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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成瘾-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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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眼神片刻不离明浩杨,却一再对翟猛放狠话:
“明浩杨是你叫的吧?薛熠何畅都是你叫的,是不是?”路一鸣朝地上啐了一口,手指紧握翟猛的衣领,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脸贴脸的质问,“我他妈真是瞎,居然还把你当朋友。”
“你不是才出院吗,再进一次也没关系。”
路一鸣把卢敬希推搡到一边,力气足以掀翻卢敬希整个人,毫无顾忌。
卢敬希握拳又冲上来,拉着路一鸣往外拽,用尽全身的力气不让他再往里一步。
“一鸣!一鸣!别冲动!”
“卢敬希,我再说一遍,你他妈给老子让开。”
“不然我连你都打。”
路一鸣双眼发红,显然是出事的前兆,卢敬希以前在学校拦过路一鸣不少的架,不过今天这副样子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薛熠不搭理路一鸣,望向他的眼神跟看跳梁小丑毫无区别:“猛哥,今天的局是为你接风洗尘的,你怎么尽带些不知趣的人来。”
他搂着明浩杨的手渐渐松开,双手滑到明浩杨的背后,顺势把他往翟猛面前一推:“喏,你指名道姓要的人。”
明浩杨脸上冷淡自持,就算被薛熠像物品一样的摆弄也毫不动容,仍旧是一身暗纹花样的定制西装,扣子扣到颈脖最上一颗,纤长的颈脖被紧紧束缚在衣料之下,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禁欲的气质,微微轻抬的下颌透出不可一世的傲慢,眼角的泪痣尤为动人,他朱唇微启,看向路一鸣的眼神不再畏惧,好像是找到了什么靠山,但在扫向卢敬希时,又有几分讶异,但仿佛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学长,好久不见。”
35
“圈子可真小,没想到明浩杨还认识我们薛少的新玩具。”
“什么新玩具,畅总,新玩具在这儿呢。”
薛熠随手又把明浩杨拽了回来,这副样子既是演给路一鸣看的,又是羞辱卢敬希的,一石二鸟,一举双得,薛熠勾起唇角的弧度不断在眼前放大。
“我操你们妈!”
“一鸣,一鸣!”
卢敬希也不傻,他知道路一鸣护着他,这里所有人,只有路一鸣是护着他的,是站在他这头的。
他不愿意看路一鸣出事,即便已经被路一鸣推了好几下,他还是一次次地跑到他的身边,像曾经数次那样,死死地缠抱住路一鸣,用尽全身的力量把他朝后拉。
他现在还有什么勇气去质问薛熠,大庭广众之下,已经从何畅嘴里得知了真相,也从薛熠的态度里探寻到了答案。
一颗心被彻底地粉碎,卢敬希强忍悲痛酸楚,把这股力气都发泄在拖拽路一鸣的身上,路一鸣两手几乎嵌入他的手腕里,死命地掰开,两双手不停被拉开,又决断地扣住路一鸣的腰身,直至指尖发白也丝毫不松开,卢敬希耳边是路一鸣狂怒暴躁的吼叫:
“卢敬希,你怎么这么怂?!”
“你听见薛熠这个畜生说什么了吗?”
“你他妈给老子说话!”
“你还拦着我?啊?”
