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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成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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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哥,什么事啊,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没忘吧。”
“没有,请我吃饭?”
“嗯。”
“行啊,哪天。”路一鸣没有多少兴致,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公司里的事情,分身乏术,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这又是圣诞元旦档期,他们华洛投资的电影就要在院线上映,宣发这一块又被路一鸥扔了过来,北京西安成都杭州南京上海广州几地连飞,这几日才得闲空下来。
“等我通知吧。”
翟猛满意地挂了电话,关掉了床头灯。

薛熠看向何畅怀里的男孩,神采奕奕地说些什么,他却像是失了所有的兴趣,一个人坐在那儿,闷闷地点了一根烟,今天明明是他的生日,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脑子里突然想起何畅上次提到,为了自己的事情,跟展星迟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你跟我提过展星迟,上次城西的项目,耀威正好和我们合作,我就借着酒劲问他了。”
“我说,展星迟,你要是喜欢薛熠,就大大方方承认,不喜欢,也别给人错误信号,吊着人两三年,缺德。薛熠不追人,追你,那是天大的面子。”
“展星迟让我不要多管你和他之间的事,那眼神,我真是没看过,要是他手上有刀,我命就丢那儿了。”
“不过的确是喝多了,闹得有点大。”
“薛少,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说,你跟展星迟到底怎么了,怎么他一听到你的名字,脸都不对劲了?”
“哦对,还说了一句,让薛熠死了心吧,他就算是喜欢……”
何畅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点了根烟:“算了,还是不说了。”
薛熠神色不愉,皱起了眉头,一双眼认真地盯着何畅:
“说。”
“他说,他就算是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

“砰——”

32
“不好意思。”
几个人把摔在地上的啤酒瓶捡起,薛熠抬起眼皮只看了一眼,再也没旁的心思。

卢敬希站在酒店大堂的门口,展星迟从他侧身走过,径直进了汽车后座,张经理和卢敬希两人也从酒店大门出去,卢敬希只把翟猛发给他的几个地方都记下来了,看哪个地点离酒店最近,他就先去哪里。
“张经理,我还有事,先走了。”
卢敬希一跟张经理道别就狂奔起来,他一边跑一边喘,耳边还不断萦绕薛熠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分手吧”。
司机从街角拐出,展星迟从车窗望向街道,看见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年轻男人在街上飞奔,车与人交叉错行,展星迟转过头不再去看。
卢敬希鼻塞严重,跑了两个街道就上气不接下气,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地喘息,凛冽的寒风吹入他的喉中,引起剧烈的咳嗽,他还未稍作休息,就又跑了起来,他不能跟薛熠分手,他要当面和薛熠好好解释清楚。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薛熠的电话,依旧忙音,卢敬希把手机抓在手里,放在耳侧,边跑边喘,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窝囊过,他不知道自己在追寻什么,薛熠是他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人,也是他永远不可能触及的人,他之前和路一鸣说过,如果实在勉强不来,就算了。
怎么可能算了,他根本放不了手。
内心的酸涩一时被放大,卢敬希想起薛熠的眼鼻唇,他的温柔、拥抱、声线,他是那样完美的人,他为了薛熠和路一鸣翻脸,薛熠让他辞掉工作,他什么都能做,只要能挽回薛熠,他甚至可以为了薛熠去死。
他已经跑了两个地方,依旧没找到薛熠。
打车来到第三家,卢敬希筋疲力尽,他不是这家会所的顾客,站在门口,会所的接待人员始终不让他进去,他说他进去找朋友,说了薛熠的名字,也没用,他内心彷徨无措又悲伤至极,认识了几个人,喝了几次酒,在一起玩了几回,他就以为自己是这个圈子的人。
其实不是,他从头到尾,和他们这帮人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只是去找薛熠的,他在里面是吗?”
“让我进去,帮个忙行吗。”
“是非常要紧的事情,不会耽误多长时间,我一会儿就会出来。”

