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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鸟吗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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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温宜年讲累了,睡下了,肿成核桃眼的变成了邢野。
晚上九点钟的事故。
C国,近三个小时的时差。
……接到国内电话的那一刻他应该很高兴吧。
邢野一想到这里,心就揪得厉害,连呼吸都紧得难受。
他轻轻把卧室门带上,下了楼。
一楼的烟味明显比两个小时前他上楼时要浓些,是一股呛人的苦涩,淡淡的白雾若有若无地缭绕在客厅的灯光周围,合着窗外的夜雨寒风都散不干净。
那个本该在门外吹风的画框不知什么时候被温承书拿了进来,被他裹得严实的包装还没拆,带着丑陋的防水布躺在客厅的茶几中央。
温承书还在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修身熨帖的衣料勾勒出精瘦却结实的身体。由于邢野刻意放轻了下楼的脚步声,他眉宇间染着的疲倦还未来得及收敛,等他快要走到面前了,这才掐灭了手中的烟,嗓音微微有些沙哑:“小年睡了?”
邢野看着他,喉咙发紧,应了一声:“嗯。”
“我煮了粥,在锅里。”
见邢野站着不动,温承书才抬起眼睛看他。
邢野乌黑浓密的睫毛沾染着湿气,眼睛也湿,唇线微微抿成要哭不哭的弧度,湿润柔软的目光却深深地凝在他脸上,眸色甚浓。
温承书看着他抬起步子,慢慢向自己靠近,一步,两步,直到自己面前。
没有丝毫停顿,温暖的体温便将他包裹住,他的身体明显地一僵。
邢野像刚才拥抱温宜年那样拥抱他,动作却又不由自主地柔情得多。温承书身上的薄羊毛衫触感光滑却沾着寒气,他轻轻揽住温承书冰凉的肩膀,忍不住将他往怀里抱紧了些,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温承书的脸颊贴着温热又柔软的肚子,发丝间的手指动作轻柔,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被凉风沁透的身体融进这片让人上瘾的暖意里。
耳边只剩下两人轻柔平缓的呼吸与钟表走针时细微流动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咔嗒。
“是不是很久没有人和你说生日快乐了啊。”邢野的眼睛又红了,他的声线带着难以抑制的轻颤,他忍了一会儿,才没让眼里噙着的泪从眼眶里滚出来,“生日快乐,温承书。”
第37章 下去,别闹。
邢野透过眸里盈满的水雾望着的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他克制着自己不要低头,怕安慰着安慰着自己的眼泪先掉下来,朦胧的视线越过沙发靠背,虚落在矮柜上摆着的什么上,大概是绿植,被他婆娑的泪眼晕成一大片绿色的光点。
他调整着自己发紧的呼吸,从唇缝里极慢地吐出一口气来,想把眼泪憋回去,但在一双手臂轻轻环在他腰上的时候,他略微眨了下眼睛,随着眼皮的挤压,泪珠子吧嗒一下掉了出来,很快便在脸颊上汇成湿漉漉的一片。
温承书搂在他腰上的力道轻得难以察觉,却足够让邢野明白怀里的人并不抗拒自己的拥抱——甚至是需要。
“谢谢。”温承书微哑的嗓音裹在窗外淅沥的雨声中。
邢野闭上眼睛,温热的泪液滑过下巴,有些渗进毛衣领口,有些落进温承书的发丝间。他艰难地清了清嗓子,控制着颤抖的声线,故作轻松地说:“就口头谢啊,那你跟我在一起啊。”
温承书轻柔地抚摸了两下他垂在腰间的发梢,慢慢放开了他。
邢野也适可而止地放手,微微侧过身子,抬起胳膊,用袖子胡乱在眼睛上蹭了蹭,这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蛮不讲理地说:“你这个人一点都不狠心。反正我们俩现在亲过抱过也睡过了,我这个人雏鸟情节很严重的,你甩不掉的。”
邢野的眼尾被他外套袖子粗糙的布料蹭得很红,眼眶的泪是擦掉了,眼睑下那一颗褐色的小痣上还泛着湿润的光泽,话说得不讲道理,看着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像是温承书只要敢说出一句重话来,他眼睛里的金豆子就能立刻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温承书从沙发上站起来,邢野的俯视就变成了仰视,气势立刻弱了下去。
“粥要凉了。”
温承书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厨房,伸手在煲粥的小锅外层试了试温度,还是温热的。他从厨具架上拿出一只小白瓷勺,在锅里搅拌了一下,香菇丁与肉沫充分地融入进软烂的米粒里,取出一只小碗。
“你平时常自己做饭吗?”邢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看着他把粥盛出来。
“嗯。”温承书把粥碗递给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汤匙,“不忙的时候。”
“好厉害。”邢野轻轻吸了下鼻子。
温承书抬眼看他,邢野微抿了下嘴,故意抿着笑说:“好崇拜你哦。”
“……”
“话说这些话真的对男人有杀伤力吗?”邢野努力活跃着气氛,企图让现在的氛围变得不那么伤感,“我朋友总结了一套恋爱宝典让我用在你身上,但是你好像不吃这套。听起来很蠢吗?”
