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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总不肯离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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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你说了很多,我其实……挺开心的。”
  “草率提离婚是我不对,我开始也想好好和你商量来着,可是我刚组织好语言,你直接掉头去了公司,轻描淡写让我等你回来,我以为结婚离婚对你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我……”
  “没去公司。”南钺听他小心翼翼说了一堆,心头肉都快被掀翻过去,索性直接说了实情,“……只是出去冷静一下。”
  至于为什么出去冷静,不需要额外解释,答案也不言而喻。
  “工作是借口,骗你的。”南钺尴尬承认。
  信息量有点猛,江景白花了两三秒才开始消化。
  他咽住没出口的话,睁大眼睛看着身前山崩地裂都似乎面色不变的男人,有点不可置信。
  南钺酝酿半天,用他一贯轻描淡写的语气说着更加让人不敢置信的话:“不是不爱和你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景白眨了眼睛,左边拖鞋的鞋尖轻轻碰了碰右边拖鞋的鞋边。
  “很想和你多交流,总找不到话题。”南钺说完停下,间隔好久又接下去,“比如现在,我已经不知道下面该说什么了。”
  他往锅里加入适量冷水,合起锅盖,半晌听不到小青年的回应。
  南钺动了动嘴角,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身后却突然伸来一只纤瘦白皙的手,安静拧开煤气管道上的阀门,下压灶具开关,锅下顿时冒出蓝莹莹的火苗。
  南钺:“……”
  刚刚心里太紧张,竟然忘记把煤气打开。
  他正要窘迫,后腰突然被对方轻轻抱了一下。
  江景白抱完对他说:“还可以在水里放一点盐,和一汤匙的菜油。”
  这样可以防止面条糊烂黏连。
  南钺从声调听出对方在不好意思,自己被搂过的腰侧也有点发热。
  他点头。
  放完油盐想到什么,补充:“好的。”
  顿上几秒又补:“……加了。”
  补完再补:“还要放什么?”
  等他补满三句话,锅盖的透明玻璃都被蒸汽笼出一层水雾。
  “这样就可以了。”江景白抿住嘴,在南钺身后无声笑了笑。
  窗外大雨倾盆,风雨抽溅,窗上一片迷潆。
  面锅里的汤水却不紧不慢地翻涌着几串攒簇细密的气泡。
  咕噜,咕噜。
  声音幽微,又暖和又舒心。
  ——
  圆细面条煮得快,从烧水到出锅不过五六分钟。
  时间太晚,两人也是真的饿了,只简单拌了调料,没做什么其他花样。
  吃完南钺去浴室匆匆冲澡,江景白收拾好锅碗岛台,又提起南钺随手搭在沙发上的外套,细心拉平肩袖,整齐挂到玄关处的衣柜。
  主卧的窗帘还开着一半,江景白上前正要拉起,云层间乍然游出一道电光,顷刻便将雨幕映得白亮。
  江景白被刺得眼花,刷地合严窗帘。
  不出几秒,外面果不其然炸开一道响雷,隔着玻璃还像鞭子似的抽在耳边,特别符合夏季雷雨的声势浩荡。
  光线明暗切转太快,江景白眼前一团一团地发黑。
  “打雷了?”南钺在浴室突然开口,声音隔门模糊传来。
  “对。”江景白闭了闭眼,抬手轻揉眼皮缓解。
  等再一睁眼,卫生间门已经被打开。
  南钺套好睡衣,探身出来看了看他,又回到盥洗池的镜子前准备吹头发。
  他头发还是湿的,发尖滴水,后面的领口很快被沁湿了一小片。
  江景白在南钺回家前洗了澡,只是还没刷牙。
  他索性走过去,抽下挂架上的干毛巾,一半搭在南钺颈后,一半拿在手里,先给南钺擦了擦发根,然后才取了杯具挤好牙膏。
  外面轰隆轰隆又是两声。
  江景白注意到南钺透过镜子往自己投来视线,联系对方刚才开门看来的那一眼,心里恍然,拐着弯儿地贴心安抚道:“夏天就是雷雨比较频繁,听说好多人因为害怕打雷讨厌夏天。”
