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丑药人-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江小喜却道:“仙人,不如我们先去客栈歇息吧,反正这里离小镇也不远了。”
“是啊。”秦越点点头。
说着也不管陆焱之愿意不愿意,拉起人就要走了。陆焱之想拒绝,却见江小喜走得比他还快,只得无奈地跟上。
罢了罢了,反正秦章又不在,去客栈住上一晚,也不会如何。
到了镇上的客栈后,秦越朝掌柜的拍出一锭银子,要了三间上房。江小喜武功低微,这么些天的赶路,早就累得不行,这会儿听说有上房可以住,乐得不行,跟着就要和秦越上楼。
陆焱之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头。
他没有发现,就在他进客栈后,有人也跟在他的身后进来。
那人凝视着陆焱之的背影片刻,随后快步走上前去,一手按在陆焱之的右肩上,声音里带着惊喜和不敢置信,只听他念道:“陆……陆焱之?!”
听着这声音,陆焱之浑身僵硬在原地,他缓缓转过身来,入眼的就是那张记忆里熟悉的面庞。还是那般耀眼夺目,恍若真正的天神下凡。
是秦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陆焱之整个人僵硬在那儿,周身的物事皆已变得模糊不清,唯有秦章那张绝色的面容清晰可见。
三年的光阴,似乎未在秦章的脸上留下痕迹,依旧是那般美得不可方物。他身着藏青色的锦缎云袍,墨发用白玉发冠束起,露出艳丽的五官。一双美目流转,神色里带着欣喜若狂。
只听他紧张地唤道:“陆焱之……是你吗?”
声音里的小心翼翼,是曾让人眷念不已的温柔。
陆焱之一愣,立时慌了心神。眼前的秦章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叠起来,他双手颤抖,心下大乱,却仍竭力控制着,不让秦章发现他的异样。
胸口处的隐隐作痛,使得他深吸一口气,佯装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道:“这位兄台,你认错人了。”
他不知秦章是如何将他认出来的,只能努力抑住心中的不安,冲着秦章淡然一笑。笑容明亮夺目,断没有往日的丑陋可怖。
果然,话音一落,待得陆焱之转身一笑,秦章登时立在原地愕然不已。面容上原有的喜悦之情,在看清眼前人长相后,霎时一僵,笑容冷却。
陆焱之能清楚地看见秦章眼里浓浓的失望。他不懂,不懂秦章此举是为何意。既认出了他,又为何在看见他现在的容貌后,如此失落?难不成……方才秦章只是认出了他的背影?
可就算如此,陆焱之也想不出为何秦章在见了他的背影后,会如此激动。毕竟他不过是个早在三年前就已死去的人。
他的死,不正合了秦章的意?陆焱之在心中冷笑,突然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就算真被秦章认出来了又如何?如今的他相貌大变,只要抵死不认他就是陆焱之,秦章也奈何不了他。
思及此,陆焱之笑容愈甚。
秦章看着面前这张与记忆中全然不同的脸,神色黯然。
适才踏进客栈时,秦章一眼就瞧见了这个熟悉的背影。三年来,他曾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背影。他快步地踏上前去,生怕这道背影又像梦中那样离他而去。
然而却在背影转身后,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秦章只觉得自己置于冰窟窿里,全身发冷。
是了,他怎么又忘了,那个人早已在三年前,葬身了火海。
面前的小美人儿正对着他淡笑,秦章却无心欣赏。他无力地收回了搭在这人肩上的手,面色疲惫。他知眼前这人除了背影与“他”相像外,其余并无半点相似之处。
在他失望之时,耳边传来秦越的声音。“二哥?你怎的在这儿?”
