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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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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霁回来了怎么都不和大家打个招呼?”姥姥把玉珠戴在了手腕上,才给了齐霁一个正眼,眼睛却盯着慕思白,莫名施压,慕思白什么脸色没见过,抬着眼直视回去。
齐霁站了起来,点名似的,一个一个唤着人,都是称呼上的,很多人他都好几年没见过了,那些个表姐表哥更是陌生的很。
“吴姐,准备开饭。”老太太在齐霁唤完人侧头说,就压根没给众人介绍多出来的那个外人是谁,不重要。
饭桌上仍旧保持着食不言的习惯,咀嚼食物的声音都被压到了最低,其实袁老太太就是告诉慕思白,甭管你和齐霁是什么关系,在这里没我们的点头,什么关系都算不得数,我们就当齐霁一时头昏脑涨干了一件蠢事。
味同嚼蜡,齐霁这么多年在姥姥家吃饭都是这个感受,胃又开始疼了,好像是应激反应一样,手边碟子里的菜没一样他爱吃的,他闷头吃着米饭,夹了好几筷子硬硬的包着一层巧克力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菜品,总不能站起来夹对面的菜吧,不成体统,又得落姥姥一顿教训。
“舅舅,能换换菜吗?我一东北人,口重,吃不惯口味这么淡的菜。”齐霁嚯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没等袁君聿同意,把宫保虾球和焦熘牛肉片换了过来,他就不明白齐霁怎么在他姥姥家这个地位,这是亲姥姥了么,自己外孙子不吃菠菜不吃藕片吃茄子过敏都不知道么,就算是对齐叔叔不满,至少看在袁女士的面子上也不能这么对齐霁吧?
果然,一桌子人又都一起停下了筷子,对慕思白的印象更差了,从刚才那小子变成了不懂规矩的那小子了,反正慕思白无所谓,他又不是来给他们演绎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的,礼仪该放在被尊重的基础上。
他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齐霁的碗里,“这比东北的米香还是咋的?就算是五常的大米,你在我们家也没少吃,哪顿都没看你对米饭这么钟情,吃菜,茄子过敏你还在那含情脉脉看啥玩意儿,菠菜你也就闻闻味儿了,压根就没见你吃过。”
齐霁在桌子底下掐了他大腿一下,别多嘴了,吃饭。
哎呦喂~袁君聿咬着腮帮子才忍住笑,这小子够刺儿,他喜欢。比家里的那几个吉娃娃的外甥侄子好玩。
上座的两个老人是真不知道齐霁对茄子还过敏呢,就一直不知道,以前吃饭的时候也没注意过。“吴姐,把这几个菜撤下去,小霁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他们重新做两个菜。”老太太放下筷子问。
齐霁吃了两块虾球就饱了,“谢谢姥姥,不用了,这两个就是我最爱吃的。”他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这两个菜也没见得是他爱吃的。他还要说些别的,但是觉得胸闷,头晕,喘不过来气。
慕思白一直看着齐霁,他越看越不对劲儿,不是吃什么东西过敏了吧?
“你怎么了?”慕思白晃了晃齐霁的肩膀,那人好像看不清人似的,眼镜从鼻子上滑了一半下来,说一句话好像需要耗费很大的力气似的,“我可能是吃到过敏的东西了,胸闷。”他也没想到就几分钟的时间,反应这么快。
这下子一桌子人都慌了,万一发生过敏性的休克就严重了,谁能想到吃一顿饭还吃出这么大的风波来。打电话叫救护车和家庭医生齐头并进,还好家里的医生驻家,医生赶过来的时候齐霁还有意识,没彻底晕过去,血压骤降,结合情况,初步怀疑肯能是过敏性休克的前兆。“快送医院。”
救护车赶不到,堵在路上了,慕思白懒腰抱起齐霁跟着袁君聿往外跑,手都凉了。袁君聿把警灯都装上了,就往最近的医院赶。
跟在后面的人也都开始打电话联系医院,慕思白抱着齐霁下车,医院门口早早就有转运车在候着了,都争分夺秒的谁都没耽误时间,慕思白把齐霁轻轻放到转运车上,跟在后面一直跑到急诊室门口,被护士推了出去,门上的红灯亮起,他脱力一般靠在墙上,一点一点从墙上又滑到了地上,就从没见过齐霁这样,后怕。刚才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脆弱的好像随时都能被人扼杀的雏鸟。
以前看电影的时候觉得里面因食物过敏进急诊室的都夸大其词了,发病哪有那么快,现在他知道了,电影里一点都没虚化,是真的弹指一瞬。
袁君聿站在慕思白身旁,用腿支着他,从来就不知道齐霁对什么食物过敏,从来也没听妹妹说过,若今天齐霁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对妹妹和妹夫真的没法交代。
袁老爷子夫妇俩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是从六六年到七六年的十年动荡中过来的人,牛鬼蛇神都应付过,可这会儿平时的盛气凌人碎了一地,黏不起来了,那泛着光的碎片里都倒映着焦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手术室里的灯还亮着,像一块刚从熔炉里练就成型的铁,灼得人睁不开眼。





第56章 第 56 章
走廊里的空气稀薄的让人喘一口气都十分艰难,众人都看向袁老爷子,通不通知小袁和齐省长?
