兽终于倾身吃掉了他的猎物。
他们无知无觉地在胜利的吻里完成了一场古老的预言仪式,管他呢,衔尾蛇怎么会死呢?
衔尾蛇会永远此消彼长地吃下去。
除非有谁弱了下来。
就要被蛇头残忍地吞尽。
第27章
李瑜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懵懂,慢慢张眼打量这间宽敞的卧室,深灰调装潢,壁纸是繁复却不花哨的暗纹,家具间透露着现代设计感,黑漆落地灯挺拔地立在床头,窗帘有两层,拉上的那层是较透光的粗布面,冬日辽旷的白光透过帘子照在大床上,熹微地照亮了李瑜纵欲后倦懒迷惘的脸,就像照亮精致囚房里一颗被日愈打磨饱满的白珍珠。
“醒了?”
李瑜打了个激灵,才发觉身侧坐靠在床上阅读平板的男人,常怀瑾抽了只手出来抚他脖子上的深红色痕迹,指腹柔软又不容抵抗,是蚌类劲韧的舌。
“主人……”李瑜眯了眯眼下意识凑近他,把脖子更多地往他温热的手掌里送,一贴近才发觉常怀瑾穿着浴袍,而自己还一丝不挂着,挪动间下体扯出一丝痛来,让他醒了些神。
发白的脸却马上泛上红色,这是他第一次与常怀瑾过夜,初夜那晚当然不算。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主人的卧室,昨晚他们一起枕着睡了一夜,在常怀瑾平日起居的住处,没有旁人来过的常怀瑾的住所。李瑜顾不上赤裸了一晚上的羞耻,用手揽住了被褥里常怀瑾的腰,心满意足地把头埋了进去,轻轻蹭动着。
常怀瑾任他撒娇似的在自己腰上拱,他有些好笑地捏了捏李瑜细白的颈,是他熟悉的软嫩,而又更软了些。
“这么能撒娇?嗯?”
李瑜却不觉得羞,好像和常怀瑾已经抵达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可以毫无顾忌地贴着他讨要垂爱,他痴得像患了病入膏肓的癔症,腿也缠上了常怀瑾的下身,一点也舍不得他的样子,吐息喷洒在常怀瑾的小腹上,让常怀瑾有些无奈的提了提奴隶的颈,“醒了就去洗漱,还是想再来一顿?”
李瑜也终于感受到常怀瑾下体隐隐蓄力的硬物,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终于从梦里坠了出来,不了吧,他还疼着呢,一脸通红地从床里钻了出来,常怀瑾含着笑告诉他浴室在哪儿,李瑜拆开准备好的新牙刷刷牙时镜子里的脸还红着没消,大概是真疯了,他终于回了魂,为方才胆大包天的粘腻感到后怕,也为常怀瑾纵容的笑感到漫无边际的喜悦。
这样理所当然,这样肆无忌惮。
他想昨晚让他们的关系抵达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李瑜掬了水洗脸,温热舒缓的液体流过他那张微笑的脸,似乎终于洗涤出某种值得保留的东西。等他用毛巾擦干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时果然感到了一丝惶惑,因为它是这样幸福无虑,这张常年木讷的面孔温软起来,发着淡淡的光,终于有了生命力,而这全是因为常怀瑾。
崩溃时候的哭喊也好,半梦半醒间的缠绵也好,李瑜经年压抑干竭的心脏终于舒展开,血水潺潺地淌过四肢百骸,他因为常怀瑾成为一个更为生动的的人,他可以哭可以笑——一种轻盈无畏的自由。
