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人梯-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路从期率先摔门下车,根据自己的记忆用步子测量了一下当时闻严大概所在的距离。
他记忆力超群,认真的判断了一下位置之后,再结合孟施在病房里透露的消息:“7。62mm的子弹,最佳射程距离……”
栾冰和金硕顺着路从期抬头的方向望去——大概五百米处最佳狙击点,地形开阔复杂的烂尾楼群。
栾冰当即起了一层冷汗,后怕道:“我们当时还想着先躲进去……这可……”
栾冰一看路从期抬脚就往建筑群走去,当即自己也抬脚跟了上去,高跟鞋的声音在小巷中格外清晰又恕�
她感觉到冷了的搓了搓双肩,纳闷了起来:“凭什么闻严那小子吃着补品睡大觉咱们就得替他办事?路从期你直接把一切告诉闻严不行吗?”
路从期脚步不停,听见这话只是冷硬的说道:“告诉他什么?告诉他‘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骆驼才是真正反水的那个人?’”
他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中,还有时刻防着周围所有人就为了不想让他们轻易捣毁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哪怕是个虚假的东西。
路从期咬了一下舌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说出口的话还是动了真感情:“还是告诉他,毒贩为了控制路祁聪和我们一家人,让我妈染上毒品?”
“这是我家的事……牵扯再多,也该是由我解决,旁人谁都没资格插手!”
栾冰张口还打算说些什么。
就听见一直在在前面探路的金硕突然厉声喊了一声:“谁——”
紧接着从水泥裸梯上跳下来一个黑影从一层裸梯跳了下去,直接绕过三个人快速的跑了出去,金硕和路从期当即一左一右的追了上去默契的打算包抄那个人。
眼看着黑影甩他们老远,千钧一发之际,金硕拎起一块板砖朝着黑影扔了过去。
只听一声闷响,黑影也只是踉跄了一下,而后竟不受丝毫影响的站稳身子突然转过身,对着追过来的三个人粗声说道:“你们果然还会回来——找什么东西呢?”
“!!!”
路从期猜的没错,那些人并没有要到闻严身上的东西就肯定还会回来。
“你们谁是路从期?”
那人歪着脑袋,整个身影隐于黑暗之中,只听见一声清脆的上膛声,黑影胳膊一抬,似乎是笑了一下:“告诉路从期,他活不长了,我们会让叛徒受到惩罚的。”
而后说完这句话,便不打算纠缠的朝着他们脚下开了一枪,又迅速隐匿在黑暗中。
他们尚还为从惊疑中反应过来,就见路从期又抬脚准确去追,被栾冰眼疾手快的拦住,气的她也跟着咬牙切齿:“你干什么?!没听见他是怎么说的吗?!”
只听见路从期几乎怒吼出声,被拦着也不管不顾的想要抬脚去追,挣动的动静大了倒像是小孩子不易不闹的在大人怀里打闹一般的无助:“我爸不是叛徒——他不是叛徒!”
“你冷静点!”
积压多年的怨郁连带着被刺激的情绪一并迸发出来,路从期眼睛通红被栾冰和金硕两个人紧紧拦着根本动弹不得,他像是脱离樊笼和桎梏的野狼,对着所有人终于露出了獠牙,他龇牙咧嘴几乎要把心里的恨幻化成实质的力量来。
然而他能做到的也只是拼命咬着自己牙,将所有怨愤往肚子里咽,死命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爸到底是不是,这么多年,你看不出来吗?”
卷一:第三十章
他看不出来吗?
路从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挣脱两个人的桎梏,哑着嗓子问道:“对方是哪来的人?警察那边的?”
