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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你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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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潮声没半点反应,甚至没有抬头看向梁屿。梁屿见他始终看着绑在手腕的白色布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解开系在木摇椅扶手的另一端,转而绑在自己右手手腕上,迅速打了个结。
梁屿蹭地一下站起来,木摇椅开始剧烈摇晃,脚踏结结实实地撞在脚踝上。梁屿忍了疼,却在看到谢潮声慌张的脸色后红了眼眶。
“让我看看,疼吗?”谢潮声紧张地搂着他,将他的身体扳过来,想查看脚后跟的伤。梁屿手脚并用,使劲推开谢潮声。谢潮声抓住他奋力挣扎的手腕,在臀部不客气地打了一巴掌,恶声恶气地吼:“听话!”
梁屿被谢潮声的右臂牢牢箍着,鼻翼翁动,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谢潮声松开对他的桎梏,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抬手给他抹掉脸上的眼泪。
“还跟我说你长大了,你变成熟懂事了,怎么还是那么爱哭?”谢潮声眼底的情绪似是无奈似是疼惜,嘴边却有隐约的笑意。
“都是因为老师欺负我才哭的,你不能因为这一次就说我没变好。”梁屿忍着哭腔,眼泪掉下来就用手背一抹,眉宇间都是倔强。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谢潮声笑了笑,惩罚似的拧了拧梁屿通红的鼻头。他看着他,默不作声许久,眼神幽深似海,手掌心轻轻抚摸梁屿的脸。再开口时,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梁屿和他对视,眼睛红通通的,鼻子也红红的,抽泣声停止了,但仍有小小的吸鼻子的声音。
谢潮声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对他说:“想要什么,你自己来。”
而后他往床上瞟了眼,紧接着左手毫无征兆地拽住梁屿的手臂,拉着他一同倒在大床上。
视线颠倒,梁屿的脑袋砸在谢潮声颈间,眼前由梁屿布满泪花的脸变成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室内光线暗淡,谢潮声在那瞬间脸上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直到梁屿略带茫然的脸庞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梁屿艰难地从谢潮声身上起来,单手撑在他的耳侧。谢潮声的表情称得上温柔,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梁屿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发现他好像很少以这样的角度看着他的老师。
起初是他招惹的谢潮声,先沦陷的是他,掌握主导权的也是他。是他看着谢潮声一步步走进他的圈套,如愿以偿的同时,他忘记了自己也在圈套里面。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两人的角色对换,变成他被动地配合。他更倾向于卸下全部伪装,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从身到心。他的老师会带他上天堂,他固执地相信。
梁屿有点明白过来,是他掉以轻心了。想要的要自己争取,他应该比谁都深谙这个道理,就像从前的他所做的那样。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梁屿跨坐在谢潮声腰上,开始动手解睡衣的纽扣。等他解开全部纽扣,却发现因为右手腕绑了东西的缘故,睡衣不能全脱下来。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谢潮声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下身又硬又烫的东西也顶着他。
俯身亲了亲谢潮声的唇,梁屿微微抬起臀部,脱掉自己的睡裤,接着又剥掉谢潮声的裤子。手心出了汗,前面亟待纾解的部位与谢潮声的互相抵着,彼此都无意识地磨蹭,后面又湿又热的地方却不知如何是好。
谢潮声明显也忍得很难受,额头泌出了汗水,喘气的同时胸膛也跟着起伏,炙热的眼神始终黏在他的脸上。
梁屿低下头,不敢看谢潮声。不是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但保险套在外面的购物袋里没拿出来,卧室里唯一能拿来润滑的润肤露又在床头柜的抽屉,而床头柜被他搬去了角落,原先的位置放置着木摇椅。
他忽然觉得自己蠢透了。
忍着羞耻为自己开拓,然而将近半年没被硬物入侵的甬道,推进得极为费力。也许是怕的,也许是羞的,他花了好大功夫都没能塞进一根手指。
不能再等了,梁屿眼一闭心一横,扶着谢潮声硬得出水的东西,想直接坐下去。真正实施之前,他看了眼谢潮声。
谢潮声的面容很英俊,哪怕他皱着眉头,下巴冒出胡渣,肤色黑了点,近看脸颊瘦得凹陷下去。
依旧很好看,依旧是他最喜欢的模样,梁屿在心里再次确认这个事实,即使他的老师扔下他,推开他,不要他,即使他们今后还要分开好长时间。
他揉弄着手里那根硬邦邦的东西,谢潮声的呼吸变重,梁屿对他笑了笑,眼里闪烁着泪光,而后对准身后同样瘙痒难耐的地方,直直地就要坐下去。
料想中的痛楚没有传来,手臂忽地被用力一拽,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都趴倒在一副火热的身躯上。谢潮声猛地将梁屿掀翻在身下,两个人的位置对调,梁屿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谢潮声,愣了一会儿,眼泪又再涌出来。
“我等不及了,”谢潮声盯着他看,眼神带着审视的意味,“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说完他低头在梁屿下巴咬了一口,起身解开绑在两人手腕上的结。那一段被捻成条状的白色布料,被谢潮声扔在地上。
他再次匍匐在梁屿身上,埋首在他颈侧,低声说道:“你想用那根东西绑住我,不让我走,下次应该打个死结,手和脚都要绑上,不然就白费力气了。知道吗小傻子?”