李瑜快速冲了个澡穿上浴袍,到一楼时常怀瑾已经换了较为休闲的衣物坐在餐桌前用餐了,三明治与流心蛋黄,还有几颗别致红润的圣女果,黑咖啡冒着香与热,李瑜按常怀瑾的眼神坐到了他对面,厨房的阿姨见了他只是笑笑,问他要咖啡还是牛奶,玉米汁也可以,李瑜说牛奶就好,谢谢。
他面前也马上摆上一份和常怀瑾碟子里别无二致的早餐,挂钟显示此时是八点半,常怀瑾抬眼对他说,“早上好。”
“早上好,先生。”
李瑜得到他的问候十分欣喜,餐厅周围是高阔的落地窗,能看到别墅外的草坪,今天下了些小雪,轻柔地降落着,室内热饮的蒸汽盘旋空气上,偶尔咖啡勺搅动时的清脆声响,成熟男人穿着家居服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用餐,小资电影里大同小异的取景发生在他身上,他也的确产生了一点身处荧幕世界的不真实感。
那么他一定是个蹩脚的演员,李瑜别别扭扭地啃着西式早餐,显然破坏了上一桢的富丽情调,他有这份自知,心情却和当初与常怀瑾在樊岳的自助餐厅用餐时并不相同,他仍然不算适应,但却愿意学着与常怀瑾达成一致,与他共享生活,甜酣的牛奶滚进胃里,与他融为一体。
饭后常怀瑾去了客厅,厨房附近与别处的隔断很好,一面长达五米的玻璃鱼缸横在其间,阿姨的动静几乎听不到,除了日常打扫也不会出既定区域,房屋主人的私密性很好。李瑜跟着他的步子走了过去。
“跪下。”常怀瑾坐靠在沙发上。
他听话地跪在他膝旁,比以往的距离更近了些,稍微蹭动两步就能把下巴垫在常怀瑾膝上。
“这是荆馆,昨天和你说过了。”常怀瑾垂眼看他乖巧的奴隶,语调和态度有些散漫,“今天周日,我不去公司那边,你要回樊岳继续复习或者回学校可以叫司机送你。”
李瑜答了句是,主人,又轻轻问他,“我一定要走吗?”末了又补充,“我不会打扰您办公的,主人。”
常怀瑾很随性地笑了一下,李瑜意识到这和以往进行游戏时的常怀瑾并不相同,他不那么紧绷了,不再过于尽责地扮演一位主人了,李瑜想。
“这么想和我呆一起?”常怀瑾戏谑地看着他,李瑜有些赧,但也没有出声否认。
“回话。”
“是……想和主人,呆在一起。”李瑜垂着头不敢看他。
“可以。”常怀瑾很大度地答应了他的请求,眼底漫出一点笑,“现在我们来立一些在这栋屋子里的规矩。”
“我没有带奴隶来家里过,持续保持对你的注意太耗费心力,你我都放松一点,互不打扰做各自的事情。”常怀瑾点了点鞋尖,“但日常琐事你需要尽到作为奴隶的义务,倒水、拿东西,午饭交给你可以么?以及把我办公后的资料规整好。”
李瑜朝他点了点头,常怀瑾也是头一次驯养时刻呆在身边的奴隶,以往总是厌烦生活被干预的,如今总归有些不同,而且这无论也算不得什么麻烦——他拿了一台笔电供李瑜浏览题库,自己则审阅着公司各部门报上来的年终总结——就像多了条尾巴,李瑜乖得很,说不打扰就绝对不会出声,他戴着眼镜看复习资料的样子总让常怀瑾觉得这又是那个呆笨的大学生了,而这个大学生如今也在他的围栏里。
他的确在蚕食着李瑜的全部,不是么?
就像他自己一样。
客厅很静,李瑜替常怀瑾蓄了一次咖啡,他不太懂厨房的咖啡机用法,家政阿姨正在清理中午的食材,见到他便走近教他,李瑜认真记下又礼貌地道了谢。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陶姨就行。”陶姨朝他笑笑,“这还是常先生头一次带人来家里,你们认识多久啦?”
