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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爱情故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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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彦双腿蜷缩,屏住呼吸,保持胎儿在子宫的姿势。
  焦嵘拿了睡衣回来,看见林彦已经陷入水中,即将没过眉毛。
  他大步走近把林彦从水里捞出来,林彦先是咳嗽了几声随后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焦嵘瞥他一眼,用方巾替他擦去脸上的水珠。
  林彦听见一句“抱歉”。
  抱歉什么?道歉有什么用?
  “抱歉,”他说,“我是真的占有欲很强。”
  林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这算是惩罚他的理由吗?
  沉默得有些尴尬,林彦说:“我不想继续泡澡了。”
  焦嵘把他从浴缸中扶起来,细细擦拭过他身体的每一处残寸的水滴。
  他想帮林彦穿好睡衣,这些小事他也做过无数次,这次却被拒绝了。
  “我自己来就好。”
  林彦低着头小声道。
  焦嵘愣了下:“好。”
  他也不走,就站在原地看林彦穿衣。
  突然就变得陌生又疏离,让人不太适应。
  回到熟悉的卧室大床,林彦背对着焦嵘,蜷缩成一团,身体贴在床边上,摇摇欲坠的危险。
  他想把林彦揽回来,手刚伸到一半又回来,他看见林彦动了动,翻身面朝他。
  “我不想去地下室,”林彦声音有点儿哽,“我知道错了,你别把我丢地下室,”
  “我会乖乖听话,原谅我吧,”
  “原谅我吧,哥哥。”
  焦嵘坐在另一侧,圈住被子里鼓起的一团,那是林彦温热的身体。
  “好,不会了。”
  随后又问过要不要吃点东西,林彦摇头拒绝,说想休息。
  焦嵘把窗帘拉好,带上门出去。
  窗帘换过了,由以前的奶油浅香槟色换成饱和度极高的咖色,室内暗得压抑,像座不见天日的牢笼。
  的确是牢笼,林彦想,我是不是被锁里面的金丝雀?
  睡是睡不着的,把焦嵘支走的借口罢了。
  他想一个人安静会儿,用疲惫不堪的大脑做一些思考。
  服软是暂时的,看样子是迷混过关了,接下来呢?要怎么做?
  林彦不知道。
  向来能在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的大脑卡了壳,隐隐作痛。
  先走的是他,留的也是他,算不算咎由自取?
  林彦拿被子捂住头,把自己当成鸵鸟。
  捂着捂着竟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焦嵘在书房拿着林彦手机一条条微信看过去,有赵如是的“一声不响就悄摸走了可以呀你林木木”,还有店长的问候“老板你怎么没来店里好几天了都”。
  他想了想,学着林彦的语气分别回复:“嘿嘿嘿。”、“以后都不去了。”
  随后将手机关机塞进抽屉锁上,掏出另一个抽屉里的准备好的另一部,安装上新的SIM卡。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彻底安心似的,脸上出现了不仔细看就会忽略的笑意。
  戴衣接到上司又休假的消息,只觉头晕目眩,负担又重了不少,她怀着满肚子敢怒不敢言的抱怨打字回复:好的焦总,文件我会按时发送到您的邮箱。
  焦嵘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放桌子上,屏幕亮起,锁屏壁纸是林彦熟睡的侧脸。
  正无聊着,赵如是感觉手机在衣兜里振动,摸出来一看是几天没回复的林彦的消息,匪夷所思。
  她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去了趟玩儿去,问店长林彦来没来,店长说没有。
  “那他给你回信儿了么?说什么?”
  店长摊开双手:“老板说以后都不来了。”
  赵如是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然后说:“该不会是被人绑了吧?要咱们拿钱赎他?”
