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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爱情故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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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翻是焦嵘执行报复计划的记录,林彦机械地一行行看过去,他已经无法思考,最平淡的文字宣布恐怖的事实:养父母一家和高中校长意外死亡,焦嵘是幕后主使。
  笔迹还很新鲜,就是今年的事情。
  为什么一个人的心思能缜密到这个地步?为什么?
  而这一切的一切,是为了自己。
  原来真正的杀人凶手是我吗?
  林彦从来没这么慌乱过,都是因为我,他脑内疯狂重复这句话。
  原因,原因,原因又是什么?
  林彦拾起那张照片,封闭许久的陈旧木门被外力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六月份,周日,下午四点半。
  太阳很毒,过往行人恐避之而不及,行色匆匆从树下穿过。
  小路出现了一位少年,白衬衣很干净很好看,但还是可以看出袖口磨得有些起毛,是旧衣服了。
  高二的少年才十六岁,他刚刚结束了给一户人家的小孩子的补习,拿到对他来说是笔不少的补课费。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边哼着某歌曲中的片段一边行走。
  小路不长,他走得不慢,直至尽头要拐弯处他皱了皱眉头。
  他非常不情愿回那个名不副实的“家”。
  那里有阴阳怪气的养母和猥琐不堪的养父,经常对自己拳打脚踢的表哥。
  但他没有选择,他需要填饱肚子然后去上晚自习。
  于是他放慢了脚步,一点点挪向不远处破旧的小楼聚集处。
  有只三花猫跳出来咪呜咪呜冲他叫,软绵绵的嗲音,少年眼前一亮,他素来对毛茸茸的小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他蹲下身来挠挠猫咪的下巴,猫猫嗓子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继而舔舔他的手指。
  “你饿了呀?”少年眉眼弯弯,“等我一下。”
  猫咪像是听懂他的话似的,在原地乖乖蹲下等他。
  他向不远处的小卖部走去,用准备犒劳自己的棒棒糖经费买了一根火腿肠。
  撕开包装纸,把火腿肠掰断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放在猫猫面前,他看猫咪慢悠悠美滋滋地享用晚饭,忍不住笑:“真是个猫大爷。”
  猫咪喵喵叫了两声算是回应,温顺地任他抚摸。
  他眉眼弯弯,笑容明亮更胜阳光一筹。
  只不过,他在十一年后才发现这一瞬间被在此进行某一课题调查的人用相机定格下来。
  齿轮转动,将他的生活与这位相机持有者严丝合缝地卡扣在一起。
  命运沉思片刻,伸出大手操纵棋子,将地处深渊的他与天堂牵起丝线,在某一特定时间颔首,使者便牵动丝线拉他进云端深处。
  林彦手持照片出神,十一年,十一年,原来早在十一年前他们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遇见了。
  震惊,无措,惊恐,忐忑。
  种种情绪汇聚在一起,林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很害怕。
  焦嵘若是知道自己发现他的秘密会做出什么来,仍是个未知数。
  他惊觉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一起生活一年多的枕边人。
  我应该怎么办?
  林彦大脑空白,慌乱地收拾地上的东西,面前出现了一只他再熟悉不过的手。
  焦嵘温柔如常的声音响起:“抱歉,忘记放回原位了。”
  林彦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怎么哭了?”
  焦嵘微微皱了下眉,伸手要帮林彦擦去眼泪,被偏头躲开。
  林彦不想再问是不是真的这类的蠢话,就算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也是与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焦嵘虽然很不满意他的抵触行为,还是把僵在半空中的手收回。
  “你,你……”林彦嘴唇动了两下,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个人,这个人……
  是魔鬼吧,是魔鬼!
  林彦抱着脑袋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焦嵘拥他入怀,在他发顶眉心落下安抚的吻:“别怕。”
  林彦浑身颤抖,要从他怀抱中挣脱,却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他听见焦嵘说:“看完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问什么?问什么?他的疑问太多了,该从何问起?
  良久,林彦嘶哑着嗓子开口:“为什么是我?”
