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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蔷薇之名-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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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出什么结论?”安娜抬起头问,三个小姑娘都眼巴巴地等着艾伦解疑,只有奥劳拉没跟上节奏,小狗似的蹭着兰波的侧颈。
“劳拉应该跟着爸爸,之前她很有可能是爸爸单独抚养的,重要的是爸爸超有钱!”艾伦撇开兰波的情感纠葛,挑个抚养权的问题说说。
兰波抹掉脖子上的口水,又抽张纸巾替小家伙擦嘴,他很随意地说:“如果你有孩子,你就会理解我。”
“另一方更有钱,能给孩子提供更好的未来,我当然会为孩子着想,让,不好!我爸叫我!”
艾伦嗖的一下就往院子里跑,兰波抱着孩子跟过去,他也隐约听见莱恩的声音,尖而急,不太好,可能是要生。
莱恩面色惨白地捂着笨重的肚子坐在院外的地上,预报的雷雨还未到来,他屁股底下湿了一片。
羊水破了。
露露犬坐在主人身边,那么大的个头儿却像个傻子,只吐舌头喘粗气,见人出来摇摇尾巴。
“还没到预产期……”莱恩疼得面目狰狞,他断断续续地说,别人也不懂他要表达什么意思。
“艾伦,有车吗?把车开出来。”兰波冷静地对蹲守在莱恩身边的艾伦说,年轻人没见过这种场面终究显得手足无措。
兰波蹲下来,让奥劳拉站在地上,他抽出全部精力照顾莱恩,“怎么样?忍一忍,我们马上去医院。”
“还行,就是肚子里的小崽子想出来。”莱恩咬着牙没喊疼。
兰波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你真厉害,这是第五个了吧,我生一个就再也不想生了。”
“我也不想生……”他的笑容有些勉强,无比豪气地喊出一溜话,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发泄身体的疼痛,“老子长到二十岁,没有一天想过自己能生孩子,布伦登那个傻逼……”
说到最后,话就黏糊成一团了,兰波听出里面有莱恩爱人的名字。
奥劳拉依偎在兰波腿边,害怕似的看着痛到失控的莱恩,她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时候也给兰波带来这样的痛苦。
车停在不远处,艾伦从车里跳出来,同时出现的还有莱恩家的三姐妹,四个孩子围在莱恩身边叽叽喳喳。
兰波把奥劳拉交到艾伦怀里,弯腰想要抱起莱恩,试了几次没抱动,他没生奥劳拉之前也许可以抱动莱恩,生完孩子以后肌肉都没了。最后,莱恩烦得推开众人自己站起来,两步爬进车里。
“给布伦登那混蛋通讯息,让他去医院看老子。”莱恩走时不忘交代艾伦,“照顾好妹妹们。”
雷声如裂天,视线尽头可以捕捉到蓝紫色的闪电印记,雨幕很快铺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左右摇摆,导航的电子女声用单调的平仄指挥兰波前行。
后座隐忍的闷哼逐渐变为痛呼,一滴汗水流到兰波太阳穴的位置,他回头看莱恩的情况,也许是巧合,正好一声新生儿的啼哭迎面而来。
孩子居然在半路上就生出来了!
莱恩把血淋淋的孩子抱到胸前,孩子还连着脐带,脐带顶端有胎盘,莱恩找出车里的一张小毯子裹着孩子。看来去医院给孩子剪个脐带洗个澡就好了。
兰波挺震惊的,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啊,他震惊过后笑出生来,“这就结束了?你前面四个都是顺产?”