  “瞎说,老板娘会让老板被绑走吗?”罗玺接嘴。
  “也是,我爱豆宠妻狂魔。”赵如是嬉皮笑脸地回。


第三十三章 
  焦嵘又开始休假了。
  林彦不是很喜欢这个消息,这意味着他要日日面对焦嵘。
  要对坐用餐,要同床共枕,要巫山云雨。
  要日日沐浴在他的目光之下,躲都躲不掉。
  甚至还要装作无事发生跟他调情说笑。
  虽然是与平常无二,但一想到他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林彦心中便会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东西。
  我不可能待在他身边一辈子的,林彦心想,绝对不会。
  正出神之际,焦嵘从背后环住他,将脑袋埋在他颈窝处细嗅林彦身上的气息。
  心理上的排斥让林彦浑身僵硬,从而生出抗拒感,他不耐地动了动,把头扭向另一侧。
  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焦嵘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
  他置若罔闻,在林彦因紧张而绷直的脖颈上轻啄一口:“你是我的。”
  林彦垂眸不答,任由焦嵘揽着他。
  缠绵一会儿,不,应该是焦嵘所认为的缠绵,大概静默五分钟左右,林彦终于被放开,呼吸都顺畅许多。
  “我去看文件。”
  林彦点点头,乖巧顺从的模样。
  换句话说,除了做些亲密的事情林彦会间接表达出抗拒,其他时候都是很顺从的。
  但焦嵘不喜欢他这样。
  他越是想与林彦亲近,就越是被拒绝,林彦嘴上不说,但肢体语言很明确。
  貌合神离,忽远忽近。
  虽说林彦答应过再也不会离开,可内心深处总感觉他还会再次逃走,还会离开自己。
  不安更甚,贪求更多。
  焦嵘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按了按额角,努力把更暴戾的想法压下去。
  林彦在彻底看不见他的身影后,陷进沙发闭上眼。
  手机已经换了,原先的一部里面存的东西也没什么重要的,让林彦有些舍不得的是他和焦嵘的照片。
  一张偷拍他开车的,一张两人十指交扣的,一张在旋转木马上抓拍的,还有两人的几张合照。
  想到这儿林彦突然有些想笑,我这是在干什么?
  爱化为最坚固的牢笼,将他彻底锁住。
  真让人头疼啊。
  林彦划开手机,开始刷微博,关注的几个搞笑博主也没能让他开心起来,他想去店里看看,和店长还有赵大眼儿斗斗嘴什么的,这座房子太压抑了。
  也就是想想,林彦很清楚,如果他不经允许就出门,焦嵘可能会再次把他锁在地下室。
  林彦叹口气,想了半天自己的微信名也没想起来,只好作罢,把手机扔一边儿抱着胳膊假寐。
  他最近没好好吃饭,也没那个心情,下巴更尖,肉眼可见的瘦了。
  睡衣还是以前体重最重时候的码数,对现在的他来说大了一个号,松松垮垮的,整个人围在里头,看着单薄得要命。
  睡觉是最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前提是能睡着,能让人暂时失去意识,陷入温柔的、如潮水般涌来、如同黑天鹅翅膀下最柔软绒毛的黑暗中,令人安心。
  林彦睡觉还是能睡着,甚至是一种好眠状态,梦魇再也没来找过他。
  所以当焦嵘下楼泡咖啡的时候,从背后只看见林彦毛茸茸的脑袋冒出来半个,特别可爱,心顿时就软成一滩水。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绕到正面来,看见睡衣领口歪斜露出漂亮的锁骨,透出健康的如上好瓷器般的光泽,忍不住上前用手指轻轻抚了抚。
  这个轻之又轻的动作把林彦从睡梦中惊醒,人刚睡醒的时候最容易表现出最真实的情绪,林彦睁眼的那一瞬间眼里的惊恐被焦嵘捕捉得分毫不差。
  焦嵘有些难过。
  原来我让他害怕了么?
  “睡觉去卧室,这里容易着凉。”
  林彦揉揉眼睛,说了声“好”。
  他说话吐字的长度逐渐锐减,如果能用一个字表达清楚的意思绝对不会再用其他语句说出来。
  在焦嵘的注视下林彦慢吞吞上楼,在床上躺下,却再也睡不着。
  睁着眼睛盯住窗帘发呆,纯咖色盯久了眼睛有点酸,林彦眨眨眼继续目不转睛地看。
  门开了,很轻的响声,林彦几乎是门响的一刹闭眼,装出睡着的模样。
  须臾,背后多了具温热的身体,整个人从背后被揽住,焦嵘牢牢将他包围,护在身体中间。
  林彦没办法,在忍耐一会儿后轻轻把他胳膊移走,下床穿鞋。
  他尽可能的放轻脚步,不发出丁点儿声响,刚走出不过两三步,就听得身后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你去哪儿?”