  焦嵘轻轻笑了下,这笑声在林彦听来就是撒旦坠入地狱时的欢乐吟唱——
  “因为我爱你。”
  林彦胃里一阵阵翻腾,忍不住要干呕,他猛地挣脱焦嵘,冲进旁边的客房将门反锁住。
  焦嵘饶有兴味地望向他离去的背影,将纸张整理好放回原处。
  没关系,慢慢来。
  林彦将自己锁了三天,抱着双腿屈在角落,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他看见的日记内容。
  毒蛇滑腻的鳞片贴着皮肤游走,“嘶嘶”吐着猩红的信子,绕到脆弱的咽喉处张开大嘴,毒牙咬破表层向里注射毒液。
  我要离开,林彦想,我必须离开。
  他抓起手机,还剩百分之十的电,微信消息刷了屏,全是焦嵘的,问他饿不饿,问他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水果。
  林彦只觉恶心,打开通讯录却发现他连一个可以投靠的人都没有。
  多悲哀啊。
  林彦心如死灰。
  门板响了两声,林彦警惕地盯住门。
  “我去公司。”
  林彦一看日期,假期已经结束了。
  听外面归于沉寂,林彦小心翼翼打开门,想出去进食并补充水分。
  “我煮了粥,在餐桌。”
  他没走,他还没走。
  林彦被惊得声嘶力竭地咳嗽几声,在焦嵘打算接近他时大吼:“别过来!”
  “好,闹情绪要注意身体。”焦嵘说完转身下楼。
  他嘴角勾起的一抹浅浅弧度像把弯刀,将林彦的意志刮得鲜血淋漓。
  在他看来只是轻描淡写的闹情绪?
  我要逃走,我要离开这处地狱。
  清水湛之有话要说:请假条:后天回学校这两天收拾东西,请假日期为三天吧应该,可能会延长。 然后说一下这本快完结了,本来是BE但是应部分读者强烈要求增加一个HE,所以是双结局。 为了照顾不同读者的口味,我会在一二结局后标注哪个是BE结局哪个是HE结局,喜欢哪个看哪个。 再然后我就没屁放了。


第三十一章 
  “嗳假期结束了林老板怎么还甩手不来?这都几点了。”
  赵如是把手插进毛衣外套,坐在高脚凳上晃脚。
  罗玺把擦拭过的用具放好,暧昧地笑了笑。
  无缘无故旷工,肯定是爱情滋养过剩起不来床了呗。
  赵如是咂咂嘴:“焦总牛批。”
  今儿她休息,不唱歌,就是过来想找林彦斗斗嘴,结果人不在。
  赵如是跟罗玺说了声,出门打个车回公寓。
  她没退租,想等等看卫伐还会不会回来。
  说是没事儿,心里还是难受,一想就痉挛发酸。
  付钱下车,赵如是刷门禁进电梯,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发愣。
  到八楼,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她迈出门,惊了。
  家门口蹲着个人。
  “哎,您是不是走错了?”
  十月天还不是很冷,那人裹得很厚实,鸭舌帽黑口罩,还有条大围巾。
  他把口罩往下一拉:“是我。”
  嗓子听着特哑,说完还咳了两声。
  赵大眼儿眼睛瞪得更大:“木木?!你怎么在这?”
  林彦把鸭舌帽摘掉,露出被汗湿的前额,疲惫不堪:“进去再说。”
  赵如是把门打开,看见进门处拖鞋变成一双,不由苦笑。
  林彦进屋把围巾口罩摘了,瘫软在沙发上,眼皮耷拉着,毫无生气。
  “哟喂,咋了这是?”
  赵如是打开冰箱递了听可乐给他,给自己带的啤酒,转身把空调打开。
  林彦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说。
  难道要说焦嵘是变态是杀人凶手,说自己卷入了一个早就设好的陷阱里?
  会有人信吗,怎么可能会有人信?
  要不要告诉她?
  林彦摇摇头,抠开易拉罐的拉环:“我心里很乱。”
  “乱什么?小日子不挺幸福的,多好啊。”
  是挺好的,如果他没有看见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可能一直会这么好。
  好一辈子也没问题吧。
  “没事儿。”
  赵如是急了:“你心里难受就说出来撒,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林彦瞪她一眼:“去你的!”
