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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造作不人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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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只兔子似有所觉般地撒腿就跑,一狗一兔在栅栏里东窜西跳,追追赶赶,好不热闹。
半响后,兔子终究还是被追上了,小黄狗欢快地对着兔子又蹭又舔,丝毫不介意兔子嫌弃地拿脚蹬它的脸。
“道长,我明白了。”杜若飞看着那兔和狗,喃喃道:“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
“你明白个屁啊!”清虚突然粗暴地打断杜若飞,揪起他的耳朵怒喊:“我的意思是,有喜欢的人你他妈就去追啊!!”
第6章 【六】
“追人,是一门学问。它3分讲究技巧,7分取决诚心……”
杜若飞十分苟同地嗯了一声,继续往下看。
“……剩下的990分,由颜值决定。”
990分???
“潘安宋玉卫玠兰陵王,西施貂蝉昭君杨玉环,从古至今,世人无一例外偏爱美人……”
杜若飞啪地一声合上这本毒鸡汤,照着镜子琢磨了一会儿后,给叶行衍打电话。
“歪?衍衍,你觉得我帅吗?”
叶行衍直接摔了电话挂了机。
……
这脾气以后谁敢娶你啊?杜若飞腹诽一句,又给杜若晟打电话。
“歪?哥,你觉得我帅吗?”
杜若晟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后,开了口,声音低沉而磁性:“还行。”
“还行是怎么样啊?”
“9分。”
“哈,分还挺高的。”
“百分制。”
“……哥你是不是对‘还行’这个词的词性有什么误解啊?”
“没有。”
“哥你多说几个词不可以吗?你看看你和我说话哪句超过三个字了?!”
“可以。这次。”
“……”
“算了算了,不和你说啦,帮我和嫂子问个好。”
“嗯。”
杜若飞挂了电话,深深地觉得他哥这失语症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他随手又翻了翻电话薄,指尖最终停顿在了“苻容继”三个字上。
要不直接去问问他?
杜若飞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矫情的主,一念至此,起身就去换了衣服出了门。
已经过了寒露的时节,今天正是秋日的周末,天朗气清,微凉的风佛在脸上惬意舒适。
杜若飞驱车来到苻容继家门前,却见房门大开,赵叔正站在门口,两人齐齐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想在心里呐喊起来。
怎么又是你?!
“你来做什么?”赵叔瞪着眼睛问。
我关心公司员工前来慰问一下不行么?杜若飞这么想着,嘴上却含糊其辞地说:“我来找容继,是公司上的事。”
“公司的事也没得占用周末时间噻。”赵叔嘟囔着:“今天怕是不方便呦。”
“怎么了?”杜若飞问。
赵叔看了他一眼:“苻娃子要带他妈妈回病院。”
闻言,杜若飞愣了愣。
正巧苻容继从里屋走出来,他见到杜若飞时明显一怔:“杜总?”
“阿姨呢?”杜若飞问。
“在、在房间里。”苻容继有些发懵。
“你打算怎么带阿姨去病院?”杜若飞又问。
“坐出租。杜总你怎么知道我要带妈妈去病院……”苻容继困惑地问。
“赵叔刚和我说的。”杜若飞抬手晃了一下车钥匙:“出租不方便,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这样多不好意思。”苻容继连忙说。
“人家一番好意,苻娃子你拒绝什么噻!”赵叔开口说:“多个人也好,没得事我先回去啰。”
“赵叔再见。”苻容继礼貌告别,回眸见杜若飞往房里踏进了一步。
屋里没开灯,于是所有光线都无声地湮没收敛起来,影影绰绰之中,有人坐在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戏词——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生、早悟兰因。”
“可怜我平地里遭此困顿,遭此困顿,我的儿啊!”