金硕眯着眼睛,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满。
路从期说着话,好像自己不是警察那边一样。
“不太清楚,他回来是找什么东西的吗?难不成是闻严……”
栾冰突然想到了闻严冒着危险也要返回去去捡的那本笔记……这个细节她还没来得及告诉路从期。
然而她却敏锐的觉出,路从期此刻的注意力早已不在这里,便压下了自己想说的话。
深夜街巷冷清,昏黄路灯下,路从期不堪重负的蹲下身子,少年人的身形蜷缩在灯影下,影子也跟着缩成小小的一团,再也虚张声势不起来。
这么多年路从期时刻提心吊胆,夜夜都能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嘶吼。
该去找心理医生的人,其实是他。
从那天的周四开始,路从期再也不敢回家。
可路祁聪就一直坐在客厅守着一桌外卖等着他。
他学的一手重油重盐的缅甸菜,路从期吃不惯。
这个人小心翼翼的,儿子晚回来也不敢打一个电话询问,就只是坐在客厅听着外面脚步声干等着。
就像是今天一样。
金硕和栾冰将路从期放在小区门口,临走前栾冰特地摇下车窗冲他家努努下巴:“回去吧,他还等着呢。”
路从期点了一下头,直到车驶去老远,他仍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那灯光。
要怎么面对他?
要不要微笑?
要不要叫爸?
他从骨子是恨路祁聪的,可更深一层的,是对于血缘亲情、父亲的向往……就想是这样,家里有个顶梁柱,让他可以不用逞强,能够在自己的家里,有最基本的安全感。
路从期将钥匙插|进锁孔,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开门声惊动起声控灯,整个走廊跟着大亮。
路祁聪像是比路从期还要风尘仆仆,见是路从期,紧绷的脸色放松了下来,抹了一把脸说道:“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你孙姨说你今晚要陪闻严,怎么回来了?”
路祁聪让开门,转身走进厨房将一直保温着的饭菜端到餐厅。
“奥,看他没什么大碍了,就回来拿点资料,明天去陪他。”
路从期避开路祁聪的目光,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发现路祁聪也跟着坐在对面,抖着腿看着他。
路从期夹菜的手一顿,冲路祁聪眉扬眼弯的一笑:“怎么了?”
“没事,就觉得那小子太黏你了,跟他关系很好吧?”
路祁聪目光平和,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
平和的目光下是更深一层的打量。
终于审到他这里了。
于是路从期放下筷子,端正的坐在路祁聪面前,语气诚恳的说道:“爸,我跟他好,您又不是不知道。”
路祁聪腿也来不及抖了,一个不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忙坐稳了扶着椅子斥道:“好好说话,关系好就关系好。”
他一边郁闷的往后捋了把头发,想着,这话怎么说的跟自己女儿替自己男朋友辩护呢?
又睨了眼路从期,见对方一脸坦率的看着自己,没半点心虚的样子。
路祁聪投降的嚎了一声,发现自己实在吃不准自家儿子,便拿起当爹的威严,一脸严肃的看着路从期问他:“我也不问你具体怎么回事了,穆江群你知道多少?你怎么会认识那种人?路从期,别跟我说你就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啊?!”
最后一个问题才是最关紧的。
路祁聪就怕路从期被这些人带坏,冲着闻严身份的关系才没什么意见,但其他人就都不一样了。
“隔壁技校的校霸,至于在他学生中间贩毒我也只过是听说,但没见过……我没跟那些人打交道,都不是一路人。”
路从期说起这话的时候,适当的垂下眼睫,食不知味的往嘴里送了个鸡蛋。
一脸配合,没有半点不耐烦,倒像是在外面折腾了一天被别人盘问就算了,还要被自己亲爹盘问。
路祁聪本来严肃的面孔慢慢皴裂,他有些难堪坐在路从期对面,找补着机会替自己辩解:“那什么,我也就适担心你,随便问问……呃,你饭还要在来点吗?”
路从期放下筷子。
心里闷闷的觉得无趣。
但还是笑着摇了摇脑袋,从善如流的将碗筷放进洗碗机,回头提醒路祁聪:“您也赶紧去睡吧,这两天我知道你忙,记得准时吃饭。”
路祁聪正被砸在脑门上的案子堵得一脸心塞,回家看见自家这个省心儿子,更加心塞,他眼神惯常会打量人,八年的卧底生活其实早已让他对正常的社会产生距离感。
他以为,正常的父子就是这样。
可还是觉得路从期就像是一盆混在花园中的塑料花。
好看也是真的好看,不真实也是真的不真实。
路祁聪一摆手,终于忍不住问道:“从期,你是不是还怪我?”