  赵如是嘎嘎乐,乐完说:“笑了,好点儿没?没好我就继续逗你,我有好多沙雕段子。”
  林彦就喜欢她这种性格,大大咧咧,跟开心果似的。
  “好多了,”林彦说,“谢谢。”
  “谢什么呀,说谢多见外。”
  赵如是拿起啤酒跟他碰杯,豪饮一口说:“你是不是和焦总闹别扭?”
  “你怎么知道?”
  林彦进门时她就猜是不是他和焦总闹矛盾,林彦整天兴了吧唧乐呵儿的,除了这事儿应该也就没别的。
  “卧槽你真要和焦总分手?”赵如是懵了。
  林彦苦笑:“我没想好。他做了一些让我难以接受的事情,我消化了三天还是,还是,”
  他把脸埋在掌心,叹了口气。
  “我还是不能接受,我不能。我想离开他,但是发现这几乎是件无法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赵如是能明白他意思。
  “你还是爱他。”
  上下求索许久的问题答案从她嘴里出来,林彦终于肯直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还是爱他,爱他。
  可真够贱的。
  赵如是看林彦半天没说话,把喝空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
  难以接受的事,林彦不说她就不问,最基本的礼貌问题。
  两人谁也没出声,各自想事情。
  我是否要原谅他?
  林彦咀嚼着点点滴滴,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酸甜苦辣在舌根转了个遍。
  他不想继续折磨自己的大脑,抬起头问:“你跟……怎么样了?”
  林彦看过焦嵘用他手机给卫伐发的消息了,一直没回信儿。
  “哎,”赵如是叹口气,“没怎么样,她微信没删我,拉黑了。”
  看着那么乖的姑娘心怎么那么狠。
  “她的东西都搬走了。”
  赵如是把冰箱里的啤酒都拿出来摆开,骂林彦:“你说你这人净提伤心事儿,什么毛病啊!”
  一人一听对着喝,什么苦闷都顺着酒液滑进喉咙,再流到胃里。
  垃圾桶的空罐越堆越多,后来就懒得往里扔了,全放桌子上,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
  赵如是瘫在沙发里看林彦:“木木,我说真的,要不咱俩搭伙过日子算了。”
  “我养不起你。”林彦半眯着眼说。
  两人边喝边聊,凌晨一点,林彦晕晕乎乎站起来又一屁股跌进沙发里:“我走了。”
  “走毛线啊,看你走路打飘的样儿。在这睡吧,姐姐收留你。”赵如是拍拍沙发。
  林彦没拒绝,出了这个门儿他还真不知道去哪待着。
  俩人各自冲澡,赵如是睡床,林彦睡沙发。
  他睡不着。
  大脑处于一种疲惫的亢奋状态,越是想睡就越难入眠。
  天蒙蒙亮时他才迷迷糊糊勉强睡着,其实说不上是进入深度睡眠,只是眼睛闭上休息而已。
  闭眼便是浓墨重彩的黑。
  没睡着的还有焦嵘。
  下班进门,他照常换衣服喝水,然后上楼,重复这几天来新增加的活动:问候林彦。
  客房门是打开的,被子还凌乱着,处处都是林彦的痕迹,人却不见踪影。
  焦嵘皱眉,走进床铺,将手伸进被窝,冰凉的,一丝温度也没有。
  他把鼻子凑近松软的枕头,细嗅两下,林彦专属的味道。
  为什么要离开?
  高姨这次连请假带休假一共十五天,现在还没回。偌大的家,不,是房子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没有丝毫烟火气。
  焦嵘离开客房下楼,厨房里的粥也是凉的,一口没动。
  他很想那只被他惯坏的逃跑的猫咪。
  睁眼到天亮,然后去公司。
  工作的忙碌能他暂时忘记林彦的事实。
  家空了,心也空了。
  ……
  林彦在赵如是的公寓里借住了两天,做了几顿饭,等她下课回来一起吃。
  赵如是边往嘴里扒拉饭边给他说学校里的烦人事儿,扒拉完一抹嘴:“你还记得脏辫儿那个恶心扒拉的狗比吗,他让人打了哈哈哈哈!”
  林彦忍俊不禁:“打得好!”