“妈,我在呢,我在这儿。”苻容继慌忙奔到屋内,半跪下来握住苻家妈妈的手。
苻家妈妈收了声,定定地看着苻容继,仿佛不认得他一般。
“妈,该走了。”苻容继柔声相劝。
“啊,走吧,走吧。”苻家妈妈喃喃,任凭苻容继将她搀扶起来。
“那麻烦您了。”苻容继对着杜若飞说。
杜若飞冲苻容继笑了笑:“一点也不麻烦。”
苻容继带苻家妈妈去的是某二甲医院精神科的开放病房,这里的所有一切仿佛都是雪白的,连日光灯都白得刺眼。隐隐约约有人在啜泣,一声接着一声缥缈杳然,之后又有人在唱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歌声停停顿顿。
挂号,签字,缴费……无论哪个流程,苻容继都轻车熟路,到了心理咨询的环节,还见到了相识的故人。
“刘医生好。”苻容继向着值班医生打招呼。
“哦,是小苻啊。”刘医生和蔼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等候的杜若飞:“看来你心理上已经没有什么障碍和负担了。”
苻容继明白他误会了,连忙解释:“不,他只是我的上司。”
“你上司为什么陪你来这?”刘医生疑惑道。
“他……他是个好人。”苻容继迟疑着说。
刘医生又笑了一下,不再深究,开始询问苻家妈妈的近况。
杜若飞百无聊赖地在手机上看着股票,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发了好人卡:(
再之后的分配病房、药物注射、初步陪护也都顺利无比,但是忙忙碌碌下来,等所有一切都妥善安排完毕,已是日渐西斜。
回程的路上,苻容继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半阖着眼掩了眸中的一丝疲倦,微长的睫毛轻颤,杜若飞就忍不住多瞥了他两眼。
“阿姨她,”杜若飞犹豫着开口说:“今天唱的戏是中春秋亭避雨那一折,虽说情节跌宕波折,但是结局却是喜剧……”
苻容继听出杜若飞是在安慰自己,便笑了笑:“杜总,你知道有本书叫做《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吗?”
杜若飞点头:“略有耳闻。”
“我妈妈她不是睡着了,只是叫不醒而已。”苻容继说。
杜若飞余光流转在苻容继脸庞上,突然百感交集,他并不傲慢到自诩有能力介入到他的生活里,但是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耶稣安拉啊,给他个机会吧!
也许是因为玉帝菩萨耶稣安拉正巧凑在一起打麻将,他们友好和谐地一商量,给小杜总降下了一丝丝的神迹。
两人方到苻容继家,发现久年失修的水管爆了,整个屋子都是水,房间潮湿不堪,一片狼藉。
苻容继满脸无奈,欲哭无泪地去收拾东西。
杜若飞不动声色地确认了湿漉漉的卧室无法住人后,心花怒放。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咳,你要不先住我家吧。”杜若飞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意有所图。
“不用麻烦您,我可以去青年旅社挤一挤。”苻容继说。
你倒是麻烦我一下啊!
苻容继的疏离和独立让杜若飞想作西子捧心状,哀哀戚戚地叹一声,妾有情郎无意一腔诗意喂了狗。
但,杜若飞是何许人也!他才不会就这么放弃了。
“旅馆住着不方便还要多一笔花销。我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住,你不必拘束,现在整理下东西跟我走,我去车上等你。”杜若飞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迅速说完,转身就走出了门,并不给苻容继任何回寰和拒绝的余地。
蓄精锐,乘懈沮!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
苻容继拖着行李,站在杜若飞的高档公寓门前时,仍然是惴惴不安的模样。
杜若飞刚打开门,一只黄色的毛球就窜了出来:“汪!”
“阿黄,”杜若飞蹲下身子摸摸小黄狗:“小白呢?”
“汪!”
阿黄又冲回了客厅,从沙发底下拱出了一团毛绒绒的白色生物。
小白不耐烦地抽了抽鼻子,蹦跶着跳到苻容继脚就下不动了,苻容继惊喜地将兔子抱了起来,摸摸了它柔软温热的耳朵。
杜若飞看着苻容继怀抱兔子的模样,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今后要同居了啊!
杜若飞喟叹一声然后开始苦恼:求婚的话,戒指是独钻的好还是群镶的好?!结婚的话,是西式婚礼好还是中式婚礼好?!结婚之后,是□□好还是不□□好?!领养的话,是领养女孩子好还是男孩子好?!还有啊,孩子将来上哪个大学好?!
……
阿黄冲他喊:“汪汪汪!”
主人你可醒醒吧!馕字还没一撇呢!
你懂个球呢,杜若飞对着狗说教,心存高远,意守平常,身体而力行,小步终将成千里!