“……还好。”温承书说。
邢野从善如流:“那就是吃了。”
温承书无言以对,转身过去把透风的窗户关上。
邢野盘腿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乖乖地小口小口喝粥,就见温承书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小剪刀,看样子是打算把他拿来的包裹拆开。
“先别拆。”邢野忙放下勺子,抬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祈求的意味,“那个,等我走了再拆吧。。。。。。”
温承书抬眼看了看他潮湿的眼睛,像浸了水的琥珀,干净剔透,看得人心头柔软。他顺应地放下剪刀,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开机。
手机打开的瞬间,有很多条消息弹进来。
他的下属清楚今天是他一年一次的‘休息日’,哪怕再紧急的工作都不会在今天过来打扰他,所以这些消息出自于同一个人——对面抬着眼睛悄悄打量他的小孩儿。
温承书把邢野发来的琐碎日常看完,对他说:“关机了,忘记和你说。”
邢野立刻摇摇头,说:“没关系,以后我会记得的。”
喝完了粥,邢野起身过去顺手把碗给洗了。
温承书拿着小鸟的饲料盒走过来,邢野说:“给我吧,别沾手了。”
他把饲料盒洗干净,温承书拿去调配饲料,邢野就跪坐在旁边和小鸟玩。小白文鸟在温承书的悉心照料下,身体愈发圆滚滚了,卧在邢野手心里,软趴趴的像团糯米糍粑。
邢野掏出手机对着它拍了半天,抬手轻轻捅了捅温承书的胳膊,问:“你看小混蛋的嘴巴像不像草莓?”
温承书抬眼看过去,回:“像。”
邢野又戳了戳小鸟的身体:“它什么时候才能会飞呀?”
“一直都会。”温承书无奈地提醒他,“它是受伤的是脚,不是翅膀。”
邢野猛地睁大了眼睛,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对啊?那它怎么从来都不飞啊?怪不得吃这么胖!小懒球!”
小白文鸟似乎不满他的称呼,像是要证明自己是会飞,在他手心里拍了两下翅膀。
邢野眼里刚刚燃起的期待,随着它卧回去的动作,啪地一声熄灭了:“……完啦?你这个小懒球!”
他戳着小鸟的脑袋,小鸟张着嘴细微地叫了一声,黑溜溜的眼睛转着。
“你还敢顶嘴?”
小鸟又是一声。
“嘿,爸爸三天没打你了是吧?”
小鸟懒得搭理他,把圆滚滚的小脑袋藏进羽毛下面,装做听不见。
“你还给我装起来了,作业写完了吗就睡觉!”
温承书扫了一眼旁边自己跟自己拌嘴拌得不亦乐乎的邢野,心里压抑了整天的沉闷在这样难得的热闹里散去了一些。
邢野把不搭理他的小鸟放回小窝里,撇着嘴跟温承书抱怨:“它不跟我玩儿了。”
“它该睡觉了。”温承书把饲料盒卡回笼子里,“你也该睡了。”
雨水打在窗上,无声地在玻璃上流淌。
邢野扭过头,眨了眨眼睛:“我今天可以跟你睡吗?”