后面的袁景瑜搀着母亲,刚要拿起手机通知俩人,袁老太太拍了拍她的胳膊,“你打给你妹妹。”她好像这么多年还第一次从自己的手机里翻出齐南山的电话来,就从来没打过这个号码,几个数字都是熟悉的,但排在一起却陌生的很。
电话响了第六遍才被接起来了,不是本人是齐省长的秘书,说省长刚睡下,两天都没好好合眼了,生厂车间出现重大事故,伤亡严重,我知道您是省长夫人的亲妈,但是就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省长也走不开。秘书捂着手机说着,也是纠结,那边把身份都亮出来了,他最后无奈只能叫省长起来。
齐南山从梦魇中醒来,问是谁的电话,秘书说是袁老夫人的。他接过电话,捏了捏鼻梁,脸上还红一片,沙发压出来的印子。
“喂,妈。”齐南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黑色的羽绒服从身上堆到了腰间,从旁边接过秘书递过来的茶,那边的话音和这边的杯子落地似乎同时响起。
“给我定去北京的机票,明天九点之前赶回来,马上!”齐南山鲜少又这样凌厉的时候,秘书赶紧去办,老吴把人送到机场,一下车齐南山跑着往里赶。
上了飞机,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把头埋在胸前,自责似的,本应该提前说一声儿子的过敏源的,从前是他在身边看着,大了懂事了就自己知道了根本不会碰,怎么就这么寸吃到嘴里去了呢?
恨不得飞机多长两个翅膀立马到北京才好,两个小时的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落地打车往医院赶,路上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好像都被摸掉了色,暗了亮,亮了暗。车窗的灯也一样,光斑从他的头上到脸上飞驰而过。
慕思白的肩上是袁君聿的外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灯刚灭的那一刹那,他如一根离弦的箭窜了出去,“怎么样了?”捏着医生胳膊的手和他的脸一样发白,没有血色。
医生摘下口罩,“没事,送来的很及时,家属一定要注意。小伙子,你松开手吧,过去看看他,等会就醒了。”医生拍了拍慕思白的肩膀,没见过兄弟感情这么好的。
慕思白看着从后面推出来的齐霁,刚才还拼命想看见的人,这会儿见了反倒不着急了,他跟着进了病房,第二次进医院了,都是陪在齐霁的床边。他蹲在床边,双手握着齐霁的手,都被人堵在床上了还在乎这点脸面么,他低头亲了下齐霁的手。
病房里还围着一堆人呢,看不下去的就侧过了脸,齐霁觉得手里不断有源源不断的热气传来,被烫醒了。不是慢镜头里手指微动,而是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你怎么弄的好像生离死别似的。”嗓子有些发干,说出来的话也像脱水的蔬菜。
慕思白接了一杯温水,笑骂道:“生离个屁,这辈子想都别想。”既然没有生离,那就只能死别了,这情话说的齐霁猝不及防,还想继续晕一会儿。他坐了起来,接过杯子,呷了一口水,不至于虚弱到那种需要人扶的地步。
袁君聿咳嗽了一声,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差不多得了,狗粮不要命地撒给谁看呢。
“好点啦?”袁老爷子坐在慕思白的对面,手拍拍齐霁的肩膀,但是这么亲密的动作没做过,手放上去比手里的拐杖还咯人呢。
齐霁摇了摇头,“没事了,害得大家这顿饭都没吃好。”他也不好意思,没想到还折腾这么大个阵仗,也不曾想到也是因为这件事因祸得福,老爷子没脸面管了,刚到他身边不到半天就闹出来这么大个事儿,这万一有点什么,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齐南山和袁女士在医院的门口撞到一起,都急着往里跑,袁女士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高跟鞋跟都歪掉了一个,头发凌乱。俩人一抬头,眼睛里除了担忧还是担忧。齐南山扶着妻子上了电梯。
一家人都刚把悬在外面的心放回去,忘了告诉人父母了。
