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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_Chord-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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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为何要买你来陈家?”
元霄低顺着眉,眼中的光立马暗了些,“是我正好被赶出来了……”
那是一月份的第二个周末,是胡恕开席的第三天。
从正午开始,唱完的戏班开始离场,新来的又接踵进园,乔小桥和她的双喜班自然在其中。元霄说他有印象,这一天他曾在花园东北角的‘萱堂’见过陈二一眼。
马家花园有两处供人留夜过宿的山水阁楼,人来人往的东南角叫‘珠楼’,相对冷落的另一处,便是萱堂了。萱堂人稀还是归结于朝向不好,大部分楼阁不见日光,至于何为,说来可笑,最初也不过因为风水师正好迷信阴阳相生。
所以珠楼和萱堂,也要一阴一阳。
不说外人,就是园子里的人平日里都很少会去萱堂。时间久了,萱堂不少客房自然都成了临时储货间。若不是由于宴席当场的大红蜡烛不够烧,元霄那一天压根儿也不会抽空过去。
他当时十分意外在这里见着外人,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好歹不歹,陈二惊慌的目光就跟他对上了。
第二日一大早,后台就出了乱子。
双喜班的小花旦指着元霄又哭又闹,说他偷了自己重要东西。话还未说清楚已然哭成泪人。那日花园当班的管事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儿,一只脚都踩进棺材板里。他不愿折腾,拎着不知所措的少年问戏班想如何解决。
小姑娘终于停住抽泣,哽咽着说,“赶他出去!他留在这处怕是还会接二连三地偷!若是东西再丢了,你们加一块儿都不够赔给我!”
管事一惊,拿不定注意,正犹豫着,不知陈二从哪处过来,行了个礼,“这孩子年纪不大,不如几钱意思意思将这贼娃子让我带走,日后我代诸位好好教他做人。”
于是莫名其妙的,元霄就跟着陈二来了陈家。
贼娃子这个词,陈秉安还是头一回从元霄自己口中听过来。
“所以你并没有偷东西?”
元霄咬着嘴唇摇头,“三少爷,我没有!”
窸窣的‘咚咚’声唤回陈秉安飘远的意识。背景音乐不小,他差一点就没听见若有若无的叩门声。
“进来。”
门开了,少年毛茸茸的大半个脑袋探进来。“三少爷您叫我?”
“你来。”陈秉安冲元霄招手,待人走近了一把将人圈在怀里。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面前桌上的报纸上点了点,让元霄看。
“三少爷……我不识字……”
陈秉安索性将报纸翻了个面儿,指着乔小桥的照片与他说,“见过这个人么?”
元霄点头,“见过。她就是那个小花旦。”
“……”陈秉安皱眉,“你的意思是说……那天早上,这个女人她真的还活着?”
元霄迟疑片刻,像是又不确定,盯着照片说,“这个人很像小花旦,很像很像。可是……”
“可是?”
“她那天早上化了妆,太浓了,我不敢肯定。”
过了一会儿,元霄补充道,“我觉得好像又不是她。前一天小花旦下台时和人起争执,我劝架时分明瞥见她指甲无色,可那天早上她骂我是小偷指着我的那只手指指甲盖是鲜红的……”
“仅仅是这样?”
少年点头,“仅仅是这样。”
指甲颜色并不能说明问题。说不定只是她头一晚上兴起了,用草木染上的。
陈秉安也记得,尸体记录里面的确有一条写着被害人右手指甲盖呈蔻丹红,这与元霄所说并无矛盾。若当时乔小桥真还活着,那头一天陈二鬼鬼祟祟出现在萱堂又是为何。
陈秉安顺着窗外投进来的柔和光线往外望去,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地平线上落了一层薄金。
清晨一早,刘寅就把眼线追到的出事当天的情景给三少爷送了过来。
那一天早晨小花旦乔小桥原是准备上台唱戏,化妆自然无可厚非。只不过上台之前撞见了个偷东西的小贼,戏服还被人剪坏,立马哭成泪人躲房间不出来了。于是当天早上的曲目临时安排换了人。
陈秉安总觉得自己还漏掉一点,呼之欲出的念头,在嘴边打了个璇儿,似乎只差一点,就能捻出那根关键线头来。
元霄见三少爷眉头紧锁,不自觉想抬手替他揉太阳穴,“三少爷看书一整天了,休息休息吧。”
陈秉安虽在书房呆了大半天,不过多数时间都在困觉。元霄却担心他因看书太久伤了神。
他苦笑一声,将头垫上少年并不宽阔的肩膀,像上一次一般,伸手摸上他腰,手指在光滑的皮肤上游离点火。
元霄受惊,原地打了个激灵,扭捏欲躲。
“你这是又要哭了?”