“对不起先生,您的问题我们无可奉告。”
“您提出的要求我们也无法满足。”
十几个人簇拥着其中一位身高腿长的男人走过卢敬希的面前,只不过他们不是朝卢敬希的方向,而是横向穿过,似乎是要去停车场,卢敬希一下失了神,他咳嗽了两声大喊起来:“薛熠!薛熠!”
“先生,如果您再继续大喊大叫,我要喊安保把您带出去了。”
“薛熠!”
薛熠连脸都没转过来,卢敬希不相信他没听见自己的声音,整个大堂都是他的回声,他怎么可能会听不见。
他边喊边咳,咳得从颈脖到脸都红了,他想直接冲过去,没想到安保真来了,死死地拦住想要往前冲的卢敬希,卢敬希两手紧紧握住安保人员的胳膊,奋力地往前推动,这咫尺距离,却像横亘了一条银河。
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冲出突围去薛熠的身边,只能眼睁睁地目送薛熠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我可以辞职!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卢敬希此时失去了理智,他双手狠狠地扣入安保人员的肩部,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拉,没想到身后突然袭来两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抬起他的双臂,重重地朝后拽,卢敬希几乎被拖拉至地面,毫无尊严,他甩开两个安保的手,又要往前冲,可此时体力不济,双脚打滑,一下狠狠地跌在地上,他反应极快地爬起,又往面前冲:
“不要跟我分手!”
“薛熠!你看看我!”
“薛熠!”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薛少还是这么厉害。”
“这都第几次了,跟我们薛少要死要活不肯分手的。”
“反正这是我见过的第五个,之前比这还惨的都有。”
“薛少,至于吗,每次都搞这么刻骨铭心?”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薛熠的风流史,齐四率先拍了拍薛熠的肩,薛熠冷着一张脸,也不搭齐四的话:“不是还要转场的吗,去哪儿。”
何畅只瞟了一眼被拦在不远处的卢敬希,砸了咂嘴,卢敬希始终是敌不过十来个安保人员的,又来了两个人直接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大堂拉了出去,卢敬希被拉出去时还在喊薛熠的名字,撕心裂肺悲痛万分,何畅调笑着望了一眼薛熠:
“这人叫什么来着,我都忘了,翟猛学弟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薛少出殡呢,叫这么凄惨。”
何畅说完这话,齐四磊子包括其余几个平常就在一起玩的都笑了起来,薛熠蹙着眉,直接拉开车门,坐在后排座位上,卢敬希的声音居然能从大堂传到这儿来,他立刻出声对着司机道:
“把音乐打开。”
“最大声。”

“好的,薛少。”
音乐声渐渐掩盖住了卢敬希的声音,他们也驶离私人会所,薛熠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却一时想不出是谁能告诉卢敬希他在这儿的,他一开始就不该答应卢敬希,这种人,沾上身就甩不掉,他都说了分手还要跑到这儿来丢人。
薛熠脸上说不出的厌恶,他已经把卢敬希的手机号屏蔽了,他又拿出手机,直接把卢敬希从朋友列表里拉黑,车缓缓地地停下,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薛熠:
“薛少,到了。”

“薛熠不是一般人,你还是放弃吧,别到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不值得。”
卢敬希倚在私人会所的门柱边,脑海里突然蹦出路一鸣曾经说过的话。
每个人在爱情面前都是卑微的,可依然不阻止我继续爱你。
卢敬希想到这里一下咳嗽起来,连着咳嗽了数十下又笑了起来,泪水被挤出眼眶,他伸出手拭去眼角的湿润,原来一直以为薛熠答应和他交往是喜欢他,是真心接受他,现在想想,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救赎而已。
他不会抽烟,此时却无比想点一根烟。
他好想打电话告诉路一鸣,他错了,他一开始就错了,他应该听他的话,可现在为时已晚,一切都完了。
他低头看向手腕内侧的刮伤,微微渗透出几粒血珠,还未收手,手心突然落下一片冰凉,莹白剔透。
他仰起头,与满天飘落的纯白不期而遇,卢敬希站直身子,合上了双眼。
下雪了。

33
没想到翟猛安排的时间如此之快,路一鸣昨天刚接到电话,今天早上就收到了翟猛的信息,晚上7点在燕山琅院的包间,燕山琅院是一家颇有特色的私房菜,路一鸣之前去吃过,价格不菲,不过翟猛既然想吃,他也不能拂了这个面子。
他驱车前往,直接让服务员带进包间,他来得早,估计翟猛还没到,服务员推开门的一刹那,路一鸣立刻愣在原地,卢敬希的脸色不大好,看起来好像又削瘦了一些。
卢敬希的感冒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他坐在那儿,还没来得及看向门口,路一鸣身后的门立刻被带上,两个人安静的面对,卢敬希刚要起身去迎接“学长”,看见来人是路一鸣,瞬间像被石化,一动不动。
他们两个人多久没见面了,曾经无话不说的朋友,居然沦落到相见无言的地步。
两人在此刻达成无言的默契,心知肚明,这安排自然是翟猛背着他们两人谋划的。
路一鸣暗骂翟猛这孙子使阴招,一边搓了搓手,局促不安地看向卢敬希,想骂他,可近来不联系生分了许多,想叙旧,又显得尴尬:
“最近,怎么样。”
“还行,你呢。”
翟猛站在包间的门外,他听了两句话,放心地走远了几步拨通最近来电里的某个名字:
“喂,薛啊,人都通知了吗?”
“对对,让畅一定把明浩杨喊上。”翟猛低头看着脚尖,脑子里忽然浮现路一鸣的脸,到时他究竟会惊惧愤怒还是悲怆绝望。
“他今天上班是吧,那就不用喊了,既然在是最好,好,待会儿见。”翟猛挂了电话,怕包间里的两个人等待太久,径直走向包间去了。

