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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牙差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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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蛇整理了一下心情,问,“我对你不好吗?”
  “好。”黑石回答得很干脆。
  这句话不是违心的,他现在的身家和地位大部分是拜老蛇所赐。哪怕他面前的这一瓶红酒,都他妈是老蛇上一回给他拿来的。
  老蛇说这酒年份和产地都好,自己喝了一瓶,拿一瓶也让黑石尝尝。但其实黑石根本尝不出什么名堂,即便已经随老蛇喝过很多红酒,他还是更喜欢高度的白酒。
  用量少,见效快,这些都是黑石喜欢的属性。
  “那你……是有别的新欢了吗?比如……黑羽?”老蛇又问。
  “没有。”黑石再次干脆地回答。
  这一点他也没有说谎,他努力过,但他实在没法再找到当初对黑羽的纯粹的感情。不仅是黑羽,对其他人也一样。
  这些年来关于爱情这方面的感受似乎都被老蛇霸占了,使得黑石越来越无法触摸爱情的模样,越来越感觉不出什么是爱情,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另觅新欢。
  老蛇笑了,他呼出一大口烟气,长长地叹息,终于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那你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这个问题,黑石没有回答。
  老蛇等了一会,见着黑石没反应,又道,“你说你没有爱上别人,我对你又足够好,那我大胆地推测你仍然是喜欢我的,所以我想不明白,你背叛我的意义何在。”
  黑石夹烟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有一点点落到玻璃桌面。他凝视着烟灰片刻,用另一边手擦掉,咬了咬牙,抬起头看着老蛇,“那你呢?”
  他的目光转了转,落到老蛇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是黑石送的。
  其实这是一枚长相丑陋的戒指,对老蛇来说也不值什么钱。老蛇之前是不戴戒指的,他不喜欢往身上加这些东西。
  黑石是在自己回狼国做司令后不久,于第一次得到薪饷时买下的。
  那一天他经过一家首饰铺,鬼使神差就走了进去。回头想想自己也真是自作多情,那会他不过和老蛇上了床而已,这种事情在老蛇身上发生过无数次,可偏偏他就认真了。
  所以当他把这个戒指交给老蛇之际,他以为老蛇只会把它当一个纪念品,纪念生命中出现过黑石这样一个男人,就像之前出现过的张三李四一个样。
  但张三李四没有让老蛇戴上戒指,黑石却让他这么做了。
  也就是这个举动让黑石一度认为自己是不同的,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和老蛇成为情侣。这样的关系能够把他从当初的迷茫中拉出来,虽然失去了旧时代守护的一切,但似乎他也可以燃起其他的希望。
  而现在黑石看着那戒指只想发笑。
  它太丑陋了,还粗俗不堪。老蛇大概也是为守住对方的忠诚才一直戴着,就像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永远摆放着九万父亲赠给蛇家的一只花瓶一样。


第182章 
  “我没变过。”老蛇回答,老蛇把杯子放下,再次叹了一口气,“从我和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就未曾改变过自己的感情。虽然你从来不相信这一点,但我问心无愧。”
  “你认为我问心有愧,”黑石咄咄逼人地接话,“你认为现在是我背叛了你。”
  “难道不是吗?”老蛇的表情很淡定,他似乎根本不想刺探,而是开诚布公地表明——“你招兵买马有两年了,不要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我只是信任你,希望你只是在找回自尊,所以我没有——”
  “你信任我?”黑石冷笑一声,把打火机噹地摔在桌面,“你给我身边插那么多你的人,你说你信任我?”
  “那些人不是专门监视你的,你必须明白蛇国和狼国——”
  “对,所以你要让一个人专门搜集我的证据,”黑石打断了他,尖锐地指出——“就像你要找一个人看守你养的一条狗一样,对吧?”
