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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保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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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计划着我们的美好未来,这个人却早就和别人手牵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他跟我说:“我没告诉过你吗?”
如果不是我那时候还尚有一丝理智,他可能会惨死在我的刀下。
我不杀他,不是舍不得,而是不想因为他搭上我自己。
我想起来了,我在空白了一会儿之后,笑着骑到他身上,使劲儿掐了他一把说:“说过,但是我给忘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或许你们有些人会觉得意外,说实在的,我自己也很意外。
从我认识到自己性取向的那天开始,我就一直都在做下面那个,挺享受的,没什么不好。
我跟方白林也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我们第一次做/爱时,就很合拍,很默契,他的性//器插入我的身体,就像他这个人闯进我的生活一样,整整六年。
但当我知道这几年我根本就是真心错付时,产生了报复心理。
我手里攥着安全套,压在他身上,我说:“方白林,让我插你一次。”
他一开始可能是不愿意的,但最后乖乖翻了个身,把屁股对准了我。
我他妈当时根本就硬不起来。
特别悲哀。
他趴在床上,看不到我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地在撸/动我的分/身,我表情痛苦,心里更苦。
我很急,想把自己这份怨气和怒意撒在方白林身上。
我伤不了他的心,伤一下他的身体总该是可以的吧?
他等得有点急了,回头问我在干嘛。
我一把按住他的头,不让他看我。
我那么糗,可不能被他发现。
好不容易/硬/了,我套上套子,随随便便给他做了一下扩张就准备开干。
他骂我:“操,你他妈急个屁!”
我的龟//头顶在他的穴//口,稍一用力他就疼得直叫。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方白林,他表情痛苦扭曲地回过头来,这让我稍微舒心了一点。
这一次,我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来自性/爱的快乐,我只是想弄疼他,这是报复心理在作祟。
全程我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死命地干/他,我的一只手抓着他的腰,一只手卡着他的后脖颈。
我前所未有地用力,他的后//穴出了血,他的皮肤被我掐得大片泛红,青青紫紫。
等我从他身体里抽出来时,方白林颓唐地趴在床上,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我直接把用过的装满我精//液的套子丢到了他脸上。
他没力气骂我,只是嫌弃地皱了皱眉。
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想起从前好几次他射在了我脸上,我觉得恶心。
当时我可能疯了吧,躺在他旁边,问他:“你跟你老婆怎么做//爱?她拿假/阳//具//插//过你吗?”
方白林骂了我一句非常难听的话,我却笑了。
笑着笑着,我开始可怜那个女人。
我们遇见方白林,从此都变成可怜人。
14
我这个人其实挺记仇的。
就像很多年前我那个去世了的初恋,因为他骗过我,所以我觉得他死得好。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这个世界也压根就不存在什么真正善良的人,因为善良的人都已经被坑害得死绝了。
每一个能挣扎着活下来的人都千疮百孔,心分成两半,一半假装和平,一半恨不得世界毁灭。
当我还不知道自己再次被欺骗时,每天像个傻子一样小心翼翼维护着表面的和平,可当一切真相都揭晓,所谓的和平或者说平衡,再也不需要维护了。
就此毁灭吧。
因为我的粗暴,方白林发了烧。
活该,真的,他就算死在我床上都是活该。
我对他恨之入骨。
浪费在他身上的是我六年的青春和好不容易才决定交付出去的感情,那是对我来说最宝贵的东西。
那时候我是真蠢,竟然把青春跟感情当做宝贝。
现在我已经不会了。
那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方白林病了两天半,我不知道他怎么跟家里说的,反正两天半他一直住在我这里,没走。
但我走了。
这房子是我新买的,可我住不下去了。
我把房子拍照然后挂在了网上出租,自己找了个地方,搬了出去。
我搬家那天方白林才开始有些退烧,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我这是要干嘛。
我当时说的话让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痛快。
我说:“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下周我婚礼。”
我大概永远忘不了他听见我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像是活活吞了十只苍蝇。
他问我怎么回事,我没理他。
等到屋子里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我跟方白林说:“麻烦你回家吧,我这房子要有新的住户了。”
他拖着我不让我走,非要让我给他解释解释。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这个人真的很可笑。
如果是平时我们俩打架的话可能势均力敌,但当时他病还没全好,他打不过我。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打掉了他的一颗牙,然后把他拖出去,锁好门,我也走了。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见过方白林,他这个人就好像真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变回了一个人。
那种感觉我应该怎么形容呢?