路从期打开房间门,听见声音回头,问道:“怪你什么?”
“怪我没保护好你妈,这么多年没照顾好你们?”
路从期笑了一下,彻底转过身子认真的说道:“怎么会?我从小到大的作文写的都是我的警察爸爸。”
路从期似乎是想了一下,像是没看见路祁聪越发死寂的脸色,不慌不忙的又补了一刀:“小时候倒是有人在课堂上指着说我撒谎,但后来就没人这么说我了。”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我的爸爸不仅是个警察,还是个英雄。”
路祁聪跌坐在椅子上,盯着儿子那双幽深的眼睛,止不住的发起抖来,烟灰落在腕骨处,烫的他一激灵。
等到他再一抬头,路从期早已经关上房门。
他突然止不住地想要发起疯冲路从期大吼大骂,让他除了那对全天下免费微笑,对他再露出点别的表情来。
路祁聪一辈子审过多少变态了,突然间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然而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只能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烦躁和暴怒,以及心中的血性。
普通人就他妈这么难当!
路祁聪烦躁的掐灭烟,走进了主卧。
噩梦再次来临。
路从期没有半点伤敌的快感,因为那些话都是真的。
深灰色窗帘紧闭,隔绝外面一切光线,路从期成了那盏夜灯下最深的一团阴影。
他脑海中一刻也不停的思考着,去想刚刚遇见的那个神秘人。
那一颗7。65毫米的子弹。
机车一辆一辆的轰鸣声。
闻严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他深究却也有所隐瞒的眼神。
路从期在自己脑海中一遍遍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连带着今天一上午在宿舍等着闻严敲门的心情又排山倒海般一并涌上来。
让路从期硬是在重重危机下,挤出了一丝堪称柔和的光亮。
而后他轻轻开口,像是排练独角戏一样的熟练,他想象着那个人的语气,那个人的长相:“你好啊,骆驼。别来无恙,这个英雄当得可还称职?”
这是路从期第一次听到路祁聪的这个行动代号,也是此后鲜少的最后一次。
他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般。
路从期在房间里走了两步,信步游庭的走了一阵,嘴角斜勾,模仿着他对那个人的想象,仔细到一举一动。
“路从期被锁在房间,正做着作业,听见家里突然来了人正准备开门出去,一转动门把,发现根本拧不动。”
这是旁白。
路从期的声音便字正腔圆的正经起来,带着青年音的舒朗。
紧接着他又在自己房间走了几步,他惯常不喜欢穿鞋,但却记得那个人的脚步声是铿锵有力的,应该是皮鞋,于是他便从衣柜里拿出一双合脚的皮鞋穿上。
这才又走了几步,一步、两步,计算的精准。
黑暗下,路从期突然变成了一个文质彬彬、说话儒雅的中年人,嘴角带笑,举止绅士,但目光却常年带着疏离和冷硬,是精英虚假人士的做派:“哦?里面还有只小家伙呢。”
他走到房间门口,敲了几下门,像是捉迷藏成功的小孩,带着悠长而又意味深刻的笑声:“当当当……小兔子,捉到你了啊。”
像是被一双冰凉的触手抚过头皮,路从期腿肚子都直打哆嗦,门把冰凉的触感侵入骨骼,路从期出于本能的想要远离那扇门,可那只是本能。
人不能太依靠本能。
路从期挑衅一般,拍着门的力道加大了些许。
砰砰砰。
当当当。
对方耐着性子挑逗一般,路从期便拍这门大喊:“你是谁?!你是谁?!”
“呵,小东西性子还挺硬,跟你爸爸一样……不过你爸也才熬了八天,你呢?能坚持多少呢?”
“你不能碰他,不是答应放过孩子的吗?!”
是个三十三岁的女人,眉清目朗的干净,像是一幅漂亮的工笔画,细致眉眼,哭起来的时候鼻子会通红,是个能激发起别人保护欲的女人。
女人在哀求。
中年男人仍旧彬彬有礼,笑着说道:“那你得看,骆驼是想要护住谁了。”
“小孩子容易死,不像大人,大人不想那么轻易死,你说是不是?”