温承书把鸟笼的小门扣上,拿起绒帕擦着手指:“不可以。”
“求你啦。”
“……”
邢野洗完澡,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脖颈与胸膛上染着一片热气蒸出的绯红,他趿着温承书放在浴室门口的拖鞋走过来,拉开被角爬上床。
温承书靠在床头看一本很厚的英文原版,从浴室门响到床上细微的塌陷下来都没有抬过一次头。等邢野在旁边躺下来,他才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澡。
温承书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床头原本留着的一盏夜灯熄灭了,大概是邢野觉得刺眼便给关了。
房间里很暗,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些,密集的雨点敲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承书走到床边,拉开被子上床。
下一秒,一个暖烘烘的身体贴了上来,光滑细腻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赤裸的胸膛隔着他身上薄薄的丝绸睡袍紧贴着他的身体,一条长腿也勾上他的大腿,脚尖从他睡袍的缝隙挑开,蹭着他还沾着潮气的肌肤。
“书都没有翻过页。”邢野很轻地说。
温承书极度克制的嗓音沙哑起来:“下去,别闹。”
“是谁在闹啊。”邢野的声音也被肌肤相触的滚烫温度烧灼得嘶哑,“明明是你太纵容我了,哥。”
邢野的脸颊痴迷地贴着他湿热的脖颈,在他颈窝里蹭了蹭,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搞得我总想得寸进尺。”
温承书微微偏头,避开他喷洒在自己脖颈的鼻息,呼吸却明显乱了节奏,他哑着嗓子说:“睡觉。”
邢野将他的脸扳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你有点喜欢我,是不是?”
邢野的眸子在这样浓稠的夜色仍是盈水的亮,温承书略微眯了下眼睛,漆黑的眼眸里弥漫着浓雾,他微微启开双唇,还没发出声音,就被凑上来的软唇封住。
邢野只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皮,看着他说:“晚安,哥。”
说罢,便很快放开了他,连同勾在他身上的手脚。
第38章 一个很平静的夜晚
邢野往旁边挪的动作幅度很小,身体在被子里蹭出沙沙的细响,没舍得挪远,只是将两个人的身体间拉开一条稍稍侧身就能触碰上的窄缝。
雨水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稠密又闷沉的声响,身旁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合着雨声融在静谧的黑暗里,听得他耳根子发烫,抬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把大半张脸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
拉完被子,顺势把手贴在发热的脸颊上,合上双眼。
脸上仿佛还沾着温承书脖颈间温热的水汽,鼻尖藏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吸间尽是温承书身上清冽微甘的沐浴露香,在听觉与嗅觉的双重刺激下,小腹发紧,他不由自主地屈起了膝盖。
邢野不安分的小动作带起窸窣的响动,他光滑的小腿无意间擦过温承书的腿侧,细微的触碰像是在将熄的火苗中添上一把新柴,被抽走的空气里似有火星忽迸,燥热的身体仿佛被重新点燃,让温承书极力保持的克制与忍耐几乎功亏一篑。
他的声音连同眸色沉下来:“睡衣呢。”
邢野屈膝的动作被他突然开口的问话打断,又擦着温承书的腿放回原位,老老实实回答道:“在楼下,我忘了拿上来……”
温承书阖眼,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邢野忍不住琢磨了一下他的问题,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转过身面向他,拖着笑音说:“喔,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承书打断了,声音微冷:“是不是什么?”
两人离得太近,温承书微偏过脸说话,炙热的鼻息就扫过他的鼻梁,暖烘烘的。
“……唔。”邢野被他这样认真地一反问,反而有些开不出玩笑了,他眼角的笑意若无其事地拉展了,扯着被子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摇摇头,“没什么。”
“邢野。”温承书稍眯着眼睛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凌冽的光,严肃起来的语气带上些警告的意味,“去你那边睡。”
温承书刻意的压抑下嗓音低沉又性感,传进邢野耳朵里自然变了意味,导致他产生不出半分畏缩,反而被面前人这幅冷淡禁欲的模样勾得愈发心猿意马,胆子也顿时大了起来。
“我想贴着你睡。”邢野毫不怯懦地回视着他的眼睛,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像是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带着几分故意的情绪说,“还想趁你睡着以后偷偷亲你,抱你。”
温承书看着他,眸色渐深。
邢野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轻轻说:“你上次就是搂着我睡的,我知道。”
温承书的眼皮因表情过度紧绷微抖了下,额角细小的青筋迸出明显,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故意的吗?”
邢野装傻:“故意什么?”