袁女士推开病房门,看到床上的儿子笑着,徘徊在眼圈的眼泪一下子就决堤了,扑过去抱住了儿子,闭着眼睛亲着他的发旋。伤心,自责,内疚。。。。。。所有的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终于落到了实处,愧为人母这四个字狠狠在她脸上抽了四个响亮的巴掌,她突然觉得什么事业,什么理想,什么追求都比不上儿子来得重要,她差点就失去。。。。。。
齐南山眼睛通红,几步走过去捏了捏儿子的肩膀,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摸了摸慕思白的脑袋。“没事就好。”
袁女士的眼泪比金子都金贵,就从来没看到过,齐霁看着老爸,求救的眼神,齐南山没理他,让他自己解决。
“妈,您这样我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齐霁无措地拍了拍老妈。袁女士擦了擦眼泪,眼妆都花了,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也凑巧刚飞回北京,公司预案出现了纰漏,正开着会呢。幸好回来了,要不然她无法想象十几个小时不知道任何消息要靠什么支撑过来。
本来还要让齐霁在医院观察一晚上的,但齐霁不想在医院待着了,他是过敏又不是手术,众人问了医生才带齐霁回家。
还是那个四合院,齐霁一家人在东厢房里。太晚了慕思白也不好麻烦别人,自己跑厨房里煮了碗面,打个四个荷包蛋,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着素面,没有葱花,就是白水和面,幸好有咸淡,荷包蛋也没打飞。
“思白这荷包蛋打得不错。”齐省长用筷子夹了一下,里面还是糖心的呢。
齐霁噗嗤笑了一声,面条都甩出去了,“老爸,这汤里就面和鸡蛋,您能夸出来是真不容易了。面都快煮坨了,鸡蛋是没飞,但是也没熟啊。”
袁女士也罕见的笑了,“你还说别人,你煮个桶面都得丢微波炉里转两分钟的人。”一晚上好像和儿子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白白,都向着你说话呢,以后甭吃姥姥的醋了成不?姥姥说等我回哈尔滨给我做大骨汤,让你带我去泡澡堂子。”齐霁吸溜这面条,抖腿,嘚瑟。
慕思白哼了一声,“回去再给你验验光吧,眼睛是不是他妈都快瞎了,巧克力里面裹着夏威夷果你都看不着。”就觉得齐霁这么衰的事都能碰上,也是没谁了。
“我哪儿能知道里面还放着它啊,我要是知道我就不吃了么。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茄子也过敏的?”齐霁把腿压在了慕思白的腿上,桌子底下勾来搭去的,没个正行,还被齐省长抓了个现行。
慕思白放下碗筷,“因为姥姥做的茄子非常好吃,不喜欢吃的都能吃几口,你一口都没动,记得姥姥问过你,你说过敏。你都没发现打那之后我们家厨房连个茄子皮都没有么?”他还和姥姥抱怨了很长时间,姥姥说等小霁不在这吃的时候再做。
袁女士从这话里也听出来了好像慕思白他们全家都支持他谈恋爱,而且恋爱的对象还是自己儿子。够惊讶的了,他们家这么开明呢么,老太太那么大岁数了比她们这些年轻人接受起来还要毫无阻碍。
齐省长接了个电话,局势控制住了,正好北京这边也有人要见一见他,也就没当晚回去,当是出差了,又是接着周末,能好好陪陪儿子了。夫妻俩人回房,靠在床头,齐省长搂着妻子,也很心疼。
“跟我说说儿子都还对什么过敏,喜欢什么。。。。。。”从前都不曾问过的事情,今天晚上就想恨不得都知道,都清楚。
齐省长娓娓道来。。。。。。
关上门,慕思白大马金刀的坐在床上缓神,齐霁走过去摸上慕思白的手指,一根一根划过,弹钢琴似的,只是黑白键子演奏出来的是千变万化的声音,而眼前这个就只能凑出一个完整的曲子,叫心动。
也是豁出去了脸面,一屁股坐到齐霁的大腿上,裤子太滑往下出溜了一小段距离,慕思白踮了踮脚,伸手环住齐霁的腰,才止住齐霁滑到脚跟下的命运。
齐霁扭过身子,塌着腰往慕思白的脖子上蹭了蹭,“差点见不着你了。”
“少来,信你个鬼啊。你就直接说你要干啥,别在这跟我俩整景。”慕思白伸手掐了一下齐霁的腰,手又顺着腰滑到了屁股上,不要脸的卡在那。
齐霁翻身跨坐在慕思白的腿上,俩人面对着面,慕思白把齐霁往后抱了抱,“我总觉得的,这般良辰美景不应该辜负,浪费一分一秒都是莫大的罪过。”齐霁低头亲了慕思白的脑门,都带响了。
“你他妈可真行啊,齐小霁,你都差点过去了,这会儿还有心思干这事儿呢?开了荤的人就是不一样哈,移动的韭菜精吧。”慕思白拍了一巴掌齐霁的屁股。