……
砰砰砰……噩梦一般的拍门声,门外的男人在轻笑、女人在尖叫。
他不想承认那是他妈妈,徐秋阅不是这样的。
他的妈妈才不会那么歇斯底里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他的妈妈明明一直都是温和的,像是一团阳光般。
怎么可能那么凄厉?那根本都不能是人类能够发出来的。
作为一个人怎么会这么痛苦呢?
“你别碰他——”
无数双脚踩在地板上,远远近近,凌乱又细碎。
“我们得保证你永远是我们这边的,为了表达诚意,我们特地为尊夫人带了一些心意。”
男人终于停下,温柔的循循善诱道:“放心,‘海市’将是尊夫人永远的供应商,另外,尊夫人唱歌真好听,骆驼好福气。”
脚步声终于停止。
女人求饶,尖叫的声音渐弱。
人物一个个退场。
背景音乐是那个代号叫骆驼的男人在电话的另一边紧张的喊叫和嘶吼。
路从期朝着那扇门行了一个标准的退场礼,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看着自己房间那扇紧闭的门。
门又被涂上了层新的乳漆,抓痕和血迹早已不见。
房门被打开,里面关着的小孩被放了出来,已经慢慢长大,个子窜高,像是伪装成黑夜的野兽。
路从期觉得口渴了,赤脚从房间一路摸黑到客厅,他一个人自导自演,自虐般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安排成一场场话剧。
他可以是所有人,却唯独演不了他自己。
路从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主卧的方向,遥遥敬了一杯。
卷二:序
“我是平静的光,满溢的渴望,在阴沉的雨或晃眼的阳光下,我想要一个背叛你的真理,忘却在我的热望里,像逃亡的翅膀创造自己的云。”
“我曾经是他,我自己用青春的反叛玷污了他。”
——《守灯塔人的独白》
卷二:第三十二章
“他们的心里有病,故真主增加他们的心病;他们将为说谎而遭受重大的刑罚,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
那是一个动荡国家,政治混乱,经济萎缩。
也是一个外界带着偏见的国家。
位于世界三大毒品产地之一的金新月。
据说北美的一些发达国家正嚷嚷着让四氢大|麻酚(THC)合法化,这些人离不开他们。
这在将来又会是一笔畅通无阻的销路。
骆驼抬头看了一眼头顶正传来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听声音来的人挺多。
他垂下脑袋,略微转动了几下手腕——铁链磨的他手腕上的腕骨都露出来,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暴露是迟早的。
帕夏怎么可能容忍第二次失败?
地下室又干又冷,沉重的铁门开关将外面湿冷的空气卷进来。
骆驼耳朵一动,敏锐的觉得自己可能是已经被转移了地方。
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在他不远处停下。
骆驼有点怀疑自己还活着的可能性。
他稍微动了动脖子,用来固定他脑袋的铁质脖套顷刻收紧阻断着他的呼吸。
随即,蒙住骆驼的眼罩被人拿下来。
不知道是第几天,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人。
来人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物件,一双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转动了一下,浓重的眼睫垂下——像是一副骇人的金属利刃。
“呵——我就知道你会亲自来,帕夏,你逃出来了?”
帕夏是典型的也门人长相,嘴里嚼着恰特叶,听见这话心情极好似的一弯嘴角,将嘴里的碎叶吐了出来,慢慢度着步子问道:“听说你们中国有扒皮抽骨之刑,有没有觉得亲切?”
说着,朝着骆驼的腿部看了一眼。
骆驼整个人跪在特质的铁床上,弯曲着的腿暴露在空气中——其中一条早已经血肉模糊一片。
帕夏觉得此情此景毫无美感,不怎么满意的咋舌,而后用手中的匕首将那些烂肉扒拉了一下,露出里面的筋腱,血管,白森森的骨骼。
那只腿早已经失去知觉似的一动不动,过了会儿才反应激烈的抖动了一下。
像是刀俎上已经被宰割的肉糜,只是神经末梢迟钝的反应而已。
“骆驼,你跟着我杀了多少人了?”
