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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欢颜-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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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间都要静园了,老男人满脸的胡茬在江流的胸前乱蹭,可他嘴上的功夫却真是很有技巧,舌头灵活地游走在江流那器官上,仿佛那是一颗甜美的棒棒糖,需要他嘬的啧啧直响,才能品出其中的滋味。
底下那两颗很少被照顾,也被老男人含进嘴里,胡茬还若有似无地扎着江流的敏感的地带,他快活地喊出了声音。然而心里却有点气自己,总是放不开,早俩月就感受到老男人炽热的目光了,早跟他进来不就能早快活一天?
老男人的手指悄悄地向后伸去,就为使用的入口有些紧涩。江流刚射了精,正靠在墙壁上倒气,正想提起裤子,就被翻了个身。
头被人死死地按在墙上,五官都被压迫地扭曲了,后面也被三根手指粗暴地开发着。江流疼的像条刚被钓上岸的活鲤鱼一样挣扎着,双手却被抓着禁锢在了后面。他想呼救,可一想到这样的场景会被人看到,即将被强上的恐惧,都没有这丑态曝光的恐惧来得强烈。想到此,他骤然浑身冰冷,仿佛已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了。
“真他妈紧!”老男人失去了耐心,一挺身干涩地捅了进去,那凶器又短又粗,江流只剩下被撕裂的痛楚。他紧咬住手腕,沉默地承受着这才刚刚开始的撞击,身后的老男人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老男人离开他身体的时候,他抽搐着从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声音,嘴里一片甜腥。他顺着墙壁滑跪到地上,打摆子一样地颤抖着。
甜言蜜语起作用之后就不再需要了,老男人洗了洗手离开了。江流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只是一心期盼着他能快点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江流扶着墙,站起身,慢慢地挪到水池边,用水沾湿了手,小心地清洗后面的伤处。虽然看不到,摸上去感觉有点红肿,仿佛还流了血,但是血已经干了。腿是软的,提个裤子都累得他直喘。
走出公园,到了街上,大半夜的没什么人了。偶尔路过一辆车,江流的侧脸被瞬间照亮后又没入黑暗。借着路灯,他看到手臂上有一圈血印。公园南边就是医院,江流扶着墙慢慢向那边走去。靠近医院的大楼,他的脸渐渐清晰,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脸上有水渍还没有干透。

任东细致地亲吻江流的手臂,在手腕处那并不明显的伤痕处停了下来:“怎么弄的?”
江流收回手臂:“要做就做,不做我就走了。”
对这个一脸寡淡的家伙,任东已经无可奈何了。
他刚迷上摇滚乐的时候,总在新桥饭店有演出机会,他时常提早来到这边,到附近的东单公园里抱着吉他练练,省得上台丢人。对江流记忆深刻是因为他的气质,猛一看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公园里走动,眼神也是趋于麻木的。这个人长得很标致,但如果身边能有个姑娘跟他一起逛公园,那可能就平常了一点,也就不会引起任东的注意了。
有天突发奇想,任东上了山,刚抱着吉他坐稳,就听见林子里就细碎的声音,不像是什么动物,好像还有人声。走近一看,竟是看见那常在公园里走动的文静男人,正陶醉在身前男人的卖力的吞吐中。
任东当时才23,就是了解男女之事,也没见过两个男人这样啊。刚跑远两步,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又回来了看了一会。
江流倚在树上,挺着胯下,腰弯成很好看的弧度,平日严肃冷峻的脸上满是诱惑的潮红,不知是痛苦还是享受的表情深深地刻进了任东的脑海里。
旁边走个女的反而奇怪,这样子倒是让他觉得正常。
当夜,任东梦见了江流,梦见他一脸迷乱地向自己伸出手。第二天一早,任东趁人不备偷偷地在院儿里的水池子边洗裤衩。坐在床上抱成一团,任东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盯着晾在屋里还在滴水的内裤,他终于承认,自己的青春期并没有过去,只是刚刚开始。
穿好衣服抱着吉他,他写下了人生的第一首歌。

