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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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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下了,李瑜把头埋在主卧的沙发里,性器早在第一声学狗叫时就翘了起来,他委屈地想,即便荆馆一根鞭子一条绑绳都没有,常怀瑾还是有一万种方法惩罚他,让他羞得无地自容。
一直打到第十下常怀瑾才心情很好地让他坐到自己身上接受操弄。
“唔……啊……”李瑜细碎地呻吟着,身体在掌掴的时候已经非常敏感了,此时觉得十分满足。
常怀瑾掐了掐他青紫未消的腰,“狗是这么叫的么?”
“呜……”李瑜咬了咬唇,意思是今天他连叫床都只被允许发出汪汪的声音了。
常怀瑾不放过他,“叫,”他凑到李瑜的耳边,发出性感的喘息声,让李瑜酥得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是狗,“叫出来,骚狗。”
“唔、汪……汪嗯……汪……”他边叫边发出难耐的嗯啊叫床声,常怀瑾倒没有严厉得连这也不允许,在他脸侧轻轻笑着,“真乖,骚小狗。”
李瑜喜欢他夸自己,羞耻心也逐渐被压了下去,动情地汪汪叫着,碰到敏感点时会难以自抑地“嗯!”出声,还要很乖地补上一声颤颤的“汪。”
常怀瑾被他乖得加快了顶弄,两人一起抵达了高潮,李瑜趴在他肩上喘着气,常怀瑾问他,“舒服了?”
李瑜蹭了蹭他的鬓,餍足地汪了两声。
浴室里倒没有再做一次,而是他可恶的主人故意用手指玩弄他的后穴,叫他委委屈屈地汪,羞愤拒绝地汪,软嗲舒服地汪,李瑜好像不会说话了,缩在常怀瑾的怀里仅仅通过这样简单的方式就能进行交流,就能表达出自己所有的情绪与欲望,除了迎合他小狗还要做什么呢?不用了,他只要学会摇屁股晃动他不存在的尾巴和汪汪出声就好了。
今晚李瑜照旧和常怀瑾一起躺在了主卧的大床上,不过都穿了睡衣,他主人说,“为了避免骚小狗大清早发骚耽误我上班。”李瑜只底气不足地小小汪了一声作为反驳。
常怀瑾睡前有浏览晚间新闻的习惯,落地灯橘黄的光照着卧室的一角,李瑜没睡,侧躺着欣赏常怀瑾雕塑般的侧脸,他小动作挪了过去,把自己的手环在了主人腰上。
常怀瑾只笑了下没阻止他,还摸了摸他的头顶。
李瑜舒服地眯了眯眼,没有出声,怕打扰到他,二十分钟后常怀瑾便熄了手机,发觉李瑜还睁着眼看自己,他又笑了,“还没睡?”
李瑜摇了摇头。
今天他们还没有接吻,李瑜有些舍不得这样睡过去,而且常怀瑾今天的笑似乎很多,比以往要好相处许多,好到李瑜都不敢相信那是他的主人,威严是在的,还要恶劣地让他学狗叫,但李瑜知道他今天是异常温和的,更像一个民主领袖而不是什么独裁者。他喜欢,他总是眷恋常怀瑾那其实称不上多么温柔的温柔。
常怀瑾把灯也熄了,卧室陷入静谧的黑暗,隔光窗帘和早晨一样只拉了较薄的一层,能隐隐看到窗外飘落的雪花,常怀瑾蓦地以为自己回到了几个月前在韶园卧室的夜晚。
许是安逸雪天产生的联想错觉。
理所当然地忽视了当时的自己在想念李瑜,而此刻李瑜恰好他身边。这是愿望达成时记忆的闪现,常怀瑾当然不会承认。
他掀了被子把李瑜揽在怀里,安排起明天的行程,“明天我七点起床,三十出发去公司,你要去樊岳么?”
李瑜点点头,毛茸茸的脑袋蹭的常怀瑾脖子有些痒,但他没有躲。
“我周二开始考试,周四考完,先生。”李瑜小声说,像是害怕打扰此时静谧宁和的气氛,“明天去樊岳大概就把东西都搬回学校了,考试几天来回不太方便。”
常怀瑾心里迅速产生了一丝不快,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是么,那周五寒假回家?”
怀里人僵了僵,然后朝他道,“不回家的,先生,我、放假不回家。”
命运总归是眷顾他的。
常怀瑾心底猜到原因却没有表露自己意图将要得逞的得意,而是淡淡地问他,“家里矛盾?”
李瑜嗯了一声。
“那寒假呆在哪里?”
