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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虚而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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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清赶紧解释:“不不,这位是我朋友,今天多亏他帮忙把我送来的。这个孩子完全是个意外,我跟周……就是您知道的那个人,已经分手了。分手之后,才发现的。”
“哦……”钟大夫听了倒也没有特别惊讶,只是面不改色地当即推翻了自己一分钟前说过的话,他说,“那你要想清楚,尽快做决定,现在还在三个月之内,影响小,恢复快。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跟旧生活彻底告别,才能有新的人生——哎,你的这个朋友今晚能给你陪床吗,还是给你找个护工?”
钟大夫说着转头去看祁皓,祁皓正陷入信息量过载状态,突然被点,如梦初醒。
他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地说道:“我我我……我……那个,陪!”

(11)
十点左右,护士进来给肖清拔掉了输液针,两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睡下。
肖清虽然身上疲累,但是他有些认床,而且在医院里总是格外不安心,翻了好几个身还是一时睡不着。
祁皓就躺在他床边不远处的陪护床上,那边比病床窄小了许多,祁皓高头大马地躺上去就占满了,看着有点逼仄可怜。肖清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了。
“想笑就笑,我就知道你没睡着。”高头大马十分不爽地说道,“这个大夫真是够厉害的,怪不得你不敢来医院。”
隔壁病床没有人住,祁皓本想在人家病床上睡,就去和钟大夫商量,结果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敢怒不敢言,只好老老实实睡陪护床。
肖清说:“钟医生是业内权威,虽然脾气大了些,但是一直对我很照顾的。接触久了才发现其实他也就是嘴上厉害,对患者都很好的。”
祁皓说:“好吧,有本事的人脾气大点儿也正常,你看我这不是就赶紧虚心接受了。”
肖清就笑说:“其实我真的没事的,找个护工就可以的,我早就不像小时候那么没出息了,这屋里有个人就行。”
“哈哈哈哈,”祁皓笑了起来,说道,“你小时候那是了不起,嚎起来,哎呀,可吓死我了!”
肖清知道他说的那些事,倒也不觉得难为情,想起往事反而觉得挺温暖。那样的遭遇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算得上是灭顶之灾了,那段时间,他在绝望里挣扎了很久,多么狼狈的样子都被祁皓他们见过了。虽然说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才能走出来,但纯粹的关心和热情的陪伴依然给了他莫大的力量。
“祁皓,谢谢你。”
黑暗中,肖清忽然说了一句。
祁皓一愣,说:“就今天这么点小事儿,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肖清说:“不只是因为今天,原来在学校的时候,你们也都很照顾我。”
祁皓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说:“看你说的……咱们班那时候就你最小,咱们又住一个宿舍,哥哥们还能不照顾你?对了,你跟老二、老三还有联系吗?”
“有。上大学的时候,卫明去上了军校,他爸就部队的嘛,后来他就一直在西安那边了,前年他结婚的时候我还去了一趟。胖哥去澳大利亚读研,后来就移民在那儿待着了。”肖清说到这里,翻了个身,冲着祁皓这边说,“我就和你没联系,你出国的时候,走得太突然了,过完暑假回来的时候你就不在了。我想给你打电话,才发现连你家里电话也不知道,一直也没有机会跟你说。”
祁皓只觉得自己多年练厚的脸皮突然有点儿热,黑暗中还是摸了摸鼻子,说:“是啊,那会儿也不像现在,那会儿连微信都还没有呢,就有个QQ号,我还把密码给忘了。我后来想找,找不回来了……”
肖清倒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笑着说:“你们那会儿说,谁吃饭慢谁就把四个人的碗都刷了。我吃饭最慢,但是我就只刷过几次碗,你们想出好多理由故意吃饭慢,就把我的碗也洗了。卫明还假装自己失恋吃不下饭,结果后来就真失恋了……”
祁皓一个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就听见肖清又说:“我知道,其实你们就是不想让我觉得没人管。现在大家都长大了,但是这些事我是永远都记着的。”
“肖清。”
“嗯?”
“现在也一样。”
“什么?”
“我说,现在也管你!”