四十四
感觉到来自这位“表弟”的爱意,是从他把自己带到家里开始。
手臂的伤养了半年,江流再次来到东单公园。看着公园的一草一木,他突然有点累,不想乱走了,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坐了一个长发飘飘的男子,背上背的吉他很显眼。他紧张地看着江流,仿佛有话要说。
看这样子,不是同类,江流没在意,扭过头,继续发呆。
“我……”任东心一横,问道,“多少钱一次?”
江流没听清,以为他在自言自语,看都没看他。
任东急得汗都出来了,实话脱口而出:“我在那边饭店的舞厅里有演出…。。”
江流这回终于正视他了,你这是跟我说话呢?
“我认识你吗?”
傻小子终于得到回应,笑着甩了一下半长的头发,那样子,颇像郭富城舞蹈的收尾动作。
“看完表演,我请你吃饭。”
鼓起勇气说出的话,江流当成了耳边风,站起身来不再看他,准备离开。
小跑了几步追上去,江流感到手臂被拉住,任东终于说了一句江流能听懂的话:“那边的厕所,去不去?”

两人在厕所没有过几次,江流就被任东带回了这个院子,这张床上。
他从没和同一个人有过两次,也没得知过对方姓名。偶尔在公园里看到一个眼熟的,也是双方都有默契,低头走开了。
跟任东,莫名其妙地就过成这样了。
青天白日的,俩人吃完了早点,又赤身裸体地滚到了床上,只是静静地相拥着。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照在任东年轻的脸上,他枕在江流的胸口上,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享受此刻的安宁,睫毛都被照的亮晶晶的。江流仰面躺在阴影里,抱着任东,手拂过他的长发,长年寡淡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许多。

临出门的时候,任东叫住江流,递给他一大玻璃瓶红彤彤的东西。
“我妈做的西红柿酱,给你带一瓶。”其实是偷的。前天回家,他妈站在院子里挨个儿数,怎么数怎么少一瓶。
江流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个大红瓶,又看看任东,若有所思。
“你不是自己住了吗?拿回去留着,省得冬天没菜吃。”
六月份升了讲师,江流搬进了筒子楼里一间六平米的宿舍独居,告别了上下铺的集体生活,他倒是还没考虑过吃饭问题,因为从做学生到做老师,他一直吃食堂。
接过来道了谢,外头任东乐队的同伴已经骑着板车在院儿门口叫他了。
江流率先走出去,鼓手向大玮见过他,叫了声“表哥”,江流拎着西红柿酱就朝胡同东口走去。
背着吉他,拎着音响,任东跨出院门,偏头目送江流走远。
“你表哥干嘛来了?” 向大玮也跟着他一起目送。
“来拿西红柿酱。”
“我怎么没有啊东子?阿姨怎么也不给我做了?”
放好吉他和音响,一垫脚坐到板车上,任东催促:“赶紧走吧,那边都等急了!”
“问你呢!我怎么没有了?你是不是没给我啊?” 大玮推着板车,还不住地追问。
“谁没给你啊!你自己找我妈要去!”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抬着杠,板车动起来,朝西口的方向行进。两个年轻人让胡同喧闹起来,江流驻足,回头。
任东的头发迎着风飘起来,风带来了他哼唱的音符。那才是属于他的世界。