“去年呆在学校,今年也一样吧。”李瑜许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关心,安抚地笑了笑,“临春节打工工资是平常的三倍呢。”好像是多么能够让他遗忘悲伤的喜事。
明明离自己的目的渐进了,常怀瑾该多加感谢李瑜不近人情的父母,却也为他的笑生出一味疼来。
他迅速发出了邀请,将那种不易察觉的疼痛压了下去。
“寒假来荆馆和我一起住吧,帮我做饭,工资也开三倍。”
李瑜张大眼睛,接受了主人慷慨的收留,并且泛出一层不明显的眼泪。
常怀瑾吻他的眼尾,吻那轮终于被他逐渐收入囊中的水中残月。
嘴唇也终于缠绵到一起,李瑜认真地吻他,无关情欲或者任何幸福的情绪。
而仅仅是认真,表达感恩,以及忠诚。
这的确是他二十年来最好的冬天。
第28章
李瑜考完试就拎着不多的行李在荆馆入了住,他把东西犹犹豫豫往主卧搬时被刻意杵在一边旁观的常怀瑾嘲笑了,“狗应该住哪里?”他问。
“……应该住主人旁边。”李瑜有些心虚,又还是大着胆子想离常怀瑾近些。
“不对。”他的主人说,“应该住狗窝。”
他复又问,“这是狗窝么?”
“不!不是……”主卧当然不敢是狗窝,李瑜耷拉着脑袋听后发落,最后在与主卧隔了一整个小客厅的空房安了家。
常怀瑾难得有闲心一路跟着他,也不帮忙,仅仅看着李瑜搬东西,看他把叠放整齐的衣服从行李箱中拿出来收进衣橱,又在常怀瑾特地添置的书桌上摆满了书本,抽屉码上一整排果茶茶包。李瑜把这间空房填得越来越满,常怀瑾眼底的笑也跟着越来越浓厚,似乎每增一件便意味着李瑜每多一寸肉自这栋别墅长出来,他将更难离开,在提到“回家”时也要下意识想到这里而不是世界其他任何地方。
着实令人愉悦。
当天常怀瑾便压着李瑜在散发冬日暖阳味道新屋做了一场,小孩有些超出平日的羞涩,大概因为新环境,且这大概算是他的卧房,有种难言的羞耻。
樊岳顶层属于李瑜的房间从来没有沾染过精液,那是他自处的场所,而这一区域终于搬迁到荆馆中,再在与常怀瑾肉体相叠的情潮中丧失原本的意义。
“还要搬哪些东西过来,想想。”
常怀瑾要李瑜撑在书桌上撅着屁股,用手指玩弄着他的后穴,还把自己的领带绑到了奴隶的眼睛上。
“已、嗯……已经搬完了,主人、啊嗯……”
李瑜难耐地微微晃着腰,用臀去迎接常怀瑾的侵入,视觉被剥夺导致他格外敏感,摆臀的弧度还得到了主人的称赞,而对方现在显然玩够了这一点,开启了其他乐趣。
“是么,那再想想。”常怀瑾猛地把手指抽了出来换上自己的阴茎,李瑜被他顶得昂起脖子哀叫一声,手臂却下意识还想去碰常怀瑾,“呜、没有了,主人……我、我的东西,都带过来了……”
常怀瑾躲开了他的手,掐上他的腰,把他从桌子上扒了下来,站直顶着下体逼得李瑜双腿发着颤往前走。他又哭了。
常怀瑾不理他,而是命令他伸手去碰前面的家具,“这是什么,小鱼?”
“是、呜……”李瑜摸上冰冷的木面,他答,“是门、是门啊——”
“错了,是衣柜,笨鱼儿。”常怀瑾在他耳边说着,惩罚性地用力顶了一下埋在李瑜体内的硬物,贴上李瑜的后背把他压在衣柜上撞了十来下,奴隶的阴茎也在顶撞间与冰冷的柜门做着摩擦,与后方灼热的肉体形成强烈对比,让两个刺激都显得分外明显,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和口水都沾了不少在衣柜上,念及此除了哭得更凶也别无他法。
“唔、唔、啊……主人,嗯,我想看你……”他被压得毫无反抗之力,常怀瑾在体内的阴茎过于凶悍,给不了李瑜想要的安全感,他想看看他,看看他黑沉的眼睛。
“不许,”常怀瑾把他捞了出来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在认清狗窝和想明白什么没带前都不许摘。”
常怀瑾又带着李瑜——不如说顶着李瑜伏到了窗边,“是窗户!主人、是窗户……”李瑜触到玻璃便给出了答案,期许常怀瑾的奖励。
他的主人果然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脖颈,那两瓣柔软的触感竟也逼得他缩了缩后穴,发出一声颤抖的呻吟,常怀瑾被他的反应讨好了,闷笑了两声,压着他干了片刻后便让他转过身倒在了床上,领带还是没有摘。
常怀瑾恶劣地磨着李瑜敏感湿滑的内壁,“还没想起来么?太笨是要被罚的。”
“呜……嗯,还有什么呀?主人……”李瑜软躺在床上勾住常怀瑾的腰,他倒是苦中作乐把常怀瑾磨着不让他发泄的惩罚当成了享受,还一紧一缩地夹着穴,领带被眼泪濡湿一片,他张开手臂,“主人、主人……要抱抱……”
常怀瑾掴了一掌他的臀,又用力碾上李瑜滴水的阴茎,给他过于粗粝的快感而又将精液堵在孔里,李瑜浑身都抖了一瞬,双手也颤着缩了回去,呜咽着认错,“呜、是我错了……不、不该说要主人抱,可,到底是什么嗯……没有带呀?”