苻容继还抱着小白,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这是只公兔子。”
“什么?”杜若飞猝然道:“可是阿黄是公狗啊?”
“那有什么问题吗?”苻容继边问,边小心地将小白放到地上,阿黄立刻奔了过来舔了舔小白。
“呃,阿黄和小白是一对。”杜若飞说。
“……”苻容继呆愣了片刻。
等等,相比跨物种为什么跨性别反而更让你震惊啊?!
小白一脚蹬在阿黄脸上,然后自顾自地蹦跶回了屋里,阿黄毫不气馁,摇着尾巴跟了上去。
杜若飞帮苻容继将行李搬到了客房,这里的面积比苻容继原来的房间大了三倍还不止,窗明几净,家居齐备,还附带了独立卫浴。
杜若飞将房门钥匙递到苻容继手心里,和他说:“你稍微整理一下,一会我请你出去吃饭。”
“我请你吧。”苻容继连忙说。
“不用那么客气。”杜若飞温柔笑了下,他能理解苻容继想要回报的好意,但是这附近的饭店价位都不低。
“要不,我做饭给你吃吧?”苻容继说:“我做饭挺好吃的。”
“好啊。”杜若飞眼睛一亮。
杜若飞极少在公寓做饭,冰箱里只有一些速冻食品,苻容继不得已从小白的口粮拿走了两根胡萝卜,最后他蒸了盘饺子,炒了个鸡蛋,又油煎了胡萝卜丝。
杜若飞吃得百感交集泪眼婆娑,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吃过这么素的玩意了!!
“不好吃吗?”苻容继忐忑地问。
“好吃。”杜若飞狠狠地塞下一大口胡萝卜,媳妇儿做什么都好吃。
其实苻容继的手艺挺不错的,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能做出这些家常菜已是难得了。
“要不这些天都我来做饭吧?算是抵了些房费。”苻容继试探地问。
“那明天下班后我陪你去买菜。”杜若飞说。
“好。”苻容继笑了笑,他看着杜若飞将自己做的菜一口口地悉数吃完,内心的最深处便泛起了一丝情绪。
那份情绪像感激又的确不是感激,它糅杂着人性里最原始的冲动和欲望,令人心悸又慌乱,甜蜜又愉悦,既说不清又道不明。
在那丝情绪掀起惊涛骇浪前,苻容继无知无觉地将它压了下去,于是一切归于平静,静若死水。
革命尚未成功,小杜同志仍需努力。
第7章 【七】
星期一,这个最早能追溯到公元前6、7世纪的日子。无数的人们在这一天里走向自己的岗位,而支撑着他们工作的,是对公司与领导的认可、是对毕生事业的追求、是对社会责任感的领悟,才不是因为穷!
杜若飞提前了15分钟到公司的时候,小王看他的眼神仿佛见了鬼。
小王热忱呼唤:“主上!”
杜若飞深情回应:“爱卿!”
小王又喊:“主上啊!”
杜若飞再喊:“爱卿诶!”
小王接着喊:“我的主上上啊!”
杜若飞跟着喊:“我的爱卿卿诶!”
小王不喊了,改问:“主上唤臣前来可有要事吩咐?”
杜若飞迟疑半天:“我忘了……”
……
小王登时悲从中来,我就知道主上今天提前来公司定然是精神不正常,可怜我的主上英年才俊仪表堂堂,这年纪轻轻怎么就傻了呢?真是天道不公时运不济命运多舛……
杜若飞猛一拍脑袋:“想起来了,小王你先帮我整理下之前那份概念性产品开发的文件,然后让叶主管和萧主管来我办公室一趟。”
“叶主管?”小王忍不住确认了一遍,毕竟叶主管被自家主上翻牌的情况堪比零概率事件。
“对。”杜若飞笃定道。
叶行衍也略略有些不可思议,他放置下手头上的资料,起身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杜若飞正在埋头看文件,见叶行衍走上前来就随手递了一份复印件给他。
叶行衍接过翻了几页,说:“开发新产品?”