或许方白林真的可以算是我真心爱过的第一个人,毕竟我遇见他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人,知道爱情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被称之为爱情。
再加上方白林给我的刺激实在太大了,所以,我真的很难忘记他。
只不过,每次想到他的时候,唯一的感觉就是恶心。
让我很烦的是,我想起他的频率很高,这导致我几乎每天都会很想吐。
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我不知道这究竟应该说是方白林害了我,还是爱情害了我。
那个时候,我开始疯狂地抽烟喝酒,下了班不回家,去酒吧喝个烂醉再回去。
但我再没跟男人做过爱,当然,女人也没有。
我像是突然得了一种病,一种排斥任何亲密接触的病。
在酒吧里,经常有人来搭讪,我正倍受情感的折磨,时常想着找个人发泄一下,可我没办法,我的身体不允许我这么做。
每当对方靠近我,想要吻我或者拥抱我的时候,我都会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慌和厌恶,我做不到。
我彻底失去了跟人亲近的能力。
也不知道这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15
在我跟方白林分开一直到我27岁生日的前一天,这段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我始终都过着清心寡欲的独居生活。
什么爱,什么情,什么重创之后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它们都离我很远。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个看见的是镜子里的自己,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个看的是手机。
我曾经以为这样的生活会很难熬,毕竟过去我那么努力想找个人陪着。
我妈打电话来的时候还是会问起方白林,问我什么时候带他回去。
我怕她担心,没告诉她方白林对我做了什么。
其实这么说不太准确,当两个人的关系发生问题时,错不全在一个人身上。
就像我跟方白林,如果我能机灵一点,不那么愚蠢,或许也不会给方白林骗我这么久的机会。
毕竟,从小到大人们都说纸包不住火,方白林点的火,烧得全世界都看得到,只有我是瞎的。
我找了各种理由让我妈相信方白林不能跟我回家见她确实是迫不得已,我努力让她安心,然后努力想,以后该怎么告诉她我其实这段时间以来都是一个人。
有的时候长辈很有趣,明明我们在外面过得很好,可他们还是会担心。
他们看不见我们就觉得不安,无论自己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希望他能找个人来照顾,就好像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他们就能放心了。
其实两个人问题才更多,不是么?
那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我抗拒与任何人有肢体接触,我明白自己是个同性恋,但每当我想起男人的时候,只觉得恶心。
就这样,我被方白林从一个同性恋硬生生恶心成了无性恋,我可真是该好好感谢他。
后来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就在我27岁生日前一天。
我觉得我不能带着这样的状态走进新的一岁里,虽然我的日子过得平静稳妥,可终究不是我想要的。
爱情没了,我也得好好爱自己。
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得努力让自己开心。
心理医生是个男人,很帅,很年轻。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想跟他发生点什么,哪怕不做他的病人,跟他来一炮也挺好。
毕竟,谁不喜欢帅哥呢?