  南钺听江景白冒出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一时间琢磨不出他的意思,只能含糊回应:“嗯。”
  “其实真正怕打雷的人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人根本不是害怕。”江景白继续往下说,“因为有些人听觉太过敏感,外界声音太大的时候,神经系统做出反射传向效应器,从而引起心跳脉搏的加快,本质上只是一种反射活动,和胆量没什么关系。”
  南钺听他温声科普完,琢磨过来了,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我不怕打雷。”
  换做以前,说完不怕也就罢了。
  可南钺一想到才答应江景白要和他多多说话,又慢半拍地将心理活动表述出来:“我是担心你怕。”
  江景白看向镜子里的南钺,意识到误会了对方。
  他嘴里含着牙刷,不便说话,弯眼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怕。
  南钺看他眼底一片坦荡,估计是忘了前天晚上才看的小说。
  他也不出言提醒他,平白勾起那几章的记忆。
  江景白低头漱去嘴里的牙膏泡沫,耳后的头发跟着滑到嘴边。
  南钺伸手帮他重撩回去,淡淡道:“嗯,不怕就好。”


第二十二章 
  这场雨没辜负气象局的那条暴雨预警; 只在下半夜消停了一会儿,第二天一大早又泼回来,完全不心疼朝八晚五甚至晚九的工作党们。
  好在城市主干路的排水系统还算靠谱,车辆出行并不困难。
  南钺尽可能将车停靠在距离花店最近的路边。
  江景白抖开伞叶,同南钺道别,正要下车,又意识到今早好像哪里不对。
  他停下开门的动作; 转头瞧向对方。
  南钺掌住方向盘; 不说一句回应他的话,只沉默地和江景白对视。
  江景白接到目光里的暗示,脑子里瞬间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
  他握紧伞柄,稳住呼吸凑过去; 主动向南钺邀了一个吻。
  有了晚安吻的前车之鉴,江景白这次亲得又慢又小心,生怕被南钺打回重来。
  两人唇面分开。
  江景白抬眼看他; 活脱脱一位被老师留堂罚做作业的认真学生。
  南老师对上江同学的小眼神,一时间竟然有种自己枉为人师; 恃势凌人的错觉。
  “去吧。”南钺放行。
  江景白松了口气,这才撑伞下车。
  雨实在太大了,落到地上就水花飞起,江景白没走几步就湿了裤脚。
  他进店前回头; 伞杆搭肩后放,远远冲南钺挥了挥手,笑意在雨幕里有点朦胧; 不过脸边略微发红的颜色似乎没受影响。
  南钺隔窗看着那张笑脸,驱车离开时隐约有点恍惚。
  昨晚的事情犹如大梦一场,现在夜去昼来,一切还在按照正轨运行。
  ——
  雨天客流量少,花店难得冷清到下午,基本只跑了线上销售。
  生意不忙时,江景白向来乐得让员工们撒欢放松。
  除了几个手头有单子的花艺师,处理完杂事的店员全聚在一处嬉笑八卦,气氛比客人上门时还要热闹。
  今天风大雨大,几位女店员都特意穿了露出小腿的短裤短裙,虽然没有被雨溅湿裤子的烦恼,不过谁瘦了怎么瘦的话题还是很磨人的。
  林佳佳对自己没毅力瘦身塑形这事特别有自知之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了几句就开始兴致缺缺。
  她拐去更衣室,从自己的柜子里摸了两袋瓜子打牙祭,左右不过四五分钟的时间,一出来就见江景白站在外面,帮着隔壁美甲店收起伞布被吹瓢了的斜面遮阳篷。
  这会儿风正大,和早上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遮阳篷半边骨架歪下去,被风鼓得像要马上崩出去。
  美甲店的小员工在旁边给他撑伞,只保两人上身别被淋得太厉害。
  而江景白抬手昂头的跟遮阳篷较劲,水沿着胳膊往下淌,胸口湿了一小片。
  林佳佳看呆了:“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就刚刚。”有人解释,“隔壁店的人折腾半天收不起来,进来问我们能不能搭把手,店长就跟着过去了。”