  老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冷冷地盯着黑石,就像盯着一个犯错的下属。
  黑石哼笑,他算是说中了。
  老蛇确实是一个喜欢打感情牌的人,他让黑石以为自己是爱着黑石的,实际上他和黑石不过是奴隶主和奴隶的关系。
  这样的模式从很多年前就形成了,一开始黑石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可不知为什么,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却觉得越来越无法忍受。
  有些东西在他和老蛇之间发酵了,腐烂了。它的过程是缓慢的,所以能让黑石不以为意。直到它长出了虫,从烂肉中爬出来,爬到黑石的身上甚至开始啃咬黑石的胳膊,黑石才意识到这一切必须改变。
  “当初你拿我父母威胁我,不允许我死。你挟持了我的家人,逼迫我为蛇国卖命。你让我为你杀人,为你叛国,为你一个一个消灭我当年的战友,一个一个铲除你前进路上的障碍——这些我都做了。而你回馈给我的是什么?”
  回馈了金银珠宝,回馈了身份和地位,只不过这一切都在笼子里,要钻进去才能够得到。
  于是黑石认了,毕竟除却这些,他已经什么都没有。没有牵挂,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所以只能过好当下。他跪着钻了进去,哪怕在他父母离开之后,都未曾有过背叛的念头。
  “但你满意了吗?不,你不满意,”黑石狠狠地喝了一口酒,把酒杯拍在桌面,“你还是要在我的脖子上栓一条链子,你怕我挣脱了牢笼就管不住。”
  老蛇不说话,静静地听黑石说。
  黑石回应着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与之对视——“你在和一条狗相爱——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不,不信,老蛇当然不信。
  他确实是多疑的,他没有办法全然相信任何一个人。私生子的身份让他意识到就算连自己的生父都无法交付所有的信任,何况是一个毫无血缘、甚至和自己不是一个国家的士兵。
  老蛇确实喜欢黑石,但不意味着他就能让黑石与自己平起平坐。他放了一个笼子,栓了一条链子,但这些不仅仅是要让黑石受控制,也在保护着黑石。
  狮国士官的身份必然让黑石备受议论,而老蛇用笼子隔绝了这一切。
  他不止一次向上头保证黑石对自己的忠诚,不止一次向同僚表明黑石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蚱蜢,不止一次向下属交代——黑石是他最信任的存在,他说出的命令,和自己说出的一样具有分量。
  而这些,黑石非但没有感激,反而觉着是桎梏。
  老蛇不允许。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老蛇一针见血地道,“我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你的命,你才有了今天的生活。若非如此,你早就已经死在牢里或刑场上了。”
  “对,”黑石承认,但他仍然脱口而出——“那我宁可你没有这么做,让我以一个旧国战士的身份牺牲。而不是像现在,死了也不过是你脚边的一条蛆虫。”
  老蛇塑造了黑石,但与此同时,也毁了他。
  老蛇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好声好气地想和黑石谈一谈,目的也不过是给黑石一个台阶。只要他愿意认错,愿意像之前每一次没做好任务时一样低下头,愿意发誓自己再也不敢,老蛇就会原谅。


第183章 
  对,忤逆和背叛是老蛇受不了的。他已经在太多人的面前鞠躬磕头了,不可能在自己的阵营里也要受这一份憋屈。
  所以他向来对叛徒毫无怜悯,无论是背叛他的那个人,还是那个人身后的家庭,他都不会放过,毕竟斩草就要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可他原谅了黑石太多次,无论是对其招兵买马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对每一次他态度的蛮横和挑衅,抑或是现在他明目张胆地要搞死自己亲自安插过去的犬牙——他都能做到原谅。
  即便他没有把黑石当成平等的伴侣,没有当成一个有尊严的人,但他仍然喜欢黑石。
  这一份喜欢让他倍感压力,可他仍然固执己见了多年。人生在世,总要有一两样东西是自己喜欢并持有的。若非如此,再多的金山银山也无法填补内心的空缺。
  可现在黑石说什么——黑石说,他不在乎。