肖清沉默了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祁皓叹了口气,哄孩子一样地说道:“闭上眼,快睡吧。”
肖清那边再没说话,过了一阵,传来些似有似无的绵长呼吸声,看来是终于睡着了。
这一次却轮到祁皓睡不着了。

快十二点。
钟大夫好不容易处理完一个住院孕夫的低血压症状,又去几个重点监护的床位巡视了一圈,想着今天倒是没什么大事儿,可以回办公室赶紧补完病历眯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大个儿的病人家属正杵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钟大夫溜达过去问道:“你找我有事?”
祁皓说:“床太小了,我睡不着,出来转转。”
钟大夫“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边走边说:“那也不许换床!病床那是给病人睡的,你一个陪护的睡那么舒服干嘛,半夜叫都叫不醒,你和病人谁照顾谁?”
祁皓跟着他往屋里走,耳朵被他磨叨得要灌满了,赶紧说:“是是是,您说得对,我真不是要换床。我就是想来问问肖清他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钟大夫瞥了他一眼,说:“这些情况都属于病人隐私,明天检查之后我都会和他说的,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
祁皓听着这话就来气,说道:“他家里情况特殊,父母都不在了,你告诉我,我就能知道怎么照顾他。”
“你也说他家里没什么人了,难道你就是了?”钟大夫揶揄道,“要说家里人吧,现在最是他家里人的应该是这孩子他爹,你凑什么热闹?”
祁皓被噎得一时竟然无法反驳,脸上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
钟大夫看他那样子,似乎是良心发现了,于是露出一种临终关怀的眼神,抬手指了指立在一边的饮水机,说:“你看你急得嘴角都起皮了,快坐下喝点儿水,外面护士站那儿有一次性纸杯。”
祁皓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上,气呼呼地说了句“我不渴”。
钟大夫乐了两声,在柜子里翻了翻,还真被他找出个纸杯子,走过来亲自给他接了杯水塞进他手里,说:“你先别着急啊,年轻人有点儿耐心行吗?”
祁皓把水接过来,看着他,也不说话。
“隐私是肯定不能说,这没商量!但是吧,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儿我随随便便看见的。”钟大夫说着,抬手比划了一个圈,高深莫测地说,“你看,这么大的医院,哪儿我还能看不见一点儿啥呢?你说是吧?”

“啊……”祁皓回国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中文水平受到了威胁,脑子里猛转了几圈才觉出端倪,赶紧问道:“那您……那个,随随便便看见过什么?”
钟大夫拿过保温杯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差不多两年前吧,我看见过那孩子他爹一次,应该是陪肖清来做检查的。因为什么我不记得了,反正两个人是吵起来了,就在这走廊里,那个男的扯着脖子骂人。”
祁皓问:“骂什么了?”
钟大夫说:“什么难听骂什么,说他家里根本不同意他俩在一起,就指着有个孩子跟他妈有个交待,都做了手术还总也生不出来,是不是有什么病。”
祁皓刚下去的火又上来了,“腾”地站了起来。
钟大夫叹了口气,说:“我们干这一行的,这种事情见多了,科技发展嘛,总是有个被接受的过程,只不过每次亲眼看到,还是会觉得这所在并非人间呐。”
祁皓气愤地说道:“肖清怎么跟这种人渣在一起!”
钟大夫看着他笑了笑,说:“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有权去做决定的,还得是他自己,尤其是涉及感情的事,更是要人自己想明白才行。”
祁皓沉默了一阵,还是点了点头。
(12)
第二天一早,肖清就起来抽血、做检查。
祁皓叫了半天才把人叫醒,肖清最近很少会起这么早,一直到去抽完了血,整个人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看着迷迷糊糊的。
趁检查间隙,祁皓给他拿了点早餐,结果没吃两口就去吐了个干净。吐完歇了一会儿,又试着吃了点粥,这回倒是忍着没吐,就是别的说什么也吃不下。
有几项检查结果一时出不来,一直耗到快到中午才折腾完。护士来叫肖清去钟大夫办公室,祁皓紧跟在肖清后面,没事人一样也挤了进去。钟大夫瞪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拿着的最后几项检查的单子,见肖清似乎也完全没有勉强的样子,也就做罢。
钟大夫让肖清坐过来,仔细问了问他最近的不适症状,肖清照实说了,钟大夫点点头,挑出一张化验单子,拿笔圈出了几项,说:“一般这个时期是会有些不良反应,但是你的反应比较严重,所以又给你单独验测了孕囊的发育情况。有几个指标不是很理想,有一些轻微的排斥反应。两个原因,主要原因还是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接受移植器官,导致它还不能工作得特别顺畅,这个情况一直就有,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肖清一直低着头盯着化验单看,听到这里稍稍点了点头。
钟大夫接着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目前身体情况不怎么好,孕育一个生命谈何容易啊,对于母体的健康要求其实很高,需要母体提供非常多的养分。你如果持续目前这种状况,这个孩子的情况会非常危险。你做好失去TA的准备了吗?”