话音刚落,他搭在羽绒被边缘的双手倏然被人抓了起来,那股令他晕头转向的气息强势地向他笼罩过来,被自己刻意撩拨许久的人压在身下,也算得偿所愿,但他的眸里还是飞快地闪过一抹不自然的慌乱,尽管很快被掩在轻颤的眼睫下。
邢野两条纤细的手腕被人只用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箍在头顶,力道没有大到让他挣脱不掉的程度,他也并没有试图挣脱,只是微垂着眼睫不敢与身上人对视。
温承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灼热而深邃的目光里像有火在烧,声音却冷淡:“故意用这种方式勾引我操你。”
邢野想说我没有,我只不过是忍不住想和你亲近些,但温承书说话时细细喷洒在邢野脸上的呼吸却让他顿时浑身酥软,连同被他握住的手腕都软得使不上力气。他的呼吸紊乱,纵容着身体对身上人的渴望与痴迷,两条长腿勾上他的腰,挺着胸膛将头仰起来,漆黑的长发流泻在枕上。
他将唇凑上去,贴着温承书微凉的嘴唇,软绵绵地说:“你说是就是。”
温承书浓雾染黑的眼眸里似有黯光流动,没有丝毫迟疑便倾身将这个凑上来的吻压实了。
他的吻显然要比邢野游刃有余得多,却也同样粗鲁,他噙住邢野柔软的唇瓣舔吻吮咬,带着几乎要将他吞之入腹的压迫与炙热。两人炽热的鼻息在方寸间相互交融,温承书湿软的舌头毫不费力地钻进邢野敞开的齿缝里,侵略性十足地扫过他火热的口腔里每一寸角落,又迅速缠上邢野迎过来的软舌勾绕。
邢野的双手被他禁锢在头顶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头张着嘴承受他愈发强势的进攻,彼此的舌头在口腔里火热的搅动着,随着不断上升的体温与周围弥漫的雄性荷尔蒙,大量分泌的津液在两人纠缠间发出赧人的细微水声。
邢野经不住他这样的吻与挑拨,呼吸愈发急促起来,泛红的眼尾因呼吸不畅而渗出细小薄泪。虽没有过实战经验,却也不至于纯情到什么也不懂的地步,身体的本能反应不经过大脑便给出了强烈的回应,他勾着温承书的腰,讨好似的将他带到自己身上贴紧了,两人的身体炙热而紧密地相互贴合。
温承书滚烫的掌心顺着邢野的腰线抚摸上来,被他触碰过的肌肤带起微小的电流,耳后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让邢野的身体忍不住细微地战栗起来,他挺着胸膛难耐地贴进温承书怀里,双腿紧紧夹住温承书有力的腰胯,脚跟不自觉地磨蹭着温承书的后腰。
他用力吮吸着温承书的舌头,无意识地从两人缠绵的唇齿间泻出一小声几不可闻的哼咛。
温承书快要触碰上他胸膛的手倏地停了下来,他偏头将吻从邢野微肿的唇上移开,逐渐回笼的理智将险些失控的场面拉回到不尴不尬的境地。他的手从邢野身体上退离,扣在邢野手腕上的力道也随之松懈下来,他的呼吸粗重且急促,将压在邢野身上的身体略微撑起,在两人之间留出一道足以缓和的缝隙。
温承书身上垂感极好的真丝睡袍松松垮垮地扫过他的胸膛,邢野合着双眼陷在枕头里剧烈地喘息着,笼罩在身上的浓郁荷尔蒙逐渐褪去,旁边的床垫微陷,温承书拉开被子下了床。
邢野躺在床上粗声喘着气,抬眼看着往浴室方向走的背影,嗓音是还未从浓烈情欲中褪去的沙哑绵软:“哥,你刚刚不是洗过了吗?”