“嗯,设计理念和创新度都还不错,我想做这个产品的项目开发负责人。”杜若飞说。
“这么积极?”叶行衍笑道。
“没办法,不立业拿什么成家。”杜若飞夸张地大叹一口气:“就我家老爷子那个脾气,不做好万全准备再和他摊牌,他能一巴掌把我拍到墙里去。”
“唔。”叶行衍浏览资料,随口又问:“说到这个,我们家老太太今天寿辰,你要不要和我去敬杯酒蹭顿饭?”
“今天啊?”杜若飞拒绝到:“今天不行,约了容继去买菜然后回我家做饭。”
“回你家?”
“嗯。”
“你们住一起?”
“嗯。”
叶行衍抬头,满脸惊愕,随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顿时脸黑如锅底,凛然喊到:“杜若飞!”
杜若飞被他喊得一哆嗦,不解道:“又怎么了?”
叶行衍难得纠结,他斟酌片刻后才开口说:“真正的恋情,应当是三观契合、性格合拍的两个人,因为两情相悦而诞生出的爱的感觉和想要相互陪伴的感情。任何以强迫他人意志为手段或者以金钱为代价而进行的肉体交易、精神束缚都是错误的、病态的、且不被提倡的!”
???
“你有什么话直说好吗?”这长篇大论的毛病还能不能治好了?
叶行衍憋着口气,近乎要吐血:“你包养他了?”
“噗!”杜若飞刚喝进嘴的一口水喷出三丈远。
“叶行衍!我是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我有我的道德底线,我的行为对个人负责,也对社会负责!”
“那他为什么和你住一起?”
“他家水管爆了,又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就暂时住我那几天。”
“就这样?”
“不然还能怎么样?!”
叶行衍双手抱胸,怀疑地看着杜若飞。
杜若飞毫不客气地回瞪他。
“年轻人可真是有活力啊。”老好人萧楠笑眯眯地从外面走进来,微微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叶行衍收回了目光,拾起桌上的资料继续看。
“宏建那边的原材料合同都没问题吧?”杜若飞问萧楠。
萧楠说:“没问题,都挺顺利的。”
“那就好。”杜若飞点点头,上次遇见楚天河起得那些矛盾看来是不用担心了。
“还有这个。”杜若飞将手上的资料递给萧楠:“之前的产品开发提案,我的修改和建议都标记在上面了,你出具一份可行性报告和项目建议书给我。”
萧楠似乎为杜若飞决策果断的态度小小地吃了一惊,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应了。
“还有开发费用的估算……”杜若飞抬眼看叶行衍。
“我会交报告给你的。”叶行衍说,在正事上他从来都不含糊。
“那就拜托了。”杜若飞说。
然后三人又就着产品细节讨论了一会,临到午休的时间点,萧楠拿着材料颇为满意地走了。
杜若飞拉着叶行衍打算去公司食堂将就一下午餐,路行一半遇见许婷,遂打招呼:“婷姐,拙荆劳你费心了啊。”
“不费心,那孩子挺上进的,刚才我还见他在看前几年的报表呢。”许婷说。
上进虽好,但凡事都不能过犹不及,杜若飞生怕苻容继废寝忘食把自己饿着,去了办公室把人拐了出来,三人同行奔赴食堂。
食堂,世上最具不确定性的场所之一,这里的万物众生千姿百态,这里的打饭大妈喜怒无常,这里的菜品口味时好时坏,油盐偶尔紧缺淡出个鸟,偶尔仿佛不要钱般齁死个人,在食堂吃饭,那就是历经一场为了生存而进行的赌博!
旧有传闻,某人在食堂点了两个菜,吃其一感慨而曰:“还能有比这更难吃的吗?!”
遂吃其二,而后搁筷,泪流满面:卧槽还真的有啊!!
此即为天道无常,食堂不仁,善哉善哉。
前日里,负责食堂诸多事宜的王师傅心血来潮地购置了一台奶茶机,正卖力地吆喝着,叶行衍嗜甜,饶有兴致地买了一杯。
三人端盘就坐,相互一看,彼此间打的菜全都是不重复的,一人点了酱牛肉面,一人点了甜口荔枝肉饭,一人点了青椒盖浇饭。
叶行衍拿起奶茶,只喝了一口,表情就扭曲了,他长叹一声,开始犯病:“这杯奶茶让我仿佛看到了万马齐喑文学覆灭的旧时代,看到了人间失格道德沦丧的社会悲剧,看到了穷困潦倒的待救助者将指头戳到我的脸上痛斥着我的无知与浪费……”
“好了好了,难喝就别喝了,下次给你买过一杯。”杜若飞打断叶行衍,捡起碗里的肉塞进嘴里,然后,他整整咀嚼了5分钟也没能把肉咽下去……
这肉会不会柴得过分了点啊?!