肖清抬起头看着钟大夫,眼中带着惊慌,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听钟大夫又说道:“那我再换个说法,你做好生下这个孩子的准备了吗?如果想留着这个孩子,后面可有你大把的罪受,TA会一点一点地在你身体里长大,你要一个人把TA生出来,还要一个人把TA养大成人。这些你都做好准备了吗?”
肖清眼中的惊惧更甚,半天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他说:“我不是一个人……”
只是开了头,却说不下去了。
祁皓忍不住问道:“你们已经分手了,难道你还想为了孩子再跟他复合吗?”
肖清浑身一震,看了看说话的人,表情有点冷,眼神也渐渐暗淡了。
钟大夫恨铁不成钢地白了祁皓一眼,转而开始交待起注意事项,然后开了一堆药让肖清回去吃。肖清一直没再说话,只在钟大夫恨不得提拉着他领子跟他说一个礼拜之后来医院的复查的时候,才说了句“好”。
祁皓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心急说错了话,只是话已出口,如何还能补救?他瞧了瞧肖清的脸色,看着也还算平静,于是陪着小心把这人拉到一边的长椅上让他先坐一会儿,自己拿着单子去帮他取药。
刚要走,便听见肖清突然说:“祁皓,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没出息,挺贱的?分手了还和前男友牵扯不清,还想留着他的孩子……”
完蛋!祁皓心里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嘴上赶紧说:“肖清……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也不应该这样说自己!”
“我没想过还要跟他怎么样!你相信我吗?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肖清摇摇头,语气急切地解释道,“我曾经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我承认一开始去做手术也是为了他,为了能跟他长久地在一起。可是,后来一直也没有成功过,人大概就是这样吧,越得不到的越想要,我有一段时间非常急切,什么办法都试过,搞得我们两个压力都很大,还吵过好多次架……
“现在,我真的有了孩子,但是我不能要他,我必须抛弃他,杀了他……这么想其实挺不甘心的,可是我又没有办法,我现在脑子里很乱……对不起,我不是想跟你抱怨这些的……”
肖清说不下去了,他情绪很激动,捂住脸,胳膊撑在腿上,大口地吸气,想要努力压制自己。
祁皓觉得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能说什么呢?这样的一个人,难道还要再劝他坚强些吗?他只能伸出手去,一下一下轻轻顺着那人消瘦而紧绷的后背。那天抱他上车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太瘦,现在他弓起身子,脊骨更是一节一节的凸在他手掌之下,硌得他心疼。

一天之后,便是他们与肖清的公司签约之后的第一次翻译服务的日子,原定是要给一家欧洲供货商做询价谈判的交传。
祁皓原以为肖清不会来了,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是应该好好在家休息的。没想到,他到公司的时候,肖清和方袁竟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会议室里设备也已经调试好了。看见他来了,肖清还跟他打了个招呼,笑着说:“祁总,你还真是踩着点儿来呀!”