“嗯,不用怂,直接生。”生出肚子里的小崽子,莱恩感觉舒服多了。
“男孩女孩?”兰波注意路况,转动方向盘转了个弯。
“女孩,”莱恩刚才看过下面,现在他瞅着孩子哭得皱皱巴巴的小脸,嗔怒道:“又长得像布伦登那个大傻逼,女孩长得像他真让人发愁,将来怎么找男朋友啊,唉……”
兰波笑笑,没说话。
–
“你想干什么,小劳拉?”艾伦一边在怀里颠着奥劳拉一边在客厅里打转。
“啊啊啊!”奥劳拉看上了茶几上那半杯牛奶。
“这奶谁的?”艾伦问三个小姐妹。
三个小姐妹正站在窗边看雨,安娜回头说:“施罗德叔叔的。”
“奥,那喝吧。”
奥劳拉舔一口感觉不错,含着杯沿不松口。
第30章 B线
“你先走。”
凯文迪许站在首都医院特殊住院部一座大楼前,晨光、鸟鸣和大面积的人造树林,此处环境幽静如山谷小镇,他的举止言谈妥帖而优雅,温和地目送兰波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
兰波手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几个冗长的呼吸过后,车没发动,他扭头看向车窗外正注视着他的凯文迪许,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方向盘。
车门再次被打开。
“头晕?我派人。”凯文迪许话还没说完,兰波已经背对他跑出两三步。
“东西忘带了!”兰波回身应答,他步子轻巧,脸上带着肆意的笑,说话时还在迅速往后退,双腿一交错,舞蹈一般又转回身,动作潇洒而漂亮。
大楼前的自动门开合,兰波的背影在一层玻璃的另一侧,逐渐模糊,终至消失。
凯文迪许这些天来连续遭袭,所以一直处在休假状态,他有的是时间,然而再多的时间也架不住兰波上楼后就没有下楼的意思。
如果是回去拿东西,这段时间足够正常人来回十几次。
近卫官道森和司机都等在五步远的地方,凯文迪许频繁看向他因等待时间过长而注意力不集中的近卫官,道森后知后觉地接收到长官眼神里的意思,忙挺直腰板抖擞精神,立定,脆声喊了句“是”。
吓得旁边的司机也立马浑身绷直,像根拉紧的弦。
道森往大楼里跑,凯文迪许叫住他,然后三步作两步走进玻璃门内。
首都医院特殊住院部的安全系数是顶级的,出现危险的概率极低,电梯层数上升的过程中凯文迪许就在疑惑是什么把兰波耽搁住了。
病房门没关,凯文迪许想也没想直接推门进入,进门的一刹那,正常的社交距离受到严重的侵犯,有人靠过来!凯文迪许潜意识里的反抗已经激起,然而紧接着他意识到这人是谁,又不自觉地放下防备。
兰波把凯文迪许挤到墙边,微踮起脚尖,歪头欺上他有些干燥的唇。
也许是故意的,兰波亲他的同时喉咙里发出一两声闷哼,发情似的,听得凯文迪许脑子里嗡嗡响,几乎完全丧失了主动权。
“好了,好了……兰波……你听我说……时间不够……”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凯文迪许终于紧紧捏着兰波的肩膀,艰难地将他推开一小段距离。
凯文迪许稍作喘息,似嗔似怒地看着正咬住一点嘴唇露出得逞后坏笑的兰波,那嘴唇湿润而艳红,是在牙齿和舌头间磨的。兰波突然伸出嫩红的舌尖,慢速回放般舔掉嘴边激吻中流出来的唾液。
“我知道了。”兰波向后退了两步,眼神勾了他一下,痛快地开门离去。
空旷走廊里的脚步声归于平静,那种血液从心脏中完全抽离的强烈窒息感得到缓解,凯文迪许靠在墙上,低头看了一眼下面。
又过了几分钟,他站直身子,整理松散的领带。
–
等交通信号灯的时候,兰波叼着烟联接通讯,红灯转换为绿灯,通讯器里传出年轻男子略带调笑的问候。
“哎呦!我还在想是哪个有毛病的大清早联系我,一看原来是我的小宝贝啊!兰波,今天不是世界末日吧,你怎么想起来主动联系我……甜心,你最近咋样啊?我可听说你跟那个凯文迪许·卡佩将军搞一块去了,搞起来谁上谁下呀?”
钢铁丛林里缺少鸟叫,人就承包起聒噪这个形容词,兰波指间夹着徐徐燃烧的烟,单手操纵方向盘,在车鸣笛与人絮叨中暂且保持沉默。
“你不是不跟男人玩的嘛!圈子里都知道你只跟女人约会,难道那个卡佩将军让你上?震惊!啊!我忽然明白了……妈呀!”
兰波一直等到那边没声了,才幽幽开口:“昨晚上没尽兴?怎么今早脑子里还是一堆黄色废料?”