秦章抬头,看向那个朝他走来的不省心的弟弟,这才想起这次出门是为了何事。他冷着脸道:“近来江湖不太平,大哥怕你出事,特意嘱托我带你回去。”
秦越性子素来顽劣,平日里没少仗着秦楼惹事生非,这会儿听了秦章的话,面色一塌,急忙讨好道:“好二哥,你可别听大哥胡说,江湖太平着呢。况且我武功好,能出什么事啊。”
说罢,秦越还想搬搬救兵,便向一旁的陆焱之使眼色。
陆焱之哪里有空理会他,趁他们说话间,便匆匆地回身上楼。转身之际,与秦章擦身而过。长袍一拂间,卷起一阵清风。有一丝墨发抚过秦章的耳垂,带着一股清香。
霎时间,秦章犹如被雷劈中般立在那儿。那丝墨发勾得他心神不宁,他猛然抬头,心下一凛,如鹰的目光狠狠地桎梏住那道熟悉的背影。
他看着背影远去,心中泛起的疼痛令他呼吸一窒。
就好似无数次在梦里,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的背影被大火吞噬,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无数次惊醒,倚在床头大汗淋漓。
秦章捂住胸口,痛苦道:“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的背影,他会反应如此之大?明明只是一张陌生的脸罢了……除了背影相似外,相貌上与那人却是截然不同,秦章不认为自己会将这人与那个丑八怪弄混。
毕竟那个丑八怪陆焱之,世上已再无第二个。
秦越见秦章神色不对,忙担忧地扶住他。“二哥,可是心病又犯了?”
秦章却只是抓着秦越的手,狠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秦越慌慌张张地朝着秦章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阵晃神。“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陆焱之回了房后,急忙地落上了门。卸下在秦章面前佯装的镇定,他低声喘着气,心跳如擂。
他怎么也想不到,此次下山,竟会这么快与秦章相遇。也想不到,既然差些就被秦章给认了出来。
他不敢想象被秦章认出的后果,他怕极了再像当年那样被一剑穿心。
倚在床边,陆焱之颓然不已。过往的种种浮现,如走马观灯,如白驹过隙。明知不该再为往事牵扰,可秦章的面容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三年前的,三年后的。
那个温柔的秦章,那个冷漠的秦章,那个想要置他与死地的秦章……
陆焱之心头茫然,一片大乱,却在这时,房门外有人在敲门。陆焱之回神问道:“屋外何人?”
屋外之人道:“长宁兄,是我,秦越啊!”
见不是秦章,陆焱之心下稍安,又道:“秦兄弟有何要事?”
“今日蒙得长宁兄出手相助,救了小弟一条小命,为答谢兄台的救命之恩,特请掌柜的做了一桌好菜,邀你一块来用饭。”
陆焱之现下可没什么心情用饭,尤其是跟秦越一块的话,那必是也要与秦章一道了。遂二话不说便拒了。
秦越听罢,索性推门而入,在陆焱之的诧异之色下,不容他拒绝地,又是拉起人便走。
陆焱之踉跄地被带下楼,并被秦越按在了凳子上。他的身侧坐着秦章,此时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他,陆焱之感到浑身不自在。
随后江小喜也下了楼,四人围桌而坐。小二将菜端了上来,鸡鸭鱼肉的,还有一壶烧刀子,好不丰盛。江小喜看得直咽口水。
秦越道:“都别客气,使劲吃,这顿我请。”
江小喜听罢就要动筷子,却在抬头间,瞥了秦章一眼,手中的筷子掉落下来,发出当的一声响。
秦越摇摇头,知他必是被秦章的美色煞到了。秦越道:“这是我二哥,秦章。”
秦章……姓秦的……又生得这般绝美,江小喜略一思索,便已猜到了面前二人的真实身份。江小喜不过是个小侍从罢了,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此时察觉面前坐了位江湖闻名的大人物,自是拘谨不已。
秦越又道:“今日瞧见长宁兄身手不凡,还不知是出自何门何派呢。”
陆焱之闻言,敷衍道:“无门无派,不过山野之人罢了。”
话一出口,那略带沙哑的声音,让秦章的目光又深沉了几分。
不是他……声音,容貌,都不是他。秦章怅然极了,倒过桌上的粗茶来,一饮而尽。心中讪笑自己还在奢望什么,人都死了三年了,又怎会死而复生。
不过是背影相像罢了,天下之大,有几个背影相似之人,也不足为奇。
眼见茶壶将要见底,一旁的江小喜奇怪道:“秦二哥,放着上好的烧刀子不喝,怎的光喝茶了?”
秦章此时正心情不畅,听了江小喜的问话后,阴鸷的眼神扫了他一眼。江小喜瑟缩了下,不敢再多言。
秦越笑了笑,向江小喜解释道:“我二哥不饮酒。”
江小喜讪讪地点了点头。
而陆焱之闻言则是一愣。不饮酒?他本因秦章不再将目光置于他身上,而备觉轻松些许,此时听秦越这么一说,却又是诧异不已。
何时听说秦章有了这么个毛病?陆焱之可还记得,当年秦章那酒可没少喝过。思及此,他为自己倒了一些酒,冷冷一笑道:“秦二公子什么时候不爱饮酒了?”