  隔壁美甲店不比他们花店,很小的一间,今天天气太差,女老板没来,剩下两位美甲师个头不高,踮着脚才勉强够到蓬架,使不出力气。
  “早就看他们家遮阳篷骨架轻,下这么大雨也不提前收起来。”林佳佳没好气道,“要是砸到人可不是好玩的。”
  她抱怨完,江景白也提伞进来了。
  “裤子湿到膝盖的感觉如何?”林佳佳捞过纸巾盒丢给他,“我看你是上半年没生病,过得太惬意,净找不自在。”
  江景白身体抵抗力不太好,先天后天原因都有,虽然没到弱不经风的地步,不过稍不注意就得生上几天小病。
  江景白抽了几张纸,按在衣服上吸水,笑着:“我找不自在,总比让店里的女孩子们去找不自在强吧。”
  林佳佳听他说完才记起小张他们派货去了,现在留在店里的全是女店员。
  她抓着瓜子缩了缩脖子,贫嘴道:“建议你以后少说这种太有男友力的话,本来听着很感动,一想到你是个弯的,特别伤害感情。”
  江景白哭笑不得看她一眼,弯腰拧去裤腿的雨水,确定走路不会留下太多水渍才又放心往店里走。
  林佳佳磕着瓜子跟他过去,悄声问他:“妖都那场漫展快到了吧,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景白肩腿被湿衣料贴着,空调吹来有点小冷。
  他把摆风片调转去其他方向:“言有明剑柄上的花纹有出入,工作室已经返工了,说是明后两天可以发货,应该没问题。”
  言有明便是《夺舍》男主角的名字
  “加油啊大大~”林佳佳做作地冲他握拳,“我究竟能不能突破次元壁见一眼梦中的老公,就全靠你了哟~”
  江景白被她娇嗔的小语气震慑:“你一年能换八百个老公。”
  “这能怪我吗?纸片人的魅力谁能抵挡得住?”林佳佳把瓜子壳撒进垃圾桶,“除非给我个正牌老公在家里镇着。”
  说起老公,林佳佳又想到一个还算重要的问题:“对了,你去妖都至少得待三天吧。”
  江景白应道:“嗯。”
  “和南钺说了吗?”
  “还没。”
  “打算编什么理由?”
  江景白正忙着把营养液按比例兑到清水中去,也顾不上抬头,眼睛盯着刻度:“……具体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他兑好营养液,把花泥放在水中浸泡,又绕去花架挑了一圈,回来后填满工作台旁的花材筒。
  “你负责的单子不是都搞定了吗?”林佳佳好奇问,“我记得你晚上没有预约啊,怎么还要忙。”
  “嗯,”江景白剪碎花泥,铺进内壁贴有防水膜的藤编篮底部,“这不是客人的订单。”
  “练手?”林佳佳猜测,又感觉不像。
  江景白拿的都是很新鲜的花材,花苞将绽未绽,娇俏可人,用来练手有些浪费了,不符合江店长一贯的贤惠作风。
  “不是,”江景白笑里透着腼腆,“我给自己下了单子而已。”
  “你给自己下的单子?”林佳佳没转过脑子,“什么意思?”
  她怎么没听懂。
  江景白:“……给南钺的。”
  林佳佳内伤发作,瓜子都磕不下去了:“于心何忍呢江店长,全店上下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南钺过来接你时吃口狗粮已经够惨了,你今天竟然还要当众送花,伤害普罗大众?”
  “我没有想要当众送花。”江景白注意力集中在插花上,回答得很是搪塞。
  林佳佳也瞥到旁边他给自己打印的派送单据,地址是御水公寓,时间是晚上八点。
  她被已婚人士的浪漫因子刺激得牙酸不已。
  江景白斟酌着搭配花色,林佳佳靠在旁边嗑瓜子,等他忙完才问:“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给他送花了?”
  附着在花茎的水珠沾到手上,凉丝丝的,让江景白不由联想到昨晚南钺掌心的温度。
  他嘴角轻提:“算是赔礼吧。”
  “赔礼?”林佳佳惊了。
  江景白的脾气柔和得就跟小兔软糖似的,能被他惹急的人,据她所知,目前还没出现过。
  林佳佳正要细问,安分了将近一整天的迎客风铃突然叮当响起。
  “您好,老祖母私家烘焙。”外送员拎着一个大大的外送箱停在门垫处,自报家门,“请问江景白,江先生在吗?您订购的甜品送到了。”
  江景白茫然看过来:“您好,我是……可是我没有订购甜品。”
  对方得到回应,就地打开外送箱,捧出两个相叠的完好纸盒,连同签收单一起递给他:“是一位叫南钺的客人给您订的。信息确认无误的话,请您签收。”
  南钺?