他,不过是薛熠的,玩具。
被玩腻、遗弃在垃圾桶旁不会再捡回家的,旧玩具。
他自以为是、全心投入的恋爱,不过是薛熠眼里随时可以结束的单机游戏。
昨天还在自圆其说欺骗自己,薛熠只是心情不好,不想理他,过两天就好了,之前不也这样。
他还在为薛熠找理由开脱,直到今天,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弯了腰,仅剩的一丝理智崩了弦。
一切不过是他单方面被薛熠“玩弄”而已,他泄气地松开搂住路一鸣的手,像一个毫无生气的玩偶,路一鸣的吼叫怒骂,何畅的冷嘲热讽,薛熠的不可一世,全都被他丢在身后,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阵中,犹如孤胆悲凉的末路英雄,天地之间恍若只有他一人而已。
翟猛主要留意路一鸣,没想到卢敬希默默地走了过去,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了沙发圈中央的圆桌面前。
他避过所有人的阻挡,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明浩杨,对于这个昔日的学弟,他一向是看不上眼,没想到,路一鸣居然还和他有一段。
一个人像一阵风,凌厉又势不可挡,径直举起圆桌上的一瓶洋酒,拔了酒塞就扔在地上,决绝悲痛地仰头就喝,路一鸣按捺不住想冲过去,又被翟猛死死拦着,他伸手就要给翟猛一拳,结果立刻被翟猛死死地钳制住了手腕:“一鸣,你冷静,我今天让你来,是让你和薛熠和解的,大家都是朋友……”
“和解你妈!我操你妈!让老子过去!”
“那是多少度的酒!卢敬希这么喝会死!”
“你少他妈在这儿装圣人!最他妈脏的就是你!”
翟猛听见路一鸣这么骂他,微微蹙眉,眼里滑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
“卢敬希!你他妈不许喝!”
何畅率先带头鼓掌,看路一鸣过不来、揍不到他又急眼的样子实在欢快极了,甚至愉悦地搂住了明浩杨,指尖轻轻抬起明浩杨的下巴,故意在路一鸣面前表演:
“路少,这是你心尖儿上的人,怎么谁都能,上啊。”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气音,何畅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挑战路一鸣的底线:
“我们路少原来是做慈善的。”
路一鸣朝后退了两步,手指被他弄得咯咯作响,一举冲到翟猛面前,对着他的小腹就是一个下勾拳,眼神却狠厉地对准何畅:
“何畅你他妈也就剩这张嘴了。”
翟猛刚出院,生生挨了路一鸣这一拳已是元气大伤,他扶着沙发刚想起身去拦,没想到路一鸣的重拳毫无征兆地砸在他的左脸上,一句话也没骂,像头杀红了眼的野兽,直接冲向何畅和明浩杨的方向。
何畅抚着明浩杨的脸,唇舌交缠之间还未发觉路一鸣已经冲过来,他手指抚着明浩杨微张的红唇,眼神飘向薛熠,带了一丝玩味儿,意指卢敬希:
“薛少,这人,玩哪出啊?”
“砰——”
一拳直接把何畅砸倒在沙发上,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儿们惊慌地四处逃散,路一鸣脸上挂着嗜血的微笑,犹如地狱走来的修罗:
“何畅,今儿个,老子好好跟你玩玩。”
“还有,你他妈嘴给老子放干净点,再敢提我哥一个字试试。”
路一鸣伸出手去拽卢敬希的酒瓶,卢敬希攥着酒瓶的手并不松开,路一鸣想抢过来,没想到身后的何畅一下冲了过来,背后袭击路一鸣,路一鸣被何畅突袭的冲撞推拒得踉跄了两步,但他毫发无损,脸色反而更加阴冷,转过身,拎着何畅的衣领,右手出拳再一次把他打趴在地。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尤其是在店里的人,vip座席闹得动静大,几位少爷又是惹不起的人物,只好静观其变,不敢出言阻挡,几位刚刚还在玩乐的女士已经被吓得弃美色于不顾,直接跑路。
卢敬希喘着粗气,他一口喝下大半瓶洋酒,这酒度数绝对不低,喝完大半瓶,卢敬希已经有些昏沉,但他还是握着还未喝完的酒瓶,一双眼定定地望向圆桌对面的薛熠:
“你说跟我谈恋爱。”
“你说你喜欢我。”
“薛熠,一直以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薛熠对于卢敬希的反应司空见惯,他点了根烟叼在嘴上,推开身侧两个男孩,一步步走到卢敬希面前,这每一步在他看来轻巧无比,在卢敬希眼里却是步步沉重,那张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脸凑近了他,鼻尖几乎碰上他的:
“卢敬希,昨天,我们俩就分手了。”
“结束了。”
他夹着烟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吐出的烟气喷在卢敬希的脸上,Creed Silver Mountain Water混合烟草气息,粉紫光芒打在薛熠半张脸上,忽明忽暗,瑰丽莫名,一切都颇为梦幻。
薛熠眼角的伤痕还未退,咫尺距离还能看见那肉粉的淡疤:
“你说,不要跟我做炮友。”
“现在又求我,操你?”