元霄拼命摇头,目光躲闪,“三少爷……这里是书房……”原来少年心中,书房太过神圣,不能亵渎。
显然这个理由并不能让陈秉安苟同,“忘了我昨晚怎么说的,你还打算躲我?”
少年无奈极了,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突然像是来了灵感,他微微侧身,掌心撑在三少爷胸膛,低头轻轻,落下一吻,在他挺拔的鼻尖上,像是讨好又像求饶。
“这样够不够……”
听不懂的背景女声高了几度正好唱到高`潮。诱人的粉色从少年颈间散叶开花,爬上脸颊,红到耳根。
陈秉安都快看愣住了。他本意不过吃两口豆腐吓唬吓唬他就收手,不料姗姗来迟的兴致突然被元霄这欲拒还休的模样撩起来,毫无保留。
油盏灯芯的微光,弹指功夫,就可以燎原十里。
少年的一颦一蹙,本身就是天生绝妙的欲擒故纵。
陈秉安将人抱起来转了个向使两人面对,又让元霄搂着自己脖子像只小猴子似的挂在身上。
少年早已丢盔弃甲不再反抗,乖巧得像只牵线木偶。却不料下一瞬间,陈秉安竟扒下他的裤子握住他稚嫩娇气的柱身温柔撸动。
三少爷竟然在服侍自己?!这个想法使他身子不禁颤栗。元霄舒服得直哼哼,情到深处,还主动去寻三少爷的嘴唇啜吸起来。
陈秉安手艺不错,不多时,少年就受不了了。
高`潮的滋味几乎让他失神,“嗯啊……”一股白浊射到三少爷新换的衬衣上。陈秉安并不在意,将自己的勃‘起从西裤里掏出来,声音因为抑制有些沙哑,“坐上来。”
释放后的少年有些慵懒,强打精神忍着疼痛,折腾半天总算成功坐上去。
陈秉安握着他膝盖窝将人稍微抬高,不安分的下‘身就开始上下攒动。进太深出太浅,即便两人紧紧绞在一起,十几二十个回合过去也依然不够尽兴。陈秉安憋了口气,一把将元霄提溜起来放到桌上,双手各握一只脚踝又大力抽`插起来。
四平八稳的木桌被两具结实的肉`体撞得咚咚直响。
少年身体几乎全红,尤其是下腹,带着浅浅弧度的龟`头呈讨人的生粉色。
陈秉安故意使坏问他,“喜欢在这里做么?”
元霄眼角晶莹,语带哭腔,不知是克服了心里障碍还是发自真心,“喜欢……三少爷,我喜欢……”
陈秉安闻言停止动作,俯身舔吻他眼角崭新的泪痕,庄重得像是一场施舍。
“嘴真甜,我得尝尝你是不是偷喝了蜂蜜。”
柔软的嘴唇从少年眼睑滑下,扫过鼻尖,最后攫住嘴唇,他耐着性子完成这个漫长又深沉的亲吻。
元霄突然伸腿紧紧夹住三少爷的腰,难耐地扭动下半身,幽怨看他,“三少爷……我还要……”
少年的邀请让人热血上头。像是一颗原本生涩的舍利果,一夜之间开了花。
第十八章
元宵节过后这一周,该是今年的多事之秋。
陈六被放出来后就没回过陈家,陈二也行踪诡秘。陈秉安本想捉住了人亲自审审,不料老夫人那边突然生事,横插一足,强行断了陈秉安念头。
这几日天气回暖得厉害,老夫人精神不错,让厨娘不要再把饭菜往屋里送。
饭桌上陈秉安给母亲夹菜。老夫人笑着受了,“秉安长大了,越来越会照顾人。”
“……”陈秉安无奈一笑,“这话您老人家说了十多年,什么长大不长大,您儿子都是快而立的人。”
老夫人一小口一小口,将槐花碟盏中的食物吃干净了,如她年轻时候一样,像个高贵的淑女,用手巾抹抹嘴角油渍,“那也还小。陈家就属你最善良纯碎。”
这话其实不错,大哥二哥生意场上翻滚的人,人情世故练达通豁,就老三还在巢里混世魔王,没受过大风雨,自然最单纯。
陈秉安不以为意,心里还琢磨着去哪处捉陈二那两人。直到老夫人用膳完毕,筷子一阖就拉下脸,一副标准当家女主人模样。
“家里如今就住咱俩个,外人太多,吵得慌。”
字面意思似乎是老夫人嫌家里下人多了,没必要。然而陈秉安听得明白,这是下了‘逐客令’。
拖陈万的福,陈秉安和元熹的关系在这个家里怕已不是秘密,看似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则她算着时间呢。若真是本分佣人,陈家多两个少两个哪有那么讲究。这番话的用意无非是侧面提醒他,老夫人给的耐心快到头了。
低俗的玩物而已,该玩儿够了。玩儿够了的东西就该扔出去。
陈秉安突然想起同在家里的元霄,即便老夫人只针对元熹,元霄留在这里肯定也不长久。
他替她拉开椅子,套脸上一容假笑,语气无起伏无悲喜,“母亲说得对,是该计划计划了。”
三日前,刘寅又来过一次。
“三少爷,陈六招了!”按理说没有证据,陈六早该被放回来,可由于陈秉安私下偷偷施压,冤大头陈六直接就享受了一次重点监禁。
“他主动招的?”