这人看起来全无异状,又变回那副沉着冷静滴水不漏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很难想象这人前天已经几近崩溃了。
整个过程方袁负责主要部分,肖清只做辅助和补充。祁皓过程中也不时留意着肖清的状态,表面上确实看不出什么不对,反应一如既往地又快又准,依然是好听的沉稳嗓音,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说话的时候听着气力不足。
会议结束的时候,祁皓听见肖清跟方袁交代让他自己先走,自己过一会儿直接回家。等他把客人送走再回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空了,只剩肖清一个人正闭着眼仰靠在刚才的椅子上。
祁皓一惊,还以为这人怎么了,急急地走过去才看见肖清已经睁了眼,见他过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窗户,轻声说:“帮我把窗户开一会儿,有点闷。”
会议室之前为了幻灯片效果,连窗户带遮光帘都关得严严实实的,祁皓赶紧过去把几扇窗子都打开了,想了想,又把离肖清近的那一扇关了。他忍不住地埋怨:“看你难受这样子,不在家好好休息,跑过来干什么,你这小弟不是挺能干的。”
肖清说:“我在家待着也是难受,有点事干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祁皓想了想,说:“我们这儿有加班临时睡觉的小房间,我给我自己也留了一间,你要是累就去那儿睡会儿吧?”
肖清起得很早,又精力高度集中了将近两个小时,确实已经疲惫不堪,实在难以拒绝这个提议。他跟着祁皓去了他的加班补眠区,一下就乐得不行——实在是一种极度节约空间,又绝不吝啬于舒适度的设计,看起来实在太像一个被安全感包围的“狗窝”。
也许是身心太过疲惫,也许是狗窝太过安逸,肖清几乎一沾枕头就晕厥了,睡了个昏天黑地。

(13)
“你想好了?确实是想保胎吗?”钟大夫甩了甩手里几张化验单子,问道。
肖清脸色苍白,点了点头,说:“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钟大夫倒也没在劝他,只说他现在排异反应太严重,要想保胎只能做紧急介入治疗,比较痛苦,也不保证一定有效,只能是尽力一试。
肖清问:“用住院吗?”
钟大夫气笑了,说:“你爱住不住!三天注射一回,打完之后你有力气回家我绝不拦着。”
肖清原本是真的没当一回事,直到做上了治疗才明白钟大夫所说的“痛苦”是什么意思。
治疗过程很快,不过就是推到治疗室里,被护士撩开衣服,照着肚皮扎了一针,几秒钟之后一种极度的疼痛从腰腹蔓延开来,肖清完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忍不住痛呼了一声,整个人就下意识地蜷了起来。大概就是被开膛破肚就是这种感觉吧,肖清咬紧了牙忍了一会儿,就觉得下巴因为用力过猛快没有知觉了。
他想要翻个身,扭了几下也动弹不得,整个人像是从腰腹那里断成了两节,没有办法,他只能极力扭着脖子,把脸抵在枕头上忍痛。祁皓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几乎要虚脱的惨状。肖清脸色青白,紧闭着眼睛倒吸气,前额的头发都被虚汗打湿了。
他赶紧去叫医生和护士,结果钟大夫过来看了看也只说没有办法,打这种局部促进孕囊生长的药,第一不能上麻药,第二还是不能上麻药,只能忍到药物自行吸收。不过为了防止肖清疼晕过去,还是给他打上了葡萄糖,外加几针营养。
肖清这样度秒如年地熬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终于缓过一口气,总算能爬起来了,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直不起腰来,自己扶着墙慢吞吞地挪着走。祁皓实在看不下去,轻而易举地驳回了对方无力的抵抗之后,强行把他背走了。
车开在路上,祁皓问他:“你真的想好要这个孩子了?”
加上刘文倩和钟大夫,肖清这一天已经被问了好几次同一个问题,而且这几位大爷全是一副“妈的,挺大个人了,就知道给老子惹事儿”的表情,肖清心里有些好笑,但还是仔细和祁皓说了自己想试试。
祁皓点点头,说:“那行吧,试试就试试,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姓周那孙子……那小子说?”
肖清想了想,说:“我晚上给他打电话吧,反正就是告诉他一声。”
祁皓“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问:“你会说吧?知道怎么说吧?可别让那……小子给欺负了。”
肖总心里涌出一丝愤怒:我是那么没用的人吗!