但我现在对着这样一张帅脸都没什么感觉,真是让我更恨方白林了。
我跟心理医生聊了三个小时,聊到最后我甚至有些崩溃。
这些所谓的心理医生大概都是魔术师,你穿着一身的铠甲走进来,然后丢盔弃甲地在他这里崩溃。
那三个小时对我来说很痛快,我所有的痛苦积成一座山从我内心深处终于搬了出来。
我发誓,得知方白林背着我结了婚的时候我都没哭成这样。
年轻的心理医生很专业,他不准备跟我发生任何医患之外的关系。
这样,我也算是能踏实的信任他了。
我本以为这样往返那里几次我就能好起来,可我没想到,我会在那里遇见意想不到的人。
那天我从心理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告诉我妈过几天放假我会回去看她,然后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在叫我的名字。
那声音倒是很好听,语气也有些不坚定。
我转回去,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
她很漂亮,怀着孕,她问我:“你是段锦吧?”????
16
我从来没有幻想过有一天再跟方白林扯上什么关系,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工作前景不错,我甚至打算离开这个城市。
当初我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可那时候我想,何必因为一个人渣影响了自己原本的生活。
这是一句看起来很漂亮的话,我其实没能完全做到。
但至少,我只让他影响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我还是属于自己的。
这些跟方白林彻底断了联系的日子我虽然过得不怎么样,但也丝毫不打算跟他再遇见。
不过我没想到,没遇见他,却遇见了他老婆。
我很意外,怎么也没想到他老婆竟然能认得我。
她说:“你好,我梁琪,是方白林的老婆。”
我假装诧异:“不好意思,方白林是谁?”
她笑了笑,笑容里似乎有些心酸跟无奈,她说:“我知道你可能不愿意承认认识他,其实我跟你一样。”
就冲她这句话,我点了点头说:“没错,我是段锦。”
梁琪也是来看心理医生的,我们本来不应该碰面,是那个心理医生的助手出了差错。
她已经怀孕六个月,在上个月才得知原来方白林跟我有过那么一段。
其实不只是和我,除了我以外,方白林还有别人。
人渣之所以被称作人渣,是因为他真的不配做个完整的人。
社会的渣滓,人类的渣滓,这样的渣滓往往会把别人完整的爱情也碾碎成渣。
梁琪说:“我在想办法和他离婚。”
我看着梁琪的肚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这样的关系里,梁琪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结婚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婚后发现一切,伤害却已经无法挽回。
“其实我一想到他就觉得恶心。”梁琪说,“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他是同性恋的这件事恶心,我是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我对人的道德标准的认识。”
对于她的这句话,我表示赞同。
梁琪还说:“其实我原本打算不要这个孩子了,他的爸爸不配做他的父亲。”
她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睛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说:“但是,医生说他已经长大了,虽然还小,但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了。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杀人。”
我想,如果要杀人,该杀的是方白林。
听梁琪说话的时候,我很无耻的在暗自庆幸,在方白林身上我不过是浪费了六年的青春跟感情,可梁琪,或许搭上的是一辈子,因为,就算离了婚,这个孩子也时刻都提醒着她过去发生了什么。
我问梁琪:“所以,你们现在怎么样?”
梁琪似乎哭了,又似乎没有,她说:“我根本见不着他人。”
方白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突然发现六年时间我都没能真正了解。
那天分开的时候,我跟梁琪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临走前才想起来问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的?”
梁琪愣了一下,犹豫许久,对我说:“有一次他喝得大醉,回家之后抱着我一边喊段锦的名字,一边咒骂,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我当时以为是他的前女友,直到有一天无意间看见……”
她停了下来。
“看见什么?”我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一般来说,在这种时候我的预感就没错过。
梁琪说:“段锦,今天我们算是认识了,你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
在我刚皱起眉头不明所以看着她的时候,我听见她说:“他的电脑里,有你们俩做爱的视频。”
17
人能下作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就算是在我知道方白林始终背叛着我的时候,我也没想过。
其实在那段空白期里我告诉过自己很多次,一切都是误会。
是我误会了方白林,因为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在跟我恋爱,所以,也就无所谓为我守贞操。
我们之间不是一对一的排他关系,只是我一厢情愿为我们下了定义。
我的自我催眠效果很好,当我听到梁琪说方白林有很多个情人时,我的心毫无波澜。
没必要再为他起涟漪,我的心跳只能属于我自己。
可是,当我得知他手里竟然还有我们的性爱视频时,我彻底懵了。
他是什么时候拍的?