卢敬希左手握着酒瓶,右手蓄力握拳,话音刚落,就朝薛熠的脸上招呼过去,薛熠反应比他还快,一只手钳制住了卢敬希的手腕,扭了半圈,力量大得让卢敬希瞬间脸颊涨红。
“薛熠,我操你妈,放开卢敬希!”
路一鸣分身乏术,翟猛冲过来拦他,他还在揍何畅,何畅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有的样子,整张脸糊满血迹,嘴里却仍在骂骂咧咧。
薛熠叼着烟,挑了挑眉,对路一鸣的叫骂声丝毫不在意,那双多情又绝情的眼眸潋滟波光,蕴含着卢敬希读不懂的危险:
“卢敬希,你要是想演戏,我还可以好好陪你演。”
他俯下身贴近卢敬希的耳畔,在旁人看来犹如情人之间的耳语,而卢敬希浑身发颤,疼痛淹没理智,酒精的麻痹下他又目眩神迷,连指尖都在发抖,汗水顺着眉角没入发根,薛熠是何其残忍、何其冷酷:
“但你今天,要是想在这里丢人,就别怪我翻脸。”
36
展星迟喝酒喝得有些胸闷,他和吴总道了声歉,就出来透气了。他烟也不抽,走出大厅,侍应生为他打开了门,他站在街边,远眺高楼林立的城市,宽阔的马路上车流不息,路灯闪着暖橙的光芒却毫无热度,人来人往,喧闹的城市还未停下前进的脚步,即便路过展星迟面前的女孩子都情不自禁地看他一眼,尤其是那双幽深的眸,仿佛蕴含星辰宇宙,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忽地听见隔壁店里爆出剧烈的玻璃炸裂声,展星迟下意识侧首去望,不就是刚才吴总想要踏入的那家——
一个人被Eros里的安保人员推了出来,展星迟往后退了两步拉清界限,被Eros安保人员簇拥的一个男人,长发褐眸,五官比亚洲人立体,比欧洲人柔和,一身纯白西装显得清冷孤傲,他手执烟,声音不冷不淡:“想砸场,先问问我。”
薛熠刚松手,卢敬希没收手,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薛熠被这一拳打得猝不及防,向后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望向卢敬希,他转过头时,卢敬希站在原地把剩下的洋酒又送入口中,他喉结上下滚动,粉紫的光时而打在他的半张脸上,给他清隽的五官染上一层艳丽,眼角旁有一道晶亮的痕迹,半湿未干,他将洋酒一饮而尽,眼神决绝,充满血丝的双眼隐没深沉的情绪,他将手中的洋酒瓶高高举起,厚重的瓶底落在地上狠狠地裂作刀割一般的碎片,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卢敬希!”