一夜未归,楼下传达室接到三个找江流的电话。传达室大爷觉得应该不是小事,一早就盼着江流回来,如今见到人了,可就阿弥陀佛了。
上海打来的,估计是杨树,江流直接拨回去。
任东邀请他去看表演,江流其实是动了心的。他知道表演的开始时间,本想处理好学校的事就过去,看来这表演要以后再看了。
走上楼,穿过堆满各家杂物,杂乱无章的走廊,江流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间屋子。放下西红柿酱就开始收拾东西,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具也就没什么可带的了。正琢磨着,就听到有人敲门。
对面古汉语专业的周老师昨天就想来了,可江流不在。今天听到动静,就来敲门了。
老周喜欢古玩字画,总流连在琉璃厂一带。某天看到江流宝贝地收着一把木梳,就起了好奇心。那梳子已经有些磨损,红绳也开始褪色,老周提议应该好好裱起来保存。
江流也动了心思,问他如何装裱。老周这人比较热情,拍着胸脯让他交给自己。过了几个月,装裱好了,老周这就给江流送来了。
褐色的梳子不知怎么给固定在了画框中间,表面处理得翻新了一半,红绳也结结实实地缠了上去,红得鲜艳。木梳被黑色的背景,木纹的画框保护着,俨然一件工艺品。
江流没想到还可以保存得这么好,真是又惊喜又感激,要给老周钱,对方却一摆手。
“钱倒不必了,我是君子成人之美,不会计较这些,我只是好奇这东西的来历。”
一向不喜人打听自己的事,然而今天江流难得地多说了一句,他惜字如金地回答:“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结束了这个月的最后一场演出,任东的暑假也结束了。
他无精打采地收拾着舞台上的各种电线,有点提不起精神。不光是因为暑假结束了,他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江流了。
学校他去找过了,他也只知道学校那一个地方,传达室的大爷说,他回老家了。
抱着一团电线坐在舞台上发呆,任东面对台下的空旷,轻轻地哼起了那首写了很久的歌。
他依稀看到江流坐在台下的座椅上,正出神地听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90岁。沈老爷子活过了中国最动荡的一百年,在亲眼见证了改革开放的成果后,终于寿终正寝。
江流站在家属列,白衬衫黑裤子,与一个又一个前来吊唁的人握手,道谢。沈老太太神情麻木地坐在轮椅上,跟宾客们点头致谢。沈文杰精神还好,翻出了当年的军装,站得十分笔挺,只是头发也花白了。沈雯娟最是悲痛,眼睛红肿得不像话。就沈老爷子最平静安详,躺在花丛中,仿佛睡着了一样。
杨树在礼堂门口忙碌着,一边接待宾客,一边还要安排之后火化的事。早没有当年为沈家办事时候的麻利劲儿,鬓角也斑白了,江流有点看不过去,走过去想帮帮他。
跟了沈文杰几十年,从警卫员到参谋,从一起上战场到建国后,沈家的大事小情杨树从不缺席。到今天,给老爷子送终,他也觉得有点无力。
很意外江流会过来帮忙,杨树十分欣慰,就让他叫司机把车开过来,一会接家属去火化。
部队、学校,还要老爷子过去教过的学生,来吊唁的人真不少。江流挤过人群,耳边有哭声、说话声,他的眼角也莫名地湿润了。

再有钱有势,死了也就睡一个小盒。此时那个小盒正放在沈老太太的大腿上,两个儿女年岁也大了,折腾了一天,依偎着母亲打起了瞌睡。
“学校怎么样?”
升讲师的事情,江流还没有跟任东以外的人说过,这次正好借机会告诉了杨树。
“挺好的,现在社会上比较乱,学校的气氛还是好一些。你能留校,我就放心了。”杨树看着这孩子长大,如今也操起了家长的心,“有没有合适的人啊,你今年也三十了吧?”
江流今年三十三岁,杨树五十六岁,两位都是单身。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江流回应:“我不会结婚的。”
沈雯娟靠着母亲睡着了,沈文杰换了个姿势,抱着胸低头熟睡。沈家这一家人,在经历了那一场浩劫后,连带上杨树,也只剩下彼此还可以信任,还能相互依偎,只有沈雯丽一个人早早的天人永隔,这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在那个黑暗的年代里,亲人反目的事情还少吗?
杨树不打算劝了,江流已经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他不需要苦口婆心,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

回北京之后,就忙着开学的事儿,招收新生、入学培训这一切都忙完,已经是十一国庆。江流难得清闲,想起了任东。
他到四合院去找了一趟,人没在,院里的大妈说出远门了,走了一个月了。
十月底,江流收到了一封从香港寄来的信。
【江流,你好吗?
好久没有写过信,所以不想给你打电话,就写信给你了。
在舞厅的表演被一个香港人看见了,让我们跟他去香港发展。家里不是很赞成,学校那边我也不想去了,来了有一个多月了。
每天就是排练,录歌,写歌,偶尔会有记者来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很烦人。
这边有很多好吃的,我却吃不出什么好。有个叫鱼蛋的,我以为真的是鱼的蛋,闹了半天原来就是鱼丸子,真是好没意思。还有一个叫肠粉的,也并没有肠子,软软滑滑的,都不用怎么嚼就咽下去了,只剩一嘴的酱油味,还不如卤煮里的猪大肠香。
你从上海回来了吧?家里怎么样?又两个月没见到你了,我想你了。
我年底前应该能回来一趟。
任东
1986.9.30】
通篇大白话,逻辑混乱,毫无文采可言,字迹也十分潦草,还涂了黑疙瘩。这一封信写得还不如江流当年教过的小学生水平高。
透过灯光,能看到“有两个月没见你了”后面涂黑了的,是四个字:我想你了。
这傻小子让江流体会到了一种久违的,被人牵挂的感觉。