当天晚上。
肖清连拨了两次周奕文的电话,对面都是响了几声就挂断了。他于是翻出周奕文的微信想给他留言,划了半天微信列表也没找到,太久没有联系,这人似乎已经被诸多群消息和近期联系人淹没了,最后干脆用了搜索。
搜出来才发现对方早已经换了新头像,看着像是去哪里旅游时的照片。肖清本来写了一句“看到给我回电话,有事详谈”,想了想,觉得这样大概会被以为是要说房子的事,不如开门见山,反正只是告知一声,详不详谈有什么关系?于是,他稍微措辞了一下,写了一条长一点的:
我怀孕了,已经去做过检查,应该是两个月前的那次。我想留着这个孩子,但是你不用担心,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们的事还是正常处理。

周奕文去洗澡的时候,Allen才懒懒地把刚才被他们踢到床下的手机够了出来。按亮了屏幕,轻车熟路解了锁,点进常玩的那款游戏,用周奕文的号登录了进去。
正要组队就看见有条信息进来,他想也没想就点开了。
周奕文围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正看见Allen盘着腿坐在床上看他的手机,不由得心中一沉。倒不是他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是肖清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从来不看的。
两个人感情要好的时候,他还使过些小把戏逗肖清去翻他的手机,想等着看他吃醋的样子。结果肖清好像是根本没长这根弦,搞得他只剩下内心戏,自己憋到内伤。
但是,Allen却完全是另一个极端,早早就十分霸道地占据了他的解屏密码。周奕文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小情调,渐渐地却也不大高兴了。
他凑过去看了看,那人正用他的号在游戏里杀得快活,倒也作罢,只是抱怨道:“怎么不用你自己的号上?”
Allen头也不抬地说:“没你这个好用……哎呀哎呀!差点死了!”
周奕文在旁边看他又玩了两局,才终于拿回了手机,翻了翻,没见什么信息,于是插到一边的充电器上。
“哎,Even——”那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伸出一只脚勾了勾他的内裤,问他,“你搬过来多久了?”
周奕文捉住那只脚,在脚背上打了一下,说:“两个多月了吧……怎么了?”
Allen撇撇嘴,说:“哦,我还以为有已经三四个月了呢。”
周奕文说:“咱俩在一起是有四个多月了,天天想着怪难受的,我这不就赶紧搬过来了。”
“哦——”Allen拖着长音,刚被打回去的那只脚又悄悄勾了回来,问周奕文,“你知不知那种生孩子的手术?现在好多gay
uple都要做的那个。”
“嗯,怎么了?你想做了给我生猴子?”周奕文一把捉住他的脚,照脚心挠了一下。
Allen说:“哼,我看是你更想让我给你生吧!”
周奕文摇摇头,说:“那个手术失败率挺高的,原来肖清就做过,一直也没有成功过,我也算是有心理阴影了。”
“那如果你们有孩子呢?就不分手了?”Allen问得一脸天真。
周奕文想了想,说:“该分还是得分啊,如果感情没了,勉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只不过有了孩子也是麻烦……没有也好。”
Allen说:“怎么麻烦了?一般这种情况,孩子不都是跟着……妈?哈哈哈,反正就是生孩子那个嘛。”
周奕文摇摇头,说:“哪有那么简单,再说他哪会带孩子,还不如交给我妈去养。”
“哎呦呦……吓我一跳!”Allen十分夸张地拍拍胸口,说,“我还以为你要说让我当后妈呢!”
周奕文大笑起来,翻身把人扑倒了,脑袋凑到他耳边,说:“你还小呢,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你是不是什么电视剧看多了,嗯?我现在就让你生一个吧……”
Allen任由这人在自己身上折腾了一通,倒也依然耐心配合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来回翻滚了几圈,渐渐淡了下去。

(14)
第二次治疗,肖清吸取了上次的忍痛经验,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甚至还自己带了个靠枕过去垫在后腰上。纵然如此,那一针打下去还是让他瞬间溃不成军,他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僵在治疗床上动弹不得。
好不容易忍过最初的一波剧痛,他稍稍舒展了一些身体,十分费力地翻了个身。人的耐受力果然是能练出来的,这次他就明显觉得不像上次那么严重了,过了开始那一阵之后,好歹算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冷汗,肖清有些口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瓶,无奈放得太靠里,他够了几下都没够到,刚一使劲腰上就被抻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花,又栽了回来,只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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