“一鸣,我……”卢敬希刚要道歉,路一鸣身后的门被推开,翟猛笑意相迎亲昵地搂住了路一鸣的肩:
“来这么早啊。”
“翟猛,你这是整哪出。”
路一鸣板着脸,看起来极不友善,翟猛硬是把路一鸣按着坐在下来,半句话也不提,直接喊来服务员,点菜时还打趣路一鸣:
“怎么,让你多请一个人,你肉疼?”
“小气。我这下子是白挨了。”

“一码归一码。”
路一鸣不想去看卢敬希,他现在一想到卢敬希还和薛熠在一起就膈应,哪还能坐在一起吃饭,而且卢敬希也说了,他的事不用他管,他路一鸣又不是真贱到那份上,被人嫌弃,被说多管闲事还要舔着脸凑上去,这种事打死他也做不来。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处于不尴不尬的境地,刚才聊了两句,路一鸣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跑。
可说请客是他,总不能不还翟猛这个人情,硬着头皮也只能坐下来吃饭,假装不计前嫌。

卢敬希不知道翟猛之前为了路一鸣被薛熠爆了一啤酒瓶,于是开口问道:“学长,你的……”
“嗨,不碍事,给这小没良心的挡了一下,结果他还不乐意请客吃饭了。”
翟猛一个劲地说,卢敬希跟路一鸣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说,路一鸣只有偶尔喝茶时瞥一眼卢敬希,尤其是在翟猛提到“薛熠”两个字的时候:“也不怪薛熠,他本来也不是想砸我的。”
“就当给他俩表演放鞭炮,听个响吧。”
“好,就这几个菜,敬希,你要不要再看看?”
“不用了,学长。”

“行啦,你们俩能有多大仇,今日我在场,化解恩怨还不成?”
“敬希,你没忘记之前我跟你说的话吧。”
“没,学长。”
翟猛之前给他打电话,和他说有件事,如果他提了出来,希望卢敬希一定要答应,不要推脱,卢敬希当时喝酒喝的晕头转向,只是为了得到薛熠的踪迹什么也没管,这下倒是着了翟猛的道。
“我这伤还没好,也不能喝酒,以茶代酒,但是敬希你必须好好倒一杯酒,敬一鸣。”
“好。”
“别,别勉强,别跟我来这套。”
路一鸣倒是不乐意了,他见卢敬希好像是被翟猛握着什么把柄了,不得已才给他道歉,他路一鸣不屑这种求来的道歉。
“一鸣,对不起。”
卢敬希倒满了一杯酒,那副样子一点也不像被逼迫的,路一鸣看见卢敬希慢慢地向他走来,眼神真切诚恳,也不好出言阻挠,鼻音略重的卢敬希猛烈地咳嗽了两声,端着酒走到他面前,就势碰了他的茶杯,刚要仰头喝,就被路一鸣抓住了手腕:“别喝了,你咳成这样了,再喝出事还得送你去急救室。”
路一鸣心软了。
他内心埋怨过自己,也骂过卢敬希,他不敢相信卢敬希居然会跟他闹到这份上,以前不论做什么事,都是卢敬希开解他,拦着他,让他不要冲动。
风水轮流转,也有他路一鸣拦着卢敬希不要往火坑跳的时候,可惜卢敬希比他还倔,不撞南墙不回头。
路一鸣端起两杯茶,递给卢敬希:“都别喝酒了,我今天开车来的,也没喊代驾。”
翟猛也趁势端起茶杯:“咱们一起走一个,吃完饭,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好好玩玩。”