通讯的另一端,盖尔刚在酒店的大床上醒来,他裸身靠在床头,自在地搂着用被子半遮半掩的新欢,闻言嘿嘿笑了两声。
“我这不是打算早晨再来一发嘛。”
“扰你兴致了?奥,对不起,再见。”
兰波虽然在言语上要挂断通讯,实际却在等盖尔说话。
“别呀!甜心,亲爱的,宝贝啊,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啊,咱俩这情谊天长地久啊……”
俩人情谊的基础是:兰波貌美如花,自带招蜂引蝶属性,盖尔乐得在他身边猎艳,他们除了没在同一张床上滚过,狐朋狗友该干的事一件没少。
“我都从‘监狱’里放出来啦,也不见你给我接风洗尘,”兰波一双漆黑的眼眸冷得像峡谷深处冻结的冰潭,嘴角却弯出诡异的弧度,“太不够意思了。”
“场地一直都有,就是缺你,”盖尔抚摸着女人披肩长发,悠闲自在地说:“你新勾搭上的那位不会允许你跟别人玩吧,我印象中他还挺保守的……我以为你跟他好,就是想找个人管管自己收收心呢,毕竟惹着他,说不定哪天就要吃枪子……北方佬都很野蛮的,虽然那谁看起来很绅士。”
兰波嘴上笑骂道:“去你的,管他做什么,我还没老到玩不动的时候。”
“但凡是能坐下来陪我喝杯酒的人,都请来。”烟燃到尽头,兰波将烟蒂摁在车载垃圾箱盖上捻灭,塞垃圾的同时安排今晚的计划。
“不会吧,你这邀请范围好大!艾玛你请不请?有她在咱俩都别想玩。杰斐特你请不请?有他在你别想玩。”盖尔趁机嘲笑兰波的风流债。
兰波接着往下说:“最近好像有个叫珍妮弗·威廉姆斯的女演员,我喜欢她的眼睛,像莉迪亚·波罗。”莉迪亚·波罗是八十多年前嫁入豪门的传奇影后,她有一双剔透如宝石一般的灰绿色眼睛。
盖尔略微有些不耐烦,他懒散惯了,不喜欢干能用到脑子的活计,“你把你私人通讯器里的通讯号码复制一份发过来,我找人一个一个给你邀请。”
“也行。”
不对,是很好。
车停在半个多月未见人烟的小院里,兰波哼着轻快的调子掏钥匙开门。他要有充足的休息,来为晚上的活动做准备。
–
夜,悄无声息地从天穹坠落,郊外的一条杂草簇拥的小道上车流喧嚣,半人高的草丛藏污纳垢,最是吸引昆虫。今夜,寂寥的月下虫鸣在车轮下被碾碎,各色各样的豪车亮着耀眼的远光灯,灯光掠过,草丛间藏匿的飞虫如扬起的万千尘埃。
车辆远去,寂静再次缓慢沉淀。
密林里透出光来,将夜幕染出几分透亮的白,开着车在林间小道上七拐八拐,就能找到光亮的源头,一座占地面积颇广的三层别墅。别墅周围停满豪车,仿佛正在举办大型的车辆博览会。
盖尔染着一头鲜艳的红毛迎上来,偏偏他还穿了一身大红衣服,在灯火璀璨的别墅门前,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张扬。
“甜心,宝贝儿,亲爱的,你可总算到了,我在外边站着都快被蚊子咬死了,你看看,这里,还有这里。”
兰波心想:你穿得就像个血包,不吸引蚊子才怪。
“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兰波斜睨盖尔,若是盖尔比兰波低那么一点,兰波这个动作就可以做成睥睨。
“人都到齐了?”
盖尔怏怏地收回揩油的咸猪手,捋了一把被打理得明光锃亮的红头发,脸上是酒足饭饱的轻浮态,“到齐了,就是艾玛没来,她爸爸估计不同意。哎,为什么别人能占你便宜,我不行?”
“等你有便宜可以让我占的时候,我就让你占便宜。”兰波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个状似得体实则调侃的微笑。
兰波长得是真的好看,一笑起来对面的人便很难把视线从他脸上轻易移开,中了魔似的。
美貌本身就符合全体人类的审美情趣,漂亮的人让人愉悦,得人偏爱,受人追捧,这是事实。
盖尔深知这个道理,他不以自己是个色胚为耻,反而抓紧时间多看两眼。
整栋别墅激荡着音乐与欢潮,夜没有结束,狂欢也不会有终结。盖尔吊儿郎当地领着兰波踏进美人儿堆里,原本暗戳戳互相攀比,聊着珠宝裙子流行风尚的名媛淑女们不约而同地转换了话题。
兰波浅笑着端起高脚杯与各位女士问候,然而这次他没有留下来感受女士们或含蓄或奔放的仰慕之情,他视线对上另一道专注的目光,于是穿过众人,向那个方向走去。
“亨特少爷,好久不见。”兰波面对杰斐特,状态轻松到仿佛是友好的陌生人。他向杰斐特举杯,对方却苦大仇深地盯住他的眼睛。
杰斐特身高长相中规中矩,气质阴郁,倒教背后站着的两个壮硕的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抢尽了他的风头,这位少爷小时候被绑过票,后来到哪里都习惯带着俩保镖。
“你说过你不喜欢男人的,兰波,你玩我呢?!”杰斐特圆睁双目,白眼球上密布着蛛网似的红血丝,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往兰波的脸上咬一口。他的两个保镖也都注意力集中,怕待会儿不是拉架就是打架。
兰波凑近杰斐特的耳朵,嘴角勾起弧度,慢条斯理地吐出几个字:“你是说你叔叔……睡了我……的事吗?”