梁屿再次睁开眼睛,视线范围内一片混沌,卧室里黑漆漆的。窗外暴雨倾泻,窗户被狂风震得哐啷响。他听了一会儿雨声,赫然听到木摇椅摇晃的嘎吱声。
扭头看向左边,谢潮声坐在木摇椅上,右手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
梁屿定睛去看,谢潮声的指缝间夹着一支烟。
谢潮声注意到他醒了,吐出一口烟雾,掐灭了烟头。他扭过头看着梁屿,轻声问道:“饿了没?我煲了瘦肉粥,起来吃点?”
“几点了?”一开口,梁屿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厉害。
一定是刚才用嗓过度,叫得太过了。想到这点,梁屿不禁红了脸,试图抬了抬胳膊,好在还有一点力气,不至于被做得下不来床。
“下午三点多,还难受吗?我检查过了没有出血,如果觉得难受就告诉我。”
梁屿“嗯”了一声,谢潮声又说:“想去卫生间就告诉我,只给你擦了擦身体,看你睡得很沉就没有抱你去洗澡。”
“身体里应该还有我的东西,套被我扔了,我想你不介意的对吧。”
梁屿脸颊发烫,睡着以前的记忆全都涌上来。谢潮声做得很凶,那根胀大得恐怖的玩意一直楔在他身体里,冲撞的力度几乎让他两眼发黑。他疼得失声尖叫,也爽得头皮发麻,放荡地用双腿勾着谢潮声的腰,不肯让他和他的东西离开半分。
高潮来临的时刻,梁屿察觉自己身后那张被撑大到极致的小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绞紧那根正在甬道里进出的凶器。他卖力地啜着、吸着、吞吐着,比他只会痛哭或呻吟的嘴巴强得多了。
谢潮声显然也更喜欢身后那张小嘴,因为当他努力吸吮时,埋在他胸前的谢潮声几乎要咬掉他的乳头。紧接着发狠顶了好几下,而后缴械投降,几波精水通通射进他的身体,永远留在那张小嘴里面。
梁屿记得窗外的风很猛烈,窗台的风铃响个不停,他很担心那串风铃会被疾风卷走,结果没有。就跟他几次怀疑自己要被做昏过去,其实都没有,他的眼神涣散,意识却很清醒。
记得做爱时谢潮声嘴唇紧抿,眼神凶狠,外面的暴风骤雨没能让他分心哪怕一秒。他眼里只有被他牢牢桎梏在身下的猎物。那一刻梁屿觉得,谢潮声整个世界都是他。
谢潮声走去开灯,卧室瞬间变得亮堂堂。梁屿手掌心撑着床,想从床上坐起来,然而双腿使不上力。他掀开薄被,下身赤裸裸的,两条腿并拢,脚踝处被相同的白色布料绑住。
梁屿抬头看向谢潮声,谢潮声俯身吻上他的唇,说:“不是只有你想这么做,我也想了很久了。”
对于双腿被绑住了不能走路这事,梁屿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很快又对谢潮声展开笑颜,拉着他的手软着嗓子道:“老师,我想喝粥。”
接下来这半天,梁屿习惯被谢潮声伺候,甚至连双手好像也不能用了。谢潮声喂他喝粥、喂他喝水,给他擦脸擦手,然后给他被木摇椅脚踏撞淤青了的脚踝擦药。
擦完药,又再小心翼翼地捆住他的双腿,打了个漂亮的结。
梁屿看着谢潮声的动作,谢潮声摸着他的脑袋,说乖,小屿最乖。
当天晚上他们的小窝迎来了访客。同校的老师打电话来找谢潮声要一份资料,听到谢潮声回来的消息,立马表示可以上门去取。谢潮声那时候正在给梁屿洗澡,梁屿在浴室里使劲扑腾,谢潮声担心他摔倒,没心思应付电话那头的人,便敷衍地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才意识到对方是要来找他,于是只得发短信告知现在的住址。他在学校登记的通讯录,家庭住址还是从前那个小区,一直没改过来。