“狗应该戴什么?”常怀瑾好心给他提示。
“戴、戴……”李瑜边接受他缓慢的挺动边费力思考着,“该戴项圈,嗯——”
常怀瑾夸奖般撞上了让李瑜舒服的那个点,李瑜像终于得到关卡解锁秘籍的小孩,急迫地说,“还有鞭子,啊——”
常怀瑾果然又顶上了那里,李瑜被他操得满足地笑了笑,有一种别样的成就感在里头,他急于交卷,“还、还有绳子,绳子……嗯啊——”
太舒服了,李瑜搂上了常怀瑾的脖子,这次他的主人没有躲开,而是问他,“还有么?”
李瑜点着头,“嗯、嗯,有的,啊……好舒服,主人……小鱼被操得好舒服……”
常怀瑾又放慢了速度,示意他继续说那些快乐的道具。
李瑜磨蹭两下也贴着常怀瑾的耳朵道出它们的姓名,
“还有手铐,嗯……”
“手铐用来干什么?”
“把、把小鱼,锁在床上,被主人操……”
“像这样?”
“嗯!嗯……这样、这样被主人用力操……呜呜呜、太舒服了……”
“真骚,是不是要被我绑在床上拴着手天天操,操得你下面一滴水都流不出来?”
“要、要……”李瑜被他描述得有些害怕,然而身体却诚实地做出喜欢的反应,“要被主人操……”
常怀瑾开始加速晃动腰杆,也松开了堵在李瑜马眼上的手指,李瑜的呻吟渐渐高亢起来,又断断续续说着,“啊、啊、嗯——主人、主人……把领带、摘了好不好?”
“我、我想看您……”
“为什么想看我?”
常怀瑾性感的喘息让李瑜更为难耐了,想看他,想被他看着眼睛操,想沐浴在世界上最暗的光里达到高潮。
“想要主人、嗯……看着我,操我。”
“主人的眼睛……好看。”
领带被常怀瑾摘下来了,李瑜湿漉漉的眼睛终于得见天日,被常怀瑾抵着额头直直地盯着,他竟在淋漓的性事里怔忡一瞬。
下体还在持续被侵犯着,他们的喘息交缠在一起,常怀瑾问他,“看够了么?”
李瑜点了点头,又马上想要摇头,却在常怀瑾的轻笑声里被吻上了。
太幸福了,李瑜想。
事后他环视一圈,这间原本整洁干净的屋子变得过于糟糕了,衣柜上糊了一片他的眼泪和口水,椅子被常怀瑾拽到角落里,玻璃窗上还有未散的雾,床单上混着两人冷却的体液,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底气不足地控诉常怀瑾,虽然不如说是撒娇,“房间被、被弄得好乱。”
常怀瑾满不在乎地玩他的乳头,自开始吻李瑜的身体后就开发了这一新的乐趣,那两个小玩意被他吮得日渐大了些,现在稍一挑逗就会硬硬地挺起来,像两颗常怀瑾种在李瑜身上的小果,以可见的方式日益成熟起来,成为他在李瑜身上的标记。
“等会儿要陶姨来打扫一下就行了,”常怀瑾玩够了,拍了拍李瑜的屁股,“去洗澡。”
“要阿姨打扫?”李瑜有些震惊地转头看常怀瑾,对方挑了下眉显然不满意他的大惊小怪,李瑜红着脸弱了动静,“我、我来清理就好了,主人……”他怕常怀瑾不答应还讨好地亲了亲他的脸,“可以吗?”