齐霁从他身上下来,“啧,您啊想多了不是,我是说,这后海边上的,这个时候出去走走呗。”
慕思白睨着眼,满脸不信,总觉得这话是齐霁临时被揭穿了阴谋随意扯出来的屁话,后海晚上大冬天的有什么好看的,全他妈是拉人的小哥哥,酒吧上的牌匾就该改头换面变成翠红楼丽春院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要完结了?我真是写不了过百





第57章 第 57 章
俩人从四合院里出来,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嗖,虽说北京的冬天没有东北冷,但是冷中带潮让人十分不习惯。刚才在屋子里也没好到哪儿去,地暖开了都和东北的暖气比不了,还是觉得冷。
特别想回去。
后海的冬天也人头攒动,无论外面多少度都挡不住大家要出来浪的心。俩人绕了一圈被往酒吧里拽了好几次,慕思白脸一下子黑了,拽着齐霁就往外走,“他妈的就差个手绢了,至于么?”他抬腿用膝盖顶着齐霁的后腰,嫌人走的慢。
“我头晕,你推个屁。”齐霁说罢就靠在慕思白的胳膊上,都不用力的,好像脚上安了轮子就靠慕思白带着呢。
“你这理由能用一万年啊。”慕思白手搭在齐霁的肩膀上往前走,“对了,你明天不是说有什么晚会,明天几点啊?”
齐霁都忘了,“也不算晚会,上午十点大白天的呢。明天参加完咱来回去啊,我想吃姥姥做的东北炖菜还有那个槽子似的大火锅,还有跪搓衣板老板家的奶茶。”
让齐霁说的慕思白瞬间就饿了,“你咋这么抠呢,你说你去我家吃饭又吃又拿的,就说你去东北我们哪次没请你吃饭啊,我他妈刚来个北京还没坐热乎呢,你就张罗回东北,连顿饭你都不请啊,你是真的可以啊,瞅啥,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两副面孔呢?那台上的灯草我给你拔了你安心的去吧。”慕思白伸出手拽着齐霁一根头发,很用力的真的给薅下去了。
齐霁嘶一声,“不劳你费心了,我闭眼之前怎么也得把你带走,一个灯油里的草算个屁。”这情话说的都变了味,赌气中还透漏着满身的土味。
这附近也没有哪家像样的好吃的店,俩人就走饿了,刚才慕思白的那碗清汤面也都消化的差不多了,随便找个店就进了去,竟然还有卤煮卖,店里不大,五六张桌子,泛黄的桌子都掉了好几块漆了,逆着光还能看到残留在上面的水渍,大晚上的店里都坐满了,齐霁和慕思白搭了个桌子贴在墙边要了两碗卤煮和炸酱面。
别看店小,老板放在柜台上的电话不断提示您有新的美团外卖订单,夫妻俩岁数都不大,笑脸迎人,看着特别舒服,南方人说的一口软绵绵的方言,人一定也很温柔。夫妻俩一边坐着吃的一边聊着天,冰柜上小孩子也就一二年级,在认认真真地写着作业。邻座的两个人走了,扫码付款,小孩子还抬头笑着说下次再来,真可爱。
没等父母动手呢,小步子迈到桌前就收拾桌子去了,父母也早就习惯了,刚擦完就进来两个人。
隔着一个柜台,齐霁端过餐盘,冒着热气的卤煮和炸酱面看起来还不错。
慕思白这个东北人还是第一次吃卤煮这玩意儿,在东北也有肠子的菜叫溜肥肠,他还挺爱吃的,这里面的肠子和肺片吃着还行,就是这像饼似的东西是真难吃啊。
“这里面咋还有饼呢?”慕思白嫌弃地把饼夹到碗边摞了起来,一口不动,齐霁心里骂了他一句傻帽,“那是火烧,饼个屁。”他说完把慕思白碗里的都夹到了自己碗里,他挺爱吃。
就是这炸酱面做得不太地道,没有豆芽也没有,酱还凑合吧。俩人是真饿了,两份主食吃的一点没剩。
从店里出来有点撑,俩人往回走,就没从原来的路折回,扫了街边的共享单车,往荷花市场那边骑去了。这边人相对于后海少一些,锁上车子,无非是换了一个地方吹冷风。
夜里黑,路灯暗,慕思白把齐霁的手放进自己的棉服都里握着,明明是这么温情的时候,偏偏还非要数落齐霁几句,没人疼手才凉,齐霁懒得理他,握紧了他的手,瞎逛。
穿街走巷的,拐着拐着就走进胡同了,慕思白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就笑个没时没晌的,胡同里的狗都不待见他了,狂吠个没完。
齐霁不用问都知道,慕思白肯定想起来他们凑在一起的时候说的为什么古代的孩子多这个问题,大家说晚上灯一吹,没有手机电视,就没娱乐活动,不造人干什么去,都是瞎扯淡。
俩人偷摸做贼似的回四合院里,好巧不巧就碰上了从外面进来的袁舅舅。一个口哨,把两条小狗给招呼过来。“吹北风还吹得这么高兴?”