洗完澡,谢潮声把梁屿抱到了床上,正给他穿衣服,门铃就响了。他掩上卧室的门,走去开门。那位老师对他离婚的事情毫不知情,还在追问他什么时候搬了家。
卧室突然传来好大声响,似乎是重物砸到地板的声音。谢潮声抱歉地笑了笑,然后进了卧室,梁屿坐在床上张开双臂,等待他的老师过来抱他。
卧室里没有开灯,梁屿拽住谢潮声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迫不及待地搂着他热吻。
门是虚掩的,门缝透进来一点客厅的光线。梁屿知道门外有学校的老师,或许还是教过他的科任老师。他理应藏起来,藏到暗处,藏到没有光的地方,但是他久违地体会到一种近乎偷情的快感,他知道谢潮声跟他一样。
因为他的老师甚至兴奋得起了反应。
唇分时谢潮声说,疯子。梁屿对他露出最甜美的微笑。
谢潮声出去后将资料交给对方,连声说抱歉,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
对方了然地笑了笑,问房间里是嫂子吧,她等你估计等得够呛的。
谢潮声“嗯”了一声,说是啊,他等我很久了。
那位老师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匆匆告辞了。谢潮声关门落锁,再将手机关机,然后一边脱衣服一边走进卧室,走向那个坐在黑暗里等了他很久的人。
第五十六章 归还
台风过境的第三天清晨,天朗气清。梁屿推开窗,隐约可见楼下被狂风折断的树,以及从各家窗台刮落下来的奇奇怪怪的物件,例如花花绿绿的大裤衩、枯死的盆栽、颇有年代感的旧海报,还有令人匪夷所思的破烂的塑料盆。
家里没有其他吃的,谢潮声提出要下楼买早餐,梁屿跟着他一起去。
走过从窗户往下看的这段满目狼藉的路,谢潮声牵着梁屿的手,告诉他小心脚下的碎玻璃和裸露的电线。脚边恰好有个用过的保险套,梁屿看到了,立即抬眼看向谢潮声。谢潮声大力握住梁屿的手,目不斜视地经过,轻斥一声:“谁那么没有公德心。”
梁屿莞尔,谁那么没有公德心呢,反正不会是他们。
一直到今天早上为止,家里门窗都是紧闭的,他们根本没机会在酣战时把什么东西扔下楼,更别提他们几乎不用那玩意。
记忆中的两天,无数次他半个身体贴着窗户,随着激烈的撞击脑袋一次又一次磕到窗玻璃上。他总幻想下一秒玻璃突然暴裂,飞溅的碎玻璃会把他们扎得血肉模糊。
然而下一刻谢潮声伸手垫在他的脑袋下方,厚实的手掌护住他的脑袋。他想问谢潮声这有用吗,用他自己的手充当肉垫,玻璃就能不碎吗,而他们真的都能平安无恙吗?
这些问题他通通没来得及问,白天太短暂,夜晚也不够漫长。只不过彼此相拥着入睡,做一两个美梦,一眨眼就是第三天了。因为很清楚今天就要分开了,梁屿昨晚甚至不敢睡,害怕一睁眼就是日上三竿。
谢潮声哄了他许久,他都固执睁着双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夜深了,不知道谁先抵挡不住睡意,总之最后两人都稀里糊涂睡着了。
早餐选在附近的一个小摊档。吃早餐时梁屿有些闷闷不乐,不太有胃口,他那碗撒了葱花的馄饨没怎么动过。谢潮声舀起一颗馄饨,喂到梁屿嘴边。梁屿瞪着谢潮声,热茶水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眼睛。
眼圈渐渐变红,他就着谢潮声的手吃完了小半碗馄饨。
剩下的半碗,谢潮声替他吃完了。梁屿看着碗里漂浮的葱花,又瞅了眼谢潮声那碗,里面没有放葱花。他问谢潮声:“你不是不吃葱吗?”