  老蛇给他的一切都是罪恶,给他的爱意都污秽不堪,给他的未来泥泞肮脏,而他也是因为老蛇的恩赐,才活得人不成人。
  “你觉得你没有错?”老蛇问。
  “有错,”黑石说,“错在我没有在千万次和你同床共枕之际,把你干掉。”
  老蛇怔住了,片刻后,他站了起来。
  他觉得房间很闷,估计是酒劲作祟,甚至让他觉着有点热。
  所以他走到了窗边把帘子拉开,再把窗户打开。
  他静静地望着楼底下仍然不愿意离开的自己的车,里面还坐着执意要陪他上来的保镖。他们也是忠诚的,而他们的忠诚,或许比眼前的黑石更甚。
  “我不想解释什么,”经过了这几个小时,黑石也壮起了胆子。在他面对老蛇时,第一反应总是妥协和辩解,可现在他不想了。如果这一次他再不努力,或许下半辈子也不过如此。借着老蛇转过身去不看他的空当,他鼓起勇气,道——“但往后你再安插人过来,我同样会干掉他。这里是狼国,不是蛇国。”
  明白了,老蛇明白了。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夜风,让冷气直直地灌进胃里。然后关上仔细地关上窗户,慢慢地走回沙发旁。
  “所以你的要求是,我给你独立的自由和空间。”
  “是。”
  “你是我的爱人,我本来就该信任你。”
  “是。”
  “我不应该当众羞辱你,因为这样侮辱了你一个狼国司令的身份。”
  “是。”
  “你要做人,要找回你应有的地位和尊严。”
  “是。”
  问完,蛇老板完全理解了黑石的需求。
  眼前的黑石不仅没有悔改之意,反而还得寸进尺。他已经学会和自己叫板了,而且还叫得很响亮。
  蛇老板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不是错在他不爱黑石,也不是错在他安插眼线,不是错在用犬牙挑衅黑石的权威,也不错在他带人冲进拳场,给了黑石一耳光。
  他错就错在,给了黑石太多。
  多到一条狗,也想做人了。
  蛇老板用力地掐了掐眉心,稍微定定神,然后突然操起桌面的酒瓶,毫不犹豫地朝黑石的脑袋抡去。
  酒瓶啪地一声裂开,碎片落了一地。
  霎时,黑石的头上全是玻璃渣和酒渍,还有因砸裂头皮和面颊,而缓缓溢出的鲜血。
  蛇老板无奈地摇摇头——“唉……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第184章 
  黑石的眩晕只持续了一秒,立即本能地作出回击的反应。
  他操起桌面的水果刀从沙发上站起来,二话不说揪住老蛇的衣领,将老蛇摁回沙发上。
  他的尖刀抵着老蛇的脖颈,眼神似能喷出火来。
  葡萄酒混着血液,顺着发丝滴落。打在老蛇被扯开的胸口,也砸在黑石握紧的拳头上。
  “动手,”老蛇并不惊讶,他知道这一举动确实会触怒黑石,而如果黑石真的想,那就——“动手,结果我,看看能不能救赎你自己。”
  黑石的额头青筋暴起,持刀的手也不住颤抖。
  但他明白自己下不去手,因为在扯开的衣襟旁边,有一块小小的伤疤。
  那是黑石给老蛇的伤疤,是他们两人从不触及的话题雷区。
  它来自一场豪华的宴会,来自黑石作为老蛇贴身护卫的第一年,也来自一名狮国的士兵,来自一种对新旧时代更替的迷茫与愤懑。
  那时候狮国仍有一些残余在各国游走,扫荡计划也没有开始。他们转入地下,进行着各种各样的骚乱活动,刺杀那些支持独立的人,并在人群中散布着乌烟瘴气的谣言。
  黑石被认出来了,他到底在狮国里任职多年。他的容貌甚至发型都没有改变,唯一不同的只有身上穿着的军服的颜色。
  他是一个叛国贼。从他能站在蛇老板身边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撕不掉背叛狮国的标签。
  那一场暗杀或许已经蓄谋已久,甚至买通了很多人。所以当那士兵顺利混入会场后,竟没有人知会蛇老板的任何一名下属。
  于是在灾难发生之际,老蛇和黑石都没有防备。
  但或许也是老天救了黑石一命,第一枪没有打中,第二枪也没有,而到了所有人都开始尖叫逃散,外面的警卫冲进来维护秩序时,那人开了第三枪。
  老蛇推开了黑石,子弹则从老蛇的后背穿入,从胸口穿出。
  士兵很快就被警卫制服了,当场抓住并转送黑石拷问。而蛇老板也侥幸生还,子弹并没有伤及重要的脏器,他在病床上躺了一段时间,最终只带回了一块嶙峋的疤痕。
  黑石曾经为此懊恼不已,他本来应该保护老蛇的安全,可却让蛇老板为自己挡了一枪。
  但守在老蛇病床前的一天,老蛇突然对他说——从今往后我们都不要再提这件事,你以后会成为狼国的官员,你和狮国不再有半分关系。
  久而久之,这件事就不再有人议论。
  毕竟如果连当事人都不说,那口口相传久了,也会变成没有根据的谣言。