  林彦转头一看,焦嵘高挺的鼻梁上已经架好了眼镜,倚在床头双手交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眼中有许多情绪,林彦读出来不满、疑惑、爱怜,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他看不懂。
  “我去洗手间。”林彦说。
  焦嵘点点头,就按原样倚着,目送他进洗手间。
  上扬的嘴角在转过来的瞬间恢复原样,林彦舌根发苦,咽了口唾液。
  这逼得人喘不过气的控制欲,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越想越难捱,冲到盥洗台拧开水龙头,拿水流声做遮挡,忍不住干呕几下。
  当然什么也没吐出来。
  但是林彦心里清楚,有些东西随着水流一并冲进了下水道,一去不复返了。
  他抹了两把脸,用毛巾擦干,瞟到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厌恶地“啧”了声。
  面色苍白,两颊瘦的有些微凹,双目大而无神,整个人像在艳阳下暴晒过的幼苗,毫无生气。
  这幅样子也只有他不会嫌弃,林彦自嘲地想。
  他多磨叽了会儿才出去,回到位置躺下,平躺。
  焦嵘摸摸他前额被水沾湿的额发,问:“怎么这么久?”
  “洗了把脸。”
  林彦闭着眼,呼出一口气。
  焦嵘俯身在他额上亲了下,林彦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凑上去,跟他接吻。
  林彦能感觉到他的惊喜,甚至由于兴奋肌肉微微颤抖,于是林彦收紧了手臂,手指带着挑逗的意味抚过焦嵘的肩胛脊背。
  近来难得这么主动一回,焦嵘就像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小孩子,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林彦主动除去自己的衣物,抓住主动权把焦嵘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看他,喘息着,性感十足。
  焦嵘向来都是占上风者,而现在他认为,自己满盘皆输,一败涂地。
  或许这场关于爱情的游戏,他们皆是输家。
  许久不曾畅快过的身体如泄洪般发泄得酣畅淋漓,焦嵘感觉浑身的力气几乎都被抽空榨干。
  林彦咬着他耳垂哈气:“爽吗?”
  爽,怎么不爽。
  焦嵘想把他压到身下接吻,双手却被林彦拿领带绑住,脖子也被掐住,只到他能呼吸却不憋气的程度。
  而后林彦的舌头便钻进了他的口腔。
  这种晕晕乎乎被人抓住亲吻的感觉令人上瘾,那一下几乎让焦嵘入坠云端。
  林彦亲完就从他身上翻下去,赤身裸体的套衣服,潇洒得很,像个吃完花酒的富家公子哥儿,爽完就走。
  价值不菲的领带被揉的皱皱巴巴,缠得不紧,一挣就松。
  等他缓神过来,把领带挣脱,随后去浴室洗澡。
  林彦下楼了,焦嵘不担心他会走。
  等冲完澡出来,焦嵘把纵情过后的战场打扫干净,下楼打算看看林彦。
  画板支着,刚抹上的颜料还没干透,人却不见踪影。
  去哪儿了?
  他一个个房间找过,都没有林彦。
  门口的鞋子也没有动过,他往柜上一看,少了把车钥匙。
  没走远,焦嵘只穿着家居软底拖鞋,抓起把车钥匙出门取车。
  林彦带了手机,焦嵘按照追踪定位跟了上去。
  一路林彦把车开得快要飞起,离市区还有一定距离,他暗自祈祷着不要被发现。
  紧张之余,林彦打算超车变道时,往后视镜一瞧,那辆嚣张的恩佐赫然出现!
  以一种悠闲又缠人的姿态咬在他后面,时左时右。
  只要他想,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逼停自己。
  他没有,他在等我主动认错。
  我错了吗?我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好好活着,我错了吗!
  林彦肾上腺素骤然升高,手指抖如筛糠。
  后面还在紧追不舍,林彦心理防线崩溃,终于放弃,停靠在加油站。
  恩佐随即跟着他也停住。
  林彦神情恍惚的下了车,走向相反方向。
  焦嵘站在车门边,微笑着看他。
  “刚运动完就急着飙车,这样不健康啊宝儿。”
  林彦浑身发冷,脚步虚浮,哆嗦着站到他面前。
  “我错了,”他说,“我不应该出来,我不应该偷偷逃跑……”
  当初我不应该跟你回来,不应该沉沦你对我的好,不应该爱上你。
  “我跟你回去。”
  林彦拉开法拉利的车门坐进去,抱紧双臂,不敢看车身另一端的男人。
  焦嵘笑了声,把林彦开的那辆mini停进加油站停车场,熄火下车。
  一路无言,林彦低头盯自己的拖鞋。
  到家后,焦嵘拿出新拖鞋给他,林彦嘴唇发白,上下唇小幅度的颤动着,他膝盖一弯,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放过我吧……”
  他每个字都下了死力气才从嘴里说出来。
  焦嵘揉揉他的脑袋,微笑道:“不。”
  清水湛之有话要说:不要给我寄刀片!!!