常怀瑾喜欢他朝自己讨东西的样子,心底已经准了,也还是问了句,“家务你做得来么?害臊什么,陶姨又不是不知道。”
李瑜没常怀瑾一生下来就能心安理得享受被伺候的命,也难以将自己到处都沾染着性欲痕迹的房间交给阿姨打扫,他答自己可以的,常怀瑾便不再多说,真正打扫完李瑜才后知后觉地体味到这场性事的含义。
常怀瑾用他们最熟知的方式带他熟悉了这里,衣柜、椅子或是窗户,以及温软的床,都带上了常怀瑾与自己的气息,李瑜红着脸擦拭各类液体,却擦不净被标记的本质,他在遍布常怀瑾味道的房间头晕目眩地体会到了一种被占有的浪漫。
他被彻底地圈禁了,却只觉得幸福,每一寸都是常怀瑾,即便不能每晚和主人一起入睡,这间屋子本身就成为了他的怀抱。
李瑜利落地完成了打扫,接下来的一天跟在常怀瑾一侧接受他在荆馆新设的调教程序,他很快学会了规整常怀瑾乱放的文件,熟练地运用着咖啡机,饭前便在厨房给陶姨帮忙。两层楼里都大面积铺上了地毯,阿姨不常出现,他便安心跪坐在常怀瑾身边观察他的姿态并等待命令,偶尔得到亲吻的奖励便会露出那种幸福的笑。
李瑜实在是个很容易被驯化的小孩,他已经迅速地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且比常怀瑾预料的还要表现得好得多。
此时他跪在主卧床前得到了主人疏懒的晚安吻,常怀瑾垂眼对他说,今天就到这里,晚安。
李瑜也道,晚安,主人,祝您好梦。
他温和地笑脸映照在落地灯的光影下,又随着起身和关门离去了,常怀瑾躺卧在床上竟也感到了一丝难舍,他自嘲地笑了下,跟了一天又这么顺心,李瑜倒也的确值得人惦记。
也仅仅占用了他睡前两分钟的思绪,常怀瑾一如既往快速地陷入深睡。
…
李瑜原以为能持续亲密的生活,第二天在门口看到常怀瑾系上围巾准备出门才恍然回过神,他的主人要工作的,而且很忙碌,周末呆在家里陪伴他似乎已是莫大的恩宠。
常怀瑾见他失神落魄的样子觉得哪里都舒坦得不行,他换好了考究的皮鞋站定,朝李瑜招了招手。
小奴隶迈着小步子挪到他跟前,眼睛竟然有些红,常怀瑾明知故问,“怎么了?”
李瑜嘴巴瘪了瘪,却也不敢做出惹他心烦的丧气模样,也怕自己这副离不得人的情状太矫情,只乖乖地摇了摇头,对常怀瑾说,“先生,路上小心。”
“行,那我走了。”
李瑜点点头,盯着门缝等待他离开,却被迅速地啄了一口嘴巴,他愣愣地抬眼看他的主人。
常怀瑾垂眼耐心地看着他,“不乖,要说实话。”
李瑜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才第二天,好像常怀瑾出门就已经成为让他剜去一块肉的酷刑,他在那个吻里得到了一点勇气,把自己埋到了家主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舍不得您。”
常怀瑾的笑让胸腔颤动着,他抚了抚李瑜的脖子,安抚地亲了亲他的耳朵,“乖一点呆在家里,晚上就回来了。”
李瑜难得任性地环住了他的腰,像是仍不愿意放他走,常怀瑾又佯装无奈地问他,“不上班怎么养你?”
李瑜为这句话心脏咚咚地重响两声,他抬头看了眼常怀瑾,又磕磕巴巴地说,“我、自己养自己,不用先生养——”
“说什么胡话?”常怀瑾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你工资还是我开的。”
昨天他们还敲定了李瑜的工作范围,他知道陶姨过年要回家还主动揽了家务活,常怀瑾在原本就足够高的工资上再加了一番,李瑜拒绝一声又加了一万,他闷红着脸不敢说了,常怀瑾轻飘飘定了价,说了声乖。
李瑜听罢把脸埋到他颈侧,烧得常怀瑾又笑了,他的小狗未免太有趣味,“自己在家好好呆着,我要走了,还可以给你一个两分钟的吻。”
于是两人在玄关接了一个整两分钟的吻,李瑜还是有些舍不得他,松了唇后又主动亲了亲他的鬓,“先生,我在家里等您回来,会乖的。”
常怀瑾当然相信他会乖,这天的工作效率比以往年关还要高些,下了班就往荆馆赶,李瑜大概已经做好晚餐在家等他了。
他一进门小奴隶便蹦跶着为他摘了围巾,常怀瑾主动吻了吻他。
李瑜的雀跃却仅仅维持了一会儿,晚饭时有些出神,好几次没听清常怀瑾说话,饭后却照样离不得他,时刻要黏着,但缺乏了常怀瑾预料中洋溢的幸福感。
李瑜有些不安。
才一天而已,不至于。
于是在李瑜洗澡的间隙常怀瑾到陶姨房间问了问,陶姨说,“上午还好好的,傍晚接了通电话就没精神了。”
“我知道了,谢谢姨。”常怀瑾预备关门,陶姨又朝他道,“怀瑾,”她私下偶尔会这样喊他,“今年过年你们两个一起过么?”