谢潮声答:“你吃过的我就吃。”
梁屿说:“老师你不要想着说好话哄我,我不听。”
“你怎么会不听,我们小屿最听我的话了是不是?”谢潮声注视着梁屿,眼神从他的脸颊游移到手腕,那上面有一圈被勒出来的红痕。“疼吗?”他问梁屿,“还有脚踝,会疼吗?”
昨天梁屿的父亲打电话过来找人,梁屿执拗地不肯接电话,还是谢潮声接了电话说会把人送回去。电话挂断后,梁屿双眼红得吓人,他翻箱倒柜找来一根细皮带,一声不响地缠绕住他们的左手右手,紧得分都分不开。
他对谢潮声说,我们就这么回去,让我爸看看,让他打断我的腿算了。
谢潮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我猜伯父会先打断我的腿。
梁屿看了眼谢潮声,问,你去找过我爸,那次你跟他究竟说了什么?
谢潮声没说话。
梁屿了然地笑笑,解开捆住他们左右手的皮带,转而绑住自己的脚踝。他红着眼睛对谢潮声说,我不走了,不管老师你要去哪,我都不走,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这也是你最想对我做的事,不是吗?梁屿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脚踝,然后将双手伸到谢潮声面前,说,老师,手腕你替我绑。
谢潮声瞟了眼,喉结上下动了动。
那是没有经过任何摧折、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的手腕。纤细、白嫩,毛细血管若隐若现,他只要稍微用些力,就会在上面留下消散不去的红印。
谢潮声给梁屿父亲回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再把人送回去。梁父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吼,指责谢潮声不守信用,勒令其立即把他的儿子还回去。
谢潮声心平气和地说,就一天,只留一天,您有什么不放心的。
兴许梁父也觉得只不过是一天时间,一天后就要桥归桥路归路了,短短一天能掀起什么风浪呢?
谢潮声听着梁父的再三提醒与威逼利诱,“嗯”了好几声作为保证。挂断电话,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背靠着沙发,别过脸看向另一边。
屋子里光线昏沉沉的,窗户没有开,拉到一半的窗帘挡住外面混沌的天色,谢潮声的侧脸隐没在昏暗里。
梁屿站在他面前,代替他的手在太阳穴继续按揉。有好一点吗,他问谢潮声。
谢潮声看向梁屿,伸手抚上他的肩膀,而后手掌心一路向下,从漂亮的蝴蝶骨、凹陷下去的腰窝一直抚摸到挺翘的臀部以及滑腻的大腿。
这天午睡醒来,梁屿上身穿着他的旧汗衫,下身只套了条短裤,大腿内侧还沾有他的东西。谢潮声用指腹轻轻一揩,梁屿连站都站不稳。加上脚踝被绑着,他整个人几近摔倒。
谢潮声摸了摸梁屿的脸颊,然后将他打横抱起来,平放在茶几上。茶几的障碍物被谢潮声用胳膊扫清,烟灰缸跌落到地板上,哐啷一声碎成两半。
他走去把窗帘完全拉上,再去检查大门有没有反锁,紧接着在卧室角落找到那条汗涔涔的、渗透了汗水与其他体液的白色布料。
谢潮声拿出来的时候,梁屿双手并拢,颤巍巍地展露他那脆弱易折的手腕。
谢潮声扯着皮带一边绕圈、一边死死地盯着梁屿。眼眶赤红,宛如一头被霸占了领地的野兽,正准备大举入侵,将他失去的通通夺回来。
他对梁屿说,你爸让我把你还给他,所有人都想跟我抢走你,真应该让他们过来看看,你到底是谁的。我做梦都想跟他们拼命,让他们把你还给我。
梁屿的手腕被捆好了,谢潮声在上面落下一吻,虔诚且庄重。
你是我的,谢潮声说,是我的礼物,我的血肉,我的全部。
要走的时候,梁屿给谢潮声收拾背囊。他将衣服一件一件叠好,再塞进背包里。谢潮声坐在旁边,沉默地看着他叠衣服。
梁屿问他,衣服叠得比以前好多了对不对?谢潮声点点头,梁屿又问,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谢潮声看着梁屿,单臂环着他的腰,作势就要吻上他的唇。梁屿第一次躲开了谢潮声,他正色道,老师你别想糊弄过去,我说的话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谢潮声回答。
可我还是要重复一遍,梁屿吸了吸鼻子,搂住谢潮声的脖颈面对面说道,短信要回复。