说话间,一碗烧刀子下肚,又涩又烈,呛得他眼眶一热,千万愁绪涌上,只道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秦章放下茶杯,看了陆焱之一眼,眸中疑云密布。“你怎知秦某平素喜爱饮酒?”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秦章的话似一道惊雷,在陆焱之心底炸开,他暗骂自己多嘴,定了定心神后,便道:“秦二公子名声冠绝江湖,在下也不过是偶从说书人那儿听来的罢。”
“哦?”秦章听闻,冷嘲了句:“这说书人还真是够仔细的,连秦某的生平喜好都能打听得这般详实。”
言语间,并未对陆焱之知晓了他的身份,而感到诧异。
陆焱之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言,只怕是要多说多错了。
秦章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虽未再对陆焱之咄咄逼人,可探究的目光却不曾挪开。且越看越觉着,眼前这人的眉眼轮廓竟与记忆中的那张脸有些相似。
一顿饭食下来,二人皆心不在焉,盘中的美味让秦越和江小喜尽数扫了去,他们也不甚在意。毕竟陆焱之被秦章这么看着,哪里还有胃口吃得下饭,只是匆匆食了几口,便道是饱了,要回去歇息。
秦章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未有挽留,眼神里却多了些许深意。
夜间,陆焱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着秦章就睡在隔壁客房里,心中焦虑难安。又想起席间的欲盖弥彰,更是害怕会被秦章瞧出些端倪来,便急急地起身挑起剑,拎起置于床头的包袱,推开房门,决计去把江小喜弄醒,趁夜上路。
只是脚一踏出屋门,就遇见了从隔壁屋里出来的秦章。
陆焱之心一慌,待要闪身回屋,秦章却道:“这么晚了,长宁兄还未睡?”
闻言,陆焱之只得硬着头皮道:“夜色正好,岂能辜负这番美景。”
秦章笑了笑,看着这夜黑星稀的所谓美景,便也不戳破他的谎言,只是道:“长宁兄这架势,莫不是要与我们兄弟俩不辞而别?”
说着,用手指了指陆焱之肩上背的包袱。
陆焱之一向嘴笨面皮薄,即使这三年里武功大为精进,可在玉寒山上终日练剑习武,师父又是个沉默的人,唯一能与他多说会儿话的,除了谢沉玉别无旁人。这会儿一下山就遇着了秦章,本就心慌意乱的,此时哪里还能想出些什么敷衍的说辞来。
便要默默回屋,秦章眼明手快地挡住他的去路。
“既然美景不可辜负,长宁可否陪我一同去欣赏一番?”
黑夜里的秦章,笑容带着一丝魅惑,陆焱之晃神地看着他,点了点头。等到秦章带他来到客栈的屋顶上时,他才回过神来。
看着一身潇洒随意地坐在自己身侧的秦章,陆焱之仿佛又记起三年前那个对他百般呵护的人。
陆焱之冷笑了声。是了,秦章生性喜好美人,此时将他带来这儿,想是旧疾又犯了。毕竟他对美丽的事物,总是多了许多耐心的。
这三年来,陆焱之总是时而记起秦章的好,时而又记起秦章的坏。却是忘了,如何才能将这人抛之脑后。
一阵夜风吹来,耳畔是树叶的颤动。陆焱之静静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秦章也似乎没有交谈的冲动,只是侧头打量着陆焱之,许久后,才缓缓道:“长宁兄与秦某的一位故人,颇为相似。”
陆焱之心中一动,颤声问道:“什么故人?”