  可现在那块疤痕就在自己的面前,它就像一张王牌一样甩在黑石的脸上,让他时时刻刻意识到——他欠蛇老板的,欠得很多很多。
  蛇老板握住了他的手,把它移开。
  黑石没法抗拒,老蛇的力量,黑石永远比不过。
  “我不管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但你是我的枪,”老蛇缓声说道,“只有认清你的位置和功用,才能发挥出你最大的潜力。”
  黑石望着蛇老板的脸,一时间视线有点模糊。
  是啊,他是蛇老板的枪,是蛇老板对付别人、保护自己的武器,是一个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令的玩意,是他需要就带在身边,不需要就束之高阁的东西。
  老蛇是黑石爱着的恩人,是恨着的仇人,是纠缠多年的矛盾,是混淆心智的毒品。
  黑石从老蛇的身上下来,他愣愣地望着老蛇的脸,轻轻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缓缓睁开。
  他把刀子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沉声说道——“不。”
  说完,他举起刀子,咬紧牙关,干脆地斩掉了两根手指。
  那是当初拿枪自杀的手指,是为老蛇无数次扣下扳机的手指,是抚摸对方皮肤,第一次深入彼此身体的手指,也是拿刀架在老蛇脖子上,即将要老蛇命的手指。
  而现在他要斩断这些,要结束这些——无论是以活着的姿态,还是以死亡的形式。
  他把刀子丢在地上,抬头再看了蛇老板一眼。最终默默地走到门口,默默地带门离去。
  而在门关上的一刻,他的脸凉凉的。
  他用手抹了一下,但很遗憾,现在他身上到处都是血渍,他确定不了这到底是鲜血,还是令他作呕的眼泪。


第185章 
  黑羽恢复得始终比犬牙要快,而他却是在犬牙醒来之前离开的。
  他被九万和北风带出来,又在医院里住了两个多星期。
  睁开眼睛的刹那他很奇怪为什么犬牙不在,毕竟他根本不知道犬牙发生了什么。
  而当九万告诉他,犬牙代替他去签了生死状,差点死在拳场上时,黑羽还以为这是个玩笑。
  “犬牙是不是在外面?”黑羽指指病房的门,他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现在黑羽周身疼得要命,要犬牙坐在他旁边才能舒服一点。
  但北风和九万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他在另一间病房。”
  “别闹了。”黑羽笑起来,现在他连笑都会感觉到面颊和脖子的牵拉痛,“让他快过来,我……我有事问他。”
  黑羽揪了揪被子,他想下床。他确实需要见到犬牙,于公于私他都要犬牙在他身边。
  但九万拦住了他,把他扶回床上,再次告诉他——“犬牙真的不在外面,他还在昏迷中。”
  “真的别闹了。”黑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转而向北风求证。
  但北风一脸严肃,而这样的表情让黑羽心头一紧。
  他看看北风,又看看九万,再看看北风。
  他总觉得下一秒他们就会突然笑起来,拍着大腿调侃黑羽被吓到的模样。然后犬牙就从病房外面走进来,一边说我就喜欢看你紧张我,一边把午饭放在桌面上。黑羽会很不高兴地骂两句,但还是会把盒饭一扫而光。
  可惜,九万和北风都没有反应。
  他们的表情严肃得令黑羽害怕,也叫黑羽滞怔两秒后,猛地推开九万,连滚带爬地跑出病房。
  事实证明,这真的不是个玩笑。
  走廊两边只有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以及穿着病号服到处晃荡的患者,没有盒饭,也没有犬牙。
  “犬牙在哪?”黑羽惊慌地转过身来,即便到了这一刻,他仍然不停地说服自己这是个玩笑,“我……我真要见他,你们不要逗我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北风上前两步,朝黑羽伸出手,道,“你回到床上来,但你得保证听后不会激动,我们才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黑羽心里咯噔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激动,他还没犬牙容易激动。但这样的说明反而让他非常难受,他隐隐感觉到有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可却什么都不敢猜。
  他怕自己猜中。
  他咬了咬牙,再次左右看了看走廊,确定真的没有犬牙后,一步一趔趄地挪回床边。稍稍抬起身子,慢慢缩回床上坐着。