  抛开其他不谈的话,还真挺岁月静好的。
  入夜,林彦躺沙发上把关机一天的手机开机,各个app的推送不停弹出,林彦盯着看了会儿,没有焦嵘的消息。
  他心里有点儿酸,却在意料之中。
  焦嵘一直是骄傲的,他早就发现了。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气定神闲,就像林彦一开始形容的,像是遥不可及的神明。
  爱浸入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稍稍动了细节末梢便痛得歇斯底里,更别提根骨,赛过抽筋扒皮。
  爱是真的,痛也是真的。
  林彦想抽自己两巴掌,做个决定这么难?
  难,太难了,难于上青天。
  非他不可?是。
  要原谅吗?要。
  后不后悔?不。
  林彦听见卧室关灯的声音,赵如是睡了。他把拖鞋脱掉以免发出声响把人吵醒,轻手轻脚找了张便利贴留言,随后穿戴好换鞋出门,小心把门锁住。
  十二点了,行人渐稀,车来车往呼啸而过。
  林彦等了二十分钟才等到出租,上车说了地点后继续低头。
  途中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他好几眼,满是狐疑,大半夜的穿成这样去别墅区像是杀人犯罪的。
  微信里的零钱够付车费,林彦转账完下车,轻车熟路回家。
  对,回家。
  焦嵘闭着眼没睡,敏感地听见楼下有细微声响,是指纹开锁的声音。
  他下楼了。
  林彦把口罩丢进客厅垃圾桶,抬头便看见站在楼梯上的焦嵘。
  他的眼神还是充满爱意,神情依旧温柔。
  林彦与他对视着,沉默着不发一言。
  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不合适。
  “洗漱好上来休息。”
  焦嵘说完转身回卧室,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仿佛林彦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贪玩忘了时间。
  冰封消融,林彦低低“嗯”了声,跟他上楼。
  浴室水声哗啦作响,焦嵘倚在床头看继续没看完的书等他。
  是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
  “弗洛伦蒂‘诺阿里萨说,‘我不过是个可怜的恋人。’”
  拖鞋踩在地板上,林彦怯怯地靠近,像犯错等待惩罚的猫。
  焦嵘把书合上,摘掉眼镜放好,双手搭在一起。这是他一贯的准备休息的姿势。
  他看着林彦:“和我一起还是?”
  林彦在原来的位置躺好,焦嵘看见他眼下的乌青,抬手关掉台灯。
  焦嵘眼睛刚闭上,林彦的手就搭在了他胸口处。
  家猫毕竟是家猫,被宠久了惯坏了,等脾气闹完还是要回来的。
  他抓住林彦的手把人往怀里带,确定林彦完全在自己的怀抱后,露出微笑。
  焦嵘在林彦发顶落下个一如往常的轻吻:“晚安。”
  失而复得。
  恢复以往那种温柔又旖旎的氛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既然开了先例,就有再二再三,焦嵘聪明的大脑很清楚,不能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失去你我会发疯的。
  想……
  想让你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完完整整属于我,从肉体到心,全部属于我。
  只能属于我。
  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漩涡周围速度逐渐加快,处于中心的人好梦正酣。


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醒来,林彦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床垫同常睡的一样柔软,房间布置是他喜欢的风格,但这不是他们的卧室。
  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这是哪?自己为什么睡得这么死?
  林彦既惊慌又困惑,他想下床奔向不远处的门,一动弹就听见“咔啦”一声响。
  他掀开被子,看见自己的右脚腕处多了一个圆环,另一头被锁链连接着伸向床单下方,林彦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什么。
  脚铐。
  为了不让他再次逃走,把他囚禁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冥冥之中有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他的喉咙,蓦地收紧。
  他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即将窒息而亡。
  林彦下床活动了一下,发现锁链的长度够他喝水去洗手间,但离门永远就差一步。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林彦尽力伸长胳膊去碰门把手,链条叮当作响,死死咬住他的脚腕,他够不着。
  一步的距离让林彦筋疲力尽,尝试多次无果后,林彦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喘气,低头看脚腕上的圆环。
  有锁孔,需要钥匙来打开。
  钥匙一定让他拿走了。
  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林彦坐在地上抱住头,痛苦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逃不走的,那人不会再让他逃走的。
  他早就预料到自己离不开他一定会回来,所以才准备了这些来惩罚自己。
  坐在云端高处睥睨他蝼蚁般垂死挣扎,操纵他的命运及人生。
  云端,不过是披着天堂外皮的另一处深渊。
  当林彦凝视面前的深渊时,头顶的深渊也在凝视着他。
  悲哀,悲哀到可笑。
  林彦捂着脸,肩膀耸动,牵绊着他的锁链发出细碎的响声。
  门从外面被推开,轻巧又优雅的步伐让林彦一下就断定来人是谁。
  这脚步他再熟悉不过,听了一年多,不会认错。
  除了他也就没有别人了。
  林彦把脸埋在臂弯,以拒绝的姿态迎接他。
  “彦彦,我想你想得心肝都是疼的。”高冷禁欲的人吐出与之外表不符的甜言蜜语。
  林彦不说话,把身子往里挪了挪。
  怪物,怪物!