陶姨五十有余,个子不高,笑起来皱纹堆褶在一起,显示出一种慈爱来,语气不是八卦,像关心家里的小辈。她自韶园起已经照顾常怀瑾二十来年了。
“不是很久。”李瑜有些腼腆,心底又觉得自己与常怀瑾的关系并不如陶姨猜测的一般寻常,看出他的不自在陶姨也没有多问,转而对他说,“你要喝点什么吗?”
李瑜犹豫两秒,便答,“可以麻烦您帮我倒杯茶吗?”
“可以呀,你想喝什么?”陶姨开了壁橱,“有大红袍、古丈毛尖……还有一罐碧螺春。”
李瑜不懂,有些尴尬地站着,“我问问先生,再来告诉您好吗?”
“喝茶还要问他么?”陶姨笑了笑,“去吧,我一直在厨房。”
李瑜端着咖啡往客厅走时才注意到横断的鱼缸里有一尾十分漂亮的鱼,他没耽误时间细看。
“先生,咖啡。”性事以外叫他先生也是方才立的规矩,常怀瑾接过瓷杯,李瑜跪在他旁边就这样稍微抬眼等他,让他想起那天午休转醒间的低唤。他喜欢听李瑜那样叫他先生。
饮过咖啡李瑜又替他把杯子放回了茶几上,杯柄和托碟的花纹标记严谨地对齐着,常怀瑾的眉头也松了松,觉得李瑜一丝不苟的小习惯有些好玩。
李瑜预备继续复习时才恍然想起要问常怀瑾昨晚喝的茶是什么,“先生,”他说,“昨晚您泡的茶是什么呀?”
“碧螺春。”常怀瑾答,“怎么了?”
李瑜便准备起身去厨房,有些局促地回答他,“好喝,麻烦陶姨沏一杯给我。”
常怀瑾点点头没说什么,李瑜端着茶杯路过鱼缸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是一条极为漂亮的鱼,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大概是某种观赏鱼,扇形的大红尾晃荡在水里,鱼身是全黑的,游动间像一滴重墨裹在丝绸里浮跃着,鱼眼与他对视一瞬,李瑜懵了懵,等到它回转身体荡出一抹血红才回神。
他揣揣的,似乎那是一种有灵的遥远凝视,让他有些心惊。
碧螺春的香气让他展了展眉头,他有些累了,惯性打开网页浏览关注小猫的视频解压,没料到发出一声喵呜的声响,吓得李瑜赶紧拖了静音,常怀瑾也还是抬眼朝他望了过来。
“对、对不起,先生。”
“在看什么?”
李瑜把笔电磨磨蹭蹭地拿给常怀瑾看,屏幕上一只毛茸茸的猫追着毽子,李瑜跪在他身侧脸都不敢抬,常怀瑾还颇有耐心地看完了五分钟的视频,也不知道是真有兴趣还是纯粹为了折磨李瑜,等出现结束页时笑了一声,“你喜欢?”
“是……先生。”李瑜窘迫地回答他,想来哪个男生被撞破吸猫都该有些不好意思,他又亡羊补牢地补充,“是平常解压的时候看看,复习得有些累了。”
常怀瑾看了眼时钟,快十一点了,他习惯高强度工作倒不觉得有什么。
“意思是平常不会看?”他捏了捏李瑜的耳垂,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说谎。
“……”李瑜有些脸热,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他,“看的,先生。”他还有点挣扎地说,“猫很可爱嘛……”自己都不知道这有些像撒娇。
常怀瑾笑了一下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仅仅说记一次罚,打扰到他工作了。
李瑜点头应好,如果知道晚上要趴在常怀瑾腿上被掌掴——这当然没什么——并且发出“汪汪”的声响来报数,他一定会羞耻致死。
“几下了?”常怀瑾还很坏心眼地揉了揉红起来的臀瓣。
“汪……汪、汪、汪……汪。”
五下了,李瑜把头埋在主卧的沙发里,性器早在第一声学狗叫时就翘了起来,他委屈地想,即便荆馆一根鞭子一条绑绳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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