常怀瑾点点头,又补充,“年关当然在韶园的,今年你能早点回家里,他做事都会。”
“我晓得的。”陶姨笑了笑,当年要牵着他围裙的小孩已经比她高出太多了,长大的常怀瑾也不似以往会真诚地笑了,而她又终于看到一点闪光。
“今年好好过。”她说。
第29章
“陶姨说你傍晚接了通电话。”
常怀瑾站在卧室一端看着窗外,李瑜在替他挂上明天要穿的衣物,闻言触碰高级面料的手指顿了顿,答,“是的,先生。”
常怀瑾回身看着他,没有继续出声,李瑜整理西服上的手由上往下把面料理抻,像划过一道笔直的天堑,直直地坠了下去。常怀瑾在等他主动解释,他当然明白,也清楚自己的低落在常怀瑾面前根本掩饰不了。
“是我弟弟的电话,先生。”李瑜垂眼道,“他问我今年回不回家过年,我说不回。”
常怀瑾没什么表情,“为这个伤心?”
“没、我没有伤心,”他抬眼快速回答,却在看到常怀瑾黑沉的眼时涌上一鼓不知何故的委屈,颓然地承认,“是,先生。”
常怀瑾坐到床角,点了点地,李瑜顺从地跪在他脚旁。
“你弟弟打电话过来也还算关心你。”常怀瑾说,“为什么要伤心?”
李瑜笑了一下,“他一向这样,去年还给我发了个两百块的红包,说是爸妈给的,其实八成是他自己从压岁钱里拿的。”他顿了顿,“他挺好的。”
常怀瑾没有回话,大概是默认他继续说下去,让李瑜想到那天在车里与他谈论彭宇丹的情状,常怀瑾默然聆听的姿态是很难得的,有种满不在乎的包容,如果不在后续做出刻薄锥心的评价的话。可惜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在李瑜身上并不适用,他再一次选择将自己袒露在常怀瑾面前。
“李琪——我弟弟,比我小三岁,今年高三了。”他缓声开口,眼底有些暖,“从小就很开朗,爱说话,成绩也很好,招人喜欢。”
“也总喜欢粘着我,会夸我做的菜比妈妈的还好吃。”李瑜笑了下,而又淡了下去,“我爸妈比起我这样的也当然更喜欢他嘛,其实也很理解,但,但……”
他垂下头,语句衔接并没什么逻辑,“他们会常常夸他,说他很乖,懂礼貌,能大大方方打招呼。但我从小好像就很少被表扬,先生,你能明白吗?”
“他们从一开始对我就是、很否定的态度,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不够好,还要继续努力,然后发现这样教出来的大儿子性格不够明朗……不爱开口也不阳光,到李琪身上就换成鼓励的方式了,即便完成的情况一般也会得到夸奖,”李瑜有些挫败的说,“我像个失败的试验品。其实、我做的也不差吧?但李琪懂事后他们就连批评我的话都不爱说了。”
常怀瑾语调平直地说,“决定性格的不仅是父母的教养方式,这个归因不恰当,你自己觉得你的性格不好么?”
“我觉得我不好,先生。”李瑜的语气有些固执,“您说得对,可能我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不够讨人喜欢的人,但就因为这样,他们就连看我都不愿意了吗?”
他声音泛出酸窄的哽咽,“我想过很久,不仅因为我本身不够好,也因为他们已经习惯打压我了——让我常常觉得,”李瑜呼出一口气,“要是弟弟不在就好了,他们也就会试着改变态度对待我吧?”
“那种积极的鼓励,也就只能别无选择地发生在我身上吧?”
李瑜梗着脖子一滴滴地掉眼泪,“可是没有,从来没有过。”
李瑜的父母在得知他考入长泽大学时甚至是震惊大于喜悦的,他们不仅不愿直视或许因为自己教养方式有失偏颇而构成的一个失败品,而且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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