“不是。他还钱的主子自己找上警察局了,说那钱连着号,还有本城银行的封条,该都是些新钱。陈家是银行的大东家,那人怀疑陈六监守自盗,怕得罪陈家,于是报案。钱的来路一下清明,那陈六当然就慌了,他一慌,有用的没用的,什么都说了。”
“所以这笔钱哪里来的?”
“陈二给的。陈二让他去买人回来。”
陈秉安脸色一黑。该买人的钱拿去抵了债,看来那个‘用钱买回来的人’铁定有问题。
刘寅继续说,“三少爷别急。陈六他还招了更劲爆的。”
陈秉安已经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一抬手,制止他,“管好嘴,元熹的事情要保密。不然陈二狗急了我怕他跳墙。”
刘寅也着急,“三少爷,咱们动作得快一点。这个消息,我这儿都是第三手。保不保得了密没人说得准。怕是怕,别人已经有所防备。”
陈二平日里好吃懒做惯了,兜里揣着买人的钱,个把月了不见把人买回来,偏偏那两天一口气就带回来俩,还都是一反常态的小白脸。陈六赌瘾奇大,常年欠债,做事不靠谱在家里家外都出了名,陈二竟还敢把与钱相关的事情托付给他。
看来那时陈二是真的困于某事脱不开身又急需买个人回来。买个人回来是作何?陈秉安思前想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陈二死口咬定元熹是临镇的人,他是想让人以为自己那天去了邻镇?
这就是个不在场证明啊。
早些年陈家似乎还真时不时会丢东西,不过都是些不打紧的小玩意儿。
陈秉安注意他俩不短时间,只可惜老狐狸功力有两分,并不能让陈秉安轻松踩住尾巴。荷丫头也暗中观察良久,没捉住个手脚不干净,反倒意外偷听见二人跟陈万约着出门吃酒,回来后因醉,终于从那排密不透风的烂牙里挤出一句破绽。
陈二那晚一嘴酒气,“呸,老子就是看上那个乔小桥了怎么地?”
陈二和乔小桥。
这两人之间除了单方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思,按理说该是八竿子打不着。以至于乔小桥死了,陈秉安第一时间压根儿都没联想到他头上去。那时候乔小桥刚死,陈秉安还派人私下偷炒热度,本意是想惹狗急跳墙,运气好能把家里害虫一锅端。
可爆脾气陈二竟然反常地沉住气了丝毫不胡来,顶多也就跟着舆论唾骂两声,骂凶手不知好歹暴殄天物。如今想来,还真有几分蹊跷。
对于名伶乔小船,别说陈二,就是本城多少有点名望的人家,也不是谁都有幸能和她说上两句话。若是陈二能有本事一气呵成杀了两个人,那恐怕真如简子涛所说,他一定有个厉害非常的帮凶。
可是陈秉安如何思忖都咂摸不出这一号潜在人物。即便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明显,陈六的矛盾行为通通指向陈二,陈秉安依然抓不住决定性关键的东西。
“啧。”三少爷不耐烦一啧嘴。
意料之中,接下来的几日里陈二陈六依旧日日不见踪影,怕是他们在背后预谋着不为人知的大动作。
意料之外,陈秉安还没理出个清明思路,竟发现自己被陈二反将一军。
只晚了一步。这一口,陈秉安被咬的有点疼。
陈家在城外山上有一栋小楼。以前住过陈家太爷爷那一两代人,到今时已经空了好多年。
自从那日老夫人饭桌上一句‘好心’提醒,陈秉安就想着得尽快找人把小楼翻新一遍,好把元霄藏在那里。
他这前脚一出城,家里就生出事。
老夫人平日里最爱的那副金耳环找不见了。这是陈秉安送的,老人一直小心使用,视之如命。
消失好久的陈二竟破天荒出现在家里,混乱中他掺和着报了警,待警察一进门,他便指着元霄说他是小偷。当初来陈家之前他就爱偷东西!