骆驼整个人疼的差点又昏过去,听见这话艰难的抬眼看了帕夏一眼,眼角眼尾都带着嘲讽。
手下人将热好的烙铁递给帕夏,一边恭敬的汇报:“一句话都没说,帕夏,杀了他不就得了?”
帕夏像是没听见这话,用夹生的中文说道:“中国人,我对中国人还是有感情的……只是骆驼,你跟我说过你是无根无源的人,像是穿行沙漠的骆驼,却是沙漠的主宰者。”
帕夏整个人突然兴奋起来,几乎癫狂的举着手中的烙铁,看着骆驼的眼神带着摄人心魄的疯狂。
所有人在得知卧底是了骆驼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震惊。
唯独帕夏,这几天亢奋的几乎疯狂起来。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折磨的人的刑罚,但百变不离其宗,无非就是折磨人的残酷手段。
想死不能死才是最折磨人的。
可骆驼不想死。
他听见帕夏说完这话,带血的舌头扫过唇面,轻轻地笑了起来,而后一一回答他的问题:“不多不少,死在我手里的也就二十三个。”
这而是三个人,有两个是警察……为了保护自己,死在自己手里的警察。
要不是自己始终记得,连他都快要忘了,自己是警察这么一说。
“从中国到缅甸,再跟着我来到也门,骆驼,想家吗?傅欢经常哭着说想家。”
说到这里,他像是有了几分怜惜和怀念,轻捻着手指,好像那里还残留着某个人的体温一样。
骆驼跟了此人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这个人疯起来是什么样,没有回答。
只见帕夏走近骆驼,笑嘻嘻地将烙铁举过此人的大腿处。
扒皮抽骨他们就真的将骆驼大腿处的皮削了下来,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肉和肌腱,伴随着声声非人的惨叫,肉类烧灼的味道滋滋在房间里蔓延。
这些人早已经见惯血腥,倒是没有半点不适,骆驼的惨叫声,听起来跟杀猪没任何区别。
“我要让你像一只畜生一样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你知道畜生是什么吗?像傅欢一样,虽然她死了,但她仍然是我最听话的狗,你就不一样了,我要你作为这世界上最低下的动物,像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在这满是你自己屎臭味的地方,不得好死。”
“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看看那些警察会不会来救你……你猜,一条正在往亚洲运货的商船和你,他们会选择谁?”
骆驼徒然一惊,疼痛盖过思维,他无力去想这些问题,血红的一双眼盯着帕夏,几乎想要将帕夏生吞活剥。
骆驼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留他到现在,是为了要用自己钓谁。
一直等到帕夏离开,漫长的折磨终于结束,
他的思维一时之间被疼痛占据,可还是忍不住去想,刚刚帕夏留下来的那句话。
当前的局势,那边的人根本腾不出来手救他,而自己又被悄悄换了地方。
二选一的境地,一边是大量的毒品入境,辗转到各个阶层的人手中。
金钱,欲望,权利的把控和升级。
鲜血、牺牲,看不见的硝烟已经在弥漫。
而他呢?只不过是手上沾惹着数十条人命,常年和这些魔鬼混在一起,自己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死了,还能落一个好的名声,一个问心无愧,一个改过自新。
骆驼卷起自己的舌头,咬紧牙关。
一滴一滴鲜血顺着额角往下留。
这里暗无天日,时间概念早已经在他的意识当中模糊,可他还是下意识的抬头,想要从密不透风、棺材一样的地下室里,看出点什么东西。
只要他死了,上面的人就不用面临这种抉择。
他们可以阻止毒品入境,解救成千上万的家庭,断了这条利益链。
只要他死了,这些疼痛就没有了,说不定魂归故乡,可以见见自己家人。
持续的疼痛让他意识都模糊起来,他五指成爪,过长的指甲成了可以致命的利器,黯淡的眼神狠厉的望着头顶的那扇门。
就在他想要就此了结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呼吸声,而后一个听起来陌生的经过变音器在地下室响起。
密闭空间里,这个人的声音根本经不起传播,骆驼听得真切。
“路祁聪,原中原市公安局副支队长,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