第三十四章 
  地下室。
  这次惩罚更加猛烈,更加耻辱,更加击溃心理防线。
  焦嵘并没有因为林彦的主动认错而心慈手软。
  引诱他,欺骗他,逃离他,被抓住后向他下跪乞求原谅。
  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何如此八面玲珑?
  你是被我捧在心尖上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下跪?
  林彦浑身赤裸,成大字型平躺在床上,他也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四肢分别被床角的镣铐束缚固定住,动弹不得,挣脱无用,除了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羞耻、愤怒、不甘、恐惧,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构成细密的大网,劈头盖脸将他笼罩。
  林彦以为焦嵘会想尽办法折磨自己,除了把他绑住,其他什么也没做。
  什么也没做。
  悠闲地站在床尾,用带着微微克制和饱满的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他,一寸寸扫过他的身体,从发梢到脚趾,从脚踝到眉骨,一遍又一遍。
  像是在欣赏什么旷世奇宝,神情着迷又专注。
  对林彦来说,这比任何惩罚还要令他崩溃。
  遮羞布被强制性扯掉,所剩无几的自尊遭受鞭笞,焦嵘的目光像把刚开过刃的刀子,不留情面地将他割裂,鲜血淋漓。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林彦疯狂扭动着因为羞耻泛红的身体,发出“唔唔”的声音,他嘴里塞了口球,他买的,只用过一次,再次用到他身上。
  猎物濒死前的挣扎最能激起捕食者最简单最原始的欲望。
  焦嵘眯起眼睛,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林彦漂亮的、湿漉漉的双眼,轻启双唇:“饿了还是渴了?”
  林彦摇头。
  “想去洗手间?”
  林彦继续摇头。
  焦嵘摸摸他的脸:“想出来是吗?”
  林彦犹豫一会儿,点头。
  “不可以。”男人吻吻他的额发。
  林彦屈辱地闭上眼,安安静静地躺着,像具死尸。
  焦嵘不喜欢他不肯面对自己的样子,非常不喜欢。
  他摘掉被唾液沾湿的口球,把水杯抵到林彦嘴唇边:“补充些水分。”
  怕我被你玩儿死了?林彦嘲讽地想,他把头一偏,摆出拒绝的姿态。
  反复几次后林彦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焦嵘非常有耐心,甚至到了可怕的程度,林彦这幅不合作的样子他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思考如何才能让他喝水。
  下颌被人捏住,嘴巴被迫打开,随即被堵住,微凉的液体从另一个口腔渡到的口腔,焦嵘的唇瓣包裹着他的,轻轻柔柔。
  这种情况下,林彦只能接受,有些液体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流下,滴到枕头上。
  哺水结束,焦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林彦厌恶地把脸扭过去,不想理他。
  焦嵘抬手看了看表,半个小时的时间已到。
  “知道错了吗?”
  不知道!我错在哪里!我没错!
  林彦心中大喊着,却不敢真正表达出来。
  他沉默了会儿,说:“知道了。”
  焦嵘先解开他双脚的镣铐,又放双手。
  林彦连忙抓过睡衣穿好,低头不语。
  从这次起,地下室便被频频使用,焦嵘从不会在肉体上给林彦留下受伤的一丝痕迹,从表面上看,除了吻痕,林彦的身体依旧白皙光滑,与往日无异。
  只有他自己知道,焦嵘在一点点蚕食掉他的精神防线,摇摇欲坠,即将崩塌。
  高姨终于回来了,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看见焦嵘在家有些惊讶。
  毕竟是工作日,她打招呼说:“东家您下班了。”
  焦嵘敲下回车键报以微笑:“休假。”
  这位东家总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带着礼貌的疏离,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另一位活泼机灵的小东家。
  不在家,应该是去店里了。
  她没问林彦在哪,回到自己房间收拾衣物。
  收拾完洗澡,东家洁癖,她从进这个门就知道,把自己收拾妥当后,问正在打字的焦嵘:“东家,您今晚想吃什么?”