展星迟推开酒店的门,他喝得有些昏沉,下个月他大伯就会按照约定把娱乐业也签给他,但前提是他必须把房地产业做上来。
展星迟把烟放在唇边轻轻一抿,沉沉地笑了,展立辉居然还有脸跟他提要求,要不是看在弟弟妹妹的份上,早把他赶出家门了。
他想起明天还要回家聚餐,唇角的笑容不断放大,薛熠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他只厌自己没有在美国的时候对他下手狠一点,吊他更久一点,毕竟薛熠知道他回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他,展星迟不再暧昧不清,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自己不喜欢男人。
虽然身陷这个圈子,但展星迟的确是瞧不上薛熠,不是现在瞧不上,他在美国也没有安分过,如果当年他没有惹上自己,也许日子会比现在过的舒心。展星迟没有表面上表现的冷漠,他之前谈过恋爱,薛熠追他也的确用了心思,展星迟半推半就,从未向薛熠明确表达过内心想法。
“展总,最近新开的一个酒吧很不错,我之前去那儿玩过。”
“吴总想去,我一定奉陪。”
思绪突然被打断,展星迟熄灭了快要燃尽的烟头,不再想从前的事,上了车,坐在后排假寐了起来。
吴总喜欢的这家店是整条酒吧街新开的一家私人介绍制酒吧,不是社会名流的朋友,是不可能进来的,这里环境优雅,音乐轻扬,完全没有哄闹的嘈杂声。
而这家店的隔壁就是一家知名的私人会所——Eros(爱神),不仅有富婆买春,更有男人寻欢作乐,可谓是酒池肉林的欢乐场,吴总瞥了瞥这家店,展星迟摆了摆手:“吴总不是想喝酒吗,还是这家吧。”
“展总既然没这个兴致,那我们就好好喝酒。”
展星迟刚踏入隔壁店门,一辆载满流光的阿斯顿马丁极为风骚地停在店门口,随后的浅蓝保时捷停在街对面的空位,路一鸣率先从保时捷走下,他新买的车还没来得及显摆,今天正好出来就把保时捷开出来遛遛,这家店他知道,一直没机会来玩,听说这里的男孩质量非常高,饶是斩人无数的他也心动了。
翟猛即便在家躺了十天半个月也丝毫不逊色,收集到这些情报,身体一恢复就立马来享受了。
路一鸣把墨镜摘下吹了声口哨,翟猛从驾驶位上走出,身子倚靠在车边,半开车门,朝路一鸣打了个响指:“怎么了一鸣,没兴趣?”
“不是,我是太他妈激动了。”
翟猛站在路边,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路灯照在半明半暗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他胳膊搭在车门上,弯下身去看仍旧坐在副驾驶的卢敬希,连安全带都没解,一脸呆滞,他出声:“敬希,下车啊。”

34
Eros以其特色服务闻名,卢敬希刚进门就感受到这股不同于往常的气息,这里的服务生身着不同的特色服饰,装扮成兔女郎的外国男人金发碧眼,身姿妖娆端着酒杯,挺翘的双臀随着步伐颤动,走过路一鸣时,顺手抚过他的肩头,眼神勾人魅惑。
路一鸣吹了声口哨,朝兔女郎外国男人放了个电,卢敬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路一鸣,此时有些出乎意料地叹了口气,翟猛的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另一手拉着路一鸣。
“猛哥,够意思啊。”
“我等会儿要去猎兔子。”
卢敬希目光一转,看见一个身着水手服的男孩,他个头不高,清纯动人地闪着一双氤氲水汽的大眼睛,也端着酒盘无辜地四处搜寻,一副刚来不久,不熟悉地形的样子。
一个褐金卷发的少年打扮成古希腊天使的模样,背后一对圣洁无暇的翅膀,赤足走在浅紫的地砖上;两三个身穿浅灰西装的男人坐在中年女子身边,有说有笑,时而倒酒,时而殷勤地伏在女人耳边低语些什么,逗得几位女子笑得花枝乱颤。
翟猛凑近卢敬希,侧首看向他,音乐不吵闹却燥热:“敬希,怎么样,还满意吗?”
“嗯,学长,我……”
“我还是回去”几个字还未说完,翟猛就不再转头看他,低迷撩人的音乐一转为激昂的舞曲,灯光也随舞曲变换起来。
卢敬希有些坐立难安,这里既不是他能消费起的地儿,也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太过狂野霸道,也太过赤裸裸。
他根本没心情寻欢作乐,他不是这帮少爷,无忧无虑。他还没联系上薛熠,还没好好问清薛熠为什么要让他辞职,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一次次把他抱紧,又一次次把他推远。
他不明白,想不明白。
紫红灯光营造旖旎暧昧的气氛,耳边是轻佻的音乐,仿佛一把羽毛在脸颊边轻轻撩过,鼻息间是并不浓厚的脂粉味,舞池闪耀夺目,卢敬希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眼神,实在过于露骨开放,饶是他是个弯的,此时也完全招架不住这香艳火辣的舞蹈。
这家店的老板实在太会做噱头,这儿的少年、青年甚至上了年纪的男人都各有特色,让人过目不忘,简直如虎添翼。
卢敬希还未惊讶于此处的奇珍异品,就看见远处几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这里的卡座不同于别地,离舞台最近的vip座席只有一张仅能放酒的圆桌,周围一圈是柔软宽大的深紫沙发,沙发不矮,有半人高,围着中央的圆桌形成一个闭合的沙发圈,朝翟猛招手的一位,个高腿长,身上还拥有鲜有的少年感,米白黑线的T恤自然随性,海藻般卷发微微遮住双眼,右耳耳钉闪着奢靡华丽的光芒,抱怨地嘟囔:
“才来,等你半天了。”
“路上车堵。”
翟猛朝这位眨了眨眼,收回搭在卢敬希肩上的手,极为亲昵地抚上他的脸颊:“人都到齐了吧?”
“那不就等您了吗。”