  “你说,”黑羽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凸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瞬,“我……不激动。”
  但他们没有马上开口,九万过去把门关好,上了锁,又去把窗帘也拉上。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后,北风就着床边的椅子坐下,也不管这是不是在病房了,从口袋里掏出包烟,丢给黑羽。
  黑羽犹豫着把烟拆开,慢慢地含住一根,再擦亮打火机。
  北风终于开口了,他开门见山地道——“是黑石让他去死的,黑石差点就成功干掉了犬牙。”
  黑羽的嘴唇一抖,刚刚点燃的烟掉在了被褥上。他赶紧捡了起来,拍拍被褥上的烟灰,摇摇头,“这个事情真不适合拿来开玩笑。”
  “等会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玩笑,”九万突然插话,双手撑在黑羽的床边,认真地声明——“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是我们亲自求证过的真相。”
  黑羽再次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可他觉着他咽下的唾沫里,混着不少难以下咽的烟灰。


第186章 
  其实要告诉黑羽真相,并不是犬牙的嘱咐,而是北风的决定。在这之前,北风和九万还起过争执。
  他们都感觉得出犬牙的难以启齿以及黑羽的执迷不悟,本来别人家的事情,北风也不乐意插手。但犬牙的这一轮遭遇让他意识到——有时候袖手旁观,也是一种罪过。
  说到底黑羽是喜欢犬牙的,从生活中的许多细节就可以看出来,而犬牙又是为了黑羽才变成这样。如果黑羽连知情的权力都没有,那就太不公平了。
  北风的意思是他们只负责告知,但做出怎么样的决定,就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他对黑石与老蛇的种种安排计划不做评价,可终归要信息对等,才谈得上选择。
  但九万却不赞同,九万觉着犬牙要去死的原因,就是他不希望毁掉黑羽的希望。
  犬牙曾经对九万说过,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信仰和希望,活着大概也没什么盼头。哀莫大于心死,他不愿意看到黑羽心死。
  而且一旦将事情和盘托出,黑羽很有可能会走。他肯定不会处于现在的境遇里坐以待毙,他也没有能力去揭露老蛇的秘密,或许他也不会再去见黑石,但他更不会留在犬牙身边。
  “犬牙是踩碎他幻想的人,即便他很清楚这一切和犬牙没有关系,但他看到犬牙就会想起种种过往,他不一定能承受这些。”
  所以没人愿意做传递噩耗的家伙,虽然噩耗和自己无关,但自己也绝对得不了好脸。
  “黑石杀了他的爱人。如果你的爱人被别人所杀,而你身边的朋友却全部对真凶守口如瓶,你是什么感受?”
  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判断,但万幸的是,最终仍能做到求同存异。
  其实他们两个都没有猜错,黑羽确实无法接受,他不相信,不承认,不服气。在他听完真相的那一天晚上,他乖乖地躺在病床上。
  他静静地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相互补充,就像当初在听黑石对他阐明多年前的火药计划,和这么多年来世道的改变一样。
  他们说犬牙是一个棋子,他被老蛇安插在黑石身边监视他,黑石自然不爽,所以拿你开刀,逼着犬牙退出游戏。
  他们再说犬牙应该早就和老蛇商量好了,他会配合老蛇一起,对你隐瞒流放岛的真相。他保证不会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才换得来你和他平静的生活。
  他们又说流放岛是什么,从前是个军事基地,现在也是个军事基地。我父亲就是老蛇父亲的生意伙伴,我们两家是世交的,他怎么可能做什么疗养院。
  他们还说瞒着你,也是为你好。黑石早就已经彻底地属于蛇家,他那么多年来就在帮着老蛇建设流放岛。狮国不再,火药计划也早就成为过去。
  他绝对不可能让火药计划成为自己人生的污点,所以亲手抹消掉了所有不愿意接受现状的人——比如你们的一些战友,比如参与火药计划的军官,而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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