苻容继觉得他的饭菜倒是挺不错的,他看着杜若飞蹙着的眉头,便问:“不好吃吗?”
何止是不好吃,简直是太难吃了!
杜若飞扒拉着糊在一块、内芯发硬的面条不免有些沮丧:“不太好吃。”
“我去帮你再点一份其他的?”苻容继试探地问。
“不用了,晚上等你做好吃的。”杜若飞说。
“嗯,我下面给你吃。”苻容继纯良无比,丝毫没有意思到自己的话里有歧义。
“咳!”叶行衍呛了一下。
杜若飞搁了筷,邪笑着说:“好啊,小苻你下面一定好吃。”
“……”
叶行衍表情又扭曲了,他一言不发地吃完饭,直接起身告辞,远离这是非:“我先回财务办公室了。”
借着苻容继的话赢了叶行衍一局,杜若飞心情大好,他边大笑边对苻容继说:“我果然很喜欢你啊。”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苻容继心悸了一下,他抬眼看着杜若飞明朗的眉眼,自然而然地以为他只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要不要试着也喜欢喜欢我?”杜若飞笑着又说。
“好啊。”苻容继答应道。
杜若飞一怔:“这么干脆啊?”
“不然呢,”苻容继抬眸说道:“难道还要像古早的言情剧一般,一定要经历一段跌宕起伏的爱恨纠葛,再挨个应付好出场只为棒打鸳鸯的反派后,主角才能在一起吗?”
“也是啊。”杜若飞见苻容继说得理所当然,只当他在和自己在调侃说笑。
说者有意装无意,听者有心当无心。
无言间,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想着同一件事情:他的话如果不是玩笑该多好。
噫吁嚱……由此可见,信息不对称是多么可怕,有效沟通是多么重要啊同志们!
第8章 【八】
下午的工作结束后,杜若飞如约和苻容继去了超市买菜。
两人西装皆笔挺,气度都不凡,手里推着车,认真挑着菜,惹得四周清一色的大妈纷纷侧目视之。
“你吃辣吗?”苻容继晃了晃手里的一袋小米椒。
“我不忌口,你做什么吃什么。”杜若飞说。
“那可真好养。”苻容继调侃着把小米椒丢进推车里,又挑选了几样易保存的蔬菜。
结账后双双把家还,杜若飞喂狗喂兔子,苻容继洗手作羹汤。
小米椒和泡椒剁成圈状,放油加姜、蒜、酸菜、酸萝卜翻炒,再放肥牛、金针菇、黄灯笼辣椒酱继续翻炒,然后加足够多的水炖煮成汤,最后烫熟面条过冷水,加入锅中……
苻容继做好了两人份的酸汤肥牛面,用白瓷的碗盛着,汤汁浓郁,肥牛鲜美,面条劲道。
虽说杜若飞从街边地摊到高档酒店也吃过不少面食,但当他忍着想要大啖美食的冲动,故作矜持地夹面入口后,便断定了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肥牛面,他由衷地赞叹:“好吃。”
苻容咬着筷子问:“杜总,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
杜若飞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肉吧。酱牛肉,红烧肉,烤鸡烤鱼烤全羊。”
苻容继说:“这些我都会,有空做给你吃。”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杜若飞刚想说好,就听见了急促的铃声。
苻容继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屏幕接了起来:“赵叔,有什么事吗?”
周遭安静,杜若飞听到手机那头隐隐约约地传出断续的几句话:屋子的水管……整理整理……可以了……
“谢谢赵叔。”苻容继挂了电话。
“你家那修好了?”杜若飞问。
“嗯,差不多了。”
“准备搬回去?”杜若飞又问。
苻容继以为他嫌自己住得久了,忙说:“这两天打扰了,明天我会自己整理好行李的。”
杜若飞沉默下来,欲言又止。
苻容继瞅着杜若飞的脸色,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忐忑间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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