等到陈秉安回到家时,元霄将将被警察带走。
他顾不得理会好不容易送上门的陈二,急切跟荷丫头问出事发缘由。
警察来后,竟然真在元霄枕头下边摸出一双耳环,除了耳环,还有一支发钗。两个东西上面均沾有元霄的指纹。
偷自家东西这本是家事,若老夫人松个口说算了,警察哪有必要抓人。可是多出的那支发钗,流线的波纹上面,停了只蜻蜓。如此别致精贵的东西,眼尖的警察一眼认出,这可是死者乔小桥的东西!再加上一向温和的老夫人不知为何气极上头,丝毫不妥协,千言万语叮嘱,小偷要一定严惩。
陈二脚底抹油正欲开溜,被陈秉安一把扣住肩膀。来者不善,“你凭什么说是他偷的?”
“三少爷您有所不知呐,他从前就偷,怕是个惯偷。”
“放屁!你知道他偷东西还敢让陈六把人领回来?”
陈二演技在线,作一脸心酸样,“哎哟,我这不就图他个便宜嘛。”
第十九章
刘成近来心情持续回升,和天气一样放晴。
都说时间是治疗心病的第一位良药,对于刘成这种没心没肺的登徒浪子而言,效果只会成倍的好。
他将将从花鸟市场逛回来一只天价八哥。这前脚跟还没站稳,陈秉安后脚就冲进来。
“哟,今儿个什么风……”刘成屁还没放完,鸟笼子还提溜在手上就被陈秉安一把抓住肩膀拖进屋里去。
刘二爷差点跌个狗吃屎。
不过今天他心情实在不错,一点不计较,反而耐心问陈秉安,“怎么了怎么了?谁敢惹我们三少爷急成这样?他不怕吃屎啊?”
陈秉安没心思跟他瞎扯,将元霄被抓的事情长话短说,就刘成这满脑肥肠,说多了也怕他记不住。
“人你给我搞出来,他是被冤枉的。”
刘成反应好一阵子,才‘哦’一声抑扬顿挫,勉强摸明白来龙去脉。
陈秉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刘成常坐的太师椅上,水都顾不得喝一口,“你赶紧想办法,人立马给我保出来。他那身子板,怕是在里边熬不过两天。”
刘成有些为难,“哎不是我说……一个小白脸你至于么?你们家老太太圣口一开施了压,要死要活那就得看那小子命够不够硬。你这么逼我要人,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把刘寅换进去替他。”
陈秉安一点不思量便欣然接受,“那就换进去。现在就去!”
“……”刘成这才意识到陈秉安一点不开玩笑,他认真了。赶紧赔一个难看笑脸,“哎哟三少爷……我说人是你们陈家的人,你们陈家死了命地要关人,你特么让我刘家拼了命给你赎出来,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么?”
陈秉安脸色冷得似乎可以结霜,“有。要是耽误了时间,元霄在里面出什么事儿,我就徒手撕了警察局,一帮废物。”
“……”这句豪言壮语听得刘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连手里的鸟笼被笼子里的八哥跳得吱吱嘎嘎响都没留意。
“你把人给我搞出来,我立马就把乔小桥的凶手送到你跟前!” 陈秉安捏了把凸凸直跳的太阳穴,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些,“证据确凿了。”
于是陈秉安又言简意赅,把连日来对陈二的猜测一一道来。
“那发钗是陈二陷害元霄的东西,说明这东西原本就在陈二手里,这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我不知道陈二为何突然狗急跳墙,这墙他已经跳了,人你不给我赶紧弄出来,我怕陈二接下来还有动作。”
“什么动作?”