慕思白啧了一声,“那你这大晚上的也没闲着啊,不也刚回来,好歹我俩是从正门进来的,你这是跳墙进来的吧。”
齐霁叫了声舅舅,声音里也是促狭。
袁君聿摸了摸鼻子,不和小兔崽子们一般见识,摆了摆手往回走,他哪是风流快活去了,发小他妈净给他找麻烦。

第二天一家人也好不容易凑齐,早餐也是无话,但齐霁眼前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应该是老爸叮嘱厨房做的。
齐南山和妻子开车回家,后座上的两个孩子困得直点头,起来太早了,老爷子七点准时开饭,都遭罪。
“白白,你和小霁跟我去公司,给你们俩做两套西装,今天不是要参加交流会么。”袁女士对慕思白的称呼一下子上升到了叠字上了,也就完全接受了,喜欢了才看哪哪好。
“谢谢阿姨。”慕思白揉了揉眼睛说着。
到了袁女士的公司,亲手量尺寸,就让两个孩子去休息室睡觉了。
助理都惊讶了,袁总都多少年不亲自动手裁衣服了,她在一旁看着,就不用她动手,裁剪完直接去了操作间。

慕思白不至于混进去,袁女士不知道在哪里给他弄来的请柬,和齐霁穿着情侣西装就进去了。也是第一次看到全国各地的这么多学霸聚在一起,慕思白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被熏陶高了好几分。
但是一开口就不怎么友好了,说的都是些他妈什么玩意,听不明白,跟念经似的,他把齐霁往前一推,自己躲在一边找了个地方开始刷手机。
“你们知道跟一群学霸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吗?”慕思白往五人组里发了条消息。
——“觉得自己是弱智。”
——“智商碾压到你怀疑人生呗。”
——“你是多想不开找虐去了?”
——“该。”
靠,慕思白一点安慰都没得到,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目光往人群里以撒,齐霁这条小鱼就被兜了过来。
接过被人半路劫去了,推到了舞池中央,女同学穿得很得体的一件礼服,慕思白都替她感觉冷。
齐霁绅士地虚抱着她的腰,随着音乐旋转。
“虽然你领先我十分,但我没觉得你比我多厉害。你没女朋友吧,看你这个样子就不像有,你可以考虑一下我。我家里都是研究数学的,我爸妈对我早恋不早恋的不管,基因优化,我以后也要找一个你这样的人,你考虑考虑?虽然你在东北,我在北京,但是你肯定是要考回来的。我可以等等你。”说的好像在给人讲解数学解析步骤。
齐霁莞尔一笑,绝不含糊回绝了,“我看着也不像是没有男朋友的人啊,喏,那边沙发上的那个就是我男朋友。”
慕思白看着齐霁隔着人群看过来,也抬了抬头。
“他?刚才问他最基本的都不会,比赛也没看见过他,混进来的吧,你眼光可不怎么样,数学渣渣吧。”一首曲子结束,俩人分开。
那女同学朝慕思白走去,“你不是参赛的同学,你是齐霁的男朋友?你数学好吗?”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还带着点鄙夷。
“你谁啊?我跟你熟么你就问这么多问题,我吃你家米了?”慕思白一看这来势汹汹的样儿,就不想搭理,谁他妈欠谁的啊,这女的吃错药了吧。
女生跟没听见似的,“你们俩又生不出孩子,就白白浪费了一个这么好的基因。”
我操?!慕思白嚯得站了起来,这他妈要是个男的他都不能让他站着出去,“你爸妈数学好,生出来你也没看你情商高哪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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