在哪里拍的?
我对此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这件事?”梁琪看着我皱眉。
我能说什么,除了尴尬地笑笑,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过让我好奇的是,方白林是出于什么心态录下的那段视频,而又是出于什么心态会存在电脑里,搞不好,还会放出来看。
或者说,他给每一个和他做过爱的人都拍过这样一段视频,就像是小时候爱好集邮一样,纯属个人癖好。
不过这个癖好真是够恶心的。
我本来已经打算彻底退出有方白林的世界了,可一想到自己有那样一段视频在对方手里,就只觉得不安。
那段视频包含了我所有的不耻跟愚蠢,让我觉得连外面刺眼的阳光都在嘲笑我。
“不知道。”我说,“他还真有生活情趣。”
我只能这么说,不然还怎样?求梁琪帮我把那段视频给删除吗?
梁琪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好好的活着?”
我也想知道,可没人给我答案。
她问我:“你就没想过要报复他吗?”
我摇了摇头,真的没想过。
“不需要。”我说,“对一个人最好的报复就是彻底把他从自己的生活里清除,如果一个人始终跟过去纠缠不休,那这个人永远都不会走进自己的人生。”
我想的很明白,纠缠过去是没有意义的,走进新生活才是我应该做的。
但显然梁琪不这么想。
她说:“就是因为你们都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才能继续潇洒。”
“或许吧,但那也与我无关了。”
“你确定与你无关吗?”我仿佛听见了梁琪磨后牙槽的声音,她说,“你的性爱视频还在他手里,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说的对,这一次,我没有再说话。
“段锦,你有考虑过改变现状吗?”
我对自己目前的生活虽然说不上满意,但并没觉得多么不好。
可梁琪说:“我觉得你应该做点什么,或者我们一起做点什么。”
遇见梁琪的那天也算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如果当时我果断一点拒绝了她,后来也不至于又被牵扯进了方白林的世界里。
所以说,人的所有遭遇只能怪自己,你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彻底改变你的一生。
我明明把这件事想得很清楚,但却无法阻止自己再次一脚陷进去。
我问梁琪:“你打算做什么?”
18
曾经我妈被我爸欺负得很惨,这让我一度对女性有着很深的误解,以为她们真的是那种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懦弱到底委曲求全的生物,加上后来我几乎没怎么跟女性深交过,这个误解也就越来越深。
直到我遇见梁琪,这才知道,女人狠起来,男人根本比不了。
尤其是我这样只想拍拍裤子上的灰一走了之的男人。
梁琪跟我说起她的计划时我很想抽烟,可她怀着孕,我得控制着。
我说:“不行,我不想搅合进你们的事情里。”
那时候我已经跟方白林没有关系,如果他不拿我的性爱视频出来作乱,我们可以维持和平一辈子。
“这不只是我们的事,也有你的一份。”梁琪说,“我根本就不稀罕要他的钱,论资本,我家里情况比他好得多,只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花花公子难道不应该遭报应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让我很佩服。
其实梁琪说的对,像方白林这样的人留着就是祸害,可我哪有力气和他们玩什么勾心斗角的把戏,我好不容易过上消停一点的日子,就让我这么晃荡下去吧。
“我们道不同,”我说,“你说方白林对我有感情,让我再去找他,这绝对不可能,他不可能对我有感情,我也不可能找他。你想怎么处置他是你的事,在我这儿,这事儿翻篇了,被他欺瞒,这是我的教训,也并非百害无一利,吃一堑长一智,再回去我才是真的傻。”
我走到路边,招了招手,面前停下了一辆出租车。
跟梁琪分开前,我说:“别再联系了,就当今天你认错了人。”
我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座位上,车开出很远我才想起来报错了地址,我随口告诉司机的是我买的那栋房子,曾经在那里,我对方白林有所期待。
跟梁琪见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事发生,这让我慢慢真的把那件事给忘了。