  江景白愣了下,接过一看,抬头果真打印着南钺的名字。
  “这些甜品建议尽早吃掉,冷藏时间太久会影响口感。”外送员提醒。
  “好的,”江景白确认签收,交还单子,“辛苦您了。”
  外送员笑道:“哪里哪里,感谢惠顾。”
  等人走了,林佳佳轻拍甜品盒的盖子,神情复杂:“你送花,他送吃的……你们夫夫俩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江景白:“……”
  “谁给谁赔礼?谁对不起谁啊?”林佳佳都被纸盒里飘溢出来的甜味香哭了。
  不过她很快也吃人嘴短,顾不上哭了。
  南钺订的甜品很多。
  各式口味的cup cake,慕斯,千层,等等等等,份量精小,种类却多。
  老祖母是本市挺出名的烘焙店,口味自然不必说。
  江景白一个人吃不完,便邀店里其他人一起来分。
  他给南钺发消息:'谢谢,蛋糕很好吃。'
  后面配了张小兔子从墙边冒出头,笑着比心的表情。
  南钺大概在忙,过了快一个小时才回复:'喜欢就好。'
  江景白:'我吃不完那么多,和佳佳他们一起吃了。'
  南钺:'嗯。'
  江景白对着“嗯”字笑了声。
  自从知道南钺的不善言辞,这些简短的“嗯”和“好”在他眼里就全变了味道。
  他没急着把手机收起来,拇指划着屏幕上下翻动,原本想看看两人以前的聊天记录,却发现聊天窗口上浮现出“正在输入”的状态提示。
  江景白把界面拉回底部,没看到南钺的新消息。
  那边正在输入了半分钟,停下一会儿,再输入十来秒,又停住。
  好像在努力想把那个有点硬邦邦的“嗯”字顶上去,然而实在纠结不出心仪的内容。
  江景白看着状态提示出现又消失,眼底被屏幕映得亮晶晶的。
  他打下几个字:'工作加油,晚上见啦。'
  正在输入的持续时间明显缩短。
  南钺:'好。'
  南钺:'晚上见。'
  ——
  阵雨雨时短,来去快,雨量也不定。
  下午时大时小地下了几波,等江景白和南越回到家,竟然慢慢停住了。
  两人吃过晚饭,距离八点还差五分钟左右的时间。
  江景白有点不好意思,一反常态地没去照顾阳台上那一堆宝贝花草,抱了衣服躲去浴室洗澡。
  南钺没有多想,清理完厨房,又从冰箱取出几样时令水果,打算切份果盘。
  他一刀下去,刚将火龙果拦腰切开,公寓门铃便被人从外面按响。
  南钺开门。
  门外是一张熟面孔,他在江景白店里见过几次。
  “晚上好啊南先生,”对方肤色黝黑,怀里抱着一束很是好看的鲜花,笑起来格外憨厚老实,“对不住啊,半路车没油了,我又绕去加了个油,可能迟了几分钟。”
  南钺默认他来找江景白,礼貌点头,侧身让他进来:“稍等,他在洗澡。”
  “洗澡?店长吗?啊,我不是来找他的。”对方双手持花,递向南钺,“来,您的花。”
  南钺脸上的神情和江景白见到甜品外送员的表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怔了怔:“……我的?”
  “是啊,店长要我送来的。我白天没怎么在店里,不过来时听副店长他们说,店长把这花插得可用心了,一下午都对着它琢磨。”对方嘿嘿笑几声,“现在也不早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都是自家店,跟客人讲的那些客气话了也没必要说,还麻烦您帮我跟店长问个好。”
  南钺捧住那束花,站在玄关,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伸手碰了碰娇羞欲语的待绽花苞,从盈盈欲滴的花簇里抽出一张原生色的圆形贺卡。
  上面写着一行工整隽秀的小字:'给亲爱的南先生。'


第二十三章 
  公寓隔音还可以; 主卧和玄关中间有好几道墙,除了自己弄出的水流声音,江景白根本听不着别的动静。
  他在花洒下冲了会儿澡,又泡进浴缸里待了片刻,比平时磨蹭了好久才穿上衣服,慢吞吞地离开浴室。
  主卧很安静,南钺还在外面。
  江景白拿起吹风机; 没插进电源又放下; 肩上搭着条毛巾,推开房门,想偷看对方在做什么。
  好巧不巧,南钺端着一盘水果刚关掉走廊上的灯; 转头就见主卧门缝里闪出一双探寻的眼睛。
  两人动作同时顿了几秒。
  江景白讪讪拉开门。