清风拂过秦章的衣袍,发出猎猎声响。他闭上眼道:“不过一个死人罢了。”
陆焱之听着他平静的语气,以为他对这位“故人”的死不甚在意,便是冷嘲热讽道:“想必秦二公子对这位故人的死,并不十分放在心上吧。”
话落,就见一道银光在夜色下恍如一条冷蛇,秦章手持匕首欺身而上,将陆焱之压在身下,那柄小刀便横在陆焱之的脖子上,森冷极了。
陆焱之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全然不知方才他的哪一句话触到这人的逆鳞了。
黑夜中,只有点点星光。秦章的眼神冷漠而危险,他对着身下的陆焱之道:“若不是你与他有几分相似,就凭你的出言不逊,我便是不会留你的性命。”
说着,那双大手在陆焱之的面容上抚摸了会儿。
陆焱之起初还有些害怕,以为是他认出了什么来,这会儿见他摸自己的脸,便道他又是色心犯了,待要出言相激,却听秦章道:“是了,你这张脸,若是划上几刀,便像极他了。”
陆焱之闻言吓了一跳,不知秦章这话里有何深意,只觉那双冰冷的大掌从脸上划过,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不仅能将他的脸划花,还能将他的心撕得四分五裂。
对上秦章的眼眸,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人危险的眼神里似乎透着浓浓的悲伤。就连压在自己身上的身子,也似是比过去单薄了许多。
在客栈里时不敢细看,此时离得近了,不难发现眼前的人虽面容依在,却形容憔悴,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陆焱之愣了。纵有万千思绪梗在心口,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他哑着声音,装作一副惧怕的样子道:“在下不知如何冒犯了您,还请指点一二。”
秦章却只是看着陆焱之的脸,心中泛起熟悉的疼痛,喃喃自语道:“是我……是我害死了你……”
陆焱之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见此时的秦章额上冒汗,似是痛苦不已,便趁他不注意,手刀扬起又迅速落下。秦章只觉脖子一痛,就倒在了陆焱之身上。
倒下去时,陆焱之也终于听清,秦章贴在他耳畔说的那句,“焱之,回来可好?”
陆焱之心一热,忙推开身上的秦章,脸色慌乱极了。他回身,快步跃下屋檐回了房。又去将睡得死沉的江小喜唤醒,匆匆地离开了客栈。
马车连夜赶路,江小喜困得不行,口中直道:“仙人,这大半夜的为何不在客栈歇息,要出来赶这劳什子的路。”
陆焱之却不答他,脑海里还在回想着秦章昏过去时,说的那句话。
他是什么意思?
是已经将他认出来了,故意在试探他?
那又为何用那种语气说着让他回来……他不是应该对他厌恶至极的吗?陆焱之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可能。
是了,必是如此,秦章装作情深款款的样子,想将他骗了回去,继续做可随时取血的药人。他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思及此,陆焱之让江小喜快些赶路。弄得江小喜叫苦连天。
翌日清晨,秦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屋顶上。回想起昨夜里的事,秦章只觉得那个长宁古古怪怪,便回去客栈里,打算找他再好好盘问一番。
却见屋里早已人去影空。
又从秦越那里问到,江小喜曾说过二人是要前去万风堡,便牵了匹马来,要往万风堡赶去。
秦越拦住他。他了解秦章,此时也早已猜出了他的心思。
昨夜里,秦章一直盯着那人看,他便猜到了秦章在想什么。只因为他也瞧出,那人的背影与陆焱之有些相似。
他叹着气道:“二哥,陆焱之已经死了,人死不可复生,那个人不是他。”
三年前,醉酒醒来的秦章,被下人告知陆焱之葬身火海时,曾去后山见过那人烧成焦的尸体。
面目全非,如若不是身形与陆焱之一致,怕是要认不出来。
秦章见到那具尸体的第一眼,便眼前一黑,转身吐了出来。他想,陆焱之这个丑八怪,就连死时的样子都这般丑陋。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七 我是一个食盐的girl/(ㄒoㄒ)/~~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秦章不忍再忆陆焱之死时的惨状,他缓缓回过神来,手心里冒着汗,看了秦越一眼后,翻身上马道:“不管是不是他,我都要去查探一番。”
说罢挥着马鞭,扬尘而去。
秦章从不是个信什么鬼神之说的人,昨日里遇见了长宁后,便让他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个名唤长宁的人,除了有副好看的面孔外,其他形容举止,都能从他身上看到陆焱之的影子。
秦章不觉得世间会有这般相似的二人,在那副美丽的面容上,谁又知道戴着的不是一张人皮面具呢?