等杰斐特反应过来,兰波已经愉快地退开两步,他说:“我不喜欢男人,我跟你叔叔上床,也不是因为喜欢他呀!想什么呢,你。”
他们周围没有其他人,兰波说话声音很小,似乎只是单纯为了气一直纠缠他的杰斐特。
杰斐特气得嘴都歪了,挥舞着拳头在空中抖了半天也没有落下,“你以为卡佩家还是原来的卡佩吗?前政府一垮,他家就完啦!”
卡佩家族挺过了帝国覆灭的动乱,在旧政府时期还保留着隐秘的政治影响力。就是这种与旧政府扯不掉的关系,让今时的卡佩家变成一块煮熟的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他也就是跟你玩玩,卡佩家保守得要命,他不会娶男人的,即便是娶,也不会娶你这样的人,你又骚又贱,对着谁都能脱衣服。”
人恶毒起来真是丑陋,兰波似笑非笑地看着杰斐特,他不说话,对杰斐特的怨念照单全收,反正骂人的话来来回回就那几句。
“贱货!”
这女人的声音实在尖利,连杰斐特的嘴唇也停止吧嗒,愣愣地看向大厅的另一边。
两个女人,一出好戏。
其中一个被泼了满头红酒,酒液粘着浅金头发又从发尾滴到裙子上,她狼狈地站在原地接受众好事者冷漠却兴奋的目光。
一言不发,在这里她没有发怒的资格。
有人认出来,她是最近挺火的那个珍妮弗。
“怎么了?”
询问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问一个迷路的孩子。珍妮弗抬起头,却发现兰波问的是另一个人。
“这个女人,她是个小偷。葛林若先生,您怎么会邀请这样的人?我的耳环是我丈夫结婚纪念日送的礼物,我平时都不舍得戴。”
“……我感觉到不对劲,耳朵上的耳环没了,才发现这个女人拿着我的耳环!”
分散在大厅各处的客人们叽叽喳喳地小声议论,几个刚才还跟珍妮弗聊天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都是满满的嘲弄与不屑。
贵妇人对珍妮弗翻了个白眼,高高在上。
不是的,她们并不是陌生人,珍妮弗是她丈夫的情妇。
兰波耐心十足地听完贵妇人的陈述,面向珍妮弗,法官似的宣判:“威廉姆斯小姐,请您向怀特夫人道歉。”
“我没有。”珍妮弗眼眶里噙着泪水,凄切地辩解,“她耳环掉在地上,我。”
兰波没听她说完,重复一遍之前的话,“威廉姆斯小姐,请您向怀特夫人道歉。”
珍妮弗分明也是兰波邀请的客人,兰波主人家的一碗水却没能端平。
她本就不是一朵小白花,更何况遭到如此污蔑,明艳的脸上逐渐露出羞愤的神情。
怀特夫人又怎样?她老公已经向我保证要跟这个惺惺作态的老女人离婚!
手中的高脚杯在盛怒下一倾,怀特夫人连同站在她身边的兰波都遭了殃。
“嚯,厉害!”盖尔醉醺醺地凑上来幸灾乐祸,“兰波你这小子头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吧,啊哈哈哈哈。”
“不就是耳环嘛,来,美女,你想要多少,我送你多少。”盖尔胳膊搭在珍妮弗肩膀上,环住她的脖子,逗猫似的抚摸她的下巴。
怀特夫人被小贱人泼了酒,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她不顾贵妇的身份,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就想手撕小三儿,兰波见这形势连忙稳住她,没让这俩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珍妮弗可不愿意被盖尔这种人占便宜,当即一个巴掌扇上去,“流氓!”
她咬牙切齿,心里暗暗地发誓:你们给老娘等着!
一刻也不想多待,珍妮弗穿着被红酒染色的淡蓝纱裙,迈着女王般的猫步,昂首挺胸地从看戏的众人面前走过,远离这个丢人现眼的地方。
随即,众人各自玩乐,只当是个荒唐的小插曲。
兰波正温言细语安抚靠在他胸前的怀特夫人呢,杰斐特又气势汹汹地上前,身后跟着他那俩保镖,“让这女人离你远点儿!”