“他要是够聪明,买通几个条子直接在里面弄死元霄,这样杀害乔小桥的‘凶手’就永远死了。”
陈秉安的语气越沉静,听得刘成后背越凉,他倒吸一口冷气,腹诽这三少爷心眼可够多的,幸好他俩关系铁打的好,否则要是被陈秉安背后阴一把,指不得怎么个死法。
可能由于一番好吓,刘成的浆糊脑袋像是突然开了窍,通透极了,“他妈的陈二我立马找人把他办了!嘶……不过三少爷…陈二的证据已经坐实,你急得跟火烧肚皮一样跑来找我,究竟是怕凶手跑了还是……怕你那个小情人多受委屈?我看你特么这不是没玩儿够,是真被那小白脸迷瞎眼了吧?”
旁观者清。
陈秉安自己也惊,是啊,自己是何时变得这般患得患失?
翌日。
元霄身上一片绛紫绀青,看着十分恕�
不过这倒不是他在局子里遭了多少罪,而是头天在陈家被几个警察连拉带扯塞上警车时折腾出来的淤痕。
毕竟三少爷上心,人刚进去,材料手续还没戳上印就又给放出来。尽管陈秉安并未告诉眼前受惊过度的元霄,为了保护他,这回可让冤大头刘成花了大力气,他们欠下刘家一个大人情。
少年依偎在他怀里,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才哭过,“三少爷……首饰盒是陈二管家拿给我的,指纹一定是那时候沾上的……我真没有偷东西。”
陈秉安原本安抚少年后背的手在空中一顿,温柔掰过他的脸来,又伸出另一只手摩挲他胀红的卧蚕,“我都知道,不要怕,已经没事了。”
等陈秉安带着元霄回到陈家,陈二果然已经逃了。若少年清白的话,自然他陈二就是众矢之的。
陈秉安在门口揪住荷丫头问她老夫人是不是睡下了。确信听见荷丫头说是了,才松了口气,将元霄哄进屋子。
元霄竟化大险为夷,第二天晚上就从局子回到陈家,元熹一见三少爷领他进门,脸色立马黑下来。
不仅如此,陈秉安竟还让元霄睡在自己房里,不过介于老夫人在家,陈秉安自己去了客房。
一场虚惊,八九分费神。他将将准备关灯歇息,摸不清状况的元熹轻手轻脚溜了进来,一股脑钻进陈秉安被窝里抱着他,“三少爷,人家吃醋了。”
陈秉安此时实在疲于周旋,只懒懒一抬眼皮,问他吃什么醋。好不走心的应付,单纯的少年竟听不明白。
“他走了就走了……三少爷干嘛浪费钱又将他赎回来?这些钱做什么不好……”
“唔……”陈秉安昏昏欲睡,元熹的声音明明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那头。
少年窸窸窣窣接连说了好多话,毫不掩饰坦白自己跟元霄不对付,他就想要三少爷多宠自己一些。
争宠有错么?
争宠本没错。
不过。
少年说上了头,一不留意漏了口,“老夫人也不喜欢他……老夫人可生气他勾‘引了三少爷!”
陈秉安一皱眉头,意识回笼,睡意渐消。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老夫人已经知道?”黑暗中陈秉安睁开了眼,目光如炬,“你跟老夫人说的?”
少年的身子抖了抖,不说话了,见三少爷又‘活’过来,心虚地搂上他脖子,一个劲儿撒娇。
难怪。
陈秉安心似明镜。当初他特意跟陈万说元熹是自己的人就是为了保护元霄,陈万怕是没两天就将元熹这事给漏出去。昨日老夫人铁了心不让元霄留在家里,甚至不顾他死活都要撵走,这下子全部都说得通了。
陈秉安突然觉得好笑,掰过少年下巴,这双漂亮的桃花眼已然失了灵气,“当初他在这里替你解围,如今你却在背后落井下石?谁教你的?”
元熹知道自己这事儿做得不好,他还错以为三少爷这会儿只是无心戏谑,肥着胆子跟他商量,“这家里元霄是留不得了。三少爷就让他走吧……元熹会一直陪着您!”
陈秉安盯着少年熟悉又陌生的脸,沉默半晌,“我明白了。”语气平静得吓人,像是做好某个决定。
三少爷这般轻易就答应下来,元熹有些意外,不过莫大的开心让他不愿多费心思再揣摩,只抱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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