又过了两个月,江流打开那瓶西红柿酱开始吃的时候,又收到了一盘录像带。
他揣着录像带,跑到学校的科技教室,打开电视和录像机,小心地把带子放进去,按下开始。
字幕出现:《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任东。
傻小子头发剪短了,一个人坐在舞台中央,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前奏之后,低沉的歌声响起。聚光灯下,任东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睫毛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阴影。江流觉得任东最美好的,是他的酒窝,本来就比他小,一笑起来就更容易把他当孩子了。
周末的时候,江流罕见地跑到百货商场,买了最新款的电视和录像机,千辛万苦地搬回家来,却完全看不懂说明书。懂得一点这些、又已经用上这些电子设备的老周,继续成人之美,半个小时就帮江流把电视和录像机都连好了。
从那以后,江流在家休息的时候,就时常听这盘录像带。歌早就会唱了,那画面上的男孩也陪伴他走过了1986年的冬天。

四十五
吃了破五的饺子,江流跟家里人道别,坐上了回北京的火车。
今年的春节来沈家拜年的人比往年多了一倍,老太爷去年刚走,平时没怎么见过的人都来走动,吵得江流没睡好觉。只能在火车上恶补。他睡得昏天黑地,要不是中间有抱着公鸡上车的旅客,那打鸣声儿吵醒了他,他连饭都省的吃了。
下了火车,在广场上随便吃了一点垫吧一下,提着行李坐上公交车。下了车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小孩儿放鞭炮,路过副食店买了一包糖,这才回学校。
刚进教师宿舍楼,传达室大爷就迎上来:“江老师,你表弟投奔你来了。”
表弟?哪个表弟?江流很快在脑海中锁定了一个人:“他在哪儿?”
“三十晚上过来的,我让他上我这儿坐着,他不来。您对面周老师一家倒是仗义,我往老家挂了电话,人家就同意了,我就把备用钥匙给他,让他进去住了几天。”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江流已经迈开步子了,着急上楼。
“您上海老家的电话打不通……”
江流有点怨自己,上海那边早就换了电话,他没有和学校及时沟通。
宿舍楼里,大多数老师都回家过年了,走廊里难得的安静,脚步声就显得特别清晰。
任东缩成一团,坐在江流家门外,听到动静抬起头。江流提着包,风尘仆仆的,因为走得急,有点喘,低头看着这傻小子,心扑通扑通直跳。
这一别,半年了。

检查了一下老周家的门窗电源,江流锁好门。
“我没睡床,就在人家烧了点水喝。”
掏钥匙打开自家门,江流催促:“起来进屋吧。”
任东抬头,有气无力地对他说:“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无可奈何地伸手去拉他,却被这坏小子借势抱了个满怀。
“我太想你了。”
那盘录像带是三个月寄的,一直忙忙碌碌过了年,都没有他的消息。江流的手抚上他的头,安慰地拍着,嗅着他那一身来自资本主义世界的气息。
带他到公共澡堂洗澡,本来是让他自己进去的,可这傻小子太粘人,江流拗不过,正好也刚回来,就跟着进去,打算洗一洗旅途的疲劳。
他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在浴池里泡着,舒服地快要睡过去了。江流不忍心叫醒他,便任由他靠着,还要时刻关注他不要淹到水里。
水下,一只手偷偷摸摸地伸过来,江流下身感觉到触碰,像触电一样躲开了。任东坏笑着睁开眼睛,开心地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江流愠怒着走出浴池,任东追上去,百般讨好地赔笑道歉,才换来擦背赔罪的机会。
“过年怎么连家都不回?”
擦背的手停了一下:“我回了,老远看了一眼。”
“干嘛不进去?”
这个人的冷静沉稳,让任东不敢有所隐瞒:“我是偷跑出来的,公司不让我回来,所以不能回家。”
刚见面时,他蓬头垢面,身无一物的样子,也不难猜。
“出了什么事?”江流转过身问。
傻小子太年轻,什么都不懂就让人利用了,一下子被抛进资本主义的洪流中。
本来一切都还顺利,就在某天演出结束后,公司带来个姑娘,也是自家艺人,让一起拍张照片。任东很配合,以为又是那种宣传照。谁知第二天见报,竟成了她和那姑娘开房过夜?!
公司倒是很淡定,说已经在应对了,叫他不要紧张。等了几天,等来了一个公开恋情的发布会。任东一头雾水,提线木偶似的在发布会上任人摆布。
然而,公司接下来的安排让他忍无可忍:取消了所有的表演计划,让他马上进组三个月去拍一个电视剧,连练习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拒绝接受这种安排,想要继续自己的音乐事业,可其他成员也被安排了别的工作。傻小子终于被激怒了,他偷回了护照,过关到深圳,逃回了北京。
这件事的复杂性超越了江流的认知,但不难推测,傻小子此举应该是违约了。人家如果不提着刀来追,让他赔得倾家荡产也是可以的。
不想给他太大压力,江流只回了一句“先吃饭吧”,就往外走。一直等待判决的任东,以为会有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谁知江流完全不追究他,还要带他去吃饭,兴奋地冲过去抱着江流一通乱亲。
被这只癞皮狗亲的五迷三道,江流擦了一把脸,刚想指着鼻子骂一顿,那半年未见的、带着浅浅酒窝的笑容,照亮了这昏暗的澡堂,感染得他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年轻真好啊!