路一鸣叫了一声,卢敬希侧头转向他,笑了,左眼的泪刚好落下,可他像毫无痛觉,笑得灿若春花,又冷似寒冬。
路一鸣在触及卢敬希时,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笑容。
他从没见过卢敬希这样笑过,凄妄悲悯,万念俱灰,犹如折翅的蝴蝶煽动残破,双翅间流下鲜红的血液,落在这尘世的繁花之中。那笑容过于艳绝四方,以至于让路一鸣都忘了落拳,被何畅反击按在地上,他伸手又撑地,将要爬起,何畅一拳带血又挥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真他妈看走眼,怎么会喜欢上你。”
卢敬希梗着颈脖站在薛熠面前,薛熠回身站直又朝卢敬希走了过来,卢敬希见他拳拳带风不留情面,侧身让开。
他脑子一片混沌,往后一退正好踩在碎渣玻璃上,踉跄之下生生受了薛熠一拳,他半张脸发麻,还未来得及回神,薛熠的拳又落下,卢敬希手掌握成拳,下一秒就砸向了薛熠。
两个人扭打作一团,卢敬希处于下风,很快就被薛熠压着打倒在地,路一鸣分身乏术,根本冲不过来救援。
薛熠勾起唇角,擦了擦唇角的血,望着被他按在地上的卢敬希,拽着他的衣领,凑近自己的脸,盯着那双倔强的眸:
“卢敬希,我给你脸,你不要脸。”
“那好,你想玩,我好好陪你。”
卢敬希前额的发被汗水打湿,眼角的红掩藏难以言说的悲怆,他手掌撑在地上,手腕被酒瓶碎片割伤,顺着手心流入冰冷的地面,他先前只是咳嗽了两声,没想到突然抑制不住,猛烈地咳嗽了起来,颈脖的青筋暴起,整个脸颊都是泛红的。
“砰——”
“卢敬希!卢敬希!你他妈看我!”
卢敬希被路一鸣捉住了双肩,他抬起双眸从发丝间看见那双真挚的眼眸,他咳嗽着又低笑起来:
“一鸣,我让你冷静,最冲动的,原来是我。”
“咚——”
薛熠被路一鸣打了一拳,他倒退了两步,跌在地上,双手全是血,暗骂一声就又冲上去,面前两人,几乎都要抱到一起,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站起身伸出一脚,踹向路一鸣的右肩,路一鸣吃痛,刚要倒下,卢敬希的双手紧紧握住了路一鸣的肩,卢敬希硬是使了力气,把两个人从地上都提了起来。
他仍旧在咳嗽,咳的心肺都要从口中奔涌而出,路一鸣想拍他的后背,没想到薛熠毫不给予喘息,手上拎着碎了一半的玻璃瓶,走了过来。
翟猛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站在路一鸣的面前,路一鸣一手拍着卢敬希的后背,一手推开翟猛,眼神说不出的冰冷陌生:
“让开。”
“老子不需要任何人挡在我面前。”
“尤其是你,滚。”
“别打了,薛。”
“你他妈算哪根葱?”
“路一鸣,翟猛,劝你们俩识相点都给我让开。”薛熠抓着刚才被卢敬希砸碎的酒瓶,眼神片刻不离卢敬希,“演的倒挺像,你以为我真信?”
“卢敬希,我他妈从头到尾就不信。”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什么谈恋爱,你当你十岁小孩吗。”
“这个答案怎么样,你满不满意。”
卢敬希无法停止咳嗽,反而愈加激烈,路一鸣放在卢敬希肩上的手渐渐收紧,可惜他手上全是血,把卢敬希的衣服都弄脏了,可他不想放开,刚要开口,却被翟猛抢先:
“薛熠,你不喜欢卢敬希,不代表没人喜欢。”
“还挺抢手?”
薛熠轻笑了一声,他抹了把脸,眼神却飘向从地上爬起来的何畅,明浩杨扶起了他,何畅显然伤的也不轻,但薛熠此时也顾不上许多,粉紫的灯光仍旧在闪,但无人跳舞。
“你带走吧,反正是个被我操过的烂货。”
路一鸣刚要冲上去,没想到身边的卢敬希已经挣脱了他的桎梏,所有人都没想到卢敬希如此刚烈勇猛,他从薛熠的手中夺过碎裂的酒瓶,再一次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响不亚于刚才,他勉强发力对着薛熠又是一拳:
“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就不认识你。”
“薛熠,从今天起,我卢敬希跟你,一刀两断。”
下一秒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他转身踮脚,突然搂上翟猛的颈脖,他紧闭双眼,忍住咳嗽,一双唇颤颤巍巍地贴上了翟猛。
“学长,我们走。”
翟猛当场愣在原地,卢敬希还流着血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拉着翟猛愤然离开。
路一鸣呼吸一窒,想要抓住卢敬希,却发现他根本没看自己一眼。
37
“怎么,闹了事就想跑?”