兰波瞥他一眼,继续搂着突然之间更伤心的女人,盖尔正喝醉了酒坐在不远处的桌面上晃腿,闻言煽风点火:“兰波,你这口味变得有点儿快啊。”
“您需要换衣服,我们换一个地方?”
兰波没理两人,只低头问怀特夫人。
这女人没想到经此一闹还能勾搭上兰波·葛林若,她家里那位都两三年没着家了,她憋着气整天丧丧地守活寡,珠宝换来换去又没人看,近日里发觉老得更是厉害。
“那就麻烦葛林若先生送我回家吧。”
家里只有埋头干活的仆人,哪里也没有家里更能掩人耳目。
神仙教母为灰姑娘施好仙法,南瓜变成马车,老鼠替代骏马,梦幻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
“要不要来点酒?”凯瑟琳望向凯文迪许,晃晃手中的玻璃高脚杯。
米黄色的灯光将气氛渲染得温馨而柔和,凯文迪许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月色撩人,他摘下眼镜,食指和拇指按捏鼻梁。
“少一点。”他点点头。
血一般暗红的液体从醒酒器中缓慢流入高脚杯,人拿着酒杯走动时,红酒轻轻地摇,挂在玻璃杯内壁上,玻璃泛红,然后这点红色逐渐褪去,又变回原来透明的玻璃。
凯瑟琳将量少的那杯酒递给凯文迪许,她身穿淡粉色丝绸睡衣,就近倚坐窗台,小口小口地酌饮红酒,抬手间,宽松的睡衣袖子滑落,皓白的手臂裸露风光。
凯文迪许的注意力却不在此地。
“你在想什么,凯文?眼睛都不眨。”凯瑟琳的语气略带抱怨,她做了个生气的表情,紧接着便破功笑出声来,鼻翼上的小黑痣俏皮可爱。
凯文迪许沉默片刻,竟然诚实地告诉她:“兰波·葛林若。”
“他是谁?”她已经从凯文迪许的眼神中猜出些什么,但她佯装镇定,若无其事地跟他谈论另一个人。
“你不认识。”凯文迪许略微垂眸,他似乎在笑。
–
兰波借月色看清墙上挂表显示的时间,他扭头对刚换好干净衣服的怀特夫人说:“现在正好是晚上十点,夫人,我计划在十二点时离开,这段时间我们做些什么呢?”
客厅里没开灯,她将所有仆人都早早赶去睡觉,这里只有两个人,矜持的面具反倒成为累赘。于是,她主动把兰波扑倒在沙发上。
谁不爱年轻新鲜的身体呢?
男人喜欢,女人同样喜欢。
–
“他……很特别,你如果见到他也一定会喜欢。”凯文迪许抿了一口酒,像是在掩饰害羞的神情。
凯瑟琳藏在背后的手死死地攥紧,她努力了这么多年,自以为占据着凯文迪许心目中。特殊的存在,自以为真正地获得他的爱情,她觉得他是个成熟男人,不擅长表达感情,然而他说起那个兰波就像是刚谈恋爱的愣头小子,她却更像他一位可以交心的友人。
“你喜欢他?”凯瑟琳望向窗外。
“很奇怪……我不知道,也许不是。”
–
瓦维娜大街,夜晚的红灯区好比女人最鲜妍的年纪,一排小白楼有象征洁净的纯白外表,也有肮脏不堪的内里。
欢爱声从没关紧的窗户里流出来,仿佛自然环境里的虫鸣。
安吉丽娜惊恐的表情在月光下显露,窗帘扯断,人影从三楼坠落,直接砸在马路上,鲜血脑浆飞溅。
一辆黑色的车发动,从破碎的尸体边安然地驶过。
–
不知道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拜访凯文迪许,凯瑟琳虽心中郁闷,还是款款地从楼梯上走下来。
“是你啊!”她有些惊喜。
来人皱着眉思考片刻,进而恍然大悟,笑着回道:“那位戴帽子的女士!您是温特夫人,难怪。”
兰波没说为什么难怪,只回头看向凯文迪许。
方才,兰波进门时已经热情地问候过卡佩将军,凯文迪许睡衣的纽扣崩掉一颗,侧颈蒙着细汗。
凯文迪许见到他俩似乎认识的架势,表情有点奇怪。
凯瑟琳无意识地将头发别到耳后,她问:“你是?”
“介绍一下,这位是兰波·葛林若先生。”凯文迪许咳了一声,手虚握拳,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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