  “随意,清淡些即可。”
  高姨说了“好的”便去了厨房,看见冰箱里的食材几乎从她走后都没动过,每天大宅的人会来更换再按原样摆放好,这个时间应该他们刚走后没多久。
  她开始忙活起来,边处理食材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起来,房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压抑,让人浑身都不大舒服,她往厨房外看,正对着她的墙上新添了幅画,她辨认出来,那是一颗支离破碎的心脏。
  有些渗人,她忌讳这些东西,往洗菜池旁挪了挪。
  晚上开饭时没见林彦,甚至到平时他回家的时间十点半,还没见林彦的踪迹。
  她心里满是疑惑,忍不住问:“东家,小东家还没回,要留灯吗?”
  “不用,他这几天不回来。”
  高姨点点头,等焦嵘上楼后把灯关掉回房。
  被她惦记的林彦正在她脚下辗转反侧,地下室正好在她房间的正下方。
  林彦抱住被子,把脸埋进枕头里。
  为什么要把我锁在地下室?
  他感觉自己像一头正在被驯服的野兽。
  手机被拿走,地下室里没有窗户,无法掌握时间。
  迷迷糊糊没完全睡过去,林彦听见天花板上方有走动的声音,醒来跳下床疯狂拍门,声嘶力竭:“让我出去!我要出去!”
  他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将门敲得砰砰作响。
  高姨听见不寻常的响动,吓了一跳,转了几圈发现周围什么也没有,带着一肚子问号洗漱去了。
  林彦敲了半晌无果,脚步沉重地瘫坐在床上喘气,抓起旁边的水杯想喝水润润嗓子,又想到这个杯子昨天焦嵘用过,立刻就不想再喝水。
  奈何嗓子实在是难受,林彦忍着恶心大口吞咽着水。
  还是先活着最重要。
  喝完水,林彦抱着双臂倚在床头闭上眼,这种不见天日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门开了,焦嵘走进来,看着有些疲敝。林彦知道是他,眼睛依旧闭着,不想搭理。
  焦嵘在他身边躺下,手搭在他腰际。
  林彦过了会儿才睁眼往旁看,焦嵘已经睡着,呼吸安稳又平静。
  如果我,如果我现在……
  林彦把手伸到他最脆弱的咽喉处,捏住。
  焦嵘睡得很沉,眉目舒展。
  林彦渐渐开始加力,看见他的脸从白泛红,突然就舍不得了。
  手劲一松,手还卡在他咽喉处,焦嵘咳嗽几声,睁开眼。
  看见近在咫尺的咬牙切齿到有些扭曲的脸,他动了动,笑:“想杀了我?”
  手指再次收紧。
  焦嵘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或者说,他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
  “你舍得吗?”
  你舍得吗?
  一针见血。
  林彦几乎要咬碎后槽牙,软肋被他准确无误地戳中。
  答案当然是舍不得。
  林彦松开他,捂住脸。
  焦嵘坐起身,他的身板一直挺拔得优雅,此时也不例外。
  他张开双臂围住林彦,亲吻柔软的发顶。
  眼泪从指缝中流下,焦嵘把他的手拨开,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拭去泪珠,捉起林彦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戒指还在手上。
  林彦把手从他手中抽回,躺下盖好被子,背对着他。
  焦嵘添满床头柜的水杯,说了句“好好休息”又带上门离开。
  林彦双手环抱,蜷缩成一团。
  在数次听到奇怪声音后,高姨忍不住给焦嵘说:“东家,”
  她迟疑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高姨把声音压低些许,有些害怕道:“我最近总听见有奇怪的声响,家里是不是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焦嵘偏头看她,问:“您在哪儿听到的?”
  “就是我住的那间屋子附近。”
  “噢,”焦嵘点点头,“我在地下室养了宠物,不是很乖,打扰到您的话您换个房间。”
  高姨摆摆手拒绝,回房间去了。
  林彦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情绪无常的焦嵘让他害怕。
  颈窝多了个脑袋,腰被死死勒住,林彦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有抱在怀里,才能感受到他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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