谢潮声点点头。
我给你打电话要接。谢潮声“嗯”了一声。
要记得想我。谢潮声亲了亲他的唇。
最后梁屿说,我知道我以前很不好,虽然现在也不怎么好,以后有可能还会像现在这样。可是我在努力了,火车站说的话你别不当一回事,我保证会很努力很努力,你看我都舍得让你离开我了。
老师你说过我是你的,所以不论好坏你都得要。
谢潮声跟梁屿额头相抵,不停地在他脸颊、下巴和脖颈上吻着。他揪着眉头,神色痛苦,亲吻的动作透露出急迫,仿佛已经竭力克制住很深很重的痴迷与爱恋,再也不想多等一秒。
梁屿被扒光衣服前,看了眼手机屏幕的时间。然后手机被扔到床下,他的惊呼声被谢潮声堵在嘴里。他想提醒谢潮声时间快到了,他是时候出发去机场了,他们没时间再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情事。
哪怕他也很想要。
但是谢潮声的动作极度迫切且不容反抗,亲吻的力度大得好像要从他嘴里嘬走一块肉。
梁屿浑身上下又变得光溜溜的,他被谢潮声粗暴的动作刺激得掉下泪来。可他早就习惯这样的疼痛,来自身心深处的渴望使他再度敞开身体,迎接即将离别的爱人。
走之前谢潮声亲了亲梁屿汗湿的额头,给他擦干净身体。而他自己则衣着完整,他把梁屿剥得精光,自己却只拉开了裤链。
梁屿被扒掉的衣服就在床上,被他们俩压在身下弄得皱巴巴的,冲撞时的汗水与体液通通留在上面。谢潮声把卷成一团的衣服从梁屿身下抽出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全都是梁屿的气息梁屿的味道。
梁屿红了脸,在谢潮声胳膊上挠了一下。谢潮声打开背囊,将那团衣服塞了进去,连那条用来擦身体的毛巾也没落下。
他说,我的东西拿齐了,我要走了。
梁屿红了眼眶,说哪有,你还漏了我。
谢潮声笑了,用力捶了捶胸膛,说胡说,你就在我心里。
高三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的快。梁屿照旧住宿,周末有时不回家,他就会过来他们的小窝待上一整天。
有时候他会在卧室的大床午睡,做混乱短促的梦。梦里有永远做不完的试卷,有刺目的红叉和成绩单,还有跟他一样麻木的同学与怎么也记不住模样的老师。
极偶尔的情况下他才会梦见谢潮声,醒过来后他通常会抱着膝盖发呆,梦里梦外的巨大落差几乎能把他吞没。他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才能说服自己回到现实。
谢潮声有遵守约定和他互发短信,但有一次他在上课偷看谢潮声给他的回复,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叶老师把他叫去办公室,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谢潮声,说这个学生有多难教,高三了还敢谈恋爱,上课精神不济,也不知道晚上干嘛去了之类云云。
梁屿低着头不敢说话,耳朵却竖着仔细听电话里谢潮声说的话。
谢潮声再三表示一定会好好教育,让叶老师别气坏了身体。叶老师愁眉不展,说梁屿就是他教学生涯的瓶颈,偏偏这兔崽子只听谢潮声的话,弄得他老人家很是挫败。
哪有,我也很听您的话,梁屿插嘴道。
叶老师瞪了他一眼,梁屿识相地噤声了。谢潮声笑了笑,问叶老师能不能让他跟梁屿说几句。叶老师挥手示意梁屿接电话,梁屿关了免提,将手机贴到耳边,背过身,悄悄地呼出一口气。
又挨骂了?谢潮声笑道。
梁屿“嗯”了一声。
我怎么听叶老师说你谈恋爱了?谢潮声揶揄地问。
梁屿翻了个白眼,教导主任看到他发短信的内容全是清一色的“我想你了”,刚好署名又是一颗心,便大惊小怪地以为他谈恋爱了。实际上那些全都是发给谢潮声的。
我有没有谈恋爱,老师你不是很清楚吗?梁屿说得理直气壮,毫不避忌叶老师就坐在身后。
谢潮声失笑,说好了今晚再打给你。
梁屿恭恭敬敬地将手机还回去,叶老师哼了一声,梁屿赶紧夹着尾巴溜走了。
晚上自习到很晚他才爬上床,手机搁在耳边,强撑着睡意和谢潮声说话。然而没说几句他便睡着了,呼吸声平和,梦里再没有烦人的考试与习题。
今年生日是在父亲的陪伴下度过的,吹熄了十九根蜡烛,梁屿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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