温承书的脚步没停,“砰”得一声将浴室门关上。
床上的邢野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还交叠着搭在头顶,借着浴室磨砂玻璃上透出的一点光,睁着眼睛不着边际地虚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盯了一会儿,耳边响起裹在狭窄浴室里闷闷的水流声,他合上眼,柔软的身体慢慢顺着床单滑下来,将整张滚烫的脸都埋进被子里。
合着胸口强烈的心跳,无声地笑了起来。
温承书很快从浴室里出来,他掀开被子上床,邢野还躺在刚才的位置没动,暖烘烘的体温贴得很近,温承书翻过身去背对着他。
“我可以抱着你睡吗?”邢野在背后问。
温承书双眼轻合,淡声道:“不可以。”
一条手臂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搭上他的腰,邢野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连同膝盖也抵进他的腿弯里。
邢野的侧脸在他微凉的脊背上贪恋地蹭蹭,轻轻说:“晚安。”
“……”
第39章 预感
邢野在温承书怀里醒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睁眼就看到一张贴得极近的脸,他的呼吸微滞,眼里朦胧惺忪的睡意淡得很快,逐渐清明的目光停留在面前这张放大数倍却仍然英俊得令人心动的脸上。
温承书睡着时的表情不似平日里的温和,眉心稍稍蹙起一个略显严肃的窝陷,深邃的眼窝里双眸闭得很紧,浓密漆黑的睫毛是没有弧度的垂直,眼头中央是笔挺齐下的鼻梁。
邢野的目光也跟着下移,盯住他削薄轻抿的唇,迟疑片刻,略微向前俯身,想要趁机偷来一个晨吻。
温承书却倏然睁开了双眼,蹙眉与他对视。
被逮了个正着的邢野顿在原地,毫不慌张地垂下眼尾冲他笑,嗓音慵懒又轻快:“早安。”
温承书眸里氤氲的雾气逐渐弥散,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搭在邢野腰间的手臂,将身体翻过去躺正,抬手揉去眉宇间的困倦,慢慢坐起身来。
邢野把两条细白的胳膊伸到被子外,舒展着腰背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问:“几点了啊,哥?”
温承书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摆着的电子表,起身下床,背对着邢野把睡袍腰间的系带系好:“七点二十。”
“唔,要迟到了。”邢野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抬手抹掉眼尾渗出的薄泪,看着他被深蓝色睡袍勾勒出的结实脊背,“你要上班了吗?”
“嗯。”温承书穿着拖鞋朝浴室走去,迈步时睡袍下摆露出性感紧绷的小腿肌肉,“再睡会儿吧,吃完早餐和小年一起回学校。”
邢野说好,看着他关上浴室门,便听话地躺回了床上——拉起被子蒙过头顶,在松软的被窝里咧着嘴打了几个滚。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
温承书出门时邢野正和温宜年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学校将在这周末举办的社团文化艺术节。
温宜年扭头看着俯身在门口换鞋的温承书,在邢野的眼神鼓励下,轻轻咬了下嘴唇,鼓起勇气对他说了一句:“哥,生日快乐。”
温承书的动作微顿,很快直起身来,说:“嗯。”
温承书离开后,邢野拿着自己的餐盘起身,走过去摸了摸温宜年的头发,轻语含笑:“你哥肯定很高兴。”
温宜年抬头看着他,点头,眉眼里化开一抹笑:“嗯。”
邢野把他面前的空餐盘拿去,一起放进洗碗机。
晚上收到温承书发来的消息时,邢野正在社团活动室跟几人为了谁去校门口拿外卖进行‘殊死搏斗’。1v1solo的紧要关头,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邢野看了一眼的功夫,手机里已经响起了一声慷慨激昂的“——First Blood”。
郝飞哈哈笑着拍拍邢野的肩膀:“辛苦社长。”
邢野难得输了没耍赖皮,还挺乐呵,捧着手机打开微信,一边低头往外走。
'Wen':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邢野看到他的消息眼尾染进笑意,按住语音问:“你下班了?”
'Wen':嗯。
“那我可不可以和你通电话?”邢野又问。
对面显示的正在输入跳动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邢野半天没等来回复,低头在手机里打字,想说没关系,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屏幕里突然弹进来一个语音通话申请。
邢野轻轻深呼吸,接起来,语气自然地跟他打招呼:“嗨。”
“……”温承书讲不出那么稚气的‘嗨’,也不好对他说‘你好’,一时无言,略微停顿了一下,回道,“晚上好。”
“画你看到了?”
“嗯。”温承书把按了免提的手机放在桌上,将画框靠墙立在沙发后的绿植旁,认真打量着面前这幅色彩淡雅、笔触温柔的油画。
画的背景铺着极淡的灰蓝,靠近画面有一簇白花舒展着细长的花瓣,小小的花朵中间点缀着浅黄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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