思及此,秦章越发笃定“长宁”与陆焱之脱不开干系。
当年那具从火海里抬出来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秦章初时并未将其放在心上,待到后来醒悟时,却已是后悔莫及。
如今再细想来,当中却不无蹊跷。那具尸体既已认不出面貌,又如何断定尸体就是陆焱之呢?难不成仅凭身形相似,且尸身上有未烧尽的衣物残留,就能笃定死的人一定是陆焱之,而不是有心人顶替?
越想越觉着有可能,秦章忙用力挥着手中的鞭子,身下的骏马便沿着官道飞奔,转眼间便是奔出一里地外。
“驾!驾!!”
马蹄声过,马上的美人眼中带着希冀,神色却是说不出的紧张。他现下只想快些找上那个人,与他问个清楚。无论是或不是,生或死,秦章都要求个心安。
只是……如若陆焱之还生还着,那他便是怎么样也不会再将他放开了。
犹记那年,陆焱之死后过了数月,一直跟个没事人样的秦章却突然疯了似的,命下人将陆焱之的尸体挖出来。秦楼上下当时还以为,秦章是厌恶陆焱之厌恶到连他的尸身也容不下,要将其尸体挖出来毁掉。
秦弄和秦越纷纷过来劝阻他,却见秦章只是对着那具腐烂的尸体,哭得不成人形。尸体上还爬着腐尸的虫子,恶心至极。凡是见过的人,都忍不住背过身去呕吐不止。
唯有秦章,却一反常态。
后来,那具只是被草草埋葬的尸体,在秦章的命令下,被迁进了秦家祖坟,并依厚礼重新风光下葬。
入夜时分,秦章抚着碑文上“亡妻陆氏”几个字,在新坟前喝得烂醉如泥,自那以后,便再也没碰过酒这玩意儿。
那边厢,陆焱之连夜赶路,终于抵达了万风堡。万风堡堡主万老爷子得知后,亲自前来迎接。原是在此之前,江小喜就已飞鸽传书给老爷子,说是请了位神医回来为大少爷治病,因此万风堡上下早已等候多时。
万老爷子见陆焱之虽然年纪轻轻,可形容举止却颇有一番高人的风骨,便恭恭敬敬地将他迎为上宾。
陆焱之几时经历过这般阵势,面上便是一阵拘谨道:“老前辈,还是待我瞧过少堡主的伤势后,再言其他罢。”
万老爷子忙领着他穿过回廊,去了万岳林的屋院。一进屋便闻见些许淡淡的药草味,陆焱之走至床前,见床上的男子面无血色地躺在那儿,显然是昏迷了多日。
“神医,可千万要救救小儿啊!”万老爷子神色憔悴,这些日子为了长子的事可谓操碎了心。
江小喜也是在一旁睁着可怜的眼睛,求陆焱之快些医好他家少爷。
陆焱之心下顿时紧张不已。这些年,虽然跟着长宁学医制药,却也只学到了七成的功夫,且这又是头一次下山替人医病,自然会手忙脚乱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吩咐旁人去外边等候,待屋里只剩他与万岳林二人后,才取出包袱里的银针,扎至万岳林手腕的穴位处。
随后取针把脉,又将银针用手帕仔细包好,放入衣袖里。
望闻一番后,心中便了解了大概。
当天夜里,陆焱之用过饭后,就回房取出银针来,在烛火摇曳下,仔细端详着这银针的变化。白日里针上无色无味,这会儿却已然呈了黑色,且有着一股浓烈的尸虫味儿。
陆焱之闻过后,一阵干呕,忙将银针收了起来。一番寻思后,他知万岳林怕是中了腐心丹的毒。此毒是用尸虫制成,中毒后虽一时半会死不了,却会一直昏迷不醒,且日子愈久,毒质便会腐蚀五脏六腑,待腐蚀至全身后,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
所幸万岳林中毒尚浅,这腐心丹也不是什么无药可解之物。只是……要制出解药来,却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千年雪佛花。雪佛花长在深山崖底,千年一遇,极为珍贵。
一时间万家上下犯了愁,虽派人出去寻药,却皆是无功而返。陆焱之心下也着急,他还等着去七海幽冥洞救谢沉玉,大半功夫可不能都在这儿耽搁了。
就在一筹莫展之时,几日后的万风堡迎来了贵客。
“听闻万堡主在寻千年雪佛,不知晚辈能否帮上一点小忙?”来人将马牵给小厮,跟着大步入府,对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