  这幅抵抗的模样彻底将焦嵘心中的魔鬼释放出来,狞笑着控制他的理智。
  于是他上前一步捉住林彦手腕,一把将他扯起来带回床上。
  林彦推搡着他:“你要做什么!”
  宠物不乖犯错的时候是要接受惩罚的。
  焦嵘慢慢解开衬衣纽扣,一颗一颗。
  他的眼神充满爱意,微微带着点儿克制,迷人又性感。
  如果是平时林彦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扑上去索吻,可此时此刻却像是经历了场惨无人道的凌迟。
  他牙齿打颤:“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这样对我。
  可惜,越是求饶就越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手指从林彦的发中穿过,再抚摸眼鼻嘴,顺着线条优美的脖颈往下,在他肌肤上游走,如同贪暖的蛇,要寻找最适宜的巢穴。
  很快,林彦的呜咽止住,快感使他浑身颤栗,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音节,眼泪顺着眼角淌到枕头上,晕染出一块小小的水渍。
  这幅身子已经被焦嵘养熟了养透了,知道用最激烈的反应去回复他的撩拨。
  焦嵘吻去沾在他睫毛上的泪珠,继而撬开牙关,含住已经充血红肿的下唇,温柔又缠绵,一如既往。
  林彦闭着眼,任由他摆弄。
  随后他睁开双眼,看见近在咫尺的俊脸上的陶醉神情,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鼻尖,随后牙齿发力在焦嵘嘴唇上狠狠一咬!
  焦嵘感受到他的小动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唇瓣一痛,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他不以为意地舔舔嘴唇,继续接未完成的吻。
  林彦尝到他嘴里的血腥味道,忍不住想干呕,奈何被堵住嘴唇,只能发出“唔唔”的模糊字音。
  好容易被放过,林彦指甲掐进焦嵘的后背皮肉,咬牙切齿道:“我会恨你的。”
  “我希望你最好恨我一辈子。”
  林彦浑身沾满痕迹,脚铐将他的脚腕束缚出了红痕,格外显眼,焦嵘从西装裤兜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捅进锁孔。
  脚铐应声而开,焦嵘捧起他的脚,轻轻吻了下泛红的印记。
  惩罚到此为止。
  林彦眼神空洞,盯着天花板出神。
  “知道错了吗?”
  “……”
  得不到答复的焦嵘起身把衣服穿好,衬衫上还残留着温存过后的旖旎味道。继而他拥林彦入怀,在林彦额上落下轻如鸿毛的吻:“别再离开我了。”
  林彦垂眼不答,许久才得到一声回答:“嗯。”
  焦嵘在他额上亲了又亲,抱起他出房间的门。
  林彦这才发现这房间究竟是什么地方,他在房子里生活了一年多竟然从来没发现有个隐蔽的地下室。
  他懒得再打量,阖了眼倚在焦嵘肩膀上,手虚虚地环住他的脖颈。
  身心俱疲。
  这一动作显然很是取悦了抱着他行走的男人,脚步放轻更多。
  浴缸里水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焦嵘把林彦放进水里,打开按摩功能。
  “我去帮你拿新睡衣。”
  林彦点点头算是回应,他大致摸清现在的焦嵘的脾性,只要得不到他的答复就会用一种逼问的眼神盯着他,直到他忍受不了开口回答。
  温暖的透明液体包裹着林彦,水汽蒸的他昏昏欲睡。
  像是回到了母体,所有苦厄都化成残缺模糊的光影,飞速退后离他远去。
  林彦双腿蜷缩,屏住呼吸,保持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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