但上帝不会饶过我,尽管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犯过什么错。
再次见到方白林的时候我甚至没敢认,毕竟好久不见,当时我又有些微醺,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天我一个同事生日,非叫着大家一起去喝酒。
本来这种事我几乎不怎么参与,可这个日子不一样,这天也是方白林生日。
明明就对那个人厌恶得不行,可还是鬼使神差的因为这个原因接受了同事的邀请。
所以我说这都是命,是孽缘,是剪也剪不断理也理不完的结。
我们在酒吧,我喝了不少。
好久不来这个地方,喝起酒就比别人都更猛一些。
我像是渴了,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解渴,一杯接着一杯,喝得倒是痛快。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别扭什么,就是想释放,可释放出来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酒吧在午夜的时候会有表演,几个穿着紧身衣服的人在台上一边跳舞一边互相抚摸,这不是gay吧,男女都有,舞者也是。
同事们看得兴致勃勃,恨不得钻到女舞者的裙底去。
可我只是靠在那里冷眼旁观,他们一点都勾不起我的兴致。
我想着去下洗手间,抽根烟,透透气,一转身就看见了方白林,他在跟人接吻,和一个性感的女人,我们离得很近,他也看见了我。
19
我始终觉得上帝的手无处不在,人类比棋子还不如。
灯红酒绿的世界里,我看着那张脸、那双眼睛,精神恍惚。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觉得头脑发胀。
我想起梁琪的话,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好好活着?
那一刻我觉得大概是因为他贿赂了上帝,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法。
我不再看他,准备去厕所抽根烟。
好像酒吧的厕所总是会发生一些极具戏剧化的故事,比如,我抽烟时,方白林也进来了。
这次我可以确定那个人是方白林,他脸上、衬衫领子上还粘着女人的口红印。
浪荡成性的人我在心里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才不是什么寿终正寝,而是被最脏的病折磨到死。
得让他在死前受一下折磨,否则他怎么知道反省一下过往那如同垃圾一般的人生呢?
方白林进来的时候跟我讨烟抽,我那会儿突然就怨自己为什么没提前在烟里加点料。
我没给他,而是灭了烟准备出去。
我没法跟他在同一个空间停留超过一分钟,会想吐。
以前有人说爱的反面是恨,还有人说爱的反面是遗忘。
全都是狗屁,明明他留给我的只有恶心。
其实我觉得一直以来我都做得很好,大家都是男人,一拍两散之后就算有怨念也各自苟延残喘去吧,别纠缠不清的,彼此留点颜面。
可如今再遇见这人,很显然他不打算放过我。
我还没走到门口,方白林从后面抱住了我。
那一刻我真的是强忍着恶心推开了他,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方白林说:“今晚有约了吗?”
他果然还是老样子,或者说比当初跟我做戏的时候更无耻了。
我嘲讽地笑笑,不想理他。
之所以笑,是因为我完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赏给他一个嘲讽已经是恩赐了。
结果方白林又说:“让你上我。”
那个时候我一度怀疑方白林真的要死了,他一定是染了什么病,要么就是精神失常了。
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才好好打量了一下他,丝毫不像是一个即将要做父亲的人。
他掏出烟,点上。
明明有烟却跟我要,这套路也够无聊的。
他点烟的姿势也没变,确实,我们又不是十年八年没见面,一切都没变化才是正常的。
我当时应该走的,可就站在那里不动,像是在等着方白林继续说些什么。
后来我再想起那个晚上的时候才想明白,我一直等方白林跟我说他要死了。
我真心实意的在期待他去死。
不过很遗憾,那个时候的方白林没死,现在也没。
但可以提前透露给你们,今天的方白林过得狗都不如,这得谢谢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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