一身白西装的长发男人站在卢敬希的面前,他身后少说也有十五人,各个都是凶悍强壮、眼冒精光的彪形大汉。
翟猛的手突然从卢敬希的掌心抽出,卢敬希苦涩地勾起唇角,又咳嗽起来,翟猛站在他的身后,轻轻地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敬希。”
原来又是他,会错了意。
路一鸣突然疯了似的冲到何畅身边,一把拽过明浩杨,明浩杨还未来得及呼救就被路一鸣拖远,何畅根本不可能拉他,薛熠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浩杨怎么可能挣脱得了路一鸣,他一路跑一路挣扎,被路一鸣拽出去时,手腕渐渐发红,路一鸣个高腿长步伐相当大,面前十几个安保他也不放在眼里,一把推开就冲了出去,白西装男人不找他的麻烦,任由他推门远去。
毕竟见他拽的是店里的人,不加阻拦,以为不是跟卢敬希他们一起的。
但他冷笑地着看向翟猛和卢敬希,谁知翟猛见路一鸣拉着明浩杨出去,他的魂就丢了,立刻就想追出去,没想到十几个安保根本推不开,奋力地阻挡在他面前。
“想走?那先把钱给我赔了。”
“多少钱,我赔,老板,你先让你的人让开行不行?”
“那得把钱先付了。”
“那你说,要多少。”
卢敬希想走走不掉,就看翟猛焦急茫然,他知道薛熠没走,就在他身后不远处,可他再也不想回头看一眼。
他心尖上念着的人,已经犹如坠崖的鸟,永远死去。
一场梦,是该醒了。
路一鸣拿车钥匙解了锁,硬是把明浩杨从店门口拖到街对面,大马路上没多少人,他也从未注意到Eros旁的店门口,还站着一个人,点着烟,静默地站着。
“路一鸣!你放开我!”
路一鸣打开后车车门,几乎是把明浩杨扔了进去,而后他也挤了进去。
逼仄紧窄的车后座根本容不下两个男人,明浩杨脸贴皮椅,疯狂地扭动着,他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路一鸣扒开他的西装外套,困住了他双手丝毫不能动弹。
男人身上还有股血液的气味,野性难驯充满危险地贴近他的侧脸,低喃着:
“你他妈怎么那么贱。”
“放开!!”
明浩杨嘶吼地摇晃身体,可始终抵不过路一鸣的力气,路一鸣狠狠地撕开他的裤子,自己那昂扬粗壮的性器抵着双臀,猛烈地刺入,一下进入最深。
明浩杨颤抖着身子,泪水屈辱地落下:“你他妈畜生!”
“对,畜生正干你呢。”
路一鸣没有做任何润滑,也没有任何前戏,这不像一场性爱,更像是一场发泄,一场动物之间的交配,一方强硬地压着另一方,路一鸣顺着他的马甲从胸前抚到颈脖,捏着他的脸,指尖是明浩杨湿热的泪水,路一鸣压着他的身子,咬着他耳垂:
“哭,你他妈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两个人疯狂地颠动,还未结束,整个车被晃得吱呀乱响,明浩杨被路一鸣完全钳制,他衣服被路一鸣脱了个干净,扔在车座上,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路一鸣操得他又深又重,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吃干抹净,前端勃起的性器猛烈地刮蹭在真皮座椅上,鼻息间都是崭新皮具的气味,他泪水濡湿皮椅,路一鸣还没释放,一下下如同铁锤击中最深处,这一场性事更像是单方面的刑罚,漫长无边。
“明浩杨,你喜欢被轮奸?”