  南钺和他擦肩进去,把水果放到床头柜上,转身走到江景白面前; 一言不发展开毛巾,盖到江景白头顶; 力道轻缓地擦揉发梢。
  江景白本想勘察完敌情再安心回去吹头发,没料到出师不利,直接被敌军逮个正着。
  他嗅觉灵敏,清楚闻到南钺胸前散发着一股很淡的花香; 混合上足以麻痹神经的浓重荷尔蒙味道,非常好闻。
  江景白被熏得发蒙。
  南钺这时突然俯身,在他眉心亲了一口。
  江景白眼睛还没本能闭上; 南钺的嘴唇已经离开。
  他听到对方声音低低地响在头顶:“抱歉,明明答应这些事……全看你的意愿。”
  江景白额头被热气呵得滚烫。
  “但是刚才,特别想亲亲你。”
  “谢谢。”
  “我很喜欢这份回礼。”
  南钺断续说完这几句,手指穿进江景白奶金色的细软发根。
  干发毛巾的吸水性很好,擦完只剩些许潮意,不着急休息的话,倒是可以偷偷懒,省略掉吹头发的步骤。
  “不是回礼,”江景白忍不住反驳,“我上午就想给你送花了。”
  南钺指尖滞住。
  “送去公司太高调,怕你不喜欢,所以才让小张晚上送来家里。”江景白声线朗润,语速不疾时有种洋洋盈耳的温柔感,“不是因为收到蛋糕才要送你。”
  他说到后面颇有些难为情地低头敛目。
  眨眼间睫毛上下扑闪,跟着声音一同搔过南钺耳畔,直痒到心口窝里。
  南钺喉结攒动,收手时指腹从江景白耳下抚扫而去,惹得对方抖抖耳尖,抬眼看他。
  寻常男性很少生出江景白这种漂亮到嚣张的眼睛,睫毛密长卷翘,弧度上扬得可谓趾高气昂,就算任性骄横地斜睨旁人也觉得他有那份资本。
  而浴后的这双眼睛睫毛湿漉黏连,末梢被水汽坠得下搭,导致眼尾视觉上乖巧低垂,眼型也变得圆乎乎的,趾高气昂没有了,只剩下骨子里的平易逊顺。
  ——让人很想欺身轻薄上去。
  南钺一时有些舍不得将手挪开。
  江景白看对方视线沿着自己的鼻梁缓慢往下,落到嘴唇附近时低了低头,又错目眯了眯眼,将脊背重新挺直。
  分明是很想亲他,又隐忍不发的姿态。
  江景白耳后还残余着南钺手上的温度。
  大概是那点温度激发出了心底的勇气。
  他抬起双臂,交叠攀上南钺肩背,踮脚在他唇边回了一吻。
  复杂的花香,沐浴露的香味,两人身上略有差异但同样温暖的气息。
  三种味道交相碰撞,鼓入心肺,烫得血液汹沸。
  南钺掌住江景白后腰,托着他不让人下跌。
  江景白只好保持着踮脚的姿势,嘴唇虽然分开,鼻息却仍在近距离地融汇交错。
  南钺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目光钉进他眼底,示好地用鼻尖轻蹭江景白的脸颊。
  不用多余的语言暗示。
  江景白福至心灵,满脸通红地又亲了上去。
  和之前几次浅尝辄止的表面触碰迥乎不同,江景白被牵引着探进一触即溃的温热城池,与温雅有礼的主人胶漆相投,缱绻缠绵。
  自动模式下运作的空调“嘀”了一声,风量降低。
  这点平日里不足以为人注意的声音,此时却像一粒悬在火苗上烘烤的冰块,烟消殆尽前滋啦一响,顷刻将战事推向高潮。
  唇舌交抵的力度幅度陡然叠升。
  两人逐渐粗重炙热的呼吸声里间或多出几节柳段入溪,波流潺潺的湿濡音色。
  南钺正要诱哄江景白做出些别的小动作,江景白却一把推开他肩头,脚跟放下,靠在南钺胸前大口喘息。
  南钺稳住心神,告诫自己事缓则圆,不能急于求成。
  他安抚地拍拍江景白后背。
  江景白攥住南钺衣摆,有点不甘心地对他说:“……我脚酸了。”
  南钺:“……”
  他被江景白亲来那一下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自家小先生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要想主动亲上来,非踮脚不可了。
  南钺笑了声,胸腔震颤。
  江景白紧贴着他,不由跟着共振。
  他挪出一丝间隙,干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是你太高,我……我身高超过及格线了。”
  他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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