“嗨,翟少!”
“畅总,好久不见。”
“翟少这个头型不错啊,比以前的好。”
“行了,少拿我开涮啊。”
翟猛笑意盈盈地搂过刚才的男人,落在他的额上一吻,温柔低语:“这段时间想没想我?”
“想啊,想的这儿都疼了。”
那长相身材都相当出挑的男人牵起翟猛的手就要往不可描述的地方带,翟猛还没回过神,一个掩藏暴怒的冷哼在背后响起:
“翟猛,你他妈当我死人呢?”

薛熠不知道翟猛把路一鸣卢敬希都叫上了,其实他对这个明浩杨也没什么兴趣,除了腰细屁股翘叫床浪以外,没什么别的优点,长得只能算尚可,老往他面前凑,还不是想他口袋里的钱。
不过在他看见路一鸣的一刻,他立马把明浩杨往怀里带,故意扯高嗓子喊翟猛:“猛哥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路一鸣本来以为只有何畅,他已经很不爽了,何畅一向和薛熠穿一条裤子,他们两个人也有不清不楚的床伴关系,这让路一鸣更加恶心。他虽然也睡过不少人,但他绝对不会睡朋友,不像薛熠,连朋友都下手,荤素不忌。
结果他一下就扫到了薛熠,怀里还搂着——明浩杨,一把怒火直接从胸前窜到了头顶。
他怎么会以为翟猛是好人,真他妈是眼瞎。
翟猛和何畅薛熠可是有相当不错的交情,这个局,从头到尾都是翟猛的计划,可能连被薛熠砸住院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想到此处,路一鸣只想拿啤酒瓶子把翟猛的头再次砸烂。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翟猛,你他妈故意的吧。”
“一鸣。”
卢敬希瞪大了眼睛,他狠狠挡在路一鸣的面前,抓住了路一鸣几欲出拳的手。
即便他内心盛怒又不忿,但还是忍住了。薛熠从头至尾连眼角都没有扫到他,路一鸣看见挡在面前的卢敬希,气不打一处来:“卢敬希,你给老子让开。”

“路二少爷,你生什么气,我们翟少也是一片好心。”
“让你看清明浩杨到底是什么货色。”
明浩杨听见何畅这么评价他,眼皮微微一跳,他垂下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任由薛熠搂着他。
“何畅,这儿他妈有你说话的地儿吗?”
何畅脸色一变,他不可能一次两次都被路一鸣指着鼻子骂,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从深紫的沙发软垫上站起,活动手腕扭转脖子就朝路一鸣的方向走:“路一鸣,你以为我怕你?”
“宽悦在老子眼里就他妈是一个垃圾场!”
“说你妈呢路一鸣,要是没了你的好哥,还不如垃圾场!”
“冷静!冷静!一鸣!说好不动粗!”翟猛转过身来,死死地挡在路一鸣面前,论体格也只有翟猛能与之抗衡,何畅身量与卢敬希差不多,真打起来完全不是路一鸣的对手,路一鸣扬起嘴角,眼神片刻不离明浩杨,却一再对翟猛放狠话:
“明浩杨是你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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