到校门口的饭馆胡吃海塞一顿,任东早就按耐不住了。大过年的,街上没什么人,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对着江流露出来的脖颈吹气,或是故作无意地挠一下他的手心。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江流的心早就被他撩拨得如猫爪挠了似得。
终于挨到家里,刚回身关上门,就被按到门板上乱啃,手忙脚乱地锁了门,踏实了。
伸长了脖子享受任东对他胸前两点的蹂躏和舔舐,下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麻利地扒光了。傻小子吃饱喝足有了力气,紧紧地抱着他,两人下身相蹭,屋内温度突然升高。
“想死我了。”任东把头埋在江流心口的位置,听着他稍快的心音,闷声说。江流垂眼看着胸前乱蓬蓬的透露,抬手圈在了怀中。
这是二人最熟悉,也最喜欢的拥抱方式。
相拥着滚到床上,终于开始了那积攒了半年的好事。
任东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接吻技巧,对着江流的上下嘴唇轻咬舔舐。江流不知道他想干嘛,就挺尸一般地躺着任他亲吻,接着口腔就被粗暴地进入,那条灵活的舌头不断向深处去探索。这势必是一个绵长的吻,江流尽可能的呼吸着以防缺氧,却被杀了个回马枪。任东的舌头在他湿润的口腔里扫荡了个遍,最后才含住那根饥渴了很久的、带有伤痕的舌头,品尝美食一般地吮吸,纠缠。
江老师很少抽烟喝酒,生活又极其规律,身体保养的跟二十五岁的时候差不多。任东用带有老茧的手滑过胸前的两点,留恋地爱抚着胸前光滑白皙的皮肤,江流配合着挺起胸膛,下身的马眼处悄无声息地流出了些许透明的液体,把整根阳具侵染地水亮无比,仿佛在渴求爱抚。任东的手仿佛感到了召唤,从下至上地伺候着,揉过了两颗卵蛋又捂住那昂扬的事物,上下抚弄,江流享受地哼出了声。依依不舍地松了口,江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挂着透明的津液,满是水雾的双眼已经迷离。
“宝贝儿,你真美。”任东评价道,俯下身亲吻江流潮红的脸和线条流畅的耳垂,耳边传来江流有气无力的声音:“你太坏了……”
任东轻笑出声,退到江流下身,沾湿了手指开发起后面的入口,嘴上一口含住了江流挺立的男根。
上一次经历这种前后夹击是什么时候?江流的大脑一片混沌,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虽然感觉很舒服,但是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阵绞痛,他无力地抗拒着,轻声喊着“别”,声音不自觉的带了哭音。
嘴上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任东的手指依然在紧致温热的甬道里又揉又按,他托起江流的上身,蜜糖般又亲了两口他的嘴,啧啧有声。
“真的不要嘛?”任东撒娇似地询问。
江流本能地抱着他的头,平稳了一下气息,低声训斥:“坏小子!”
借着重力,江流慢慢让任东那物滑进身体里,伴随着一点疼痛,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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