“往薛熠手上跑,是还想被轮一次?”
明浩杨无意识地轻吟哭泣,我见犹怜地扭动腰肢,实则拒绝,在路一鸣看来却像是盛情邀请。
路一鸣两只手嵌入他的腰身,两人在闷热紧窄的车内热汗淋漓,两副火热的躯体交织在一起,路一鸣脑子里一片乱麻,脸上身上还有不少伤,可他从来没有想像这样躲入一个火热紧窄的甬道汲取温暖。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卢敬希的笑,腰身催动地愈发猛烈,眼眸却死死地盯着身下的明浩杨:
“老子这么喜欢你,你又跟薛熠搞一起,操。”
“今天就把你这个骚货操死。”
“砰——”
车门突然被打开,路一鸣头都没转,还在奋力地挺入,翟猛深深地望着路一鸣的侧脸,见他毫无反应,重重地关上了门。
他脸色铁青地站在车旁,点了一根烟。
像是在等什么,耳边是明浩杨激昂的呻吟,他站在车边,冷风吹在身上,眼眸黯淡,手边的烟是唯一的火光,沉静地站在路一鸣的车边,还未过半分钟,他就抽不下去烟了,再一次拉开车门。
这一面谁也没见过,翟猛从来八面玲珑,也没跟谁红过眼,此时脸却阴沉地吓人。
如果翟猛现在是一捆鞭炮,只需一点星火就能原地爆炸,他眼神片刻不离路一鸣:
“你有那么喜欢明浩杨?”
被汗水打湿发丝的路一鸣,汗随着身体耸动滑过伤口,燃起刺辣的痛感,他连头都不转,仍旧一下下挺动腰身:
“我喜欢他个屁。”
“现在卢敬希就在街对面,我去跟他开房。”
路一鸣突然僵住不再动作,车门被重重地关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浩杨再次挣扎了起来,路一鸣这一挣扎带回了神,再次重重地压着明浩杨肏干起来。
路一鸣没去阻拦,他自始至终也没有看翟猛一眼。
翟猛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根本没有走,他以为欲擒故纵能让路一鸣挽留他。
没有,他一个字都没说。
翟猛不知道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他骂了一声,浑身气的发抖,他刚才看见路一鸣半解的衣衫,想伸手去碰,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重重地关上了门。
他在赌,赌路一鸣会挽留他。
他从刚才的路一鸣看卢敬希的眼神里,已经探寻到了什么。
但路一鸣没去阻拦,翟猛一次也没有回头。
两个人的演技都不怎么样。
他站在马路中央,看见街对面的卢敬希,被几个安保人员推了出来,翟猛站在原地,握紧了双拳,还是想回身去找路一鸣。
他怎么会和卢敬希上床呢。
那只能把路一鸣推更远。
38
卢敬希又吐了。
他手撑着Eros旁的墙,眼泪被激得流了出来,他肚子里是空的,也不知吐出来了什么,此时酒精的作用愈加猛烈,他根本抵挡不了。
他勉强站直身子,也不等任何人,薛熠和何畅没有出来,他们两人和老板相熟,老板给他们叫了120,他把身上最后的所有钱都给了老板,老板嫌他穷酸,让几个安保拳打脚踢他数十下才作罢,被推出了门,老板的声音孤傲轻蔑:
“滚吧。”
卢敬希扶着墙朝前一步步地挪,他侧头看了一眼街对面,翟猛又折返回到车边,卢敬希自嘲地低声轻笑。
步履蹒跚,双眼通红,脑子里一团乱麻。
眼前突然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卢敬希说了句烦请让一下路,可那双皮鞋仍旧没有丝毫动静,他佝偻着身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那双幽暗深邃的眸望着他,俊挺的五官仍旧不冷不淡,连一丝情绪都不曾表达,喜悲都是那副样子,卢敬希咽下一口苦水,为什么,在他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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